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   桓二陳徐衛盧傳 陳群傳(附陳泰傳)

類別︰史部 作者︰陳壽(晉) 書名︰三國志

    陳群字長文,穎川許昌人也。祖父實,父紀,叔父湛,皆有盛名。群為兒時,實常奇異之,謂宗人父老曰︰"此兒必興吾宗。"魯國孔融高才倔傲,年在紀、群之間,先與紀友,後與群交,更為紀拜,由是顯名。劉備臨豫州,闢群為別駕。時陶謙病死,徐州迎備,備欲往。群說備曰︰"袁術尚強,今東,必與之爭。呂布若襲將軍之後,將軍雖得徐州,事必無成。"備遂東,與袁術戰。布果襲下邳,遣兵助術,大破備軍,備恨不用群言。舉茂才,除柘令,不行,隨紀避難徐州。屬呂布破,太祖闢群為司空西曹掾屬。時有薦樂安王模、下邳周逵者,太祖闢之。群封還教,以為模、逵穢德,終必敗,太祖不听。後模、逵皆坐奸宄誅,太祖以謝群。群薦廣陵陳矯、丹陽戴乾,太祖皆用之。後吳人叛,乾忠義死難,矯遂為名臣,世以群為知人。除蕭、贊、長平令,父卒去官。後以司徒掾舉高第,為治書侍御史,轉參丞相軍事。魏國既建,遷為御史中丞。

    時太祖議復肉刑。令曰︰"安得通理君子達于古今者,使平斯事乎!昔陳鴻臚以為死刑有可加于仁恩者,正渭此也。御史中丞能申其父之論乎?"群對曰︰"臣父紀以為漢除肉刑而增加笞,本興仁惻而死者更眾,所謂名輕而實重者也。名輕則易犯,實重則傷民。

    《書》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易》著劓、刖、滅趾之法,所以輔政助教,懲惡息殺也。且殺人償死,合于古制;至于傷人,或殘毀其體而裁剪毛發,非其理也。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蠶室,盜者刖其足,則永無淫放穿窬之奸矣。夫三干之屬,雖未可悉復,若斯數者,時之所患,宜先施用。漢律所殺殊死之罪,仁所不及也,其余逮死者,可以刑殺。如此,則所刑之與所生足以相貿矣。今以笞死之法易不殺之刑,是重人支體而輕人軀命也。"時鐘繇與群議同,王朗及議者多以為未可行。大祖深善繇、群言,以軍事未罷,顧眾議,故且寢。

    群轉為侍中,領丞相東西曹掾。在朝無適無莫,雅仗名義,不以非道假人。文帝在東宮,深敬器焉,待以交友之禮,常嘆曰︰"自吾有回,門人日以親。"及即王位,封群昌武亭侯,徙為尚書。制九品官人之法,群所建也。及踐阼,遷尚書僕射,加侍中,徙尚書令,進爵穎鄉侯。帝征孫權,至廣陵,使群領中領軍。帝還,假節,都督水軍。還許昌,以群為鎮軍大將軍,領中護軍,錄尚書事。帝寢疾,群與曹真、司馬宣王等並受遺詔輔政。明帝即使,進封穎陰侯,增邑五百,並前千三百戶,與征東大將軍曹休、中軍大將軍曹真、撫軍大將軍司馬宣王並開府。頃之,為司空,故錄尚書事。

    是時,帝初蒞政,群上疏,曰︰"《詩》稱'儀刑文王,萬邦作孚';又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道自近始,而化洽于天下。自喪亂以來,干戈未戢,百姓不識王教之中,懼其陵遲已甚。陛下當盛魏之隆,荷二祖之業,天下想望至治,唯有以崇德布化,惠恤黎庶,則兆民幸甚。夫臣下雷同,是非相蔽,國之大患也。若不和睦則有仇黨,有仇黨則毀譽無端,毀譽無端則真偽失實,不可不深防備,有以絕其源流。"太和中,曹真表欲數道伐蜀,從斜谷入。群以為"太祖昔到陽平攻張魯,多收豆麥以益軍糧,魯未下而食猶乏。今既無所因,且斜谷阻險,難以進退,轉運必見鈔截,多留兵守要,則損戰士,不可不熟慮也"。帝從群議。真復表從于午道。群又陳其不便,並言軍事用度之計。詔以群議下真,真據之遂行。會霖雨積日,群又以為宜詔真還,帝從之。

    後皇女淑薨,追封謚平原懿公主。群上疏曰︰"長短有命,存亡有分。故聖人制禮,或抑或致,以求厥中。防墓有不修之儉,贏、博有不歸之魂。夫大人動合天地,垂之無窮,又大德不逾閑,動為師表故也。八歲下殤,禮所不備。況未期月,而以成人禮送之,加為制服,舉朝素衣,朝夕哭臨。自古已來,未有此比。而乃復自往視陵,親臨祖載。願陛下抑割無益有損之事,但悉听群臣送葬,乞車駕不行,此萬國之至望也。聞車駕欲幸摩陂,實到許昌,二宮上下,皆悉懼東,舉朝大小,莫不驚怪。或言欲以避衰,或言欲于便處移殿舍,或不知何故。臣以為吉凶有命,禍福由人,移徙求安,則亦無益。若必當移避,繕治金墉城西宮,及孟津別宮,皆可權時分止。可無舉宮暴露野次,廢損盛節蠶農之要。又賊地聞之,以為大衰。加所煩費,不可計量。且(由)吉士賢人,當盛衰,處安危。秉道信命,非徙其家以寧,鄉邑從其風化,無恐懼之心。況乃帝王萬國之主,靜則天下安,動則天下擾;行止動靜,豈可輕脫哉?"帝不听。

    青龍中,營治宮室,百姓失農時。群上疏,曰︰"禹承唐、虞之盛,猶卑富室而惡衣服,況今喪亂之後,人民至少,比漢文、景之時,不過一大郡。加邊境有事,將士勞苦,若有水旱之患,國家之深憂也。且吳、蜀未滅,社稷不安。宜及其未動,講武勸農,有以待之。今舍此急而先宮室,臣懼百姓遂困,將何以應敵?昔劉備自成都至白水,多作傳舍,興費人役,太祖知其疲民也。今中國勞力,亦吳、蜀之所願。此安危之機也,惟陛下慮之。"帝答曰︰"王者宮室,亦宜並立。滅賊之後,但當罷守耳,豈可復興役邪?是故君之職,蕭何之大略也。"群又曰︰"昔漢祖唯與項羽爭天下,羽已滅,宮室燒焚,是以蕭何建武庫、太倉,皆是要急,然猶非其壯麗。今二虜未平,誠不宜與古同也。夫人之所欲,莫不有辭,況乃天王,莫之敢違。前欲壞武庫,謂不可不壞也。後欲置之,謂不可不置也。若必作之,固非臣下辭言所屈。若少留神,卓然回意,亦非臣下之所及也。漢明帝欲起德陽殿,鐘離意諫,即用其言,後乃復作之。殿成,謂群臣曰︰'鐘離尚書在,不得成此殿也。'夫王者豈憚一臣,蓋為百姓也。今臣曾不能少凝聖听,不及意遠矣。"帝于是有所減省。

    初,太祖時,劉M坐弟與魏諷謀反。當誅。群言之太祖,太祖曰︰"M,名臣也,吾亦欲赦之。"乃復位。M深德群,群曰︰"夫議刑為國,非為私也;且自明主之意,吾何知焉?"其弘博不伐,皆此類也。青龍四年薨,謚曰靖侯。子泰嗣。帝追思群功德,分群戶邑,封一子列侯。泰字玄伯。青龍中,除散騎侍郎。正始中,徙游擊將軍,為並州刺史,加振威將軍,使持節,護匈奴中郎將,懷柔夷民,甚有威惠。京邑貴人多寄寶貨,因泰市奴婢,泰皆掛之于壁,不發其封,及征為尚書,悉以還之。嘉平初,代郭淮為雍州刺史,加奮威將軍。蜀大將軍姜維率眾依麴山築二城,使牙門將句安、李歆等守之,聚羌、胡質任等寇逼諸郡。征西將軍郭淮與泰謀所以御之。泰曰︰"麴城雖固,去蜀險遠,當須運糧。羌夷患維勞役,必未肯附。今圍而取之,可不血刃而拔其城。雖其有救,山道阻險,非行兵之地也。"淮從泰計,使泰率討蜀護軍徐質、南安太守鄧艾等進兵圍之,斷其運道及城外流水。安等挑戰,不許,將士困窘,分糧聚雪以稽日月。維果來救,出自牛頭山,與泰相對。泰曰︰"兵法貴在不戰而屈人。今絕牛頭,維無反道,則我之擒也。"敕諸軍各堅壘勿與戰,遣使白淮。欲自南渡白水,循水而東,使淮趣牛頭,截其還路,可並取維。不惟安等而已。淮善其策,進率諸軍軍洮水。維懼,遁走,安等孤縣,遂皆降。

    淮薨,泰代為征西將軍,假節都督雍、涼諸軍事。後年,雍州刺史王經白泰,雲姜維、夏侯霸欲三道向祁山、石營、金城,求進兵為翅。使涼州軍至 討蜀護軍向祁山。泰量賊勢終不能三道,且兵勢惡分,涼州未宜越境,報經︰"審其定問,知所趣向,須東西勢合乃進。"時維等將數萬人至 趣狄道。泰救經進屯狄道,須軍到,乃規取之。泰進軍陳倉。會經所統諸軍于故關與賊戰不利,經輒渡洮。泰以經不堅據狄道。必有他變,並遣五營在前,泰串諸軍繼之。經已與維戰,大敗,以萬余人還保狄道城,余皆奔散。維乘勝圍狄道,泰軍上,分兵守要,晨夜進前。鄧艾、胡奮、王亦到,即與艾,秘等分為三軍,進到隴西。艾等以為"王經精卒破衄于西,賊眾大盛,乘勝之兵既不可當,而將軍以烏合之卒,繼敗軍之後,將士失氣,隴右傾蕩。古人有言︰'蝮蛇螫手,壯士解其腕。'《孫子》曰︰'兵有所不擊,地有所不寧。'蓋小有所失而大有所全故也。今隴右之害,過于腹蛇,狄道之地,非徒不守之謂。姜維之兵,是所闢之鋒。不如割險自保,觀釁待弊,然後進救,此計之得者也。"

    泰曰︰"姜維提輕兵深入,正欲與我爭鋒原野,求一戰之利。王經當高壁深壘,挫其銳氣。今乃與戰,使賊得計,走破王經,封之狄道。若維以戰克之威,進兵東向,據櫟陽積谷之實,放兵收降,招納羌、胡,東爭關、隴,傳檄四郡,此我之所惡也。而維以乘勝之兵,挫峻城之下,銳氣之卒,屈力致命,攻守勢殊,客主不同。兵書雲︰'修櫓,三月乃成,拒堙三月而後已'。誠非輕軍遠人,繼之詭謀倉率所辦,縣軍遠僑,糧谷不繼,是我速進破賊之時也,所謂疾雷不及掩耳,自然之勢也。洮水帶其表,維等在其內,今乘高據勢。臨其項領,不戰必走。寇不可縱,圍不可久,君等何言如此?"逐進軍度高城嶺,潛行,夜至狄道東南高山上,多舉烽火,鳴鼓角。狄道城中將士見救者至,皆憤踴。維始謂官救兵當須眾集乃發,而卒聞已至,謂有奇變宿謀,上下震懼。自軍之發隴西也。以山道深險,賊必設伏。泰詭從南道。維果三日施伏,定軍潛行卒出其南,維乃緣山突至,泰與交戰,維退還。涼州軍從金城南至沃干阪。泰與經共密期,當共向其還路,維等聞之,遂遁,城中將士得出。經嘆曰︰"糧不至旬,向不應機,舉城屠裂,覆喪一州矣。"泰慰勞將士,前後遣還,更差軍守,並冶城壘,還屯上。

    初、泰聞經見圍,以州軍將士索皆一心,加得保城,非維所能卒傾。表上進軍晨夜速到還。眾議以"經奔北,城不足自固,維若斷涼州之道,兼四郡民夷,據關、隴之險,敢能沒經軍而屠隴右。宜須大兵四集,乃致攻討。"大將軍司馬文王曰︰"昔諸葛亮常有此志,卒亦不能。事大謀遠,非維所任也。且城非倉卒所拔,而糧少為急,征西速救,得上策矣。"泰每以一方有事,輒以虛聲擾動天下。故希簡白上事,驛書不過六百里。司馬文王語荀覬曰︰"玄伯沉勇能斷,荷方伯之重,救將陷之城,而不求益兵,又希簡上事,必能辦賊故也。都督大將,不當爾邪!"

    後征泰為尚書右僕射,典選舉,加倍中光祿大夫。吳大將孫峻出淮、泗。以泰為鎮軍將軍,假節都督淮北諸軍事,詔徐州監軍己下受泰節度。

    峻退,軍還,轉為左僕射。諸葛涎作亂壽春,司馬文王率六軍軍丘頭,泰總署行台。司馬景王、文王皆與泰親友,及沛國武陔亦與泰善。文王問陔曰︰"玄伯何如其父司空也?"陔曰︰"通雅博暢,能以天下聲教為己任者,不如也。明(統)[練]簡至,立功立事,過之。"泰前後以功增邑二千六百戶,賜子弟一人亭侯,二人關內侯。景元元年薨,追贈司空,謚曰穆侯。子恂嗣。恂薨,無嗣。弟溫紹封。咸熙中開建五等,以泰著勛前朝,改封溫為慎子。

    【譯文】

    陳群,字長文,潁川郡許昌縣人。祖父陳算,父親陳紀,叔父陳堪,都久負盛名。當陳群還是小孩的時候,陳算就覺得他很奇特,經常對族人父老說︰“這孩子必定會振興我們陳氏宗族。”魯國的孔融才氣很高,並且抱負很大,生性居傲,年紀在陳紀、陳群之間,他先和陳紀是好朋友,以後又和陳群交往密切,于是便把陳紀視為長輩,由此陳群聲名顯揚。

    劉備任豫州刺史的時候,征聘陳群做輔佐自己的別駕從事。當時陶謙剛病死,徐州的輔佐官便準備迎接劉備主持徐州的政務,劉備自己也很想去,陳群便勸劉備說︰“眼下袁術的力量還很強大,如果現在就東取徐州,一定會與袁術發生爭斗。要是呂布乘機襲擊我軍的後方,那時即使將軍得了徐州,事情也一定不會有圓滿的結局。”劉備不听他的勸告,就帶著人馬東進,和袁術殺得難解難分,呂布果然乘亂襲取了下邳,然後又派兵支援袁術,把劉備打得落花流水,劉備這時候才悔恨當初沒听陳群的勸告。陳群後又被舉薦為茂才,被授予拓縣縣令,他沒有去就職便跟隨陳紀一起到徐州避難。時值曹兵大破呂布,曹操就征聘陳群為司空西曹掾屬。

    當時,有人推薦樂安的王模、下邳的周違,曹操便征召他倆作官。陳群把征召的教令原封不動退還曹操,認為這兩個人品德不好,早晚會出亂子。曹操不听。以後王模、周違果然都因為犯法作亂而被殺,曹操為此向陳群道了歉。後來,陳群也曾推薦過廣陵的陳矯和丹陽的戴乾,都被曹操所起用。以後吳人叛亂,戴乾忠義赴死,陳矯也成了名臣,世人因此都稱贊陳群是慧眼識人。

    陳群後來又先後被任命為蕭縣、贊縣、長平縣的縣令。父親去世後,他辭官回鄉,奔喪守孝。後來以司徒椽的身份在官吏考試中被列為優等,被舉薦擔任了執掌律令的治書侍御史,後又轉任參與相府軍事謀議的參丞相軍事。魏國建立後,升任主管起奏彈劾不法官員的御史中丞。

    當時曹操正和大臣們一起商議是否有必要恢復肉刑(對罪犯斬斷肢體或割裂肌朕的刑罰),就下令說︰“從哪兒才能找到一位明曉事理、通達古今的君子,讓他來評論評論這件事呢?從前陳鴻臚(即陳群的父親陳紀,獻帝時曾任大鴻臚)認為死刑可以有助于樹立起君王的仁德恩惠,說的就是要對他們施以肉刑。御史中丞你能陳述一下你父親的觀點主張嗎?”陳群回答說︰“臣下的父親認為漢朝廢除肉刑而增加鞭打、杖擊,本意是出于仁惻之心,想減輕對犯人刑罰,但沒有想到死去的人卻越來越多。正所謂名義上減輕而實際上加重了。因為名義上減輕了刑罰,老百姓容易忽略而犯罪,這樣實質上卻加重了刑罰,老百姓也更容易受到傷害。《尚書》說︰惟敬五刑,以成三德(只有敬畏、慎用墨、劓、  、宮、大闢五種刑罰,才能養成剛、柔、正直這三種德行)。《周易》上也記載著割鼻、斷足、砍腳趾的刑法,這些都是用來輔助政教、懲治邪惡的。況且殺人償命,也合乎古代的制度;對于把人打傷或毀壞別人的身體的罪犯,只是剃去頭發圈住脖頸干活服役,就不合道理了。如果沿用古刑,使奸浮者受宮刑(殘割男子的生殖器或破壞女子的生殖機能),然後再把犯人關人蠶室(溫暖密閉的屋子),使偷盜者受刖刑(斷足),那麼就永遠不會發生浮亂盜竊一類的壞事了。據說古代適用五刑的犯罪行為有三千多種,雖然不能全部恢復,但是像奸浮者下蠶室、偷盜者別其足這樣的刑罰,由于奸浮、偷盜正是時下常有的禍患,因此應該首先施行。按照漢朝法律,對于罪大惡極的犯人應當斬首,這是不能顧及所謂仁義的。但是對于其他剛夠死刑、可殺可不殺的犯人,就可以施以肉刑。這樣,所受之刑與所犯之罪就可以相抵了。如今以鞭打、杖擊處死的刑法代替肉刑,實在是只重視人的肢體而輕視人的性命啊!”當時鐘繇和陳群的意見相同,王朗及其他一些參與討論的大臣卻大都認為此法不可施行。曹操對鐘、陳二人的看法深為贊同,只是因為戰事連綿,又顧及眾人的議論,故暫且將此事擱置一旁。

    以後陳群又轉任侍從天子左右的侍中,兼主管選拔舉薦的丞相東西曹掾。他在朝廷里對人對事從不抱個人成見,而是一向看重名分,從不以不正之道施加于人。曹丕在東宮當太子的時候,就對他深為敬重,待他像朋友一樣,還常常借孔子的話贊嘆陳群說︰“自從我有了顏回,學生們和我的關系便更加親密了。”

    等到曹丕做了魏王,就封陳群為昌武亭侯,並提升他為尚書。九品官人法(即九品中正制),就是他在任職期間制定的。曹丕即天子位後,陳群又被調任尚書僕射,加侍中,後又晉升為尚書令,晉爵為穎鄉侯。曹丕征伐孫權到了廣陵後,便讓陳群兼任中領軍,掌管京師禁衛軍。曹丕返回,授權陳群督率水軍。曹丕回到了許昌,再拜陳群為鎮軍大將軍,兼任中護軍、錄尚書事,總攬朝政,其地位僅次于三公。曹丕病重,陳群與曹真、司馬懿等一起接受遺詔輔佐朝政。明帝曹睿即位後,晉封陳群為穎陰侯,增加食邑五百戶,加上以前所封的一千三百戶,並特許他和征東大將軍曹休、中軍大將軍曹真、撫軍大將軍司馬懿一起開建府署,自己征召屬官。沒過多久,又提升他做司空,仍錄尚事,總攬朝政。

    那時,明帝曹睿剛開始執政,陳群便上書說︰“《詩經》上說‘儀刑文王,萬邦作孚’,又說‘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都要講效法先賢,以身作則的重要。道德的施實和教化的普及,一定要從身邊開始由近及遠,才能最終廣布于天下。從靈帝去世、董卓進京開始,天下大亂,攻戰不止,老百姓不懂得先王之教的本意,我怕王教已衰敗得很厲害了。陛下如今應該承繼魏國的興盛,肩負起太、高二祖開創的基業。現在天下人都向往著美好的政治局面,只要能夠崇尚德治,布施仁化,體恤黎民,那百姓可就幸福了。此外,當臣子的人雲亦雲,隨聲附和,是非混淆,互相包庇,乃是國家的大患。如果大臣們彼此不和睦,就會產生對立的派別;如果有對立的派別,對文武官員的好壞評價就會失去標準和根據;如果評價好壞沒有根本標準和客觀根據,就會良蕃不分,真假難辨。對這種現象,陛下不能不深加防備,及時采取措施,以斷絕後患。”

    明帝太和年間,中軍大將軍曹真上表曹睿,打算分兵幾路從斜谷人西蜀,攻打蜀國。陳群認為︰“太祖當年到陽平關攻打張魯,事先曾收割了大量的豆麥以充實軍糧,可尚未打敗張魯,因為糧食還是不夠吃。如今出兵伐蜀根本沒有什麼原因,而且斜谷地勢險峻,難以進退,運輸糧草肯定會受到抄掠堵截,如果多留人馬看守重要路線,又可能損失不少士兵,這些都不能不深思熟慮啊。”曹睿听從了他的意見。可是曹真又接著上表請求從子午道進兵伐蜀,陳群再次陳述了出兵的種種不利因素,並且談了如果真的出兵,自己對軍事調度等方面的看法。曹睿下詔把陳群的建議批轉給曹真,本意是與曹真商議是否出兵,曹真卻把詔書做了根據,緊接著就點兵出發了。當時正趕上連月的大雨,陳群又提出應該詔令曹真返回,曹睿接受了他的建議。

    曹睿的女兒早年天折,追謚為平原懿公主。陳群上疏說︰“人的壽命長短是由命運決定的,生死存亡自有定分。因此聖人們制定禮儀時,或有所限度或充分顯現,以求得公允,合乎天道。孔子父母的合葬墳墓不整治,不裝飾,很儉樸;延陵季子的長子死在從齊國返回的途中,就安葬于贏縣、博城之間,有不歸之魂。所以說,聖人的一舉一動都合乎天地之道,因此能夠流傳千古;大德之人的一舉一動都不能超越法則,因此成為萬世師表。公主死時年僅八歲,因此按照禮的規定,還不具備大辦喪事的資格,況且又不是周年滿月,如果用成年人的禮儀給她送葬,再多做些喪服,讓滿朝文武都穿上,一天到晚守靈痛哭,自古以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呀。而且听說陛下還要親自視察陵寢,親自路祭于庭、升柩于車。希望陛下能抑止割舍這些有損無益的事情,一切送葬事宜但憑大臣們的安排,不必御駕親臨,這是國家最大的希望了。听說陛下的車駕要到摩破,實際上要到許昌,您和太後宮中的上下人等,全都跟著一起東行,朝里的大小官員,沒有不感到驚訝的。有的說你是想要東行避災,有的說您打算找個合適的地方遷建宮殿,還有的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麼。臣下認為,吉凶有命,禍福有人,即使遷徙求安,也不會有什麼益處。倘若一定要遷移躲避,那麼好好修繕一下京城西北的金墉城,或孟津的別宮,都可以暫時留住,這樣也可以免除西宮上下露宿原野,耽誤春耕農忙的弊病。再說,如果東吳、蜀兩國的敵人听到你要東行的消息,就會認為您是自取敗勢,因而加強對魏國的襲擊干擾,那時咱們的麻煩可就多得數都數不過來了。況且,善士賢人應該能夠承擔盛衰,直面安危,秉執道義,篤信天命,並非搬遷其家以求安寧,周圍的人也會受到他們的影響和感化,消除恐懼心理,何況陛下乃是萬國之主,您平靜天下就安定,您躁動天下就會紛亂,您的一舉一動,怎麼能夠稍有不慎呢?”曹睿沒有听從他的勸告。

    明帝青龍年間(233一237),朝廷大興上木,營建宮室,以致百姓們耽誤了農時。陳群上疏說︰“大禹繼承了唐、虞的盛世,卻仍然不看重修建宮室,厭惡豪華的衣服,何況當今自靈帝死後,天下大亂,老百姓所剩不多,比起漢文帝、漢景帝時,現在戶口超不過那時的一個大郡。再加上邊境戰事頻繁,將士勞苦,如果再遇到旱澇災害,國家的憂患可就深重了。況且吳國、蜀國尚未消失,國家還很不安定,應該乘他們還沒有興師進攻,加緊訓練軍隊,鼓勵農耕,做好準備,嚴陣以待。現在陛下舍棄這些當務之急,反而先建宮室,臣下恐怕老百姓會日漸困乏,將來拿什麼來抵抗敵兵呢?當初劉備從成都來到白水,騷站內建造了許多接待來往過客的房舍,征用耗費了不少勞役,太祖就認為他在勞民。如今,中原地區像這樣耗費勞力,正是吳國和蜀國所希望的,這可是關系到國家安危的大事,希望陛下能好好考慮這件事。”

    明帝曹睿回答說︰“滅吳、蜀與建宮室,也可以一起進行,一起完成。滅吳、蜀後,罷兵守城,怎麼可以再征用勞役呢?你是司空,和當年建未央宮的蕭何一樣,自然有建造宮室的職責呀。”

    陳群又說︰“從前漢高祖劉邦最後只和項羽爭奪天下,項羽滅亡後,宮室都被大火燒毀了,因此蕭何才修建了武庫和谷倉,這些都是急切需要的設施,可漢高祖看到這些建築造得很壯麗,仍然氣沖沖地責備蕭何不該把它們造得過分豪華。如今吳、蜀尚未平定,實在不應該大興上木。人想要做件事或者想要得到某種東西,沒有找不到借口和辯解之詞的。何況您是天子,沒有誰敢違抗您的旨意。如果以前您打算拆毀武庫,就可以說不能不拆毀它;如果以後您打算再修復它,又可以說不能不修復它。如果您一定要做的事,固然(您打算)不會屈從于臣下的言辭,但是如果您能斷然回心轉意,也並非是臣下的力量所能達到的。當初漢明帝想修築德陽殿,鐘離意極力勸阻,漢明帝就听從了他的意見,可後來還是動工修建了,宮殿建成後,明帝對大臣們說了這樣一句話︰‘要是鐘離尚書還在,這座德陽殿也蓋不成了。’所以說,當帝王的怎麼會懼怕一個臣子,其實都是為了老百姓啊。現在臣下不能讓陛下留意傾听我的意見,比起鐘離意來,我可差得太遠了!”曹睿于是在修建宮室時有所節減。

    當初太祖在世時,劉訥因為受到弟弟劉偉參與魏諷謀反一事的誅連,本應受到誅殺。陳群把這件事報告給太祖,太祖說︰“劉訥是一代名臣,我也正想要赦免他。”于是詔令將劉訥官復原職。劉訥由衷地感謝陳群,可陳群說︰“議論如何量刑乃是為了國家,並非為了私人,況且赦免你的決定本是出自英明之主,我又怎麼能知道呢?”陳群心胸博大,從不驕矜自傲,始終都是如此。

    明帝青龍四年(236),陳群去世,被謚封為靖侯,他的兒子陳泰繼承了爵位。明帝追思陳群的功德,將他的食邑分開一部分,又封了他的一個兒子為列侯。

    陳泰,字玄伯。明帝青龍年間(233 一237),被任命為散騎侍郎。齊王曹芳時,升為游擊將軍,官居並州刺史,加振威將軍,曹芳又授權他兼任了主護南匈奴中郎將。在任期間,他能采取懷柔政策安撫百姓,給他們施以恩惠,因此在當地非常有威望。京師的達官顯貴有很多人寄金銀珠寶給他,請他代買奴碑,陳泰把這些財寶統統掛在牆上,連封緘也不開啟,直到他被征召為尚書回到京師後,又全部歸還他們。

    齊王曹芳嘉平初年(249),陳泰代替郭淮擔任雍州刺史,加奮威將軍。西蜀大將姜維率軍依傍鞠山修築了兩座城池,派牙門將句安、李散等據守,並聚集了羌胡人質等敵寇以進逼魏國各郡。征西將軍郭淮就和陳泰商量如何抵御敵軍,陳泰說︰“麴城雖然堅固,但是遠離西蜀,道路險峻,糧食只能長途運輸;羌胡的人質們害怕為姜維服勞役,也一定不會長久配合。如今只要我們圍而攻之,兵不血刃就能奪取麴城。西蜀雖然可能發來救兵,但山道險阻,也不會很快到來。”郭淮听從了陳泰的計策,讓陳泰率領討蜀護軍徐質、南安太守鄧艾等進兵圍困麴城,切斷運糧的道路及城外水源。句安等人挑戰,也不許應戰,城里的蜀軍將士日漸困頓,只好把一個人的口糧分給幾個人,把積雪融化後當飲用水,以拖延時日。姜維親自領兵前來救援,出牛頭山後,和陳泰兩軍相對。陳泰對手下說︰“兵法貴在不用打仗就能讓人屈服,如今只要我們切斷牛頭山的道路,使姜維沒有了退路,就能把他擒獲了。”于是下令全軍各自堅守陣地不許出戰,又派使者報告郭淮,說自己打算南渡白水然後沿河向東,請郭淮帶兵趕赴牛頭山,堵截姜維的歸路,這樣不僅能直取句安、李散,連姜維也可能一並圍殲。郭淮認為他的計策很巧妙,馬上率軍出動,一直進發到洮水附近,扎下了營寨。姜維很恐懼,倉惶逃竄,句安、李散等見自己孤立無援,只好全部投降了。

    郭淮死後,陳泰代替他擔任了征西將軍,都督雍州、涼州各地的軍事行動。兩年以後,雍州刺史王經享告陳泰,說姜維、夏侯  霸企圖分三路進攻祁山、石營、金城,請求進兵為翅,再派涼州兵馬趕至罕,討蜀護軍奔赴祁山。陳泰推測蜀軍的兵力無論如何不會分成三路,而且兵勢歷來忌諱分散,涼州的兵馬也不宜越境,于是通報王經說︰“審察敵人的準確消息,探明敵人的真實去向,我軍必須東西勢合然後才能進兵。”

    當時姜維等已將幾萬人馬派到罕,趕赴狄道。陳泰急令王經進兵屯駐狄道,等蜀軍趕到,再據情討論破敵之策。陳泰自己則領兵直奔陳倉。正值王經統率的軍隊在故關和敵軍作戰失利,又輕率地渡過洮水,陳泰認為王經不能堅守狄道,必然生出其他變故,趕忙派出五營軍隊前去支援,自己帶領大軍隨後接應。王經渡洮水後,又被姜維打得大敗,只剩下一萬余人逃回來死守狄道,其余的都已四散奔逃。姜維乘勝包圍狄道,連連發起進攻。陳泰的兵馬已經到了上絡,一面分兵把守要地,一面繼續日夜進兵。鄧艾、胡奮、王秘的軍隊也先後趕到,陳泰當即與鄧艾、王秘等分為三軍,推進到隴西。鄧艾等人認為︰“王經的幾萬精兵大敗于洮水以西,敵兵士氣大振,這樣的乘勝之兵勢不可當,而將軍以烏合之眾,繼敗軍之後,士氣低落,軍威不振,隴山以西已經面臨被攻破的危險了。古人說︰‘蝮蛇鰲手,壯士解其腕。’咧丫子》里也有‘兵有所不擊,地有所不守’的說法,講的都是小有所失而大有所全的道理。如今隴西之害超過蝮蛇,狄道之地難以固守,而姜維的兵馬鋒芒銳利,正該有所回避,不如割險自保,靜觀其變,等待時機,然後再圖進兵,救援狄道,這才是可行之計啊。”陳泰說︰“姜維輕兵深人,正要和我軍平原曠野爭鋒,以求速戰速決。王經本當憑借高壁深溝,挫傷敵人的銳氣,可他偏戀戰,結果使敵人的計謀得逞,大敗而回,被姜維圍困在狄道城中。倘若姜維攻克狄道,乘勝向東進兵,佔據棟陽,得到足夠的糧食,再收羅降兵,招納羌胡,然後東爭關中、隴右,進道隴西、南安、天水、廣魏四郡,這可是我們決不願看到的。而姜維要是被挫敗在狄道城下,銳氣消失,力量衰竭,那時攻守易勢,主客不同,何愁消滅不了蜀軍!兵書上說︰‘攻城用的戰車等都需要三個月時間才能制成。’而這些都不是輕兵遠人或姜維的陰謀詭計所能倉促辦到的。眼下姜維孤軍深人,糧草跟不上,正是我軍速進破敵的大好時機,所謂迅雷不及掩耳,勢在必然。洮水在外圍環繞,姜維等被圍在內部,如今只要我們佔據制高點和有利地形,卡住敵人的要害部位,蜀軍一定會不戰而逃。對敵寇不能姑息放縱,對狄道之圍也要樹立不久就能解救的信心,諸位怎麼能說出‘解腕’、‘不守’的話來?”

    陳泰述說自己的見解後,就帶領人馬越過首陽縣高城嶺,一路悄然急行,當天夜里趕到狄道城東南的高山上,然後燃起一堆堆烽火,又下令士兵鼓角齊鳴。狄道城里的將士一見救兵到了,個個精神振奮。姜維起初還以為當官的來救部下肯定要把各方人馬聚集以後才能發兵,此刻忽听說魏軍已經殺到,便認為發生了意外的變化或是敵軍早有預謀,于是全軍上下都很震驚和恐慌。魏軍進發隴西,一路上山道深險,陳泰料定敵軍必然會在途中設伏,于是偽裝成從南路進兵的模樣,姜維果然派兵埋伏了三天,結果魏軍秘密行軍,終于躲過了蜀軍的埋伏。姜維于是帶兵繞過山峰追殺過來,兩軍經過一番爭斗,姜維敗退返回營地。這時,涼州的魏軍已從金城關趕到沃干阪,陳泰和王經秘密約定日期,計劃一同攻擊姜維兵馬返回的通道。姜維等人听說這個消息,‘慌忙逃竄,狄道城中的將士終于被解救出來。王經慨嘆道︰“糧食供應不足十天,出擊方向不合時機,險些全城覆滅呀!”陳泰一面慰勞將士,一面調度人馬,派人駐守險關要隘,並且加緊整修城壘,然後自己帶兵返回,仍屯駐在上絡。

    當初,陳泰听到王經被圍困的消息後,認為魏軍將士向來團結一心,只要王經帶領部下齊心協力堅守城池,姜維不可能很快攻下狄道。于是,他一面將情況和部署上報洛陽,一面立即率軍西進,晝夜兼程,趕奔狄道。朝廷接到陳泰的報告後,召集大臣們商議軍情,大家認為王經如果被打敗,狄道城很難自保。倘若姜維切斷通往涼州的道路,兼並隴西、南安、天水、廣魏四郡,佔據關中和隴西以西的險要之處,就肯定能夠消滅王經的部隊而奪取隴右。因此應該立即征召四方兵馬,集合大軍前去攻討。大將軍司馬昭說︰“當年諸葛亮就常有這種志向,但是最終也沒有實現。此事關系重大,必須要有深謀遠慮,這可不是姜維的才智所能辦到的。而且狄道城也不會那麼快被他攻破,只是城內糧食短缺,甚為急迫,因此,只有像征西將軍陳泰那樣迅速救援,才是上策。”

    陳泰每每因為某個地方有事,就虛張聲勢,擾動天下,然後簡明扼要將真實情況上報朝廷。騷書不過六百里,和平常的公務郵件一樣。司馬昭據此對荀(豈頁)說︰“玄伯一向沉著勇敢,多謀善斷,這次肩負一方的重任,解救將被攻陷的城池,又不請求朝廷增兵,而且在表章里把情況講得很輕淡,看來肯定有辦法平定敵寇。做為都督大將,都應該像他這樣啊!”

    後來朝廷征召陳泰為尚書右僕射,主管選舉事宜,加侍中光祿大夫。正值吳國大將孫峻出兵淮河、泗水。朝廷任命陳泰為鎮軍將軍,有權都督指揮淮河以北的各項軍事行動,又詔令徐州監軍以下均受陳泰節制調度。孫峻退兵後,魏軍班師回朝,陳泰轉任尚書左僕射。征東大將軍諸葛誕在壽春叛亂,司馬昭親自率領朝廷大軍屯駐丘頭,又讓陳泰總督隨行的尚書台(時司馬昭扶持少帝曹髦與太後共同出征,尚書台隨行)。

    司馬師、司馬昭都把陳泰當作好朋友來對待,沛國的武咳因此也和陳泰十分友善。有一次司馬昭間武咳︰“玄伯和他父親陳群司空相比怎麼樣了武咳回答︰“通達儒雅,淵博練暢,以天下教化為己任,玄伯不如其父,但嚴明綱紀簡捷精干,建功立事,則超過他父親。”

    陳泰先後因功增加食邑兩千六百戶,子弟中一人被賜封為亭侯,二人被賜封為關內侯。元帝曹奐景元元年(260),陳泰去世,被追贈為司空,謚封為穆侯,他的兒子陳詢繼承爵位,陳詢死後,沒有子嗣,就由他的弟弟陳溫繼承了爵位。元帝咸熙年間(264一265),建立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因為陳泰功在前朝,功名顯赫,又改封陳溫為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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