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奉別公近二十年矣,別後不復一致書問,而公念某猶昔也。推食解衣,至今猶然。然則某為小人,公為君于,已可知矣。方某之居哀牢也,盡棄交游,獨身萬里,戚戚無歡,誰是諒我者?其並時諸上官,又誰是不惡我者?非公則某為滇中人,終不復出矣。夫公提我于萬里之外,而自忘其身之為上,故某亦因以獲事公于青雲之上,而自忘其身之為下也。
則豈偶然之故哉!
嗟嗟!
公天人也,而世莫知,公大人也,而世亦莫知。
夫公為天人而世莫知,猶未害也;公為一世大人而世人不知,世人又將何賴耶?月今倭奴屯給釜山,自謂十年生聚,十年訓練,可以安坐而制朝鮮矣。今者援之,中、邊皆空,海陸並運,八年未已,公獨鰲釣通海,視等鄉鄰,不一引手投足,又何其忍耶!非公能忍,世人固已忍舍公也。此非仇公,亦非仇國,未知公之為大人耳。
誠知公之為大人也,即欲舍公,其又奚肯?
既已為詩四章,遂並述其語于此,亦以見某與公原非偶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