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149 列傳第三十七

類別︰史部 作者︰張廷玉(清) 書名︰明史

    【  原文】

    ○蹇義 夏原吉俞士吉 李文郁 鄒師顏

    蹇義,字宜之,巴人,初名。洪武十八年進士。授中書舍人,奏事稱旨。帝問︰“汝蹇叔後乎?”頓首不敢對。帝嘉其誠篤,為更名義,手書賜之。滿三載當遷,特命滿九載,曰︰“朕且用義。”由是朝夕侍左右,小心敬慎,未嘗忤色。惠帝既即位,推太祖意,超擢吏部右侍郎。是時齊泰、黃子澄當國,外興大師,內改制度,義無所建明。國子博士王紳遺書責之,義不能答。

    燕師入,迎附,遷左侍郎。數月,進尚書。時方務反建文之政,所更易者悉罷之。義從容言曰︰“損益貴適時宜。前改者固不當,今必欲盡復者,亦未悉當也。”因舉數事陳說本末。帝稱善,從其言。

    永樂二年兼太子詹事。帝有所傳諭太子,輒遣義,能委曲導意。帝與太子俱愛重之。七年,帝巡北京,命輔皇太子監國。義熟典故,達治體,軍國事皆倚辦。時舊臣見親用者,戶部尚書夏原吉與義齊名,中外稱曰“蹇、夏”。滿三考,帝親宴二人便殿,褒揚甚至。數奉命兼理他部事,職務填委,處之裕如。十七年以父喪歸,帝及太子皆遣官賜祭。詔起復。十九年,三殿災,敕廷臣二十六人巡行天下。義及給事中馬俊分巡應天諸府,問軍民疾苦,黜文武長吏擾民者數人,條興革數十事奏行之。還治部事。明年,帝北征還,以太子曲宥呂震婿主事張鶴朝參失儀,罪義不匡正,逮義系錦衣衛獄。又明年春得釋。

    仁宗即位,義、原吉皆以元老為中外所信。帝又念義監國時舊勞,尤厚倚之。首進義少保,賜冠服、象笏、玉帶,兼食二祿。歷進少師,賜銀章一,文曰“繩愆糾繆”。已,復賜璽書曰︰“曩朕監國,卿以先朝舊臣,日侍左右。兩京肇建,政務方殷,卿勞心焦思,不恤身家,二十余年,夷險一節。朕承大統,贊襄治理,不懈益恭。朕篤念不忘,茲以已意,創制‘蹇忠貞印’賜卿。俾藏于家,傳之後世,知朕君臣共濟艱難,相與有成也。”時惟楊士奇亦得賜“貞一”印及敕。尋命與英國公輔及原吉同監修《太宗實錄》。義視原吉尤重厚,然過于周慎。士奇嘗于帝前謂義曰︰“何過慮?”義曰︰“恐鹵莽為後憂耳。”帝兩是之。楊榮嘗毀義。帝不直榮。義頓首言︰“榮無他。即左右有讒榮者,願陛下慎察。”帝笑曰︰“吾固弗信也。”宣宗即位,委寄益重。時方修獻陵,帝欲遵遺詔從儉約,以問義、原吉。二人力贊曰︰“聖見高遠,出于至孝,萬世之利也。”帝親為規畫,三月而陵成,宏麗不及長陵,其後諸帝因以為制。迨世宗營永陵,始益崇侈雲。

    帝征樂安,義、原吉及諸學士皆從,預軍中機務,賜鞍馬甲冑弓劍。及還,賚予甚厚。三年從巡邊還。帝以義、原吉、士奇、榮四人者皆已老,賜璽書曰︰“卿等皆祖宗遺老,畀輔朕躬。今黃發危齒,不宜復典冗劇,傷朝廷優老待賢之禮。可輟所務,朝夕在朕左右討論至理,共寧邦家。官祿悉如舊。”明年,郭代為尚書。尋以胡躚裕 宓人娜艘樘煜鹿 艟窠ㄑ哉倫唷8創鴕逡攏 腦弧爸液窨硨輟薄F唚賁 興疚 逵 碌謨諼拿髏拍 

    英宗即位,齋宿得疾。遣醫往視,問所欲言。對曰︰“陛下初嗣大寶,望敬守祖宗成憲,始終不渝耳。”遂卒,年七十三。贈太師,謚忠定。

    義為人質直孝友,善處僚友間,未嘗一語傷物。士奇常言︰“張詠之不飾玩好,傅堯俞之遇人以誠,範景仁之不設城府,義兼有之。”子英,有詩名,以J為尚寶司丞,歷官太常少卿。

    夏原吉,字維矗 湎鵲灤巳恕8甘泵簦 儐嬉踅騰停 旒已傘T  綣攏 ρ 浮R韻緙鋈  ⑶ ∪虢惺櫓期盡V釕蛐Γ   W踩弧L 孀而異之。擢戶部主事。曹務叢脞,處之悉有條理,尚書郁新甚重之。有劉郎中者,忌其能。會新劾諸司怠事者。帝欲宥之,新持不可。帝怒,問︰“誰教若?”新頓首曰︰“堂後書算生。”帝乃下書算生于獄。劉郎中遂言︰“教尚書者,原吉也。”帝曰︰“原吉能佐尚書理部事,汝欲陷之耶!”劉郎中與書算生皆棄市。建文初,擢戶部右侍郎。明年充采訪使。巡福建,所過郡邑,核吏治,咨民隱。人皆悅服。久之,移駐蘄州。成祖即位,或執原吉以獻。帝釋之,轉左侍郎。或言原吉建文時用事,不可信。帝不听,與蹇義同進尚書。偕義等詳定賦役諸制。建白三十余事,皆簡便易遵守。曰︰“行之而難繼者,且重困民,吾不忍也。”浙西大水,有司治不效。永樂元年,命原吉治之。尋命侍郎李文郁為之副,復使僉都御史俞士吉齎水利書賜之。原吉請循禹三江入海故跡,浚吳淞下流,上接太湖,而度地為閘,以時蓄泄。從之。役十余萬人。原吉布衣徒步,日夜經畫。盛暑不張蓋,曰︰“民勞,吾何忍獨適。”事竣,還京師,言水雖由故道入海,而支流未盡疏泄,非經久計。明年正月,原吉復行,浚白茆塘、劉家河、大黃浦。大理少卿袁復為之副。已,復命陝西參政宋性佐之。九月工畢,水泄,甦、松農田大利。三年還。其夏,浙西大饑。命原吉率俞士吉、袁復及左通政趙居任往振,發粟三十萬石,給牛種。有請召民佃水退淤田益賦者,原吉馳疏止之。姚廣孝還自浙西,稱原吉曰︰“古之遺愛也。”亡何,郁新卒,召還,理部事。首請裁冗食,平賦役;嚴鹽法、錢鈔之禁;清倉場,廣屯種,以給邊甦民,且便商賈。皆報可。凡中外戶口、府庫、田賦贏縮之數,各以小簡書置懷中,時檢閱之。一日,帝問︰“天下錢、谷幾何?”對甚悉,以是益重之。當是時,兵革初定,論“靖難”功臣封賞,分封諸,增設武衛百司。已,又發卒八十萬問罪安南、中官造巨艦通海外諸國、大起北都宮闕。供億轉輸以鉅萬萬計,皆取給戶曹。原吉悉心計應之,國用不絀。

    六年命督軍民輸材北都,詔以錦衣官校從,治怠事者。原吉慮犯者眾,告戒而後行,人皆感悅。

    七年,帝北巡,命兼攝行在禮部、兵部、都察院事。有二指揮冒月廩,帝欲斬之。原吉曰︰“非律也,假實為盜,將何以加?”乃止。

    八年,帝北征,輔太孫留守北京,總行在九卿事。時諸司草創,每旦,原吉入佐太孫參決庶務。朝退,諸曹郎御史環請事。原吉口答手書,不動聲色。北達行在,南啟監國,京師肅然。帝還,賜鈔幣、鞍馬、牢醴,慰勞有加。尋從還南京,命侍太孫周行鄉落,觀民間疾苦。原吉取齏黍以進,曰︰“願殿下食此,知民艱。”九載滿,與蹇義皆宴便殿,帝指二人謂群臣曰︰“高皇帝養賢以貽朕。欲觀古名臣,此其人矣。”自是屢侍太孫,往來兩京,在道隨事納忠,多所裨益。

    十八年,北京宮室成,使原吉南召太子、太孫。既還,原吉言︰“連歲營建,今告成。宜撫流亡,蠲逋負以寬民力。”明年,三殿災,原吉復申前請,亟命所司行之。初以殿災詔求直言,群臣多言都北京非便。帝怒,殺主事蕭儀,曰︰“方遷都時,與大臣密議,久而後定,非輕舉也。”言者因劾大臣。帝命跪午門外質辨。大臣爭詈言者,原吉獨奏曰︰“彼應詔無罪。臣等備員大臣,不能協贊大計,罪在臣等。”帝意解,兩宥之。或尤原吉背初議。曰︰“吾輩歷事久,言雖失,幸上憐之。若言官得罪,所損不細矣。”眾始嘆服。

    原吉雖居戶部,國家大事輒令詳議。帝每御便殿闕門,召語移時,左右莫得聞。退則恂恂若無預者。交平,帝問︰“遷官與賞孰便?”對曰︰“賞費于一時,有限;遷官為後日費,無窮也。”從之。西域法王來朝,帝欲郊勞,原吉不可。及法王入,原吉見,不拜。帝笑曰︰“卿欲效韓愈耶?”山東唐賽兒反,事平,俘脅從者三千余人至。原吉請于帝,悉原之。谷王叛,帝疑長沙有通謀者。原吉以百口保之,乃得寢。

    十九年冬,帝將大舉征沙漠。命原吉與禮部尚書呂震、兵部尚書方賓、工部尚書吳中等議,皆言兵不當出。未奏,會帝召賓,賓力言軍興費乏,帝不懌。召原吉問邊儲多寡,對曰︰“比年師出無功,軍馬儲蓄十喪八九,災眚迭作,內外俱疲。況聖躬少安,尚須調護,乞遣將往征,勿勞車駕。”帝怒,立命原吉出理開平糧儲。而吳中入對如賓言,帝益怒。召原吉系之內官監,並系大理丞鄒師顏,以嘗署戶部也。賓懼自殺。遂並籍原吉家,自賜鈔外,惟布衣瓦器。明年北征,以糧盡引還。已,復連歲出塞,皆不見敵。還至榆木川,帝不豫,顧左右曰︰“夏原吉愛我。”崩聞至之三日,太子走系所,呼原吉,哭而告之。原吉伏地哭,不能起。太子令出獄,與議喪禮,復問赦詔所宜。對以振饑、省賦役、罷西洋取寶船及雲南、交采辦諸道金銀課。悉從之。

    仁宗即位,復其官。方原吉在獄,有母喪,至是乞歸終制。帝曰︰“卿老臣,當與朕共濟艱難。卿有喪,朕獨無喪乎?”厚賜之,令家人護喪,馳傳歸葬,有司治喪事。原吉不敢復言。尋加太子少傅。呂震以太子少師班原吉上,帝命鴻臚引震列其下。進少保,兼太子少傅、尚書如故,食三祿。原吉固辭,乃听辭太子少傅祿。賜“繩愆糾繆”銀章,建第于兩京。

    已而仁宗崩,太子至自南京。原吉奉遺詔迎于盧溝橋。宣宗即位,以舊輔益親重。明年,漢王高煦反,亦以“靖難”為辭,移檄罪狀諸大臣,以原吉為首。帝夜召諸臣議。楊榮首勸帝親征。帝難之。原吉曰︰“獨不見李景隆已事耶?臣昨見所遣將,命下即色變,臨事可知矣。且兵貴神速,卷甲趨之,所謂先人有奪人之心也。榮策善。”帝意遂決。師還,賚予加等,賜閽者三人。原吉以無功辭。不听。

    三年,從北巡。帝取原吉橐糗嘗之,笑曰︰“何惡也?”對曰;“軍中猶有餒者。”帝命賜以大官之饌,且犒將士。從閱武兔兒山,帝怒諸將慢,褫其衣。原吉曰︰“將帥,國爪牙,奈何凍而斃之?”反覆力諫。帝曰︰“為卿釋之。”再與蹇義同賜銀印,文曰︰“含弘貞靖。”帝雅善繪事,嘗親畫《壽星圖》以賜。其他圖畫、服食、器用、銀幣、玩好之賜,無虛日。五年正月,兩朝實錄成,復賜金幣、鞍馬。旦入謝,歸而卒,年六十五。贈太師,謚忠靖。敕戶部復其家,世世無所與。

    原吉有雅景,人莫能測其際。同列有善,即采納之。或有小過,必為之掩覆。吏污所服金織賜衣。原吉曰︰“勿怖,污可浣也。”又有污精微文書者,吏叩頭請死。原吉不問,自入朝引咎,帝命易之。呂震嘗傾原吉。震為子乞官,原吉以震在“靖難”時有守城功,為之請。平江伯陳初亦惡原吉,原吉顧時時稱才。或問原吉︰“量可學乎?”曰︰“吾幼時,有犯未嘗不怒。始忍于色,中忍于心,久則無可忍矣。”嘗夜閱爰書,撫案而嘆,筆欲下輒止。妻問之。曰︰“此歲終大闢奏也。”與同列飲他所,夜歸值雪,過禁門,有欲不下者,原吉曰︰“君子不以冥冥墮行。”其慎如此。

    原吉與義皆起家太祖時。義秉銓政,原吉度支,皆二十七年,名位先于三楊。仁、宣之世,外兼台省,內參館閣,與三楊同心輔政。義善謀,榮善斷,而原吉與士奇尤持大體,有古大臣風烈。

    子,以J為尚寶司丞。喜談兵。景泰時,數上章言兵事,有沮者,不獲用。終南京太常少卿。

    俞士吉,字用貞,象山人。建文中,為袞州訓導。上書言時政,擢御史。出按鳳陽、徽州及湖廣,能辨釋冤獄。成祖即位,進僉都御史。奉詔以水利書賜原吉,因留督浙西農政。湖州逋糧至六十萬石,同事者欲減其數以聞。士吉曰︰“欺君病民,吾不為也。”具以實奏,悉得免。尋為都御史陳瑛所劾,與大理少卿袁復同系獄。復死獄中,士吉謫為事官,治水甦、松。既而復職,還上《聖孝瑞應頌》。帝曰︰“爾為大臣,不言民間利病,乃獻諛耶!”擲還之。宣德初,仕至南京刑部侍郎,致仕。

    李文郁,襄陽人。永樂初,以戶部侍郎副原吉治水有勞。後坐事謫遼東二十年。仁宗即位,召還,為南京通政參議,致仕。

    鄒師顏,宣都人。永樂初,為江西參政,坐事免。尋以薦擢御史,有直聲。遷大理丞,署戶部。與原吉同下獄。仁宗立,釋為禮部侍郎。省墓歸,還至通州,卒,貧不能歸葬。尚書呂震聞于朝,宣宗命驛舟送之。詔京官卒者,皆給驛,著為令。

    贊曰︰《書》曰“敷求哲人,俾輔于爾後嗣”。蹇義、夏原吉自筮仕之初,即以誠篤干濟受知太祖,至成祖,益任以繁劇。而二人實能通達政體,諳練章程,稱股肱之任。仁、宣繼體,委寄優隆,同德協心,匡翼令主。用使吏治修明,民風和樂,成績懋著,蔚為宗臣。樹人之效,遠矣哉。

    【  譯文】

    蹇義,字宜之,巴縣人,起初名璇。

    洪武十八年進士,授官中書舍人,上奏論事合乎皇上意旨。

    皇上問︰“你是蹇叔的後代嗎?”蹇璇叩頭不敢回答。

    皇上贊賞他的誠實厚道,為他改名義,親手書寫賞賜給他。

    任滿三年應當提升.皇上特地命他任滿九年,說︰“朕將要用蹇義。”于是早晚侍奉在皇上左右,小心謹慎,從沒有忤逆過龍顏。

    惠帝不久登位,推想太祖的意思,越級提升他為吏部右侍郎。

    當時齊泰、黃子澄主持國政,對外興起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對內改革原有政策法度,蹇義沒有什麼建議和作為。

    國子博士王紳致信責問他,蹇義無法回答。

    整王的軍隊進入京師,蹇義迎接歸附,提升為左侍郎。

    幾個月後,晉升為尚書。

    當時正在實行反對建文的政策,建文時所更改的政策法度要全部取消。

    蹇義從容不迫地說道︰“減損和增益都貴在適合時宜。

    前面改革的固然不恰當,今天一定要全都恢復原狀,也未必都恰當。”因此列舉幾件事陳述其始末詳情。

    皇上稱贊說很好,听從了他的意見。

    丞樂二年,兼任太子詹事。

    皇上有什麼事要傳告太子的,總是派蹇義去,能夠婉轉地傳達皇上的意思。

    皇上和太子都愛惜倚重他。

    七年,皇上巡視北京,命蹇義輔助皇太子代理國事。

    蹇義熟悉典制掌故,通曉治國的體要,軍事與國政都倚仗他辦理。

    當時前朝舊臣被用為親信的,戶部尚書夏原吉與蹇義齊名,朝廷內外稱之焉“蹇、夏”。

    通過三次考績,皇上親自在便殿上宴請二人,大加表揚。

    蹇義幾次奉命兼管其它部門的事務,職務繁雜紛集,但他處理得十分自如。

    永樂十七年,因父親去世而返鄉,皇上和太子都派官員去祭祀。

    詔令起用並復職。

    永樂十九年,三殿發生火災,皇上敕令朝廷大臣二十六人巡視全國。

    蹇義以及給事中馬俊分派巡 應天府各府,詢問士兵和百姓的疾苦,罷黜幾個騷擾百姓的文武縣級官吏,條陳幾十件可大興改革的事情上奏朝廷並得以實行。

    返回後治理本部門事務。

    第二年,皇上出征北方返京,以太子不公正地寬宥呂震的女婿、主事張鶴朝見皇上儀禮不當的過失,加給蹇義不糾正的罪名,逮捕蹇義關進錦衣衛監獄中。

    又第二年的春季得以釋放。

    仁宗登位,蹇義、夏原吉都以元老的身份被朝廷內外所信任。

    皇上念及蹇義在代理國事期間的舊功勞,尤其厚待並倚重他。

    首先晉升蹇義為少保,賜給冠服、象牙朝笏、玉帶,兼領二種職務的俸祿。

    先後為官晉升為少師,賜給銀質徽章一枚,文字是“督察過失,糾正謬誤”。

    不久,又賜給詔書說︰“從前朕代理國事,你以先朝舊臣的身份,天天侍奉在左右。

    兩京開始建造,政務正繁多,你勞心苦思,不顧家業,二十多年,不論平坦還是險限,都保持一種節操。

    朕繼承天子之位,協助治理,毫不懈怠而更加謙恭。

    朕念念不忘,就按自己的心意,制作了“蹇忠貞印”賜給你,可把它藏在家中,傳給後代,了解朕是君臣一起度遇艱難,共同求有成功的。”當時只有楊士奇也得到賜給的“貞一”印信以及敕書。

    不久命蹇義與英國公張輔以及夏原吉共同監督修纂《太宗實錄》。

    蹇義對夏原吉特別優待,但是過于周到謹慎。

    楊士奇曾經在皇上面前對蹇義說︰“有什磨可遇慮的呢?”蹇義說︰“恐怕魯莽從事會成為後世的憂患罷了。”皇上認為兩面的意見都有道理。

    楊榮曾經說蹇義的壞話。

    皇上不支持楊榮。

    蹇義叩頭說︰“楊榮沒有其它的意思。

    即使左右有說楊榮壞話的人,希望陛下慎重考察。”皇上笑著說︰“我本來就沒有相信。”宣宗登位,對蹇義委任付托更加深重。

    當時正要慘築獻陵,皇上想遵照先帝的遣詔從事勤儉節約,以此事詢問蹇義、夏原吉。

    兩人竭力贊同說︰“聖上的意見高瞻速矚,出于大孝,是千秋萬代的利益所在。”皇上親自參加規劃,三個月而獻陵建成,其宏偉壯麗不如長陵,這以後的各朝皇帝所以都以它焉法式。

    等到世宗營造永陵,開始崇尚奢侈。

    皇上征伐樂安,蹇義、夏原吉以及眾學士都隨從,參預軍隊中的機要事務,賜給鞍馬、甲冑、弓劍。

    等到返回,賞賜更是優厚。

    宣德三年,隨從皇上出巡邊疆回來,皇上因蹇義、夏原吉、楊士奇、楊榮四人都已經年老,賜給詔書說︰“你們都是前朝的舊臣,是賜給朕並輔助朕的。

    現在頭發花白了,牙齒松動了,不適宜再主管繁重的事務,有損于朝廷優眷老臣禮待賢良的禮數。

    可以停止所管的事務,早晚在朕的左右討論高深的道理,共同安定國家。

    官職俸祿全部照舊。”第二年,郭璀代替蹇義為尚書。

    不久因胡淡上言,命令蹇義等四人議論全國的官員和軍人百姓的建議和奏章。

    又賜給蹇義銀質徽章,文字是“忠厚寬宏”。

    宣德七年,詔令有關部門為蹇義在文明門內營造新的宅第。

    英宗登位,蹇義齋戒值夜而得病。

    皇上派醫生前去探視,問他想說些什麼話。

    他回答說︰“陛下剛繼承帝位,希望謹守祖宗的成法,始終不違背。”不欠去世,年七十三。

    贈官太師,謐號忠室。

    蹇義為人樸實正直,對待父母兄弟孝順友愛,善于與同僚朋友相處,從沒有一句話傷害對方。

    楊士奇常常說︰“張詠的不以身外玩物矯飾自己,傅堯俞的待人以誠信,範景仁的待人不設心機,蹇義是兼而有之。”兒子蹇英,有善于做詩的名聲,以上代余蔭的資格被任為尚寶司丞,先後做到太常少卿。

    夏原吉,字維矗 淖嫦仁塹灤巳恕br />
    父親夏時敏,任官湘陰教諭,于是定居在湘陰。

    夏原吉很小就失去父親,致力于求學並奉養母親。

    以鄉薦的身份進入太學,被選入宮內抄寫制令詔書。

    諸生中有人喧笑,夏原吉正襟危坐很莊嚴的樣子。

    太祖暗中注意他並感到他與眾不同。

    提升為戶部主事。

    本部門的雜務細小瑣碎,處理得都很有條理,尚書郁新很看重他。

    有個劉郎中,妒忌他的能力。

    適逢郁新彈劾各部門中做事懈怠的人,皇上想原諒他們,郁新堅持說不行。

    皇上發怒,問︰“是誰教你的?”郁新叩頭說︰“大堂後的書算生。”皇上于是將書算生關進監獄。

    劉郎中于是說︰“教尚書的,是夏原吉。”皇上說︰“夏原吉能夠輔助尚書管理部內事務,你想陷害他嗎!”劉郎中和書算生都被殺頭。

    建文初年,提升為戶部右侍郎。

    第二年充任采訪使。

    巡 福建,所經過的郡縣,考核官吏治事的成績,咨詢民間的隱情。

    人們都心悅誠服。

    很久以後,轉移駐扎在薪州。

    成祖登位,有人執拿夏原吉獻給皇上。

    皇上放了他,轉任左侍郎。

    有人說夏原吉在建文年間當權,不能夠信任。

    皇上不听,將他與蹇董一起晉升為尚書。

    和蹇義等人一起詳細審定賦役各種制度。

    提出的意見和倡議有三十多件事,都是簡便而且容易遵守的。

    說︰“能夠實行但是難以為繼出事,將會大大地使百姓貧困,我不忍心。”浙西發大水,有關部門治理沒有效果。

    永樂元年命令夏原吉去治理。

    不久命令侍郎李文郁擔任他的副手,又派衾都御史俞士吉送有關水利方面的書籍賜給他。

    夏原吉請求沿著大禹引導三江入海的原有河道,疏浚昊淞江的下游,上接太湖,並選擇合適的地方建造閘壩,按季節蓄水泄洪。

    朝廷同意他的意見。

    征發役夫十多萬人。

    夏原吉穿著便衣步行,日日夜夜測量規劃,盛夏時也不張蓋遮陽,說︰“百姓勞苦,我怎麼忍心一個人舒適呢?”工程竣工,返回京師,說大水雖然已由原有河道流入大海,但支流沒有全部疏浚,不是長久之計。

    第二年正月,夏原吉再一次前往,疏浚了白茆塘、劉家河、大黃浦。

    大理寺少卿袁復擔任他的副手。

    不久,又命令陝西參政宋性輔助他。

    九月工程完畢,大水得以排泄,給甦、松地區的農田帶來了很大的利益。

    三年後返回京師。

    這一年夏天,浙西發生了嚴重的饑荒,朝廷命令夏原吉率領俞士吉、袁復以及左通政趙居任前往賑災,發下糧食三十萬石,供給牛和種子。

    有人上疏請求征召人民租種淇水退後淤積而成的土地以增加賦稅收入,夏原吉派人飛馳上疏制止了這件事。

    姚廣孝從浙西還京,稱贊夏原吉說︰“這是古人留下的仁愛。”不多久,郁新去世了,朝廷召夏原吉返京,主管戶部事務。

    他首先請求削減因值朝班而由公家供膳的做法,平均賦稅和勞役,嚴格有關鹽法、錢鈔的禁令,清理倉場,擴大屯田種植,以供給邊疆復甦百姓,並且給商賈以便利。

    都答復可行。

    凡是朝廷內外的戶口、倉庫、田賦的嬴利虧損的數額,各以小紙片寫好放在懷中,隨時查看。

    一天,皇上問全國的錢財糧食有多少,夏原吉回答得十分詳盡,因此皇上更加看重他。

    在這時,戰爭剛剛平息,評定“靖難”中有功之臣的封賞,分封各位藩王,增加設置武衛百官。

    不久,又派遣士兵八十萬人去討伐安南,宦官建造了巨大的船艦與海外各國交往,大規模地建造北京的宮殿,供給和轉運輸送各項物資的錢財以上萬萬計算,都是由戶部官署支取供給。

    夏原吉盡心盡意地計劃應付這些問題,國家的開支沒有虧缺。

    丞樂六年,朝廷命夏原吉監督軍隊和百姓運送木材去北京,詔令派錦衣官校隨從,整治那些怠工的人。

    夏原吉擔心犯法的人會很多,先警告然後出發,人們都很感激和高興。

    七年,皇上出巡北方,命令夏原吉兼管出巡途中臨時朝廷的禮郜、兵部、都察院的事務。

    有二名指揮冒領月糧,皇上想斬了他們。

    夏原吉說︰“這不符合法律,如果真的做盜賊,那將用什麼加罪呢?”這沒有這樣做。

    永樂八年,皇上出征北方,夏原吉輔助皇太孫留守北京,總理行都北京政府各部門的事務。

    當時各部門剛剛設立,每天早晨,夏原吉進宮輔助皇太孫參與決策眾多的事務。

    退朝後,各部門的郎官御史都圍著他請示事情。

    夏原吉口答手寫,不動聲色。

    向北管理到北京行都,向南開導到南京監國的皇太子,京師秩序井然。

    皇上返回,賜給他錢鈔彩帛、鞍馬、食物甜酒,恩勞有加。

    不久隨從皇上返回南京,受命侍奉皇太孫四處巡視鄉間村落,觀察民間的疾苦。

    夏原吉取來細碎的黃米呈進,說︰“希望殿下吃了這種食物,能了解人民的艱難。”九年滿,與蹇義一起在便殿接受皇上的宴請。

    皇上指著二人對眾位大臣說︰“高皇帝培養賢士留給朕。

    想見到古時的名臣,這二位就是。”從此以後夏原吉多次侍奉皇太孫,往來于南京和北京,在路途中隨時有事就進上忠言,對皇太孫多有補益。

    丞樂十八年,北京宮殿建成,派夏原吉去南京召回太子、太孫。

    不久返回,夏原吉說︰“連年營造,現在大功告成。

    應當安撫流亡在外的人,減免拖欠的賦稅以使人民休養生息。”第二年,三殿發生火災,夏原吉再一次陳述上次的請求。

    皇上急切地命令有關部門實行。

    當初皇上因三殿火災而下詔征求真實的言論,眾大臣大多說在北京建都不方便。

    皇上發怒,殺了主事蕭儀,說︰“當初要遷京師的時候,和大臣們秘密地商議,很久以後決定,並不是輕率的舉動。”言官于是彈劾大臣。

    皇上命令言官們跪在午門外對質辯論。

    大臣們爭相責罵言官,只有夏原吉上奏說︰“他們應詔上言無罪。

    臣等人充數為大臣,沒能協助搞好這一大計劃,罪責在臣等人。”皇上的怒意緩解了,兩邊都原諒了。

    有人責怪夏原吉違背丁當初的決議。

    他說︰“我們這些人經歷事情很久了,說話雖然有失誤,幸好皇上憐惜我們。

    假若言官獲罪,那損失可不小啊。”大家適贊嘆並心服了。

    夏原吉雖然在戶部為官,但有國家大事總是要讓他發表詳細的意見。

    每當皇上駕臨便殿內廷,就召他說一會兒話,左右的人都不得听見。

    退下後則很謙恭的好像什麼也沒有參預的樣子。

    交阢平定,皇上詢問升官和賞賜哪一種方法適宜。

    夏原吉回答說︰“賞賜花費只在一時,是有限的;升官是以後的費用,是沒有窮盡的。”皇上听從了。

    西域喇嘛教的首領來朝見皇上,皇上想到郊外迎接和慰勞,夏原吉認為不可以。

    等到喇嘛教首領入宮,夏原吉相見,不拜。

    皇上笑著說︰“你想仿效韓愈嗎?”山東唐賽兒反叛,事情平息,擒獲了被脅迫參加反叛的三干多人到京師。

    夏原吉向皇上請示,全都免了他們的罪。

    谷王朱穗叛亂,皇上懷疑長沙有串通陰謀的人。

    夏原吉用一百口人為其做保,事情得以平息。

    丞樂十九年冬季,皇上將大規模興兵出征沙漠。

    命令夏原吉與禮部尚書呂震、兵部尚書方賓、工部尚書昊中等人商議,都說不應當出兵。

    還沒有奏報,正好皇上召見方賓,方賓竭力說出兵缺乏軍費,皇上很不高興。

    召見夏原吉詢問用于邊疆的軍用儲備有多少,夏原吉回答說︰“連年出兵沒有成效,軍馬的儲備十分中喪失了八九分,災禍更迭發生,朝廷內外都感到疲憊。

    況且聖上龍體欠安,還必須調理保養,請求派遣將帥前往征伐,不必煩勞聖駕了。”皇上發怒,立即命令夏原吉出京料理開平的糧食儲備。

    而昊中入宮回答的話和方賓一樣,皇上更加發怒。

    召回夏原吉關在宦官的監獄中,還一起關押了大理寺丞鄒師顏,因為他曾經代理遇盧部的事務。

    方賓害怕而自殺。

    于是皇上一並抄了夏原吉的家,除了所賜給的錢鈔外,剩下布衣和瓦器。

    第二年出征北方,因為糧食吃完了引兵返回。

    不久,又連年出兵塞外,都不見敵人。

    還軍抵達榆木川,皇上病了,看著左右的人謊︰“夏原吉愛惜我。”皇上駕崩的消息到京師三天,太子跑到關押夏原吉的地方,呼喚夏原吉,哭著告訴他這個消息。

    夏原吉伏在地上哭泣,起也起不來。

    太子令他出獄,參與商議喪禮的事,又問起大赦詔令中所應當做的,夏原吉回答說賑災,減免賦稅,停止西洋取寶船出航以及雲南、交阻采辦各道金銀課稅,都听從了。

    仁宗登位,恢復了他的官職。

    當初夏原吉在監獄的時候,遇上母親去世,到這時就請求返鄉服滿喪期。

    皇上說︰“你是老臣,應當和朕一起度過難關。

    你有喪事,惟獨朕沒有喪事嗎?”優厚地賞賜他,命令他的家屬護送靈柩,乘坐官車急馳返鄉下葬,當地有關部門治理喪事。

    夏原吉不敢再說。

    不久加官太子少傅。

    呂震以太子少師的身份排在夏原吉之上,皇上命令鴻臚將呂震劃定在夏原吉之下。

    晉升為少保,兼任太子少傅、尚書如同原來一樣,領取三種官職的俸祿。

    夏原吉堅決推辭,听任他辭去太子少傅的俸祿。

    賜給“督察過失,糾正謬誤”的銀質徽章,在南京和北京建造府第。

    不久仁宗崩,太子從南京趕來。

    夏原吉奉遺詔在盧溝橋迎接。

    宣宗登位,因是舊輔臣而更加親信重用。

    第二年,漢王朱高煦反叛,也以“靖難”為借口,分發公文宣布各位大臣的罪狀,以夏原吉為第一個。

    皇上連夜召見各大臣商議,楊榮首先勸說皇上親自出征,皇上很為難。

    夏原吉說︰“惟獨不見李景隆的往事嗎?臣昨天看見朝廷派遣的將帥,命令一下臉色馬上都變了,事到臨頭就可想而知了。

    而且兵貴神速,卷起鏜甲趕赴戰場,正可謂先于人一步有奪下對方信心的效果。

    楊榮的計策是好的。”皇上的決心下定了。

    軍隊還京,賞賜加一等,並賞賜了三個守門人。

    夏原吉以沒有功勞而推辭,皇上不听。

    童德三年,隨從皇上出巡北方。

    皇上取來夏原吉口袋中的干糧嘗嘗,笑著說︰“怎麼這樣難吃啊?”夏原吉回答說︰“軍隊還有挨餓的人。”皇上命令賜給夏原吉豐盛的酒食,並且犒勞將士。

    隨從皇上在兔兒山檢閱軍隊,皇上因備位將帥行動緩慢而生氣,下令剝去他們的衣服。

    夏原吉說︰“將帥,是國家的武臣,怎麼能讓他們受凍而倒下呢?”反復地竭力勸諫。

    皇上說︰“為了你放了他們。”又與蹇義一起被賜予銀質印信,文字是“含蓄弘大忠貞恭敬”。

    皇上很擅長繪畫,曾經親自畫了《壽星圖》賜給夏原吉。

    其它圖畫、服飾食物、器皿用具、銀幣、玩好的賞賜,沒有停遇一天。

    宣德五年正月,兩朝實錄修成,又賞賜金幣、鞍馬。

    早晨入宮謝恩,回家後去世,年六十五。

    贈官太師,謐號忠靖。

    敕令戶部免去他家的賦稅,世世代代不用繳納。

    夏原吉有寬宏的度量,人們不能夠測量其邊際。

    同事中有好的建議,立即采用接納。

    有人有小的過失,一定為他打掩護。

    小吏弄髒了他穿在身上的金線織成的皇上賞賜的衣服。

    夏原吉說︰“不要害怕,髒了可以洗的。”又有弄髒他精致隱微的公文的事,小吏叩頭承認罪過。

    夏原吉不問罪,自己入朝承擔責任,皇上命令更換了公文。

    呂震曾經想扳倒夏原吉。

    呂震為兒子請求官職,夏原吉以呂震在“靖難”時有守衛京師的功勞,幫他請求。

    平江伯陳管起初也討厭夏原吉,夏原吉卻經常稱贊陳壇的才能。

    有人間夏原吉說︰“度量是可以學習的嗎?”說︰“我年幼的暗候,如有冒犯,沒有不發怒的。

    開始是從臉色上忍,後來是從心里面忍,時間久了則沒有什麼可以忍的了。”曾經夜晚閱讀記錄囚犯供辭的文書,扶著桌子而嘆息,提筆要寫又停住。

    妻子問他焉什麼。

    說︰“這是年終死刑的奏疏。”與同僚一起在其它地方飲酒,夜晚回家正逢下雪,經過皇宮門口,有人想不下來步行了。

    夏原吉說“君子不在黑暗之中敗壞自己的品行”。

    他的謹慎如同這樣。

    夏原吉與蹇義都是從太祖的時候出仕的。

    蹇義掌管權衡朝政,夏原吉掌管財政收支,都是二十七年,名聲地位先于三楊。

    仁、宣之朝,對外兼管都察院和六部,對內參預翰林內閣之事,與三楊同心同德輔助朝政。

    蹇義善于謀劃,楊榮善于決斷,而夏原吉和楊士奇尤其能夠保持大局,有古大臣的風度功業。

    兒子夏壇,以上代余蔭的資格被任命為尚寶司丞。

    喜愛談論軍事,景泰年間,幾次上奏疏論軍事問題,因有人阻撓,沒有得到重用。

    終官南京太常少卿。

    俞士吉,字用貞,象山人。

    建文年間,任官充州訓導。

    上奏疏論說當時朝政,提升焉御史。

    出任鳳陽、徽州以及湖廣巡按御史,能夠明察並釋放無辜被關的囚犯。

    成祖登位,晉升為愈都御史。

    奉皇帝韶令把有關水利方面的書籍賜給夏原吉,順便留下監督浙西的農業政務。

    湖州拖欠稅糧達六十萬石,同事想減少這一數字後報告朝廷。

    俞士吉說︰“欺瞞君王損害百姓,我不會這樣做。”完全以寅情上奏,全部得以免除。

    不久被都御史陳瑛彈劾,與大理少卿袁復一起關進監獄。

    袁復死在獄中,俞士吉貶為工部辦事員,在甦、松地區治水。

    不久恢復官職,返京奏上《聖孝瑞應頌》。

    皇上說︰“你身為大臣,不上言民間的生計疾苦,卻來獻媚嗎!”把奏章丟還給他。

    宣德初年,做到南京刑部侍郎,退休。

    李文郁,襄陽人。

    永樂初年,以戶部侍郎的身份輔助夏原吉治水有功。

    後來獲罪流放遼東二十年。

    仁宗登位,召他返回,任官南京通政參議,退休。

    鄒師顏,宜都人。

    永樂初年,任官江西參政,因其它事獲罪被免去職務。

    不久被推薦提升為御史,有正直的名聲,升為大理丞,代理戶部事務,與夏原吉一起關進監獄。

    仁宗登基,釋放任官禮部侍郎。

    掃墓返鄉,返回時抵達通州,去世,囚家貧無法送回家鄉下葬。

    尚書呂震上報朝廷,宣宗命令派官船把他送回去。

    下詔令凡在京為官去世的人,都派給公家的車船,被著錄下來成為法令。

    贊曰︰《尚書》說“廣泛地尋求具有卓越見識和才能的人,使他們輔佐你的後代”。

    蹇義、夏原吉自從一開始進入仕途,就以忠誠老實、具有干練的辦事能力而受到太祖的賞識,到成祖更是將繁重的事務委任給他們。

    而兩人確實能夠透徹地了解政治體制,熟悉規章條例,被稱為能夠承擔輔佐的職責。

    仁、宣繼位,委任付托優厚隆重,齊心協力,匡正輔助英明的君主。

    由此使官吏的治績優良清明,民間的風俗平和安樂,成績卓著,功德巍巍,成為人們所敬仰的大臣。

    培育人才的功效,真是深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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