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胥吏之承官長,輿台之侍主人,與夫偏裨卒伍之事帥守,每見必射袖撒手,以示敬畏。此中外南北通例,而古人不然。如宋岳鄂王初入獄,垂手于庭,立亦欹斜,為隸人呵之曰︰“岳飛叉手正立。”岳悚然听命,是知古以叉手為敬。至今畫家繪僕從皆然,則今之垂手者倨也。古伍伯在公庭,必橫梃待命,其怠傲不遵命者,始直其杖。余觀今禁門守卒與武弁輩,每遇大僚出入,俱直立其杖,大呼送迎,無一人敢橫持者,蓋古今不同制如此。又古大帥蒞事,文武官為之屬吏者,不過庭趨聲喏,今皆蒲伏叩頭,無敢言及喏矣。若撫按之待其下,惟由科目者尚得打躬,講揖讓之禮,他如州邑佐貳,俯首階下,與隸卒無異,想古人亦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