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舉兵欲伐魯,問于晏子,晏子對曰︰“不可。魯好義而民戴之,好義者安,見戴者和,伯禽之治存焉,故不可攻。攻義者不祥,危安者必困。且嬰聞之,伐人者德足以安其國,政足以和其民,國安民和,然後可以舉兵而征暴。今君好酒而闢,德無以安國,厚藉斂,意使令,無以和民。德無以安之則危,政無以和之則亂。未免乎危亂之理,而欲伐安和之國,不可,不若修政而待其君之亂也。其君離,上怨其下,然後伐之,則義厚而利多,義厚則敵寡,利多則民歡。” 公曰︰“善。”遂不果伐魯。
【譯文】
齊景公發兵要攻打魯國,向晏子征求意見,晏子回答說:“不行。魯君好仁義而百姓愛戴他,好仁義的國家安定,愛戴君的百姓和睦,伯禽的教化還存在呢,所以不能去攻打。攻打仁義之國不吉利,危害安定的國家一定會招致困厄。而且我听說,攻伐他國的人德義要足能安定他的國家,政治足能使百姓和睦。國家安定百姓和睦,然後才可以發兵攻伐暴虐的國家。現在君王嗜酒,行為邪僻,德義不能安定國家;橫征暴斂,政令迭出,不能使百姓和睦。德義不能安定國家就危險了,政治不能使百姓和睦就會產生動亂。不能免于發生危險和禍亂,卻想攻伐國安民和之國,不可以。不如修明政治而等著那個國家發生動亂。百姓違離君主,君王怨恨民眾,然後再攻伐它,就會德義重而得利多。義重敵人就少,利多百姓高興。”景公說︰“好。”于是就沒有實行伐魯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