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睿武孝文皇帝,本姓柴氏,邢州龍岡人也。柴氏女適太祖,是為聖穆皇後。後兄守禮子榮,幼從姑長太祖家,以謹厚見愛,太祖遂以為子。太祖後稍貴,榮亦壯,而器貌英奇,善騎射,略通書史黃老,性沈重寡言。太祖為漢樞密使,榮為左監門衛大將軍。太祖鎮天雄,榮領貴州刺史、天雄軍牙內都指揮使。
乾 三年冬,周兵起魏,犯京師,留榮守魏。太祖入立,拜澶州刺史、鎮寧軍節度使,檢校太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榮素為樞密使王峻所忌,廣順三年正月來朝,不得留。既而峻有罪誅,三月,拜榮開封尹,封晉王。是冬,卜以來年正月朔旦有事于南郊,而太祖遇疾,不能視朝者久之。
顯德元年正月丙子,郊,僅而成禮,即以王判內外兵馬事。壬辰,太祖崩,秘不發喪。丙申,發喪,皇帝即位于柩前。右監門衛大將軍魏仁浦為樞密副使。二月庚戌,回鶻遣使者來。丁卯,馮道為大行皇帝山陵使,太常卿田敏為禮儀使,兵部尚書張昭為鹵簿使,御史中丞張煦為儀仗使,開封少尹權判府事王敏為橋道頓遞使。漢人來討,攻自潞州。三月辛巳,大赦。癸未,鄭仁誨留守東京。乙酉,如潞州以攻漢。壬辰,次澤州,閱兵于北郊。癸巳,及劉F戰于高原,敗之,追及于高平,又敗之。丁酉,幸潞州。己亥,侍衛馬軍都指揮使樊愛能、步軍都指揮使何徽伏誅。壬寅,天雄軍節度使符彥卿為河東行營都部署。夏四月乙卯,葬神聖文武恭肅孝皇帝于嵩陵。汾州防御使董希顏叛于漢來附。丙辰,遼州刺史張漢超叛于漢來附。辛酉,取嵐、憲州。壬戌,立衛國夫人符氏為皇後。取石、泌州。乙丑,馮道薨。庚午,赦潞州流罪以下囚。如太原。忻州監軍李蛻逼浯淌氛願蓿 延諍豪錘健N逶鹵 櫻 菔亟 4η 延諍豪錘劍 醯キ群骸6∮希 傖絞掛蚰訓新岳礎7 邇浼捌醯ツ接諦每冢 薌 確娑賈富郵故費宄 樂 A 亂宜齲 嗍ΑR頁螅 渦輪# 鞍葆粵輟8 紓 磷蘊 G鍥 賂 劍 募謨諛嫌 9鎪齲 嗝茉褐毖 俊 ァ渴湯刪胺段 惺槭湯傘く 惺槊畔縷秸率攏 喝勢治 嗝蓯埂6 錄壯劍 弊笥鵒執蠼 蝦呵洹
二年春二月,御札求直言。夏五月辛未,宣徽南院使向訓、鳳翔節度使王景伐蜀。甲戌,大毀佛寺,禁民親無侍養而為僧尼及私自度者。秋九月丙寅朔,頒銅禁。閏月癸丑,向訓克秦州。冬十月辛未,取成州。戊寅,高麗使王子太相融來。取階州。十一月乙未朔,李谷為淮南道行營都部署以伐唐。戊申,王景克鳳州。十二月丙戌,鄭仁誨薨。
三年春正月,增築京城。庚子,向訓留守東京。壬寅,南征。辛亥,侍衛親軍都指揮使李重進及唐人戰于正陽,敗之。甲寅,重進為淮南道行營都招討使。二月丙寅,幸下蔡浮橋。壬申,克滁州。甲戌,李景來求成,不答。壬午,景使其臣鐘謨來奉表。丙戌,取揚州。辛卯,取泰州。三月庚子,內外馬步軍都軍頭袁彥為竹龍都部署。是月,取光、舒、常州。夏四月,常、泰州復入于唐。五月乙卯,至自淮南,赦京師囚。六月壬申,德音赦淮南囚。秋七月,皇後崩。揚、光、舒、滁州復入于唐。八月乙丑,課民種禾及韭。九月丙午,端明殿學士、左散騎常侍王樸為尚書戶部侍郎、樞密副使。冬十月辛酉,葬宣懿皇後于懿陵。十一月庚寅,廢諸祠不在祀典者。乙巳,殺李景之臣孫晟。
四年春正月己丑朔,赦非死罪囚。二月甲戌,王樸留守東京。乙亥,南征。三月丁未,克壽州。夏四月己巳,至自壽州。己卯,放降卒八百歸于蜀。癸未,追冊彭城郡夫人劉氏為皇後。五月丙申,殺密州防御使侯希進。秋八月乙亥,李 罷,王樸為樞密使。癸未,蜀人來歸我濮州刺史胡立。冬十月己巳,王樸留守東京,三司使張美為大內都點檢。壬申,南征。十二月乙卯,泗州守將範再遇叛于唐,以其州來降。庚申,濠州團練使郭廷謂以其州來降。丁丑,取泰州。
五年春正月丁亥,取海州。壬辰,取靜海軍。丁未,克楚州,守將張彥卿、鄭昭業死之。二月甲寅,取雄州。丁卯,如揚州。癸酉,如瓜洲。三月壬午朔,如泰州。丁亥,復如揚州。辛卯,幸迎鑾。己亥,克淮南十有四州,以江為界。三月辛亥,李景來買宴。四月庚申, 五室神主于新廟。壬申,至自淮南,回鶻、達靼遣使者來。六月辛未,放降卒四千六百于唐。秋七月乙酉,水部員外郎韓彥卿市銅于高麗。丁亥,頒《均田圖》。九月,佔城國王釋利因德縵使莆訶散來。冬十月丁酉,括民租。十一月庚戌,作《通禮》、《正樂》。十二月丙戌,罷州縣課戶、俸戶。
六年春正月,高麗王昭遣使者來。辛酉,女真使阿辨來。三月己酉,甘州回鶻來獻玉,卻之。庚申,王樸薨。丙寅,宣徽南院使吳延祚留守東京。癸酉,停給銅魚。甲戌,北征。是月,吳延祚為左驍衛上將軍、樞密使。夏四月壬辰,取乾寧軍。辛丑,取益津關,以為霸州。癸卯,取瓦橋關,以為雄州。五月乙巳朔,取瀛州。甲戌,至自雄州。六月癸未,立皇後符氏,封子宗訓為梁王、宗誼燕國公。戊子,佔城使莆訶散來。己丑,範質、王溥參知樞密院事,魏仁浦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癸巳,皇帝崩于滋德殿。
恭皇帝,世宗第四子宗訓也。世宗即位,大臣請封皇子為王,世宗謙抑久之。及北取三關,遇疾還京師,始封宗訓梁王,時年七歲。
顯德六年六月癸巳,世宗崩。甲午,皇帝即位于柩前。癸卯,範質為大行皇帝山陵使,翰林學士竇儼為禮儀使,兵部尚書張昭為鹵簿使,御史中丞邊歸讜為儀仗使,宣徽南院使,判開封府事昝居潤為橋道頓遞使。秋七月丁未,戶部尚書李濤為山陵副使,度支郎中盧億為判官。八月庚寅,封弟熙讓為曹王,熙謹紀王,熙誨蘄王。壬寅,高麗遣使者來。九月丙寅,左驍衛大將軍戴交使于高麗。冬十一月壬寅,葬睿武孝文皇帝于慶陵。高麗遣使者來。
七年春正月甲辰,遜于位。宋興。
嗚呼,五代本紀備矣,君臣之際,可勝道哉!梁之友 反,唐戕克寧而殺存V、從璨,則父子骨肉之恩,幾何其不絕矣。太妃薨而輟朝,立劉氏、馮氏為皇後,則夫婦之倫幾何其不乖而不至于禽獸矣。寒食野祭而焚紙錢,居喪改元而用樂,殺馬延及任圜,則禮樂刑政幾何其不壞矣。至于賽雷山、傳箭而撲馬,則中國幾何其不夷狄矣。可謂亂世也歟!而世宗區區五六年間,取秦隴,平淮右,復三關,威武之聲震懾夷夏,而方內延儒學文章之士,考制度、修《通禮》、定《正樂》、議《刑統》,其制作之法皆可施于後世。其為人明達英果,論議偉然。即位之明年,廢天下佛寺三千三百三十六。是時中國乏錢,乃詔悉毀天下銅佛像以鑄錢,嘗曰︰“吾聞佛說以身世為妄,而以利人為急,使其真身尚在,苟利于世,猶欲割截,況此銅像,豈其所惜哉?”由是群臣皆不敢言。嘗夜讀書,見唐元稹《均田圖》,慨然嘆曰︰“此致治之本也,王者之政自此始!”乃詔頒其圖法,使吏民先習知之,期以一歲,大均天下之田,其規為志意豈小哉!其伐南唐,問宰相李 以計策;後克淮南,出 疏,使學士陶 為贊,而盛以錦囊,嘗置之坐側。其英武之材可謂雄杰,及其虛心听納,用人不疑,豈非所謂賢主哉!其北取三關,兵不血刃,而史家猶譏其輕社稷之重,而僥幸一勝于倉卒,殊不知其料強弱、較彼我而乘述律之殆,得不可失之機,此非明于決勝者,孰能至哉?誠非史氏之所及也!
譯文︰
世宗睿武孝文皇帝,原姓柴,邢州龍岡縣人。
柴氏的女兒嫁給太祖,這就是聖穆皇後。
皇後的兄長柴守禮的兒子柴榮,從小跟隨姑姑在太祖家長大,由于恭諶忠厚受人喜愛,于是太祖把他當作兒子。
後來太祖地位逐漸顯貴,柴榮也長大成人,外貌英俊奇偉,擅長騎馬射箭,粗通經書史籍和黃、老之學,性格沉穩,寡言少語。
太祖為漢樞密使,柴榮為左監門衛大將軍,太祖鎮守天雄軍,柴榮任貴州刺史、天雄軍牙內都指揮使。
干佑三年冬天,周在魏州發兵,侵犯京師,留下柴榮守衛魏州。
太祖入京稱帝,任柴榮為澶州刺史、鎮寧軍節度使,檢校太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柴榮一向被樞密使王峻忌恨,廣順三年正月到京師朝拜,不準他留下。
不久王峻有罪被殺,三月,任柴榮為開封尹,封為晉王。
這年冬天,佔卜決定第二年正月一日在南郊祭祀,而太祖患病,很久不能上朝。
顯德元年正月丙子,在南郊祭祀,勉強完成儀式,隨即以晉王判內外兵馬事。
壬辰,太祖崩,隱瞞消息不發喪。
丙申,發喪,晉王柴榮在太祖靈柩前即位()右監門衛大將軍魏仁浦任樞密副使。
二月庚戌,回 派遣使者前來。
丁卯,以馮道為已故皇帝山陵使,太常卿田敏為禮儀使,兵部尚書張昭為鹵簿使,御史中丞張煦為儀仗使,開封少尹權判府事王敏為橋道頓遞使。
漢人前來討伐,從潞州進攻。
三月辛巳,大赦天下。
癸未,鄭仁誨留守柬京。
乙酉,往潞州進攻漢。
壬辰,停駐澤州,在北郊檢閱軍隊。
癸巳,同劉曼在高原發生戰斗,打敗了他,追到高平,再次打敗了他。
丁酉,到潞州。
己亥,侍衛馬軍都指揮使樊愛能、步軍都指揮使何徽被殺。
壬寅,以天雄軍節度使符彥卿為河東行營都部署。
夏四月乙卯,在嵩陵安葬神聖文武恭肅孝皇帝。
汾州防御使董希顏叛漢前來歸附。
丙辰,遼州刺史張漢超叛漢前來歸附。
辛酉,攻取嵐、憲二州。
壬戌,立衛國夫人符氏為皇後。
攻取石、沁二州。
乙丑,馮道薨。
庚午,赦免潞州流放罪以下囚犯。
赴太原。
忻州監軍李勃殺死他的刺史趟皋,背叛漢前來歸附。
五月丙子,代州守將鄭處謙背叛漢前來歸附,契丹援救漢。
丁酉,回鵑使臣因難敵略前來。
符彥卿和契丹在忻口交戰,大敗,先鋒都指揮使史彥超戰死。
六月乙巳,還師。
乙丑,停駐新鄭,于是在嵩陵祭拜。
庚午,從太原回到京城。
秋七月庚辰,在南御莊視察莊稼。
癸巳,樞密院直學士、工部侍郎景範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魏仁浦為樞密使。
冬十月甲辰,殺死左羽林大將軍孟漢卿。
二年春二月,親筆下令求直言。
夏五月辛未,宣徽南皖使向訓、鳳翔節度使王景討伐蜀國。
甲戌,大規模拆毀佛寺,禁止雙親無人供養的百姓去做僧尼和私自剃度為僧。
秋九月丙寅初一,頒發禁止制造銅器的命令。
閏九月癸丑,向訓攻克秦州。
冬十月辛未,攻取成州。
戊寅,高麗派遣王子太相王融前來。
向訓又攻取階州。
十一月乙未初一,李谷為淮南道行營都部署攻伐唐。
戊申,王景攻克鳳州。
十二月丙戌,鄭仁誨薨。
三年春正月,增築京城.庚子,以向訓留守東京。
千寅,出征南方。
辛亥,侍衛親軍都指揮使李重進和唐人在正陽作戰,打敗了唐人。
甲寅,李重進為淮南道行營都招討使。
二月丙寅,到下蔡浮橋。
壬申,攻克滁州。
甲戌,李景前來求和,沒有答應。
壬午,李景派遣他的臣子鍾謨前來獻表。
丙戌,攻取揚州。
辛卯,攻取泰州。
三月庚子,內外馬步軍都軍頭袁彥為竹龍都部署。
這一月,攻取光、舒、常三州。
夏四月,常、泰二州又落入唐人之手。
五月乙卯,從淮南回到京師,赦免京師囚犯。
六月壬申,以恩詔赦免淮南囚犯。
秋七月,皇後崩。
揚、光、舒、滁四州又落入唐人之手。
八月乙丑,責令百姓種樹和韭菜。
九月丙午,端明殿學士、左散騎常侍王樸為尚書戶部侍郎、樞密副使。
冬十月辛酉,在懿陵安葬宣懿皇後。
十一月庚寅,廢除不在祀典的祠廟。
乙巳,殺死李景的臣子孫晟。
四年春正月己丑初一,赦免不是死罪的囚犯。
二月甲戌,王樸留守束京。
乙亥,出征南方。
三月丁未,攻克壽州。
夏四月己巳,從壽州回到京城。
己卯,釋放投降士兵八百人回蜀。
癸未,追封彭城郡夫人劉氏為皇後。
五月丙申,殺密州防御使侯希進。
秋八月乙亥,李谷罷官,王樸為樞密使。
癸未,蜀人送回濮州刺史胡立。
冬十月己巳,王樸留守束京,三司使張美為大內都點檢。
壬申,出征南方。
十二月乙卯,泗州守將範再遇反叛唐,以泗州前來投降。
庚申,濠州團練使郭廷謂以濠州前來投降。
丁丑,攻取泰州。
五年春正月丁亥,攻取海州。
壬辰,攻取靜海軍。
丁未,攻克楚州,守將張彥卿、鄭昭業戰死。
二月甲寅,攻取雄州。
丁卯,入揚州。
癸酉,入瓜洲。
三月壬午初一,赴泰州。
丁亥,又赴揚州。
辛卯,到迎鑾。
己亥,攻克淮南十四個州,以長江為界。
三月辛亥,李景派人前來進獻買宴錢。
四月庚申,在新廟拊祭五室神主。
壬申,從淮南返回京城,回鵲、達靼派使臣前來。
六月辛未,釋放投降的士兵四千六百人歸唐。
秋匕月乙酉,水部員外郎韓彥卿到高麗買銅。
丁亥,頒布《均田圖》。
九月,佔城國王釋利因德縵派遣莆訶散前來。
冬{—月丁酉,搜括百姓租賦。
十一月庚戌,作《通禮》、《正樂》。
十二月丙戌,廢除各州縣稅戶、俸戶。
六年春正月,高麗王王昭派遣使者前來。
辛酉,女真使臣阿辨前來。
三月己酉,甘州回鵲前來進獻玉器,推辭不受。
庚申,王樸薨。
丙寅,宣徽南院使昊延祚留守束京。
癸酉,停止供給銅魚。
甲戌,出征北方。
這一月,昊延祚為左驍衛上將軍、樞密使。
夏四月壬辰,攻取干寧軍。
辛丑,攻取益津關,設置霸州。
癸卯,攻取瓦橋關,設置雄州。
五月乙巳初一,攻取瀛州。
甲戌,從雄州至京。
六月癸未,立符氏為皇後,封兒子宗訓為梁王、宗讓焉燕國公。
戊子,佔城使臣莆訶散前來。
己丑,範質、王溥參知樞密院事,魏仁浦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癸巳,皇帝在滋德殿崩。
恭皇帝是世宗的第四個兒子柴宗訓。
世宗登位後,大臣們請求冊封皇子為王,世宗謙恭地推辭了很久。
到攻取北方三關,因病還師京城時, 封柴宗訓為梁千,當時柴宗訓七歲。
顯德六年六月癸巳,世宗崩。
甲午,恭帝在靈柩前登位。
癸卯,範質為已故皇帝山陵使,翰林學士竇儼為禮儀使,兵部尚書張昭為鹵簿使,御史中丞邊歸讜為儀仗使,宣徽南院使、判開封府事昝居潤為橋道頓遞使。
秋七月丁未,戶部尚書李濤為山陵副使,度支郎中盧億為判官。
八月庚寅,冊封弟弟柴熙讓為曹王,柴熙謹為紀王,柴熙誨為薪王。
壬寅,高麗派遣使臣前來。
九月丙寅,左驍衛大將軍戴交出使高麗。
冬十一月壬寅,在慶陵安葬睿武孝文皇帝。
高麗派遣使臣前來。
七年春正月甲辰,讓位,宋朝建立。
唉,五代帝王的本紀到此就完備了。
但君臣之間的關系,能說得完嗎?梁宋友 反叛,唐殘害朱克寧而又殺死李存父、李從璨,那磨父子問的骨肉之情還能有多少不斷絕呢?太妃薨而停罷朝會,立劉氏、馮氏為皇後,那麼夫婦間的禮義不亂而不會淪為禽獸的又有多少呢?寒食節在野外祭祀卻焚燒紙錢,居喪時更改年號並奏樂,殺死馬延和任圜,那麼禮樂刑政還有什麼不被毀壞呢?至于在雷山祭祀酬神,傳箭打馬,那麼中原怎能不淪入夷狄之手呢?堪稱亂世啊!然而世宗在位短短五六年時間,攻取秦隴,平定淮右,收復三關,威武的聲名震懾中原內外,國內招延擅長儒學文章的士子,考定典章制度,編纂《通禮》,校定《正樂》,議論《刑統》,這些制作方法都可以供後世運用。
世宗為人明智通達、英勇果敢,談吐卓偉。
登位的第二年,拆毀天下佛寺三干三百三十六座。
當時中原缺乏錢幣,于是下令盡毀天下銅制佛像來鑄錢幣,他曾說︰“我听說佛家的主張認為自己一生為虛妄不實,而以惠利他人為要緊的事,假使佛的真身還在,只要有利于世,還想割截自己,何況這是銅像,怎麼會是他舍不得的呢?”因此群臣都不敢再說什麼。
曾經在晚上讀書,看到唐人元稹的《均田圖》,很有感慨地嘆息說︰“這 是使天下大治的根本,帝王的政治應當從這里開始!”于是下令頒布這個圖法,使官吏百姓事先了解,希望用一年的時間使天下田土非常均等,他的規劃志向難道小嗎?世宗攻伐南唐,向宰相李谷詢問計謀;後來攻克淮南,拿出李谷的奏疏,令學士陶谷寫贊語,裝在絲袋中,經常放在座旁。
世宗英武的才能堪稱英雄豪僳,至于他虛心听取意見,用人不疑,難道不是人們所說的賢明君主嗎!世宗在北方攻取三關,兵不血刃,而史學家還批評他不以國家命運為重,匆忙中僥幸取勝,根本不懂得他預測強弱、比較雙方力量而抓住述律懈怠的時候,得到不可失的機會,這些若不是能看清決勝時機的人,誰能做到這步呢?確實不是史學家所能想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