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曰︰“李卓吾謂暴怒是學,不亦異乎!”有友答曰︰“卓老斷不說暴怒是學,當說暴怒是性也。”或曰︰“發而皆中節方是性,豈有暴怒是性之理!”曰︰“怒亦是未發中有的。”
叮吁!夫謂暴怒是性,是誣性也;謂暴怒是學,是誣學也。既不是學,又不是性,吾真不知從何處而來也,或待因緣而來乎?每見世人欺天罔人之徒,便欲手刃直取其首,豈特暴哉!縱遭反噬,亦所甘心,雖死不悔,暴何足雲!然使其復見光明正大之夫,言行相顧之士,怒又不知向何處去,喜又不知從何處來矣。
則雖謂吾暴怒可也,謂吾不遷怒亦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