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病者,全在確識病情之寒熱、虛實、燥潤,再能精察藥性,有是病即有是藥,無是病即無是藥,有是病,雖險絕之藥亦敢用.無是病,雖平淡之品亦不敢妄加,再無不效之理。有現癥雖同,而所以致病之由不同者,斷不可執定古方如是用,後學敢移易哉?如陰吹一癥,《金匱》用豬膏發煎,取其氣血俱潤也。注謂腸胃俱槁,故用純潤。余凡治陰吹者三,皆與原方相反,無不神效。其一面青唇白,舌白滑,不食不便,脈則兩至,腸雖槁而胃不槁,因重用半夏、桂枝、廣皮、枳實,使胃中之積飲下行大腸而愈;其一泄瀉腹痛,知腸亦不槁矣,蓋寒濕為病,大用分利、溫腑陽而愈;其一少腹久痛而致陰吹,脈弦緊,竊思如男子小腸疝氣者然,因大用溫通下焦而愈。皆非豬膏發煎之癥.設使不能變通.三癥皆不愈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