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曰︰“天下可運于掌。”又曰︰“以齊王由反手也。”豈儒者之空言哉?自唐肅宗之後,紀綱不立,叛兵逐帥,叛將脅君,習以為常,極于五季。君如逆旅,民墜涂炭。我藝祖受天明命,澡宇宙而新之。一階一級,全歸伏事之儀。發于聖訓,著于令甲,于是上下之分定,朝廷之體尊。數百年陵犯之習,片言而革。至若餓狼餒虎,肉視吾民而咀啖之。藝祖用儒臣為郡守,以收節度之權;選文臣為縣令,以去鎮將之貪。一詔令之下,而四海之內改視易听。運掌反手之言,于是驗矣。
高宗之詔曰︰“廷尉,天下之平也。高柔不以明帝喜怒而毀法,游肇不以宣武敕命而曲筆,況可觀望臣庶而容心者乎?曹劌謂︰小大之獄,雖不能察,必以情。為忠之屬也,可以一戰。不其然乎?布告中外,為吾士師者,各務仁平,濟以哀矜。天高听卑,福善禍淫,莫遂爾情,罰及爾身。置此座右,永以為訓。”大哉,王言!幾于典誥矣。
崔伯易《感山賦》︰以皇い之版書,較景德之圖錄,雖增田三十四萬余頃,反減賦七十一萬余斛,會計有錄,非以增賦也。陳君舉奏疏雲︰“自建隆至景德四十五年,南征北伐,未嘗無事,而金銀錢帛、糧草雜物七千一百四十八萬,計在州郡不會,藏富于州縣,所以培護本根也。”
真文忠公言本朝治體,曰︰“立國不以力勝仁,理財不以利傷義,御民不以權易信,用人不以才勝德。恩結乎人心,富藏乎天下。君民相孚而猜忌不作,材智不足而忠信有余。”
袁機仲言于孝宗曰︰“威權在下,則主勢弱,故大臣逐台諫以蔽人主之聰明;威權在上,則主勢強,故大臣結台諫以遏天下之公議。”機仲之言未盡也。台諫為宰相私人,權在下則助其搏噬,以張其威;權在上則共為蔽蒙,以掩其奸。劉時可應起。謂︰台諫之議論,廟堂之風旨,頗或參同。夾袋之欲汰,白簡之所收,率多暗合,此猶婉而言之也。開慶初,邊事孔棘,御史有疏雲︰“虜雖強,而必亡之勢已見。”咸淳初,召洪君疇長台端,御史自造謗詩,以尼其來,罔上誣善。至此,豈但參同暗合而已哉!是以天子之耳目,勿用人,其惟端士。
漢高帝三章之約,我藝祖陳橋之誓,所謂若時雨降,民大悅者也。
周益公雲︰“《續通鑒長編》多采近世士大夫所著,如曾子宣《日記》之偏,王定國《甲申錄》之妄,咸有取焉。然李微之《舊聞證誤》“執政不坐奏事”,以王定國《聞見錄》為證,與王沂公《筆錄》不同。修《長編》時,未見定國書,故專用《筆錄》,然則《長編》所采摭,猶有遺也。
晁景迂謂︰今賦役,幾十倍于漢。林勛謂︰租增唐七倍,又加夏稅錢,通計無慮十倍。李微之謂︰布縷之征三,谷粟之征三,力役之征四,蓋用其十矣。
止齋謂︰本朝名節,自範文正公。議論文章,自歐陽子。道學,自周子。三君子皆萃于東南,殆有天意。
《兩朝國史》非寇準而是丁謂,托之神宗聖訓,蓋蒲宗孟之筆也。王允謂不可令佞臣執筆,諒哉!
紹興重修《哲宗實錄》,獨元 八年事,皆無存者,至參取《玉牒》、《日歷》諸書以足之,僅得成書。中興後事,紹興八年至二十五年最為疏略。鶴山謂︰小人為不善,于傳世詒後之書,必遏絕之,自唐許、李至近世,莫不然。
李常寧曰︰“天下至大,宗社至重,百年成之而不足,一日壞之而有余。”元 中對策。劉行簡曰︰“天下之治,眾君子成之而不足,一小人敗之而有余。”紹興中奏疏。皆至論也。
太祖在位十七年,四行郊禮。太宗二十有三年,五講郊禮。真宗東封西祀,率三年一行。仁宗後,三歲一郊為定制。
《元城語錄》藝祖造薰籠事,周益公謂︰誤以元豐後官制,為藝祖時官制。
呂正獻公書坐右曰︰“不善加己,直為受之。”本後漢張霸戒子之語。呂居仁《雜錄》曰︰“少年毋輕議人,毋輕說事。”本魏李秉《家誡》。
呂氏《童蒙訓》雲︰“前輩有《編類國朝名臣行狀墓志》,取其行事之善者,別錄出之,以自警戒。亦樂取諸人以為善之義。朱文公亦雲︰“籍溪胡先生教諸生于功課余暇,以片紙書古人懿行,或詩文銘贊之有補于人者,粘置壁間,俾往來誦之,咸令精熟。”此二事可以為法。
周元公生于道州,二程子生于明道元二間,天所以續斯道之緒也。
元 之黨,劉元城謂止七十八人,後來附益者非也。慶元之黨,黃勉齋謂本非黨者甚多,群小欲擠之,借此以為名耳。
歐陽公為《周君墓表》雲︰“篤行君子,孝于其親,友于其兄弟。”而《集》缺其名與字。周益公考之《舂陵志》,乃周堯卿,字子俞。《東都事略》有傳,其行事與墓表合,而字子余。未知《事略》據何書而立傳也。”荊公為《征君墓表》雲︰“淮之南有善士三人。”杜嬰、徐仲堅,而征君之名字,《集》亦缺焉。三人皆居真之揚子,當求郡志而補之。二表皆載于《文鑒》。
宗廟樂有舞。建隆初,竇儼定太廟四舞,僖祖曰《大善》,順祖曰《大寧》,翼祖曰《大順》,宣祖曰《大慶》。列聖皆以“大”為名。中興後,自僖祖基命,至欽宗端慶,以原廟殿名為舞名,禮官之失也。
《長編》宣和五年,求石晉故疆,不思營、平、灤三州,乃劉仁恭遺虜,虜不肯割。按《五代史》,劉仁恭無割地遺虜之事。《四夷附錄》雲︰“契丹當莊宗、明宗時,攻陷營、平二州。”唐無灤州。《武經總要》︰石晉割賂燕薊易定帥王都,驅其民入契丹,因以烏灤河為名以居之。按賈耽說,西北渡灤河,至盧龍鎮。《唐?賈循傳》︰張守 北伐,次灤河。《薛訥傳》︰師至灤河。
仁宗時,制科十五人︰天聖,何泳、富弼;景 ,甦紳、吳育、張方平、田況;慶歷,錢明逸、彥遠;皇 ,吳奎;嘉 ,夏噩、陳舜俞、錢藻、甦軾、轍、王介。東坡詩︰先帝親收十五人。注者多誤。
乾道元年,《郊赦文》雲︰“前事俱捐,弗念乎薄物細故;A民咸V,靡分乎爾界此疆。”洪文惠所草也。朱文公《與陳正獻書》曰︰“卑辭厚禮,乞憐于仇讎之戎狄。幸而得之,肆然以令于天下,曰︰‘凡前日之薄物細故,吾既捐之矣。’孰有大于祖宗陵廟之讎者,而忍以薄物細故捐之哉?”
孝皇獨運萬幾,頗以近習察大臣。《中庸或問》“敬大臣”之說,《大事記》“大臣從臣”之說,皆以寓箴諷之意。《文鑒》所取,如徐鼎臣《君臣論》、文潞公《晁錯論》、甦明允《任相論》、秦少游《石慶論》之類,皆諫書也。
真文忠公奏疏曰︰“乾道、淳熙間,有位于朝者,以饋遺及門為恥;受任于外者,以苞苴入都為羞。”然朱文公封事,言浙中風俗之弊,甚者以金珠為脯醢,以契券為詩文。則此習猶未革也。
高宗廟號未定,有議為光宗、寧宗者,見周益公《思陵錄》。其後兩朝用之。高宗陵名,嘗擬永阜,其後孝宗用之。
淳熙,皇太子參決庶務手詔,洪景盧所草也。禮部太常官堂白手詔,用貞觀天禧事。皆非所宜。
胡文定言︰崇寧以來,奄寺用王承宗故事而建節旄。“宗”字誤,當雲“承休”。《五代史》︰蜀王衍以宦者王承休為天雄軍節度使。致堂《原亂賦》建承宗之旄 ,亦誤。
李微之問勉齋雲︰“南軒賜章服,兩為胡忠簡繳還,而不聞引避;東萊除職,既遭陳叔進行詞 詆,乃復受之而不辭。皆所未曉。”勉齋答雲︰“先輩非後學所敢輕議,然辭受合尚嚴,令當嚴者反寬,是以不免為具眼者勘破,學者所當戒也。”
微之又雲︰“東萊之學甚正,而優柔細密之中,似有和光同塵之弊;象山之學雖偏,而猛厲粗略之外,卻無枉尺直尋之意。”
《演蕃露》︰明道二年,奉安莊獻神御于慈孝寺彰德殿,則莊獻不入景靈。按景靈宮建于祥符五年,以奉聖祖。其為原廟,自元豐五年始。前此帝後館御,寓佛、老之祠者多矣,非止莊獻也。
《攻?跋曹子方書》以為 陵時上書論時事,靖康至樞管。愚謂︰有兩曹輔,其一字子方。與甦、黃游,若論事為樞管者,字載德。龜山為銘,合為一人,非也。又《淮海樓記》考《國史傳》秦少游調定海主簿,而《文集》無一語及之。愚謂︰少游為蔡州教授時,選人七階未改,主簿乃初階,非歷此官也。
《律疏》與《刑統》不同,《疏》依律生文,《刑統》參用後敕,雖引《疏》義,頗有增損。天聖中,孫]校定《律文》及《疏》為《音義》。
江休復《雜志》︰駕頭,初即祚所坐。王原叔曰︰“此坐傳四世矣。”按《國史?輿服志》︰駕頭,七寶床也,覆以緋羅繡帕,內臣馬上捧之。嘉 六年,幸睦親宅,內侍墮馬,駕頭壞,遂以閣門祗候,內侍各二員,挾駕頭左右,次扇 。又以皇城親從兵二十人,從其後。
景 二年,郊赦,梁適上疏,論朱全忠唐之賊臣,今錄其後,不可以為勸。仁皇是其言,記姓名禁中。石介亦論赦書不當求朱梁、劉漢後,遂罷不召。其言一也,而黜陟異焉,豈遇不遇有命乎?
乾道中,張說、王之奇簽書樞密院事,辭免,降詔,直學士院周必大奏︰唐元和間,白居易在翰林,奉宣草嚴綬江陵節度使、孟元陽右羽林統軍制,皆奏請裁量,未敢便撰。元 中,師臣避免拜之禮,執政辭遷秩之命,甦軾當撰答詔,言其不可,卒如所請。今除用執政,非節度統軍、免拜遷秩比,二人辭免不允詔書,臣未敢具草。紹熙中,譙熙載自遙郡觀察使除正任,辭免,降詔,倪思封還詞頭,亦引甦軾論不當撰,辭免不允詔者凡三。嘉定中,師 知臨安府,辭免,蔡幼學當草詔,奏曰︰“不允必有褒語,臣無詞以草。”淳 中,別之杰參知政事,尤~不草答詔。此禁林繳奏故事也。唐末,韋貽範起復,命韓 疲 唬骸巴罌啥希 椴豢剎蕁!鄙鮮杪壑 C魅眨 俟僦煉 椴懷觥4朔鞘が朗攏 是氨膊灰暈 適怠
蔣希魯居姑甦,延盧仲甫秉後圃。希魯曰︰亭沼粗適,恨林木未就。”仲甫曰︰“亭沼譬爵位,時來則有之。林木譬名節,非素修弗成。”
歐陽公《辨尹師魯志》曰︰“若作古文,自師魯始,則前有穆修、鄭條輩,及有宋先達甚多ヾ,不敢斷自師魯始也。”條之名不著,《館閣書目》有《鄭條集》一卷。條,蜀人,自號金斗先生,名其文《金斗集》。
祁寬問和靜尹先生曰︰“伊川謂歐陽永叔如何?”先生曰︰“前輩不言人短,每見人論前輩,則曰︰‘汝輩且取它長處。’”呂成公《與朱文公書》曰︰“孟子論孟施舍、北宮黝曰︰‘二子之勇,未知其孰賢,然而孟施舍守約也。’所以委曲如此者,以其似曾子、子夏而已。若使正言聖門先達,其敢輕剖判乎?”文公答曰︰“和靜之言,當表而出之。”
劉應起時可,淳 初為太學博士,言定大計曰︰“謀之而臧,則文子文孫,宜君宜王;謀之不臧;則生天王家以為大h。”此人所難言也。
建炎,李綱去而潛善、伯彥相。紹興,趙鼎、張浚去而檜相。檜死,其黨迭為相。隆興至淳熙,萬幾獨運而大臣充位。慶元後,政在 小<味 螅 諉衷丁6似狡 岸 幌 蛟桓 患槌寂 ㄖ 粘6唷Q羰縵 蹴 ゅ M鮒 ゅ 衫唇ё印R蹌 幔 謁頻饋I圩游健盎鱸諳ρ敉チ揮鎩保 胛鶻 蓿 X眨
甦紳、梁適,謂之“草頭木腳”,其害在士大夫。薛極、胡 ,謂之“草頭古,天下苦”,其害在民。
《朝野雜記》載開禧貪濁之事詳矣,繼其後者又甚焉。當時謂侍從之臣,無論思,有獻納,它可知矣。以陰召陰,極于天下無邦。
仁宗閱審刑奏案,有“次公”,而梁適對以“黃霸”,蓋寬饒字。高宗閱刑部奏案,有“生人婦”,而湯思退對以見《魏志?杜畿傳》。皆簡上知,至輔相。然以記問取人,則許敬宗賢于竇德玄矣。
四瀆,濟水獨絕。朱全忠篡唐,降昭宣帝為濟陰王。嘉定末,濟王之封,豈權臣亦取濟水之絕乎?又蕭衍篡齊,降和帝為巴陵王,而濟王亦降封巴陵公,非令典也。為大臣者,不知則不學,知之則何以示後?
紹興建儲,欲更名曄,周益公謂與唐昭宗同,而亟改之。景定建儲,更名乃與蜀漢後主太子同。咸淳末,命嗣君之名,又與唐中宗同,而當時無言者。
範正獻公曰︰“後世人君觀史,而宰相監修,欲其直筆,不亦難乎?”其論正矣。然自唐奸臣為《時政記》,而史益誣,近世尤甚。余嘗觀《寶慶日歷》,欺誣之言,所謂以一手掩天下之目。所恃人心公議不泯爾。
葛文康勝仲。《與王黼書》曰︰“天下無事則宰相安,宰相生事則天下危。”
胡文定公自登第逮休致,凡四十年,實歷不登六載。朱文公五十年間,歷事四朝,仕于外者僅九考,立于朝者四十日,道義重而爵位輕,所以立言不朽。
邵公濟築室犍為之西山,《告家廟文》曰︰“少時得大父平生之言于汝潁大夫士,曰︰‘世行亂,蜀安,可避居焉。’大父學通天人,足以前知矣。宣和國亂,先人載家使蜀,免焉。”大父,康節先人伯溫也。
梁世榮錄南軒語雲︰“溫公作相,夫人聞其終夜長吁,問之。曰︰‘某所奏盜賊,某所又奏某事。吾為宰相,使天下如此,所以長吁也。’”按《溫公集》張夫人終于元豐五年,此記錄之誤也。
乾道壬辰,黃定《對策》謂︰以大有為之時,為改過之日月。又雲︰“雖有無我之量,而累于自喜;雖有知人之明,而累于自恃。”又雲︰“欲比跡太宗,而操其所不用之術,顧眄周行,類不適用,則曰腐儒,曰好名,曰是黨耳。于是始有棄文尚武,親內疏外之心。何不因群情之所共違,而察一己之獨向?”其言皆剴切。孝皇擢之第一,有以見容直之盛德,而秉史筆者未之紀焉。
徐景說霖。以書義冠南宮,上書言時宰奸深之狀曰︰“不與天下之公議爭,而與陛下之明德為仇。每潛沮其發見之端,周防其增益之漸,使陛下之明德,不得滋長廣充,以窺見其奸而或覺之也。其先也,奪陛下之心,其次奪士大夫之心,而其甚也,奪豪杰之心。”景說由是著直聲。
唐及國初,策題甚簡,蓋舉子寫題于試卷故也。慶歷後,不復寫題,失之繁。今有數千言者,問乎其不足疑。
《嘉 制策》曰︰“治當先內。”或曰︰“何以為京師?”此晉謝安之言也。“命秩之差,虛實之相養”,此唐陸贄之言也。二甦公之對,不能無所遺。
龜山志游執中曰︰“嘗以晝驗之妻子,以觀其行之篤與否也;夜考之夢寐,以卜其志之定與未也。”
紹興、隆興,主和者皆小人;開禧,主戰者皆小人。
呂文靖為相,非無一疵可議,子為名相,而揚其父之美。史直翁為相,非無一善可稱,子為權臣而掩其父之美。《易》曰︰“有子考無咎。”
嘉定癸未,禮闈策士雲︰“發德音,下明制,寧皇遺詔。”下謂之遺誥,蓋避時宰家諱也。蔣良貴簽判安吉州,時水災後修城,郡守趙希觀屬良貴作《記》。用浩浩字,希觀欲改,良貴不可曰︰“以宗室而避宰相父名,此非藝祖皇帝所望于金枝玉葉也。”聞者壯之。
胡文定父子奏疏,以《春秋》之義,扶世道,正人心,可以立懦夫之志。此義不明,人欲橫流,始也不知邪正,終也不知逆順。
唐內殿《無逸圖》代以山水,開元、天寶治亂所以分也。仁宗寶元初,圖農家耕織于延春閣,哲宗元符間,亦更以山水,勤怠判焉。徽宗宣取秘書省圖畫進覽,陳師錫奏曰︰“《六經》載道,諸子談理,歷代史籍、祖宗圖書,天人之蘊,性命之妙,治亂安危之機,善惡邪正之跡在焉。以此為圖,天地在心,流出萬物;以此為畫,日月在目,光宅四海。觀心于此,則天地沖氣生焉;注目于此,則日月祥光麗焉。心以道觀則正,目以德視則明。”噫,使徽宗能置其言于坐右,則必能鑒成敗、別淑慝矣。以規為 ,听之藐藐而畫學設焉。“黍離麥秀”之風景,其可畫乎?
紹興間,李誼言︰《漢?循吏傳》六人而五人出于宣帝,《酷吏傳》十二人而八人出于武帝。《唐?循吏傳》十五人而出于武德、貞觀之時者半,《酷吏傳》十二人而出于武後之時者亦半。吏治視上之趨向。
富文忠公使虜還,遷翰林學士、樞密副使,皆力辭,願思夷狄輕侮之恥,坐薪嘗膽,不忘修政。嘉定初,講解使還,中書議表賀,又有以和戎為二府功,欲差次遷秩。倪文節公思曰︰“澶淵之役,捷而班師,天子下詔罪己,中書樞密待罪。今屈己盟戎,奈何君相反以為慶?”乃止。
延平先生論治道,必以明天理、正人心、崇節義、厲廉恥為先。
王時雍、徐秉哲等為賣國牙郎,而不忍以宋宗族交與虜人者,開封捉事使臣竇鑒也。李鄴以越守降虜,而袖石擊虜偽守者,親事官唐琦也。
朱文公謂蔡季通曰︰“身勞而心安者為之,利少而義多者為之。”出《荀子?修身篇》。李誠之嘗語真希元曰︰“篤信好學,守死善道。此吾輩八字箴。”
元 中,李常寧《對策》曰︰“天下至大,宗室至重,百年成之不足,一日壞之有余。”擢為第一。景定中,有擢倫魁者,其破題雲︰“連一心之乾,開三才之泰,可以觀世道之消長矣。”
先儒論本朝治體雲︰“文治可觀而武績未振;名勝相望而干略未優。”然考之史策,宋與契丹八十一戰,其一勝者,張齊賢太原之役也。非儒乎?一韓一範使西賊骨寒膽破者,儒也。宗汝霖、李伯紀不見沮于耿、汪、黃三奸,則中原可復,讎恥可雪。采石卻敵,乃眇然幅巾緩帶一參贊之功。儒豈無益于國哉?|紳不知兵,介冑不知義,而天下之禍變極矣。
元 諸賢不和,是以為紹聖小人所乘。元符、建中韓、曾不和,是以為崇寧小人所陷。紹興趙、張不和,是以為秦氏所擠。古之建官曰三公,公則無私矣。曰三孤,孤則無朋矣。無私無朋,所以和也。
蔡京之惡極矣,曾布、張商英是以竊君子之名。
止齋曰︰“國初以科舉誘致偏方之士,而聚之中都。由是家不尚譜牒,身不重鄉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