嘉靖三十年辛亥,當大計京察。是年正月,錦衣衛經歷沈煉抗疏糾首輔嚴嵩,其詞甚峻。嵩力辨,謂煉作縣敗官調簡,今知京察必處,以故建言祈免黜幽。上怒,捕煉逮治,斥口外保安州為民。計竣,吏科都給事張秉壺又糾吏部尚書夏邦謨不職,得旨致仕。萬歷三十九年辛亥,當大計京官。先一年冬,御史金明時劾吏部侍郎學士王圖,其詞亦峻,
圖疏辨未奉處分。至次年二月臨考察日,掌河南道御史張京兆具密啟于吏部尚書孫丕揚,謂明時前疏要挾免察。丕揚閱之震怒,即聞之上,令閑住。明時辨疏犯御名下一字,上亦大怒,發刑部贖罪為編民。于是刑部主事秦聚奎首攻太宰,台省繼之。
丕揚辨其激,而攻者不已,不一年亦請致仕。從來司察冢卿,未有被彈射如此者。且指白簡為挾免,亦惟此兩辛亥。恰好六十年,豈運數使然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