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元年,吾郡城中百戶陳輔者,素以興
販私監為業,事發革任,所聚徒黨漸眾,遂思為亂。同其父陳端,其子陳文、陳武,鳩集所部,白晝入郭,知府徐霖,逾垣遁去。遂虜郡印,劫庫藏,釋囚徒。又劫奪嘉興守御千戶印,執千戶白鑒,殺掠吏民,盡剽城中金帛婦女,全家入太湖為寇。
其勢猖獗,闔郡驚惶,意其或成大事。時正初夏,故兵部尚書項襄殺(忠),以削籍在家,為輔卜其成敗,既而曰︰“無能為也。今日旺神在西,而此賊乃揚兵東出,是為休門,旦夕見俘耳。”俄上聞變,亟遣侍郎彭韶,領專敕巡視浙江,督責地方文武,用軍興法,事權甚重。比至無幾時,而百戶父子,皆就戮矣。項公雖名臣,不聞善風角,而奇中乃爾,信乎前輩多能,不肯炫蠰見長。如魏陽元善射,非臨用,何由知之?彭惠安公敕中雲︰“一應軍民詞訟,輕則量情發落,重則發巡按御史按察司問理。”是時御史之體,未甚貴倨,彭以刑侍奉使,初未兼憲職,尚以屬吏待巡按如此。迨嘉興事寧後報命,乃以原官,改僉都御史,清理兩浙監法,始得帶憲餃,再泣吾鄉。
蓋中丞雄峻,當時尤靳惜之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