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伐趙,趙陳余聚兵井陘口御之。李左車說余曰︰“信乘勝而去國遠斗,其鋒不可當。願假奇兵從間道絕其輜重,而深溝高壘勿與戰。彼前不得斗,退不得還,不至十日,信之頭可致麾下。”余不听,一戰成擒。七國反,周亞夫將兵往擊,會兵滎陽,鄧都尉曰︰“吳、楚兵銳甚,難與爭鋒。願以梁委之,而東北壁昌邑,深溝高壘,使輕兵塞其 道,以全制其極。”亞夫從之,吳果敗亡。李、鄧之策一也,而用與不用則異耳。秦軍武安西,以攻閼與。趙奢救之,去邯鄲三十里,堅壁,二十八日不行,復益增壘。既乃卷甲而趨之,大破秦軍。奢之將略,所謂玩敵于股掌之上,雖未合戰而勝形已著矣。前所雲鄧都尉者,亞夫故父絳侯客也。《晁錯傳》雲︰“錯已死,謁者僕射鄧公為校尉,擊吳、楚為將。還,上書言軍事,拜為城陽中尉。”鄧公者,豈非鄧都尉乎?亞夫傳以為此策乃自請而後行,顏師古疑其不同,然以事料之,必非出于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