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分理分形,而至于無所不有也。觀理者,必觀之于未有形色之先;觀形者,又必逐象求之,而謂是皆後天陰陽二氣之所積也。夫觀之于先、觀之于後者,分之也,理自理而氣自氣也。抑知宇宙內為理為形,皆真一直貫而洋溢者乎?夫一則何分之有?貫則何隙之有?一洋溢則河拘泥之有?無分,則散者仍聚也。無隙,則空者仍實也。從直而貫者,九天七地,無非一之所充周;從橫而貫者,東西南北,無非一之所遍暨。四氣者,一之流行而為對待者也。四時者,一之對待而為流行者也。洋洋乎活潑。而不膠于一定,而又何理象之必分而二之也乎?由前觀之,一之無形,而為直貫者,何必非有形之所隱伏?由後觀之,一之有形,而為直貫者,何必非無形者之所飛揚?無形者不必定屬于先天,有形者不必定屬于後天,而又何先天後天之可分也乎?此一貫之所以洋溢彌綸于無盡也歟!彌綸無盡,則優優而不竭者名生生而不已也。生生而不已者,一之屬意于萬物也,而非屬意于萬物也,非萬物,無以為養人之資,屬意于萬物者,屬意于人也。
清源黑氏日︰“橫貫豎貫,總莫越乎一真一執。一也,貫含萬也,自其萬有末有之先,一貫已立。自其萬有既形之後,一貫恆然。究其實,只一真宰也一貫文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