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初定天下,于直隸太倉州黃渡鎮,設市舶司,司有提舉一人、副提舉二人,其屬吏目二人、驛丞一人。後以海夷狡詐無常,迫近京師,或行窺伺,遂罷不設。洪武七年,又設于浙江之寧波府、廣東之廣州府,其體制一同太倉。其後寧波尋廢,今止廣州一司存耳。蓋以寧波亦近畿甸,
為奸民防也。按市易之制,從古有之,而宋之南渡,其利尤溥。
自和好後,與金國博易,三處榷場,其歲入百余萬緡,所輸北朝金繒,尚不及其半。每歲終,竟于盱眙歲幣庫搬取,不關朝廷。我朝書生輩,不知軍國大計,動雲禁絕通番,以杜寇患。
不知閩廣大家,正利官府之禁,為私佔之地。如嘉靖臆,閩浙遭倭禍,皆起于豪右之潛通鳥夷︰始不過貿易牟利耳;繼而強奪其寶貨,靳不與直,以故跡憤稱兵。撫臣朱紈談之詳矣。今廣東市舶,公家尚收其羨以助餉。若閩中海禁日嚴,而濱海勢豪,全以通番致素封。頻年閩南士大夫,亦有兩種議論︰福興二府主絕,漳泉二府主通,各不相下。則何如官為之市,情法可並行也。況官名市舶,明示以華夷舟楫,俱得住泊,何得寬于廣而嚴于閩乎?況邇年倭侵高麗,亦何曾問閩廣海道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