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兵部 【台疏譏謔】

類別︰子部 作者︰明•沈德符 書名︰萬歷野獲編補遺

    海忠介為房寰所論列,憤極上疏辯析,其詞甚激,房乃再疏攻之,以鄙臣挾忿妄辯,大肆鴟張為名,其他所雲破靴易帶諸事,及譏誚孔孟不廉諸說,俱不必錄。惟其矢口笑謔者,最堪捧腹,今節錄于後。

    瑞謂臣論其一言一動,無不為士論所嗤笑者之誣,請舉一二實之,可乎?瑞為牘,令兵馬司申之于給事鍾宇淳,宇淳批其牘尾曰︰海外奇談。又送監生到國子監,令祭酒黃鳳翔責治,鳳翔批其來文曰︰本堂先生,且將《中庸》君子素位而行一章,與他講解。凡此皆為嗤笑,瑞豈以是為二臣褒美之詞耶?至于諸臣往來,賓主之間,借瑞而供談笑者,何可勝數。臣一日,偕司業習孔教,會見其屬官屠謙、陳文衡等,座中有問及瑞之舉動者,曰︰貴堂翁放告受狀,不見發行如何?謙曰︰他要行,我四司執定不肯,說問理詞狀,原不是本部衙門職掌,所以沒奈何,只得住了。臣又問曰︰然則近日何為?文衡曰︰在家讀程策?臣曰︰讀策經生事,大臣何日為之?文衡曰︰要條陳,笑曰︰要條陳,不過就事論事可矣,何必程策?頃瑞所陳一日治安天下之疏,固即來自終日杜門熟讀程策而有得者也。然疏之將成,竭心思于匝歲之久,而效之速,能計治安于一日之間,臣終未敢信之,謙又曰︰近日又要我改一道招擬,甚是苦事。

    臣語謙曰︰老法家何難于此?謙曰︰題目古怪難做,他招題說南直隸之有徽州,猶十省之有福建。考日、諸吏俱不喻其意,吾堂翁曉譬之曰︰徽、閩人多欲,你每只將殷正茂與沈汝梁兩

    個來,取供問罪就是了。題內又有漢汲黯秉公出首,被徽州知府重責二十,汲黯氣憤不過,抱石投江而死。如此題目,教人怎做?習孔教嘆曰︰此老不出,反獲盛名。今此一出,露出許多本相,此見造化之妙,不容人竊取虛名也。此皆臣去年八月回京之時,所習聞于諸臣者皆如此。近過甦松,會撫臣王元敬、按臣鄧煉,又相與言及瑞之為人。二臣皆自廣東而來,臣問其居家何狀,應曰︰此老大概好異,作事多不近人情,居家九娶,而易其妻,無故而縊其女,是皆異常之事。臣問其妻女有可出可殺之罪否?曰︰如有可出可殺之罪,而出之殺之,則賢者之能事,非所謂不近人情矣。臣長嘆曰︰吳起殺妻,易牙烹子,斯其人歟,奈何世之賢瑞者嘖嘖耶?今瑞已耄,而妻方艾,人欲固無所不極;女既殺而子亦無,天道或不可盡爽也。

    時萬歷十四年之七月,疏至,舉朝駭惑,俱相顧,未及有言。惟、諸、顧、彭三進士,合疏攻房保海,卒不勝而見逐。

    未幾房亦外轉副使以去。大抵忠介之清,冠絕一時,無端性褊而執,既以清驕人,又以清律人,至形之謾罵,人多不堪,然服其名,不敢抗。惟房首攖其鋒,遂有潑皮無賴之稱,房言雖不盡誣,但謂海迂憨則可,乃曰大奸,曰極詐,曰穿窬,則失之矣,宜三君之不平也。不數日,南�濁瀋蚣躺講畏恐 枰嘀痢


如果你對萬歷野獲編補遺有什麼建議或者評論,請 點擊這里 發表。
重要聲明︰典籍《萬歷野獲編補遺》所有的文章、圖片、評論等,與本站立場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