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金陵一小僉廳官之妻,有艷色、好出游。一日,郡守作燕,會其僚屬之妻,此婦預焉。邀者至,欣然登轎,但覺肩者甚急,家僕失後。及下轎,乃倡家也。其僕至郡守家,不見所在,奔告其子,白于守,追捕已無及矣。蓋倡人數見此婦之艷,設計也久,乘此機而陷之。連夜登舟往他郡,教歌舞,使之娛客以取錢。婦郁郁不樂,每為娼人所鞭撻。後恐事覺,乃蠰于大官人為妾,至杭州守;而小官適為杭通判。因會飲,見供具有 鱉,食未既而泣下。守問其故,曰︰「此味絕似先妻所治者,感而泣焉。」守問其婦何在,曰︰「昔因赴燕,中途失之,已二載矣。」守入問其妾,即通判之妻也。出曰︰「汝妻在此,幸無孕,當復還。」遂相見而泣,言及前事,夫婦如初。噫!婦人教令不出閨門,豈有赴燕出游者乎?且好游艷色,謂之不祥。僉廳無禮而不能正其家,故有失妻之禍;其婦恃色而不能安其室,故有失身之辱。世之好色縱游者,當以是而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