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卯)四年春三月,敕升衣錦城為安國衣錦軍。王命文穆王伐溫州。夏四月戊午,克溫州,斬盧佶而還。王命都監使吳璋為溫州制置使。文穆王復討處州。是月,梁太祖受唐禪,大赦改元開平,奉唐帝為濟陰王,敕遣上金吾衛將軍石彥辭、刑部郎中薛昭序來宣諭。
初,梁室受禪,有勸王拒之。王笑曰︰“古人有言︰‘屈身于陛下,是其略也。’吾豈失為孫仲謀耶?”遂受之。
五月,處州盧約納款于我,王以為浙江安撫副使,命指揮使俞浩為處州制置使。是月,敕遣金吾衛大將軍安崇隱進封王為吳越王,增食邑二千戶,實封三百戶,仍賜號啟聖匡運同德功臣。
初,節度判官羅隱勸王舉兵討梁曰︰“縱無成功,猶可退保杭越,自為東帝。奈何交臂事賊?”王以隱不遇于唐,有怨心,其言雖不能用,心甚義之。
六月,敕遣中使來宣諭。秋七月,敕賜王管內刺史,並授官爵,仍賜母妻封邑。八月,敕授王兼淮南節度、揚州大都督、淮南四面招討制置使。九月,詔封衣錦軍神祠號崇福侯。是月,蜀帥王建稱帝,國號武成。冬十月,敕授文穆王金紫光祿大夫。十二月,淮人攻信州,刺史危仔昌來求救于我,王遣師援之。
(戊辰)開平二年春正月,敕改臨安縣為安國縣,廣義鄉為衣錦鄉。夏五月,淮南都將張顥殺其帥楊渥,而自立為留後。逾旬日,大將徐溫復殺顥,立楊渥弟隆演為帥。六月,制授王檢校太師、守中書令,增食邑一千戶,實封一百戶。秋八月,敕改杭州唐山縣為吳昌縣,台州唐興縣為天台縣。是月,又敕升杭、越等州為大都督府。王送宣州王茂章入京師(茂章更名景仁,避廟諱也)。九月,制授鎮東軍節度副使成及為保大軍節度使、同平章事,副使余如故。未幾,淮人困圍我姑甦,王命從弟鋸率兵討之。
(己巳)三年春正月,梁主遷都洛陽,祀南郊,大赦。二月朔,日有蝕之。敕選王子兩浙副使傳瑛為駙馬都尉。夏四月,制授王守太保,增食邑二千戶,實封二百戶,是月,王命弟鏢、江海游奕都虞候何逢、司馬福等率師圍姑甦,內外夾攻,生擒淮將何朗、閭丘直等,凡三千余人,獲兵甲生口三十萬,戰船二百余艘。陳璋、周本、呂師造等夜遁。五月甲寅,王親巡姑甦。是月丁已,明州刺史黃晟卒。
晟,明州鄞縣人也。初應募于望海鎮,鎮中立表以選其魁梧者。晟以矮陋不中選,乃隸鎮都虞侯林膺。而晟性強干,膺甚愛之。後潛還本鄉,募眾據平嘉埭。時權知州事楊Q召署為平嘉浦將,有眾千余人。初,(彭城)漢宏嘗以台州賊婁文知明州事,文為楊Q所敗,其黨杜宗自寧海鎮率鄉民據奉化。晟自平嘉埭以所部兵擊之,執杜宗等不殺,盡驅之,使還台州,獲其粟帛,悉屬于本道,遂為奉化鎮將、璺啥賈 硎埂<壩嘁φ蚪 嗉吻衷街藎 擻 煥 淌分蛹疚哪飼碴閃轂 г嗉危 萇敝 6 俗嗍陘勺笊え J蹋 湔愣 藍 韝敝富郵埂V蛹疚淖洌 斜究ゃj善納欣袷浚 僨敖 砍露Α 蟶芩匾暈 瘧觥= 逖I嘁樂 カ佑糯 災 渚雍旁淮氪笥 <岸 速暈保 梢嘁剖櫞橢 <巴跏 梢嗦手謨χ T諶問 邪四輳 攀璨磺肫渥游 謾7哺 饉 睿 靨庠凰褪梗 渲宜橙鞜恕
辛酉,王自姑甦復如東府。辛巳,復巡明州,因城定海鎮,命子元■〈王術〉為明州制置使。信州危仔昌為其下應淮人而叛,遂奔于我,王以為淮南節度副使。六月壬寅,王發明州。敕遣刑部尚書姚洎、禮部員外郎羅袞授王吳越王冊禮。戊申,至自東府。
王之巡句章也,行次余姚丈亭鎮,舟巨石不能進。既而大雨震電,有二龍負王舷之下,鎮遏使翁元軻拽舟而進,二龍自舷而升焉,此其異常也。
秋閏八月,制授王守太尉,加實封二百戶。
制曰︰“集非常之事,必有挺非常之才;建第一之功,必有居第一之位。朕膺圖受命,負 ﹦祝 闖 哉嫣 局 嵊諛庖椋淮笏韭碇 埃 子詡蚯蟆8怯善渚餱鶉沃兀 揮杏 簦 氳幣於鰨科羰У鐫送 鹿Τ肌 茨險蠔U蚨 染 詼仁埂 茨險憬 韉鵲攔苣詮鄄齏χ貿浠茨縴拿娑紀秤 鋨哺O媼秸閶翁 浦梅 說仁埂 峭 盡 煨L Α 嬤惺榱睢 莢降戎荽蠖級礁 ス貳か現 ぐ庠酵酢が騁匾煌蛭邇N⑴が搗庖磺N 常 T撈謨 竊頻 悖 蹙 枷桃恢 攏 形奈浼奼鋼 牛 然鶯停 藝 恪6厥 美瘢 靼儺杏詵﹫椋蝗ン┌ 椋 型蛉擻巹♂ e 諦嗽耍 髂思烏印G曄艋匆牟槐觶 躉 遠 娣 食幔 嬲蜆懍輳 非 烤∮謚宦鄭 材緦 掌渚藿 8次偶殄常 鷗囪蔡鄭 教旄歉擼 粲攬墑選6 趾岣諞均@ 懶χ 啵 鈐松窕 蠹呷殖蟆P 普篤穡 鄯縝 落 Γ話茁段R l氣散常州之化。再安生聚,重復土疆,薛公之三刺咸明,漢主之一奇斯在。況早攀鱗翼,備見肺腸。同德同心,二紀密參于締構;惟忠惟孝,四方咸則于儀刑。苟非劇恩,何以加賞?是用鏤于彝鼎,冊以輅車,擬呂望之尊崇,正列侯之貴重。仍加真食,復寵兼官,式是獎酬,且旌忠列。於戲!進以正大,《易》所以經邦;慎厥終始,《書》用之居位。勉思遵守,克荷寵靈,服予訓辭,錫爾繁祉。可守太尉,加實封二百戶余,並如故。”
是月,敕置甦州吳江縣、明州靜安縣(今定海縣是也),從王請也。冬十月,湖州刺史高澧貳于我,遣其黨焚燒義和、臨平等鎮,王命弟鏢帥師討之。十一月乙酉,發運使羅隱卒。隱字昭諫,新登縣人也。祖知微,福唐縣令。父修古,應開元禮科。隱本名橫,凡十上不中第,遂更名。初從事湖南,歷淮、潤,皆不得意,乃歸新登。及來謁王,懼不見納,遂以所為《夏口詩》標于卷末,雲“一個禰衡容不得,思量黃祖漫英雄”之句。王覽之大笑,因加殊遇。復命簡書闢之曰︰“仲宣遠托劉荊州,都緣亂世;夫子闢為魯司寇,只為故鄉。”隱曰︰“是不可去矣。”王初授鎮海節度,時命沈崧草謝表,盛言浙西繁富。成以示隱,隱曰︰“今浙西兵火之余,日不暇給,今朝廷執政方切于賄賂,此表入奏,執政豈無意于要求耶?”乃請更之。其略曰︰“天寒而麋鹿常游,日暮而牛羊不下。”朝廷見之,曰︰“此羅隱辭也。”及為《賀昭宗更名表》曰︰“上則虞舜之全文,右則姬昌之半字。”當時京師稱為第一。隱性不喜軍旅,唯與丞相杜建徽善。王初城西府,命賓僚巡覽,顧謂左右曰︰“百步一敵樓,足以言金湯之固。”隱徐曰︰“敵樓不若內向。”及徐許之亂,人皆以為先見。一日,隱寢疾,王親臨撫問,因題其壁雲︰“黃河信有澄清日,後代應難繼此才。”隱起而續末句雲︰“門外旌旗屯虎豹,壁間章句動風雷。”隱由是以紅紗罩覆其上,其後果無文嗣。隱累官錢塘縣令,尋授鎮海軍掌書記、節度判官、鹽鐵發運副使,授著作佐郎、司勛郎中,歷遷諫議大夫、給事中,賜金紫,卒年七十七歲。所著《江南甲乙集》、《淮海寓言》及《讒書同集》,並行于世。初,新登鼉江常有二氣亙于江上,晝夜不滅。及隱洎丞相杜建徽生,而二氣不復見,識者以為文武秀氣焉。
(庚午)四年春二月,湖州高澧導淮將李簡、璋等入其境,都將盛師友、沈行瑜閉城不納,王遣子元 濟師御之,準人挾澧而遁。
澧,高彥第三子也。初,彥夢一羽人持劍入臥內,彥驚問其故。羽人答曰︰“來為君之子報數千冤耳。”其母自是而孕,不足月而生澧。年十三四,性即暴虐。及嗣父位,恣行殺戮,將吏侵晨入衙,必與妻子訣別而入。每登消暑樓眺望,則州城東西,水陸行人亦皆絕跡。澧,夜叉精也。嘗詣太常博士丘光庭,不知因回顧,見一青面鬼,遂大呼。俄而見澧,密言曰︰“博士慎勿言,是驗之也。”又召鄉丁為衙軍,號儕要都,皆文其面,衣青衫白褲,以緋抹額。凡所指令,必躬身仰首,如夜叉之狀。刀槍弓矢,常居左右。又令州人皆黥面,約三日當畢,過限則誅。澧則以畫面而傅之乾粉,州人既黥,澧乃洗去。晚年將敗,召郡吏議曰︰“我欲盡殺百姓,可乎?”吏對曰︰“百姓租賦所出,殺之無可取供給,願求他可殺者。”時親紀三丁軍三千余人,會有言其怨嗟者,集于開元寺,紿曰︰“將饗汝。”因閉三門之半而納之,入者旋殺迨半,在外者方覺,因奔逸縱火為亂。澧聞盛怒,閉城大索,戮之無遺。王以其凶虐滋甚,將伐之,由是而叛。先是,道場山僧如訥以高彥將死,與其訣別,退而謂其眾曰︰“高公將殂,我亦當逝。何者?蓋有白面夜叉治此政矣,爾輩亦宜避之。”俄而澧代其父。白面者,蓋澧未黥面耳。澧至淮南,屢取倡姬入私室,殺而食之。時王將戮之,至是叛,遂為淮人所害。
三月癸巳,王巡吳興,命弟鏢為刺史。癸卯,至自吳興。夏五月,奏改西府富陽縣為富春縣,東府暨陽縣、處州松陽縣為長松縣。秋七月,詔原前監軍周廷誥已下二十五人。時有詔誅之。王以其自前朝將亂,求出避禍,並非(彭城)季述之黨,請以原之,遂有是命。
八月,始築捍海塘。王因江濤沖激,命強弩以射濤頭,遂定其基,復建候潮、通江等城門。
初定其基,而江濤晝夜沖激,沙岸板築不能就。王命強弩五百,以射濤頭,又親築胥山祠,仍為詩一章,函鑰置于海門。其略曰︰“為報龍神並水府,錢塘借取築錢城。”既而潮頭遂趨西陵。王乃命運巨石,盛以竹籠,植巨材捍之,城基始定。其重濠累塹,通衢廣陌,亦由是而成焉。
冬十月戊寅,王親巡衣錦軍,制《還鄉歌》。
歌曰︰“三節還鄉兮掛錦衣,碧天朗朗兮愛日暉。功臣道上兮列旌旗,父老遠來兮相追隨。家山鄉眷兮會時稀,今朝設宴兮觥散飛。斗牛無勃兮民無欺,吳越一王兮駟馬歸。”
丙戌,至自衣錦城,命湖州都將盛師友權婺州刺史,命斬湖州巡校將沈行思。一名行瑜。初,高澧將奔,而師友、行思同有閉城之功。王巡吳興,乃命師友從行,而其時行思尚羈于 。行思亦頗有牧守之望,乃謂其同職陳環曰︰“盛君來,豈不 印綬而歸耶?不然,我後安處,子為我裁之。”時環已得密旨,俾遣行思歸國,乃紿之曰︰“二人之功,本無優劣,然王情尚未可測,宜亟詣府城,面較功績,以決其可否。”行思來覲,王亦優待之。環以送行思家屬至,行思始悟其事,深餃環,遂懷怨望。王將及國城,行思與陳環俱候于北郊,行思自取巨槌擊殺環,奔王舟,以陳其前功,復言師友與環毀間之狀。時師友方從,亟引之以相證。行思輒奪威槍,將刺師友,左右遂擒之。王曰︰“吾早以汝強梁,故不欲任。始念汝閉城之功,將牧之他郡,而今所為若此,疇能容之!”乃命斬于龍丘山,許其家屬收葬,而師友遂有是命。
(辛未)五年春正月丙戌,日有蝕之。夏四月,制命王守尚書令兼淮南宣歙等道四面行營都統,增食邑二千戶,實封一百戶。敕遣刑部侍郎李光嗣建王生祠于衣錦軍,敕翰林學士李琪為碑文(時從僚吏將校眾所請也)。五月朔,梁改元乾化。是月,築松江南北二城, 柵畢備,設險故也。秋七月,敕命淮南、兩浙幕府將吏五百人,並賜贊政安國功臣。九月,梁主如相州。冬十月,湖州刺史王弟鏢殺防戍指揮使潘良,懼譴,遂奔淮南。十一月,梁主還京。是冬,廣帥(彭城)隱殂,弟岩嗣。
(壬申)乾化二年夏閏五月朔,日有蝕之。梁主如洛。六月,梁主遇弒,郢王友 僭位。秋七月,遣刑部尚書李皎尊王為尚父。八月己丑,城西陵。
(癸酉)三年春正月,友 改元鳳歷,肆赦。二月,均王友貞舉兵誅友 ,遂即位于汴京,更名頊,復稱乾化。敕遣供奉官楊彥賓來宣諭。三月,敕授王尚父冊禮。夏四月,制增王食邑三千戶,實封二百戶。淮將李濤率兵二萬,自千秋嶺寇我衣錦城,王命文穆王討之,生擒李濤等八千余人。王又命子元 帥水師攻東州,又獲賊將李師愈、姚延環等三千余人而還。五月,淮將復寇衣錦軍,復命文穆王討之。六月,師克廣德縣,獲花虔、渦信及吏卒七千余人而還。是月辛卯,彰義軍節度使、檢校太尉兼侍中成及卒。
及字弘濟,錢塘縣人也。祖克評,嘉王府長史。父貞,國子博士。及性淳厚,為鄉里所重。咸通中,戍戎間,捍山賊,逐齊寇,聲名遂振。及八都浸盛,復分十三都,以富春鎮為靜江都將。屬(彭城)漢宏作亂,與王同事攻討。漢宏平,北關鎮將彭城孟安謀亂,即席奮劍,將犯王。及舉胡床制之,偏將盛造因執孟安就戮。以功奏,遷散騎常侍,復為靖江鎮。光啟中,潤州薛朗叛,王命及討之。時常州刺史丁從具牛酒以犒我師,仍遺美女于諸將,及取而斬之,余悉不納,因克之。尋平潤州,王奏及授兵部尚書,充常州防御使。潤州阮結卒,命及代之,累遷檢校司空,尋為甦州刺吏。乾寧時,淮人圍姑甦,常熟鎮將陸郢、巡檢郭用與其黨趙邯,以城應冠,邯手刃其母、妻、子以盟。城陷,及以禮見楊行密。行密閱及府庫私室,皆藥物圖書而已,由是重之。至淮南闢為行軍司馬,及拒之曰︰“及以百口托于錢塘,不幸城陷于叛,以至于此,豈宜復以本道符竹,援富貴于鄰境,不惟丞相不可,百口其謂我何?”乃引 刀自刺,行密遽止之,因厚禮而歸焉。累署鎮海軍節度副使,奏授司徒,至太傅。天復中,王巡衣錦軍,命武勇都將士以治溝洫,軍中多怨言。及慮有變,亟請罷役,王不听。俄而亂作,及護王駕回至北郭,王微服將入城,及乃代乘王車,行與賊斗,王遂得入。王性嚴急,每有所檢發,必亟加斬決,或及至,王雖盛怒,必為之解,其寵遇皆此類也。累奏授贊正安國功臣、保大彰義等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尉,贈太師兼侍中。卒年六十七。
冬十月,敕加文穆王開國爵邑。是月乙酉,大同軍節度使、駙馬都尉王子元瑛卒。
瑛,王子也。母吳越國莊穆夫人吳氏。原名傳鍇,後更名焉。性英敏,頗尚儒學,聚書千卷,善草隸,好施。時徐綰之叛,城中有錦工二百余人,皆潤人也。瑛慮其為變,乃命曰︰“王令百工悉免今日工作。”遂放出城而發懸門。王入城,聞其事,頗嘉之。尋為兩浙副大使。梁太祖拜為駙馬都尉,累授大同軍節度使、同平章事。公主未及降而薨,年三十六,敕贈太師。
十二月,王命子傳 權甦州刺史。
(甲戌)四年夏六月,制授文穆王開國侯食邑。秋七月,廣帥(彭城)岩遣供軍巡官陳用拙奉禮幣,請兄事于王,王納之。九月,命文穆王率兵攻常州無錫縣,獲將卒五百余人而還。
(乙亥)貞明元年春正月朔,改元,大赦。是月,敕授文穆王以下官爵有差。甲午,王親巡衣錦軍。二月,敕遣給事中韋彖、金部郎中李發選王子傳 爾為駙馬都尉。閏二月己亥,王至自衣錦軍。
(丙子)二年春正月,敕授浙東營田副使、常州刺史杜建徽為涇源節度使(王命建徽護送傳 爾進京師,尚壽春公主,遂授此任)。秋七月,敕授王為諸道兵馬元帥。冬十二月,王命惠州防御使弟鏵率官吏僧眾,詣明州貿熂云育王寺,迎釋迦舍利塔,歸于府城,仍建浮圖于城南以致之。
(丁丑)三年春三月,敕授王子贊正安國功臣、鎮海軍北面水陸都指揮使兼北面行營招討、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太保、守湖州(湖州一作甦州)刺史、大彭郡侯、食邑一千戶傳 ,贊正安國功臣、鎮海軍節度副使、土客諸軍都指揮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太保、大彭郡侯、食邑一千戶傳球,贊正安國功臣、鎮東軍東面水陸安撫都指揮使、光祿大夫、檢校太保、守溫州刺史、大彭縣男、食邑三百戶傳遂,贊正安國功臣、鎮東軍西面安撫都指揮使、光祿大夫、檢校太保、守睦州刺史、大彭縣男、食邑三百戶元懿,贊正安國功臣、鎮東軍親從都指揮使、兼土客諸軍安撫副指揮使、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司徒、守竇州刺史傳■〈王瞿〉,贊正安國功臣、鎮海軍上右廳都指揮使、兼土客諸軍安撫副指揮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徒、前明州刺史元球,贊正安國功臣、衣錦軍防遏都指揮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守義州刺史傳■〈王瞿〉,贊正安國功臣、鎮海軍衙內先鋒指揮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守峰州刺史傳■〈王瞿〉,贊正安國功臣、鎮海軍節度上押衙、充安國衣錦軍親從副指揮使、兼兩直都虞侯、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尚書右僕射、守巒州刺史傳琰,贊正安國功臣、鎮海軍節度右押衙、充上直都知兵馬使、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尚書左僕射傳 等十一人,各授官秩階爵及遙郡有差。夏四月,詔諸道兵馬元帥府開幕,除吏一同天策上將軍府故事。是月,復以峰州刺史傅 守檢校太保,余如故。冬十月,敕遣吏部尚書李燕、中書舍人韋說授王天下兵馬都元帥。是月,黃龍現于卞山之金井洞,命立瑞應宮。(一作祥應宮)
(戊寅)四年春三月朔,四星聚斗。王置元帥府僚等官,敕授兩浙行軍司馬、秦州節度使、平章事馬綽守檢校太尉、同平章事,行軍余如故。夏四月,廣帥(彭城)岩僭稱大漢皇帝,年號大有。
進士王詡之在南海,著《昭陽賦》一篇,序雲︰“皇章基構乾坤十有八歲矣,甲子春,始作茲殿。”計其甲子,則岩本年僭號。今據皮氏舊錄而書之,雲前年丁丑僭號,其誤明矣。
六月,西川王建殂,子衍嗣,改年乾德。是月,王命子元球權衢州刺吏,命鮑君福等率兵攻信州,斬淮將李師造,生擒偏將馮一(一作敏)等一千余人,刺史周本僅以身免。秋八月,制授涇源節度使杜建徽守檢校太傅、同平章事。冬十二月,淮人圍虔州,將絕我貢路,刺史盧光稠來告,王命征兵援之,未及境而虔州拔矣。航海入貢,自此始也。
(己卯)五年春三月,敕文穆王伐淮南。夏四月,淮帥楊渭(又名隆演)僭稱大吳皇帝,年號武義。文穆王率師與淮人戰于狼山之江,大敗淮人,斬賊將百勝軍使彭彥章,生獲士卒七千余人。制以湖州刺史、大彭縣開國子王子傳 為宣州寧國軍節度使、同平章事。秋七月,我師復攻毗陵,因戰于無錫,指揮使何逢、吳建死之,遂班師。八月,淮人以狼山之敗,遣偽客省使歐陽汀來請通好(王納之,息民故也。自是休兵,民樂業二十余年)。九月,朝廷以南海僭號,詔我師伐之。
制曰︰“朕聞綱紀亂常,前王無赦;懲惡勸善,有國不私。苟罪惡以顯彰,在刑名而何逭?其有身當間關,寄受國恩,敢行不軌之心,具驗速辜之跡。頒行典憲,仍命誥誡。清海建武等軍節度使、嶺南東西道觀察處置供軍糧料市舟等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保兼中書令、持節都督廣州刺史、上柱國、南平王、食邑五千戶(彭城)岩,頃因乃父發跡本藩,尋賴其兄致身賓席,受先朝之拔擢,極上將之寵權,念其尊獎之誠,許維藩宣之任。岩乃自行軍之職,繼膺推轂之恩,秩進三師,位同四輔。自朕獲承大寶,累進崇資,一門無比,其超榮百世,豈儔其寵耀。而敢飛章不紀,希寵無厭,始求抑絕四鄰,後請封王南越。貪饕斯甚,逾僭孰偕!朕每含容,再申優渥,授之東鎮,加以南平。比罔思知足,益恣凶狂,妄稱漢室遺宗,欲繼尉佗丑跡,結連淮海,阻塞梯航,徒惑遠方,僭稱大號,在人情而共棄,豈天道以能容!宜命討除,用清逆亂。爾天下兵馬都元帥錢志扶廟社,任總兵師,每興憤激之辭,願舉誅夷之令。是用俾予元老,平彼叛臣,先行奪爵之文,爰舉摧凶之典。其(彭城)岩在身官爵,並宜削奪,仍委指揮征討。於戲!將相重任,子孫殊榮,不能常守于藩修,而乃自干于國典。指凶殘而必取,念染污以將新,非我無始終之恩,蓋爾有滿盈之罪。幾百珍重,悉體朕懷。
王雖受命,而山川隔越,地方擾攘,尋以事寢。冬十一月丁亥,吳越國正德夫人吳氏薨。
夫人臨安縣人也。父仲忻,浙西觀察判官,累贈吏部尚書。初,王議婚吳氏,以王豁達大度,不事產業,將不許。而吳世父有知人之鑒,固促成之。及歸室,閨門整肅,孝敬如禮。正性嚴急,常怡顏以諫之。撫愛諸子,無分彼此之親,累封燕、晉二國,至吳越國正德夫人。夫人將游奉國寺中,王乃命帛百匹,以備散施。夫人曰︰“妾備嘗機杼之勞,遽以游賞費之,非念人之道。”遂不受而罷,其仁慈節儉如此。薨年六十二歲,謚曰莊穆。有子十三人。
(庚辰)六年春二月,敕授宣州節度使、同平章事王子傳 以下,並起復雲麾將軍、上右金吾衛大將軍、員外置同正員,余並如故。三月,王命元帥府判官皮光業使于邗溝。夏五月,淮南楊渭殂,弟溥嗣,偽謚渭為宣皇帝。秋七月,王以子睦州刺史傳懿為婺州刺史。
(辛巳)七年春三月,王從弟鎰至自淮南,王亦歸李濤以報之。鎰以天 二年睦州之役為賊所執,李濤以乾化三年來冠我衣錦獲之,至是各歸焉。
夏五月朔,梁主祀郊,改元龍德。六月朔,日有蝕之。秋七月,潭州楚王馬殷遣掌書記李峴、馬臣送女,歸于都知兵馬使檢校尚書左僕射王子傳 。冬十月,制授文穆王檢校太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充清海軍節度使。自是賜王書詔不名。
(壬午)龍德二年春正月,敕授文穆王以下並起復,加爵邑有差。秋七月,王建天下元帥府于興國門之右。八月,兩浙行軍司馬、秦州雄武軍節度使同平章事馬綽卒。
綽,余杭縣人也。性氣淳直,與王同事董昌。昌嘗使王閱部伍,亡其名籍,王因歷唱之,存亡健悴者,無所遺失。綽密謂王曰︰“老氏忌前,駭此強記,必相惡。”乃以白籍紙數幅授王,若代軍籍者,由是頗德之。王因以從妹歸綽,綽尋隨董氏于越。及董僭號,綽棄家先奔于王,乃奏授諸城都指揮使。徐綰之亂,綽有發懸門之功,王尋命文穆王納綽女,是為恭穆夫人。綽累職鎮東軍節度副使、兩浙行軍司馬、睦州刺史,王奏授秦州雄武軍節度使、同平章事,終年七十一。
是冬一日,王晝寢,夢青衣人捧簿書于前,告曰︰“大王明年錢塘官滿。”及寤,頗惡之。明年天子乃命王封冊,中外皆如列國之儀,其兆明矣。
(癸未)三年春二月,敕遣兵部侍郎崔曄、(一作協)刑部員外郎夏侯昭冊封王為吳越國王,受封冊建國之儀,一如典禮。先一日,雨雪,王命李咸將卜他日,咸曰︰“大王雙受封冊,惟天所相,雨雪必霽,則可以卜社稷之延永。”王從之。即夕星斗明麗,翌日遂成其禮。
王建國儀衛名稱,多如天子之制,惟不改元、置百官、丞相、客省等使。
四月,唐莊宗即位于魏州,大赦,改元同光。是月,梁亡(梁哀入洛陽,因都焉)。邗溝入賀京師,上書稱大吳國王。乾寧中,有耕者得傳國璽,以獻于王,王謂非人臣家所宜畜,至是獻焉。五月,敕遣宣諭使通事舍人吳韜走馬自淮甸至,賜王名馬、玉帶、香藥等。先是,梁室詔敕不名,至是依前不名,亦曰吳越國王焉。冬十月朔,日有蝕之。十二月,唐主遷都洛陽。
(甲申)同光二年春二月,唐主南郊,大赦。二月癸卯,金吾衛大將軍、置同正員、檢校司空、明州刺史王子傳■〈王瞿〉卒。
■〈王瞿〉,王第八子也。母濟南郡夫人童氏。■〈王瞿〉性仁厚,明敏好學,治郡自得政體,累授鎮東軍親巡都指揮土客諸軍安撫使、光祿大夫、竇州刺史,奏授金吾大將軍、員外置同正員、檢校司空,改明州刺史。年三十,惜哉!
秋七月,西川王衍稱大蜀皇帝,致書于京師。八月,王遣使入貢。冬十月,制授王依前天下兵馬都元帥、尚父、尚書令、吳越國王,授文穆王檢校太師、兼中書令、充兩浙節度使觀察留後。十一月,升甦州為中吳軍,制授鎮東軍節度、檢校太保、兼中書令、大彭郡侯王子傳 (一作元 )充中吳軍節度使。
(乙酉)三年春二月,南海入賀京師,上書自稱大漢國王。夏四月朔,日有蝕之。秋八月,敕遣正議大夫、守尚書、上柱國、贊皇郡開國男、賜紫金魚袋李德休等持節備禮,賜黃金印玉冊及沿身禮物、衣冠、劍佩等。
冊曰︰“維同光三年歲次乙酉八月辛酉朔二十七日丁亥,皇帝若曰︰王者惠濟黎元,輯寧方夏,重名器,任股肱,忠而能力則禮崇,賞不失勞則人勸。所以啟周公之土宇,列漢祖之膏腴者,錄彼茂勛,置諸異數,登進賢哲,j耀事功也。天下兵馬都元帥、尚父、守尚書令、吳越國王錢,潮海靈源,承天峻岳,以英風彰德望,以勇氣贊忠貞。往因義舉之徒,盛推韜略;遂著襲封之績,高步藩維。挺魚鯤鳥鳳之姿,擁岸虎水龍之眾,居方面任將五十年,宣導休聲,攘除凶丑。摧堅奮銳,鄙許東固圉之謀;阜俗頒條,廣冀北安居之頌。環塹浙江之要,雲滋星紀之墟。悅禮敦詩,位崇元帥,前茅後勁,名重中權,守畫一之規,奉在三之節,信立靡移于風雨,義行曷倦于津涂,效琛則那顧險難,薦幣則常歸宰用,振英謨而端岩弼,鐘懿號而異列藩,可謂職貢不乏,梯航時至。翼戴天子,加之以恭也,載念尊獎,爰示徽章。今遣正議大夫、守尚書吏部侍郎、上柱國、贊皇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賜紫金魚袋李德休,使副朝議郎、守起居郎、充史館修撰、賜緋魚袋聶 ,持節備禮,胙土苴茅,冊爾為吳越國王。於戲!地奄數圻,賦過千乘,墨守闔閭之境,軌圍勾踐之封。子弟量才,序進多分于ベ 煌兩 И# 絞淦襝抻謨閶巍9笫 磺浚 涔胖 飩ㄖ詈睿 裼偶懈 患佑詿恕I髫適賈眨 摶暈黃誚荊 摶雜 芏齲 粘寫吐模 枰蝗耍 曇巍!
時唐主將議恩命于王,顧群臣曰︰“朕從黌堂,聞尚父之名,宜以優禮尊之。”命備冊禮,有司乃備竹冊銅印。唐主曰︰“尚父元老不當待以人臣,況已封建乎!”乃賜玉冊金冊,仍以紅袍御服一副賜焉。九月,王師大舉伐蜀。冬十二月,蜀偽主王衍降。是月,制授土客諸軍都指揮、檢校太保、兼鎮海軍節度副使王子元求檢校太尉、兼侍中、充靜海軍節度使。是月,閩王王審知殂,子延翰嗣,自稱閩國主。
(丙戌)四年夏四月戊寅,王不康,如衣錦軍,命文穆王監國。是月,莊宗崩,明宗即位,大赦,改元天成。秋七月庚寅,王至自衣錦軍。八月朔,日有蝕之。九月,制加文穆王食邑一千戶,實封一百戶,又授中吳軍節度使王子元 開府儀同三司,加食邑五百戶。冬十二月,制授靜海軍節度使王子元球開府儀同三司,食邑五百戶。是月,建州刺史王延稟殺其弟延翰,(一名輸)而立泉州刺史延均于福州。延稟,乃延均之庶兄也。同起兵攻殺延翰,延稟乃立延均于福州,而延稟歸建州矣。
是歲大水,甦州尤甚,水中生米大如豆,民取食之。
(丁亥)天成二年春正月,唐主更名直。夏六月,楚武穆王馬殷建國。秋八月朔,日有蝕之。冬十月,唐主如汴。是月,淮南偽丞相東海徐溫卒,子知誥嗣。十一月,吳王楊溥稱帝。
(戊子)三年春二月朔,日有蝕之。敕遣監門衛上將軍烏昭遇賜王湯藥國信等,閣門通事李韞授文穆王鎮東兩軍節度使。夏六月以來大旱,有蝗蔽日而飛,晝為之黑,庭戶衣帳悉充塞之。王親祀于都會堂,是夕大風,蝗墮浙江而死。
都會堂,即白太傅居易之虛白堂基也。王重建之,號八會亭,江東羅隱為之記。以王平吳定越,講武計議,凡八會于此,故名之。後更名都會堂也。
秋七月巳已,忠獻王生。
(己丑)四年春二月,制授文穆王杭越等州大都督府長史,增食邑實封,中吳軍節度使王子元 增食邑五百戶,實封一百戶,靜海軍節度使王子元球兼中書令,余並如故。楚州升為順化軍,以明州刺史王子元 為順化軍節度使。秋七月,台州大水,請軍儲三十萬斛。八月己酉,今大元帥吳越國王王孫弘m生。是月,明州余姚縣修舜井,獲古佛舍利數十粒,兼有珠玉奇玩,王命內衙指揮使徐仁綬、近侍閭丘稔往迎之,因建浮圖于城北,一如城南之制。九月,因樞密使安重誨兄弟用事于朝,嘗要求不克,乃矯制以王為太師致仕。仍賜烏昭遇自盡。
先是,烏昭遇之來使也,有供奉官韓玖承王子元球恩命至。玖性凶愎,因恃酒凌昭遇,由是有隙。王以其辱君命,止以常禮遣之。玖還京師,遂構昭遇于樞密重誨,重誨以昭遇失使臣之體,而亦櫫酢R砸 蟛豢耍 芡醪煥窬 焱 鞁梗 踔率耍 駝延 宰躍∫病
王命文穆王奏雪其事,奏不得通,乃以絹書上之。天子始得聞焉,出安重誨為河東節度使。是歲,所在地震,居人有壞廬舍者。
(庚寅)五年春二月,唐主南郊,大赦改元。長興元年夏五月,制授文穆王以下食邑、實封。六月朔,日有蝕之。冬十一月,楚王馬殷殂,子希聲嗣。
(辛卯)長興二年春二月,敕遣監門衛上將軍張 、兵部郎中盧重賜王國信湯藥,起王致仕,復元帥、尚書令、國王如故,依前不名,仍示安重誨矯誣之罪。
敕略曰︰“天下兵馬都元帥、尚父、尚書令、吳越國王錢,久列王公,恆輸愛戴,朕方禮加元老,恩遇遠方。安重誨掇緝瑕疵,遽行阻絕,使錢元 拜闕上章,傾懷請罪,言皆激切,事且憑虛。盡由爾介蠆之心,有誤我含容之德,情不可恕,罪不可逭。宜出為河中節度。今已誅之,以雪其冤,故告。”
秋七月,有象入信安境王命兵士取之,圈而育焉。八月,建州王延稟子繼升、繼倫奔于我,蓋其父為延均之所害也。
初,審知薨,延翰嗣位,以延稟為建州,延均為泉州。延均不悅,而延稟亦憾于延翰,于是泉、建同啟兵攻福州,殺延翰,遂立延均于福州。延稟歸建州,將行,謂延均曰︰“善紹先人基業,勿煩我老兄再至。”延均聞之含憾,至是將圖延稟,乃詐言已死,使軍吏迎取延稟。乃囚其子繼雄,仍執延稟入城。延均曰︰“果煩老兄再至矣。”延稟瞪詈之而就戮。其繼升、繼倫自是聞難而奔于王焉。
冬十一月朔,日有蝕之。
(壬辰)三年春二月,敕遣吏部侍郎盧詹、刑部郎中楊薰賜王國信湯藥等。三月己酉夜,大雪。庚戌,王薨于正寢,年八十一,在位四十一年。朝廷聞訃,廢朝七日,哀悼不已。
詔曰︰“天下兵馬大元帥、尚父、尚書令、吳越國王錢,本朝元老,當代勛賢,位已極于人臣,名素高于簡冊。贈典既無其官爵,易名宜示其優崇。宜令所司定謚曰武肅,詔工部侍郎楊凝式為碑文。”
夏四月庚午,奉靈 殯于衣錦軍。應順元年甲午春正月壬午,敕葬王于安國縣衣錦鄉(即錦北鄉)茅山之原(即今臨安縣也)。王始在軍中,未嘗自安,每欲暫憩,必先整衣甲,備盥漱,而後寢焉。又以圓木小枕綴鈴,睡熟則欹,由是而寤,名曰警枕。又置粉盤于臥內,有所記則書之。及撫鎮二國,殆及四紀,勤勞恭儉,始終一致。每夕必列侍女,各主一更,戒之曰︰“外有報事,當振鈴聲以為警省。”凡有聞報,即時而遣。又常以彈丸于牆樓之外,以警宿直者,使其不寐,以應其事。又嘗微行,夜叩北城,門吏不肯啟關,曰︰“大王來,我亦不啟。”王乃自便門而入。明日,召吏,厚賜之。稍暇則命諸子孫諷誦詩賦,或以所制詩什賜于丞相將吏以下,由是往往達旦。天復中,近侍李詠因監契丹驛中,有判官謂李詠曰︰“武肅王常夜不睡。”詠詰其所知,答曰︰“嘗聞五台王子太師言,浙中不睡龍,今已歸矣。”訪其所聞,乃壬辰之後也。王少時,侗儻有大度,志氣雄杰,機謀沉遠,善用長槊大弩,又能書寫,甚得體要。有知人之鑒,及通圖緯之學,每處眾中,而形神有余。純孝之道稟于天性,每春秋薦享,必嗚咽流涕。嘗曰︰“今日貴盛,皆由積善所致,但恨祖母不能見耳。”嘗游後庭層樓,皇妣春秋高,不能上,王親負而登焉。天 以後,中原多事,西川王氏稱蜀,邗溝楊氏稱吳,南海彭城氏稱漢,長漢王氏稱閩,皆竊大號,或通姻戚,或達聘好,皆以龍衣玉冊洎書疏等,勸王自大,王嘗笑曰︰“此兒輩自坐爐炭之上,而又置吾于上耶?吾以去偽平賊,承天子疇庸之命,至于封建車服之制,悉有所由,豈圖一時之利,乃隨波于爾輩也!”皆卻之不納,而諸國之主,無不咸以父兄事之。王加以自奉節儉,衣服衾被,皆用綢布,非公宴惟瓷磚漆器而已。恭穆夫人嘗以王寢帳隳裂,乃上青絹帳請易之。王曰︰“作法于儉,猶恐其奢,但慮後代皆施錦繡耳。此帳雖故,猶可蔽風。”竟不易。後庭有鄭氏,其父嘗以罪當死,左右冀其獲宥,且言斯人有息女預侍,王命出其女而後斬之。顧左右曰︰“刑者公柄,豈可以一婦而亂我法耶!”又嘗夕宴諸王子及諸孫,命鼓胡琴,未數曲,遽止之曰︰“外聞當謂我不恤政事,為長夜之飲宴。”遂罷。王自開創以來,至于底定,而撫字將師洎行伍,莫不盡得其歡心。有勛將何逢歿于賊中,一日王見其所乘馬,悲泣不能止,左右莫不感激。
論曰︰王挺命世之才,屬艱難之運,奮臂起義,所向披靡。以寡敵眾,黃巢不犯其封;仗順伐逆,漢宏至于授首。誅逐帥之薛朗,遂申屬郡之禮;平作偽之董昌,不違本朝之命。加以御淮戎以耀威,奉梁室而示略,回江山之深險,致都邑之宏麗,七德克備,五福是臻。故八輔地圖,三授天冊,總四海之戎柄,為一人之父師,威名赫然,霸業隆矣。然後內敦恭儉,外正刑賞,安民和眾,保定功勛。文台崛起于江東,玄德雄據于巴右,比之全德,固不足同年而語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