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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諸葛潁,煬帝所親幸,出入臥內,帝每賜之,曲宴輒與皇後嬪御連席共榻。潁因閑隙多所譖毀,時人謂之冶葛。
唐高祖校獵城外,太子建成秦王世民齊王元吉皆從,上命三子馳射角勝,建成有北馬肥壯而善蹶,以授世民曰︰此馬甚駿,能超數丈澗。弟善騎,試乘之。世民乘以逐鹿,馬蹶,世民躍立于數步之外。馬起復乘之。如是者三。顧謂宇文士及曰︰彼欲以此見殺,死生有命,庸何傷乎!建成因令妃嬪譖之于上曰︰秦王自言我有天命,方為天下主,豈有浪死。上大怒,責世民曰︰天子自有天命,非智力可求。汝求之一何急邪!世民免冠頓首,乞下法司案驗,上怒不解。
唐宗室吳國公孝逸有破徐敬業之功,時望益重。武承嗣深忌之,使人誣告孝逸自雲逐走兔者常在月中,月既近天,合有天分。則天以孝逸常有功,減死配徙儋州,尋卒。
蕭 薦封倫于高祖,高祖以為中書令。太宗嗣位, 為左僕射,倫為右僕射。倫素險 ,與 商量可奏者,至太宗前盡變易之。
許敬宗既助立武後,遂謀陷長孫無忌,遣人上封事,稱無忌謀反。帝令敬宗鞫之。敬宗雲︰無忌與先朝謀取天下,眾人服其智。作宰相三十年,百姓畏其威。攘袂一呼嘯命同惡,必為宗廟深憂。又引漢文帝簿昭事,帝竟不親問,惟听敬宗讒構之說,遂流黔州。敬宗又遣大理正袁公瑜就黔州,重鞫無忌反狀。公瑜逼無忌,令自縊。
李靖破突厥擒頡利,溫彥博害其功,奏靖軍無綱紀,致令虜中奇寶散于亂兵之手。太宗大加責讓。未幾,太宗謂靖曰︰前有人讒公,今朕意已悟,公勿以為懷。
太宗自遼東還,發定州,在道不康。左庶子兼民部尚書劉洎,與中書令馬周入謁。洎周出,褚遂良傳問起居,洎泣曰︰聖體患癱極可憂惶。遂良誣奏曰︰洎雲國家之事不足慮,正當傅少主行伊霍故事。大臣有異意者誅之。太宗疾愈,詰問其事,洎以實對。又引馬周以自明,周對與洎同,遂良又執證不已,乃賜洎自盡。
李義府狀貌溫恭,與人語必嬉怡微笑,而褊忌陰賊。既處權要,欲人附己,微忤意者必加傾陷。故時人言義府笑中有刀。又以其柔而害物,謂之李貓。高宗知其罪,從容戒之。義府勃然變色,腮頸俱起,徐曰︰誰向陛下道此?上曰︰但我言如是,何須問我所從得耶?義府殊不引咎,緩步而去。
李林甫為相,好陷人。世謂林甫口有蜜腹有劍,以其陽與人善,啖以甘言而陰擠之也。與李適之爭權不協,適之性疏,林甫陰中之。林甫嘗謂適之曰︰華山有金礦,采之可以富國,上未之知。適之心善其言,他日從容奏之,元宗大悅,顧問林甫。林甫對曰︰臣知之久矣。然華山陛下本命王氣所在,不可穿掘,臣故不敢上言。帝以為愛已薄適之言,疏之。適之懼,求為散職,由此罷相,竟貶宜春太守,又脅殺之。
嚴挺之為絳郡太守,元宗欲進用之。李林甫忌嫉,召挺之弟損之至門敘故舊,雲當以子為員外郎。又雲︰聖人待賢兄極深,須作一計入京。既見當有大用。令損之取絳郡一狀,雲有少風氣,乞入京師就醫。林甫持狀奏雲︰挺之年高,近患風氣,且授與一閑官。元宗嘆 久之。林甫奏授員外詹事,便令東京養疾。
李林甫忌楊慎矜受元宗恩遇,誣以慎矜是隋家子孫,欲復隋室。慎矜慎余慎名俱賜死,令御史盧 收拷太府少卿張 ,使誣證慎矜之罪。 不肯答,絆其足以木。按其足間。撇其枷柄向前。挽其身長校數尺。腰細欲絕。眼鼻皆血出。謂之驢駒跋蹶、 竟不答。杖六十,長流臨封郡。 被杖而死。
王珙與楊慎矜親且情厚,慎矜頗汲引之。及貴盛爭權,珙附李林甫,構成慎矜之罪,闔門誅滅。既而王珙亦赤族,史雲豈天道歟。
朱之亂,德宗卒迫行幸。後數日,崔寧來。上喜甚,寧私謂所親曰︰聖人聰明爽邁,從善如轉規,但為盧杞所惑,以至于此。咳懷鎏欏;蛞願驊劍 僥畢 芨婺 內應,俯伏[欷。上信之,使中人引寧于幕後,二力士縊殺之。中外以為冤。
盧杞忌張鎰名重道直,無以陷之。以方用兵西邊,偽自請行。上固以為不可,乃薦鎰為隴右節度使,鎰竟為亂兵所殺。
盧杞字子良,貌陋而色如藍,人皆鬼視之。初為御史中丞。尚父子儀病,百官造問,皆不屏姬侍。聞杞至,悉令屏去,獨隱幾以待之。杞去,家人問其故,子儀曰︰杞貌陋而心險,左右見之必笑。此人得權,則吾族無類矣。杞居相位,忌能妒賢,迎吠陰害。小不附者必致之于死。楊炎崔寧顏真卿皆杞所殺也。又激怒李懷光,使與朱連衡。袁高奏其惡雲︰將校願食其肉,卿士嫉之若仇。
李逢吉惡李紳,張又新李續之劉棲楚為之鷹犬同旗,紳貶瑞州司馬,朝臣表賀。又至中書,賀宰相及門。門者止之,雲︰張補闕在相公齋內。俄而又新揮汗而出,旅揖群官曰︰端溪之事,又新不敢多讓。人皆闢易憚之,與續之等時號八關十六子。
姚南仲為鄭滑節度使,監軍薛盈珍讒毀之。德宗頗疑。貞元十六年,盈珍遣小使程務盈馳驛奉表,誣奏南仲陰事。南仲 將曹文給亦入奏事,京師伺知盈珍表中語,文給私懷憤怒,遂晨夜兼程追務盈至長樂驛。及之,與同舍宿中,夜殺務盈,泥盈珍表于廁中,乃自殺。日旰驛吏闢門,見血流涂地,旁得文給二緘,一告于南仲,一表理南仲之冤,且陳首殺務盈事。上聞其事,頗駭異之。南仲慮其釁深,遂乞入朝。德宗曰︰盈珍擾軍政耶?南仲對曰︰盈珍不擾軍政,臣自隳陛下法爾。如盈珍輩,所在有之。雖羊杜復生,必不能成。豈弟父母之政,師律善陳之制矣。上默然久之。
李逢吉字虛舟,天與奸回,妒賢傷善。結朝臣之不逞者,造作謗言,百端中傷。裴度賴李紳韋處厚救解,逢吉結王守澄,守澄言于敬宗,誣紳曾請立深王為太子,乃貶紳端州司馬。朝士代逢吉鳴吠者,張又新李續之張權輿劉棲楚李虞程昔範姜給李仲言,時號八關十六子。又新等八人居要劇,而胥附者又八人。敬宗知裴度之賢,因中使往興元,即令問訊。度亦自請入覲,逢吉之黨坐不安席,如矢攢身。張權輿尤出死力,遂撰謠言雲︰非衣小兒坦其腹,天上有口被驅逐。言度有天分。上疏以度名應圖讖,宅據乾綱,不召自來,其心可見。而韋處厚又解析于上前,竟不能沮。度自漢中來,復知政事,逢吉出鎮襄陽。
唐次無故貶斥,久滯蠻荒,孤心抑郁,乃采自古忠賢,遭罹放逐雖至殺身而君猶不悟,著書三篇,謂之辨謗略上之。德宗省之,猶怒謂左右曰︰唐次乃方吾古之昏主。憲宗即位召還,累官至中書舍人。憲宗因閱書,禁中得次所上三篇,善之,謂學士沈傳師曰︰唐次所上辨謗書,人君宜時觀覽。朕疑編錄未盡,命傳師廣為十卷,號元和辨謗略,其序曰︰聖慮先辨,謗何由興。
武後禁屠殺,右拾遺張德生男三日,私殺羊會同僚。補闕杜肅懷一 上表告之。明日太後對仗,謂德曰︰聞卿生男甚喜。德拜謝,太後曰︰何從得肉?德叩頭服罪。太後曰︰朕禁屠宰,吉凶不預。然卿自今召客,亦須擇人。出肅表示之。肅大慚,舉朝欲唾其面。
盧杞惡顏真卿,欲出之于外。真卿謂杞曰︰先中丞弈也,傳首至平原。真卿以舌舐面血,今相公忍不相容乎?杞矍然起拜,心甚怒之。李希烈叛,德宗問計于杞,杞曰︰誠得重臣,為陳逆順,希烈必革心悔過,可不勞軍旅而服。顏真卿三朝舊臣,忠直剛決,名重海內,人所信服。真其人也。上以為然,命真卿詣許州宣慰。詔下,舉朝失色。李勉表言︰失一元老,為朝廷羞。真卿竟為希烈所殺。
宣宗令白敏中為萬壽公主選佳婿,敏中薦鄭顥。時顥已婚盧氏,行至鄭州,堂帖追還。顥甚 之。由是數毀敏中于上。敏中自相府除 寧節度使,將赴鎮,言于上曰︰鄭顥不樂尚主,怨臣深入骨髓。臣在政府,無如臣何。今臣出外,顥必中傷,臣死無日矣。上曰︰朕知之久矣,卿何言之晚也。命左右于禁中取小檉函以授敏中,曰︰此皆鄭郎譖卿之書也。朕若信之,豈任卿以至今日?敏中置檉函于佛前,焚香事之。
朱梁李振唐,自昭宗遷都之後,王室微弱,朝廷班行備員而已。振皆頤指氣使,旁若無人,朋附者非次獎升,私惡者數日沉棄。每自汴入洛,朝中必有貶竄,故唐朝士人目為鴟梟耳。
閩王王延鈞好鬼神巫,盛韜有寵薛文杰,惡樞密使吳昂。昂有疾,文杰省之曰︰主上以公久疾,欲罷公近密。僕言公但小苦頭痛爾,將愈矣,主上或遣使來問,慎勿以他疾對也。昂許諾,明日文杰使韜言于閩主以告,文杰曰︰未可信也。遣使問之,果以頭痛對,即收下獄,遣文杰及獄吏雜治之。昂自誣服,並妻子誅之。
五代漢時陶b先為李崧所引用,b從而譖之,崧為甦逢吉所殺。他日秘書郎李P詣b,b曰︰君于李侍中遠近?P曰︰族叔父。b曰︰李氏之禍,b有力焉。P聞之汗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