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謀篡,晉人告王曰︰“漢室將授于董氏矣,為之奈何?”晉王聞之懼,謂征君曰︰“董卓造亂,將傾我王室,駑其大臣,芥其百姓,襁其天子。意者,董氏之亂其浮于黃巾乎?”對曰︰“黨錮之去國,臣已知漢室之無臣矣,董氏之亂不亦宜乎?”曰︰“王允執政,安謂無臣。”曰︰“允也,名起于布衣,而業墮于鐘鼎,是以執政而無權。苟容于朝,與群小浮沉。其子賣爵于市,日累千金,是允也積毀于家,養禍于國,而民失望焉。故董氏乘而竊之,謀篡漢室,允為丕戾,其何能輔相耶若黨錮而死,奈漢室何?”
晉王出涕曰︰“嗟乎!以亂臣一人,天皇不能討,大臣不能 ,寡人亦何有于敝邑,將赴王室而抱祭器,藏于原陵,是寡人之願也。天 王室,則天皇討之,天假敝邑,則寡人討之,是討亂在天也。寡人敢不勤于王室。”曰︰“漢祚若替,則諸侯不能驟復,諸侯弗盟,則一晉不能獨舉。王何疏諸侯而懈德業乎及是時也,修德而飾政,樹盟而固援,必靖厥難。夫以王之賢而棄諸侯之盟,春殆失時乎?”晉王不答。
征君出謂弟子曰︰“晉其殆哉!非天遠于晉王,唯王遠于百姓;非天棄于晉邑,唯晉棄于諸侯,晉其殆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