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二十五  列傳第十三

類別︰史部 作者︰李延壽(唐) 書名︰北史

    古弼 張黎 劉潔 丘堆 娥清 伊 乙瑰 周幾 豆代田 車伊洛 王洛車路頭 盧魯元 陳建來大干 宿石 萬安國 周觀 尉撥 陸真 呂洛拔 薛彪子 子 尉元 慕容白曜 和其奴 苟頹 宇文福

    古弼,代人也。少忠謹,善騎射。初為獵郎,門下奏事,以敏正稱。明元嘉其直而有用,賜名曰筆。後改名弼,言其有輔佐才也。令典西部,與劉潔等分綰機要,敷奏百揆。太武即位,以功拜立節將軍,賜爵靈壽侯。歷位侍中、吏部尚書,典南部奏事。後征馮弘。弘將奔高麗,高麗救軍至,弘乃隨之,令婦人被甲居中,其精卒及高麗陳兵于外。弼部將高苟子擊賊軍。弼酒醉,拔刀止之,故弘得東奔。太武大怒,黜為廣夏門卒。尋復為侍中,與尚書李順使涼州。賜爵建興公,鎮長安,甚有威名。及議征涼州,弼與順咸言涼州乏水草,不宜行,帝不從。既克姑臧,微嫌之,以其有將略,弗之責。

    宋將裴方明克仇池,立楊玄庶子保熾。于是假弼節,督隴右諸軍討仇池,平之。未幾,諸氐復推楊文德為主,圍仇池。弼攻解其圍,文德走漢川。時東道將皮豹子聞仇池圍解,議欲還軍。弼使謂曰︰“若其班師,寇眾復至,後舉為難。不出秋冬,南寇必來,以逸待勞,百勝之策也。”豹子乃止。太武聞之曰︰“弼言長策也。制有南秦,弼謀多矣。”景穆總攝萬機,征為東宮四輔,與宜都王穆壽並參政事。遷尚書令。弼雖事務殷湊,而讀書不輟。端謹慎密,口不言禁中事。功名等于張黎,而廉不及也。

    上谷人上書,言苑囿過度,人無田業,宜減大半,以賜貧者。弼入欲陳奏,遇帝與給事中劉樹棋,志不听事。弼侍坐良久,不獲申聞。乃起,于帝前窞魍罰 趕麓玻 允植 宥 勻 蠱潯常 唬骸俺  煥恚 刀 錚 鋇窞 藎 牌逶唬骸安惶嗍攏 陔蓿 骱巫錚恐彌  卞鼉咦匆暈擰5燮駑齬 保 鑰善渥啵 雜氚儺鍘e鱸唬骸拔 汲閻居誥罷擼 俏拮鏌病!蹦艘韞 擔 夤諭錦校 咱狼胱鎩5壅僦  皆唬骸扒淦涔諑摹N崳胖韁 郟 曠甓  嗣岫輪  裼脛 !H輝蚯漵瀉巫錚孔越褚院螅 獨琊  婀閎甦擼 涓吹 嬖齏危 湓蛭   匏艘病!br />
    太武大閱,將校獵于河西,弼留守。詔以肥馬給騎人,弼命給弱者。太武大怒曰︰“尖頭奴敢裁量朕也!朕還台,先斬此奴!”弼頭尖,帝常名之曰︰“筆頭”,時人呼為“筆公”。屬官懼誅。弼告之曰︰“吾謂事君使田獵不過盤游,其罪小也。不備不虞,使戎冠恣逸,其罪大也。今北狄孔熾,南虜未滅,狡焉之志,窺伺邊境,是吾憂也。故選肥馬備軍實,為不虞之遠慮。苟使國家有利,吾寧避死乎?明主可以理干,此自吾罪。”帝聞而嘆曰︰“有臣如此,國之寶也。”賜衣一襲,馬二疋,鹿十頭。後車駕田于山北,獲麋鹿數千頭,詔尚書發車牛五十乘運之。帝尋謂從者曰︰“筆公必不與我,汝輩不如馬運之速。”遂還。行百余里而弼表至,曰︰“今秋谷懸黃,麻菽布野,豬鹿竊食,鳥雁侵費,風波所耗,朝夕參倍。乞賜矜緩,使得收載。”帝謂左右曰︰“筆公果如朕卜,可謂社稷之臣。”初,楊難當之來也,詔弼悉送其子弟于京師。楊玄少子文德,以黃金三十斤賂弼。弼受金留文德,而遇之無禮,文德亡入宋。太武以其正直,有戰功,弗加罪責。太武崩,吳王立,以弼為司徒。文成即位,與張黎並坐議不合旨,俱免。有怨謗之言,其家人告巫蠱,俱伏法。時人冤之。

    張黎,雁門平原人也。善書計,道武知待之。明元器其忠亮,賜爵廣平公,管綜機要。太武以其功舊,任以輔弼,除大司農卿。軍國大議,黎常與焉。以征赫連定功,進號征北大將軍。與樂安王範、濟南公崔徽鎮長安。清約公平,甚著聲稱,代下之日,家無余財。太武征涼州,蠕蠕吳提乘虛入寇,黎與司空長孫道生拒擊走之。景穆初總百揆,黎與崔浩等輔政,忠于奉上,非公事不言。詔賜浩、黎布帛各千疋,以褒舊勛。吳王余立,以黎為太尉。後文成即位,與古弼俱誅。

    劉潔,長樂信都人也。昭成時,慕容氏獻女,潔祖父生為公主家臣,乃隨入魏。賜以妻妾,生子堤,位樂陵太守,封信都男。卒。潔襲堤爵。數從征討,進爵會稽公。後與永安侯魏勤及功勞將軍元屈等擊吐京叛胡,為其所執,送赫連屈丐。潔聲氣不撓,呼其字而與之言,神色自若。屈丐壯而釋之。後得還國,典東部事。明元寢疾,太武監國,潔與古弼等選侍東宮,對綜機要。

    太武即位,奇其有柱石用,委以大任。及議軍國,朝臣咸推其能。遷尚書令,改為鉅鹿公。車駕西伐,潔為前鋒。沮渠牧犍弟董來距戰于城南,潔信卜者之言,以日辰不協,擊鼓卻陣,故董來得入城。太武微嫌之。潔久在樞密,恃寵自專,帝心稍不平。時議伐蠕蠕,潔言不如廣農積谷。以待其來,群臣皆從其議。帝決行,乃從崔浩議。既出,與諸將期會鹿渾谷。而潔恨其計不用,欲沮諸將,乃矯詔更期,諸將不至。時虜眾大亂,景穆欲擊之,潔執不可。停鹿渾谷六日,諸將猶不集,賊已遠遁,追至石水,不及而還。師次漠中,糧盡,士卒多死。潔陰使人驚軍,勸帝棄軍輕還,帝不從。潔以軍行無功,奏歸罪于崔浩。帝曰︰“諸將後期,及賊不擊,罪在諸將,豈在于浩?”又潔矯詔事遂發,輿駕至五原,收潔幽之。

    太武之征也,潔私謂親人曰︰“若軍出無功,車駕不返,即吾當立樂平王。”潔又使右丞張嵩求圖讖,問︰“劉氏應王,繼國家後,我審有名姓不?”嵩對曰︰“有姓而無名。”窮驗款引,搜嵩家,果得讖書。潔與南康公秋鄰及嵩等皆夷三族,死者百余人。潔既居勢要,內外憚之,側目而視。籍其家,財產鉅萬。太武追忿,言則切齒。

    丘堆,代人也。美容儀。初以忠謹入侍。明元即位,拾遺左右,稍遷散騎常侍。太武監國臨朝,堆與太尉穆觀等為右弼。及即位,賜爵臨淮公,位太僕。與宗正娥清略地關右,而宜城王奚斤表留堆,合軍與赫連昌相拒。斤進擊赫連定,留堆守輜重。斤為定禽,堆聞而棄甲走長安。帝大怒,遣西平公安頡斬堆。

    娥清,代人也。少有將略,累著戰功,稍遷給事黃門侍郎。明元南巡,幸,以清為中領軍將軍。與宋兵將軍周幾等度河,略地至湖陸,以功賜爵須昌侯。與幾等遂鎮枋頭。太武初,乃還京師,進為東平公。後從平統萬,遂與奚斤討赫連昌,至安定。及昌弟定西走,斤追之。清欲尋水往,斤不從,遂與斤俱為定禽。克平涼,乃得還。後與古弼等東討馮弘,以不急戰,弘奔高麗。檻車征,黜為門卒而卒于家。子延,賜爵南平公。

    伊,代人也。少勇健,走及奔馬,善射,力曳牛卻行。神 初,擢為侍郎。轉三郎,賜爵汾陽子。太武將討涼州,議者咸以無水草諫,唯司徒崔浩勸行。群臣出後,曰︰“涼州若無水草,何得為國?宜從浩言。”帝善之。及克涼州,大會于姑臧。帝謂群臣曰︰“崔公智計有余,吾亦不復奇之。正奇弓馬士,所見能與崔同耳。”顧謂浩曰︰“智力如此,終至公相。”浩曰︰“何必讀書,然後為學。衛青、霍去病亦不讀書而致公輔。”帝欲以為尚書,封郡公。以尚書務殷,公爵至重,辭之;中、秘二省,多諸文士,請參其次。帝賢之,遂拜秘書監,賜爵河南公。拜司空。清約自守,為政舉大綱而已,不為苛碎。大安二年,領太子太保。三年,與司徒陸麗等並平尚書事。薨。子蘭襲爵,位庫部尚書。卒。

    子盆生,驍勇有膽氣,累有戰功,遂為名將。以勛賜爵平城子。為西道都督,戰歿。贈雍州刺史。

    乙瑰,代人也。其先世統部落。太武時,瑰父匹知遣瑰入貢,帝留之。瑰善騎射,手格猛獸。尚太武女上谷公主,除駙馬都尉,賜爵西平公。從駕南征,都督前鋒諸軍事,勇冠三軍。後進爵為王,又為西道都將。薨,年二十九,贈太尉公,謚曰恭。子乾歸襲爵。

    乾歸有氣干,頗習書疏,尤好兵法。尚景穆女安樂公主,除駙馬都尉、侍中。獻文初,為秦州刺史,有惠政。孝文即位,為中道都將。卒,謚曰康。子海,字懷仁,位散騎侍郎。卒,謚曰孝。

    海子瑗,字雅珍,尚孝文女淮陽公主,除駙馬都尉,累遷西賈荽淌貳L炱皆 輳 儔Ψ 羽潰 槳芩饋br />
    周幾,代人也。少以善射為獵郎。明元即位,為左部尚書,以軍功封交趾侯。太武以幾有智勇,遣鎮河南,威信著于外境。幾常嫌奚斤等綏撫關中失和,每至言論,形于聲色,斤等憚焉。進號宋兵將軍,率洛州刺史于栗以萬人襲陝城,卒于軍,軍人無不嘆惜之。歸葬京師。謚曰桓。子步襲爵。

    豆代田,代人也。明元時,以善騎射為內細射。從攻武牢,詔代田登樓射賊,矢不虛發。以功遷內三郎。從討赫連昌,乘勝追賊,入其宮門。門閉,代田逾宮而出。太武壯之,拜勇武將軍。後從討平涼,破赫連定,得奚斤等,以定妻賜之。詔斤膝行授酒于代田。敕斤曰︰“全爾身命者,代田功也。”以從討和龍戰功,封長廣公。卒于統萬鎮大將。贈長廣王,謚曰恭。子周求襲爵。

    車伊洛,焉耆胡也。世為東境部落帥,a修職貢。延和中,授平西將軍,封前部王。伊洛規欲歸闕,為沮渠無諱斷路,伊洛連戰破之。無諱卒。伊洛前後遣使招喻其子乾壽等,及其戶五百余家,送之京師。又率部眾二千余人伐高昌,討破焉耆東關七城。正平二年,伊洛朝京師,拜都官尚書,將軍、王如故。卒,謚康王,葬禮依盧魯元故事。子歇襲爵。

    王洛海 ┬茲艘病C髟 詼   隕破鍔涓掄氏攏 髟肝闖 泄C髟  雜阢呃菽希 菝宦懟B和端 畹鄢觶  乘饋5勱庖麓橢  允嵌 樅章 L齏湍  郾苣丫油猓 撼懇故濤潰  詵 謚臉稀T 苤 媯 圩笥椅 河氤德吠貳V緹由攪耄 夠孤杭搖B毫諶死畹狼畢嚳罡 扛椿股健V謔鬧  捕喔妗I 牛 盞勒噸 B河堂澳淹稻┐跡 ㄎ視詿蟪跡 蟪妓斐齜鈑  儺氈幾啊C髟 構  琊 袢  河泄ρ傘C髟﹤次唬 萆え J蹋 途糶孿   又幣飩 S腫吩涓肝 瀉睿 唾琢в迨 ⑴W洹T 盡 ㄆ酵酢4臀旅髏仄鰨 匾f車,使殿中衛士為之導從,親臨哀慟者四焉。乃鴆其妻周氏,與合葬。子長城襲爵。

    車路頭,代人也。少以忠厚選給東宮,為帳下帥。天賜末,明元出于外,路頭隨侍竭力。及即位,封宣城公、忠意將軍。帝性明察,群臣多以職事遇譴,至有杖罰,故路頭優游不任事。性無害,每評獄處理,常獻寬恕之議,以此見重于朝,帝亦敬納之。卒,明元親臨哀慟,贈太保、宣城王,謚曰忠貞。喪禮一依安城王叔孫俊故事。陪葬金陵。子眷襲爵。

    盧魯元,昌黎徒河人也。曾祖副鳩,仕慕容氏,為尚書令、臨澤公。祖、父並至大官。魯元寬和有雅度。明元時,選為通直郎,以忠謹給侍東宮,太武親愛之。即位,以為中書侍郎,寵待彌渥。而魯元益加謹肅,帝愈親待之。內外大臣,莫不敬憚。性多容納,善與人交,好掩人過揚人美,由是公卿咸親附之。以工書有文才,累遷中書監,領秘書事。賜爵襄城公,贈其父為信都侯。從征赫連昌,太武親追擊,入其城門,魯元隨帝出入。是日微魯元,幾至危殆。後遷太保、錄尚書事。帝貴異之,臨幸其第,不出旬日。欲其居近,易往來,乃賜甲第于宮門南。衣食車馬皆乘輿之副。真君三年,駕幸陰山,魯元以疾不從。侍臣問疾,醫藥傳驛,相屬于路。及薨,帝甚悼惜之,還臨其喪,哭之哀慟。東西二宮,命大官日送奠。晨昏哭臨,訖則備奏鐘鼓伎樂。輿駕比葬三臨之。喪禮依安城王叔孫俊故事而送有加。贈襄城王,謚曰孝。葬于崞山,為建碑闕。自魏興,貴臣恩寵,無與為比。

    子統襲爵,以父任,侍東宮。太武以元舅陽平王杜超女南安長公主所生妻之。車駕親自臨送,太官設供具,賞賚千計。文成即位,典選部、主客二曹。卒,贈襄城王,謚曰景。無子。弟彌娥襲。卒,贈襄城王,謚曰恭。

    魯元少子內,給侍東宮。景穆深昵之,常與臥起,同衣食。父子有寵兩宮,勢傾天下。內性寬厚,有父風,而恭慎不及。正平初,宮臣伏誅。太武以魯元故,唯殺內而厚撫其兄弟。

    陳建,代人也。以善騎射擢為三郎,遷下大夫、內行長。太武討山胡白龍,輕之,單將騎數十,每自登山。白龍伏壯士,出不意;帝墜馬,幾至不測。建以身捍賊,奮擊,殺數人,被十余瘡。帝壯之,賜別戶二十。文成初,出為幽州刺史,假秦郡公。帝以建貪暴懦弱,遣使就州罰杖五十。孝文初,征為尚書右僕射,加侍中,進爵趙郡公。建與晉陽侯元仙德、長樂王穆亮、平原王陸睿密表啟南伐,帝嘉之。遷司徒,進爵魏郡王。帝與文明太後頻幸建第,賜建妻宴于後庭。薨,子念生襲。有罪,爵除。

    來大干,代人也。父初真,從道武避難叱候山,參創業功。官至後將軍,武原侯,與在八議。大干驍果善騎射。永興初,襲爵,位中散。至于朝賀之日,大干常著御鎧,盤馬殿庭,朝臣莫不嗟嘆。遷內三郎、幢將,典宿衛禁旅。大干用法嚴明,上下齊肅。嘗從明元校獵,見獸在高岩上,持槊直前刺之,應手而死,帝嘉其勇壯。太武踐阼,與襄城公盧魯元等七人俱為常侍,常持仗侍衛,晝夜不離左右。累從征伐,以戰功賜爵廬陵公,鎮雲中,兼統白道軍事。太武以其壯勇,數有戰功,兼悉北境險要,詔使巡撫六鎮,以防寇虜。經略布置,甚得事宜。後吐京胡反,以大干為都將,討平之。在吐京卒。喪還,停于平城南。太武出游還,見而問之,左右以對,帝悼嘆者良久。詔听其喪入殯城內。贈司空,謚莊公。子丘頹襲爵,降為晉興侯。

    宿石,朔方人,赫連屈丐弟文陳之曾孫也。天興中,文陳父子歸魏,道武嘉之,以宗女妻焉,拜上將軍。祖若豆根,明元時賜姓宿氏,襲上將軍。父沓干,從太武征平涼有功,賜爵漢安男。後從討蠕蠕,戰沒。石年十三襲爵,擢為中散,遷內行令。從于苑中游獵,石走馬引前,道峻馬倒,殞絕,久之乃甦。由是御馬得制。文成嘉之,賜以綿帛、駿馬,改爵義陽子。又常從獵,文成親欲射猛獸。石叩馬諫,引帝至高原上。後猛獸騰躍殺人。褒美其忠,許後有犯罪,宥而勿坐,賜駿馬一疋。尚上谷公主,拜駙馬都尉。位吏部尚書,進爵太山公,為北征中道都大將。卒,追贈太原王,謚康,葬禮依盧魯元故事。太和初,子倪襲爵。

    萬安國,代人也。世為酋帥。父振,尚高陽長公主,拜駙馬都尉,位長安鎮將,爵馮翊公。安國少明敏,以國甥復尚河南公主,拜駙馬都尉。獻文特親寵之,與同臥起。拜大司馬、大將軍,封安城王。安國先與神部長奚買奴不平,承明初,矯詔殺買奴于苑中。孝文聞之,大怒,遂賜死,年二十三。子翼襲王爵。有嵇根者,世為紇奚部帥。皇始初,率部歸魏,尚昭成女。生子拔,位尚書令。拔尚華陰公主,生子敬。元紹之逆也,主有功,超授敬大司馬,封長樂王。薨,子護襲,拜外都大官。根事跡遺落,故略附雲。

    周觀,代人也,驍勇有膂力。太武以軍功賜爵金城公,位高平鎮將。善撫士卒,號有威名。後拜內都大官,出為秦州刺史。撫馭失和,部人薛永宗聚眾汾曲以叛。觀討永宗,為流矢所中。太武幸蒲阪,觀聞帝至,驚怖而起,瘡重遂卒。帝怒,絕其爵雲。

    尉撥,代人也。父那,濮陽太守。撥為太學生,募從賈荽淌仿摑罨髟粲誄隆お輳 泄Γ 途艚樾菽小L趾土 魍鹿然耄 雜芯Γ 粑 印@矍ㄐ映欽蚪  蟺萌撕汀N某梢圓η迤接謝菁  鴕砸路O孜募次唬  閉鞫冀 D瞎д = 渤嗆睿 槐痹й荽淌貳W洌 志春睢br />
    陸真,代人也。父洛侯,秦州刺史。真少善騎射。太武以真膂力過人,拜內三郎。真君中,從討蠕蠕,以功賜爵關內侯。後攻懸瓠,登樓臨射城中,弦不虛發。從太武至江,還攻盱眙,真功居多。文成即位,進爵都昌侯,位選部尚書。後拜長安平鎮將。時初置長蛇鎮,真率眾築城未訖,而氐豪仇仗吹確磁選U婊髕街  涑淺ジ叨埂6 酵醯婪從誄を玻 哉嫖 を艙蚪  途艉幽瞎 3を財獎慫胤渫牛 爸粒 G然安靜。在鎮數年,甚著威稱。卒,謚曰烈。

    子延,字契胡提,頗有氣干。襲爵河南公,例降,改封汝陽侯。位懷朔鎮大將、太僕卿。受使綏慰秀容,為牧子所害

    呂洛拔,代人也。曾祖渴侯,昭成時率戶五千歸魏。父匹知,太武時為西部長,封榮陽公。洛拔以壯勇知名。文成末,為平原鎮都將。隨尉元攻宋將張永,大敗之,賜爵成武侯。卒。

    長子文祖,獻文以其勛臣子,補龍牧曹奏事中散。以牧產不滋,坐徙武川鎮。後文祖以舊語譯注皇誥,辭義通辯,為外都曹奏事中散。後坐事伏法。

    薛彪子,代人也。祖達頭,自姚萇時率部落歸魏。道武賜爵聊城侯,待以上客禮,賜妻鄭氏。卒,贈冀州刺史,謚曰悼。父野者,並、太二州刺史,封河東公,有聲稱。卒,謚曰簡。彪子姿貌壯偉,明斷有父風。為內行長,典奏諸曹事。當官正直,內外憚之。及文明太後臨朝,出為枋頭鎮將。素剛簡,為近臣所嫉;因小過,黜為鎮門士。及獻文南巡,次山陽,彪子拜訴于路,復除枋頭鎮將。累遷開府、徐州刺史。在州甚多惠政,百姓便之。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張攀,咸以贓污,彪子案之于法。安等遣子弟上書,誣彪子南通賊虜。孝文曰︰“此妄矣。”推案果虛。卒,謚曰文。子。

    字曇珍,形貌瑰偉。少以干用為典客令。每引見,儀望甚美。宣武謂曰︰“卿風度峻整,姿貌秀異,後當升進,何以處官?”答曰︰“宗廟之禮,不敢不敬;朝廷之事,不敢不忠。自此之外,非庸臣所及。”正光中,行洛陽令,部內肅然。時以久旱,京師見囚悉召集于都亭,理問冤滯。洛陽獄唯有三人。孝明嘉之,賜縑百疋。本附元叉,叉廢,憂懼,由是政教廢弛,坐免官。李神軌有寵于靈太後,復事之。累遷吏部郎中。

    先是,吏部尚書崔亮奏立停年格,不簡人才,專問勞舊。乃上書曰︰“臣聞錦雖輕,不委之以學割;瑚璉任重,豈寄之以弱力。若使選曹唯取年勞,不簡賢否,使義均行雁。次若貫魚,勘簿呼名,一吏足矣。數人而用,何謂銓衡?今黎元之命系于守長。若其得人,則甦息有地;任非其器,為患更深。請郡縣之職,吏部先盡擇才,並學通古今曉達政職者,以應其選。不拘入職遠近,年勛多少,其積勞之中,有才堪牧人者,自在先用之限。其余不堪者,既壯藉其力,豈容老而棄之。將佐丞尉去人稍遠,小小當否,未為多失,宜依次補敘,以酬其勞。”書奏,不報。後因引見,復陳之曰︰“今四方初定,務在養人。臣請依漢氏更立四科,令三公宰貴各薦時賢,以補郡縣。明立條格,防其阿黨之端。庶令涂炭之余,戴仰有地。”詔下公卿議之,事亦寢。

    元天穆討邢杲,以為行台尚書。軍次東郡,時元顥已據贊漇陛A邢杲又逼歷下,天穆議其所先。議者咸以杲盛,宜先經略。唯以杲為聚眾無名,雖強猶賊。元顥皇室昵親,來稱義舉。自河陰之役,人情駭怨,今有際會,易生感動。待顥事決,然後回師。天穆以群情所願,遂先討杲。杲降,軍還至定陶,天穆留行西賈菔隆Q拔   蕁r 船`自隨。爾榮破顥,天穆謂曰︰“不用君言,乃至于此!”

    天平初,拜七兵尚書。齊神武引為丞相府長史,軍國之事,多所關知。叔亦推誠盡節,屢進忠讜。神武大舉西伐,將度蒲津。諫曰︰“西賊連年饑饉,故冒死來入陝州。但宜置兵諸道,勿與野戰。比及來年麥秋,人應餓死,寶炬、黑獺自然歸降。願無渡河。”侯景亦曰︰“今舉兵極大,萬不一捷,卒難收斂。不如分為二軍,相繼而進,前軍若勝,後軍合力;前軍若敗,後軍承之。”神武皆弗納,遂有沙苑之敗。

    後範陽盧仲禮反,與諸軍討平之。轉殷州刺史。為政嚴酷,吏人苦之。後歷位度支、殿中二尚書。天保元年,卒于兼尚書右僕射。臨終,敕其子斂以時服。逾月便葬,不听干求贈官。自制喪車,不加雕飾,但用麻為旒甦,繩網絡而已。明器等物,並不令置。

    久在省闥,明閑簿領,當官剖斷,敏速如流。然天性險忌,情義不篤。外若方格,內實浮動。受納貨賄,曲理舞法,深文刻薄,多所傷害。人士畏惡之。魏東平王元匡妾張氏,淫逸放恣。初與奸通,後納以為婦。惑其讒言,遂棄前妻于氏,不忍其子允。家人內忿,競相告列,深為世所譏鄙。贈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左僕射、青州刺史。謚曰威恭。子允嗣。

    尉元,字苟仁,代人也。世為豪宗。父目斤,勇略聞于當時,位中山太守。元以善射稱,為羽林中郎,以匪懈見知。稍遷駕部給事中,賜爵富城男。和平中,遷北部尚書,進爵太昌侯。

    天安元年,薛安都以徐州內附,獻文以元為持節、都督東道諸軍事,與城陽公孔伯恭赴之。宋賈荽淌繁現誥辭捕 教 卣魯瘕З榭睿   芍  斐ザK吻步 龐饋か蜇 韌陀諳曼 恰0捕汲齔羌 T 萊 跡 諂湫 荽淌罰 倉惺槭湯篩咩獺 鉈駁扔氚捕季慊谷氤恰1鵒羈撞 KC材諭猓 緩笤 肱沓恰T 雜廊躍菹找  嗣捕加腓駁韌 亍I礪示 瘢 銼諭猓 只髀懶海 淞岡恕S浪煬璩且苟蕁S謔喬哺咩逃胝炮遠暈   荽淌罰煥鉈燦氡現誥炊暈 賈荽淌貳0菰    級健  荽淌貳 囪艄 L 統  魑 詼即蠊佟<榷鑫 鉤紙  蛭鞔蠼    く懲蛘蚨冀  醯靡娜酥 摹H輳 艋囪敉  躍衫霞瘢 瞬酵歟 扔誄 F 叩奐攘  嗲布淶 榷 氯耍徊懷閻 劍 詵淦稹R栽 碚瘢 棺藶手罹蘊種 6 杴尻蹋 督弧H胛 討小 疾萇惺椋 ㄉ惺榱睿 凰就健br />
    十年,例降庶姓王爵,封山陽郡公。其年,頻表以老乞身,詔許之。元詣闕謝老,引見于庭;命升殿勞宴,賜玄冠、素服。又詔曰︰“前司徒山陽郡公尉元、前大鴻臚卿新泰伯游明根,並元亨利貞,明允誠素,位顯台宿,歸老私第。可謂知始知卒,希世之賢也。公以八十之年,宜處三老之重;卿以七十之齡,可充五更之選。”于是養三老、五更于明堂,國老、庶老于階下。孝文再拜三老,親袒割牲,執爵而饋;于五更行肅拜之禮;賜國老、庶老衣服有差。既而元言曰︰“自天地分判,五行施則,人之所崇,莫重于孝順。然五孝六順,天下之所先,願陛下重之,以化四方。臣既年衰,不究遠趣,心耳所及,敢不盡誠。”帝曰︰“孝順之道,天地之經。今承三老明言,銘之于懷。”明根言曰︰“夫至孝通靈,至順感幽,故《詩》雲︰‘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如此則孝順之道,無所不格。願陛下念之,以濟黎庶。臣年志朽弊,識見昧然,在于愚慮,不敢不盡。”帝曰︰“五更助三老以言至範,敷展德音。當克己復禮,以行來授。”禮畢,乃賜步挽一乘。詔曰︰“夫尊老尚更,列聖同致,欽年敬德,綿哲齊軌。朕雖道謝玄風,識昧睿則,然仰稟先誨,企遵猷旨。故推老以德,立更以元;父焉斯彰,兄焉斯顯矣。前司徒公元、前鴻臚卿明根,並以沖德懸車,懿量歸老,故尊老以三,事更以五。雖老、更非官,耄耋罔祿,然況事既高,宜加殊養。三老可給上公祿,五更可食元卿俸。供食之味,亦同其例。”十七年,元疾篤,帝親省疾。薨,謚景桓公,葬以殊禮,給羽葆鼓吹,假黃鉞,班劍四十人。

    子翊襲爵。遷洛,以山陽在畿內,改為博陵郡公。卒于a州刺史,謚曰順。

    慕容白曜,慕容晃之玄孫也。父琚,歷官以廉清著稱,賜爵高都侯。終尚書左丞,謚曰簡。白曜少為中書吏,以敦直給事宮中。襲爵,稍遷北部尚書。文成崩,與乙渾共執朝政,遷尚書右僕射,進爵南鄉公。

    宋徐州刺史薛安都、賈荽淌繁現誥床 猿悄詬劍  蚰洗蠼 駒  蚨  撞 K爸 6味 教 厴曜臚臀捫危  荽淌販砍緙 投煩牽 艟跏埂;市順  影鑽資鉤紙  級驕隆 髂洗蠼  羯系徹 M痛`,為諸軍後繼。白曜攻纂于無鹽,拔其東郭。纂遁,遣兵追執之。回攻斗城。肥城戍主聞軍至,棄城遁走,獲粟三十萬石。又下襲破麋溝、垣苗二戍,得粟十余萬斛。由是軍糧充足。先是,淮陽公皮豹子再征垣苗不克,白曜一旬內頻拔四城,威震齊土。獻文下詔褒美之。斗城不降,白曜縱兵陵城,殺數百人,崇吉夜遁。白曜撫其人,百姓懷之。獲崇吉母妻,待之以禮。宋遣將吳喜公欲冠彭城,鎮南大將軍尉元請濟師,獻文詔白曜赴之。白曜到瑕丘,遇患,因停。會崇吉與從弟法壽盜宋盤陽城以贖母妻。白曜遣將軍長孫觀等率騎入自馬耳關赴之。觀至盤陽,諸縣悉降。白曜自瑕丘進攻歷城。二年,崔道固及賈荽淌妨鶴奘亟 跣荼霾 娓慷怠0鑽捉允橢 K偷攔獺 荼黽捌淞攀粲誥┤Α︰竽酸愣僑送諳鹿藎   悶狡 オ襯  捕匾躍又 W雜 ソ  荊 執桶俟佟0鑽姿湓誥茫 喲宋錚 硨陀欣瘛K 緙 鈣蕖か曜 九  員鷯 倉茫 渙釷孔湫印<敖碩 簦 萇蛭男恪7不癲炙詘聳 逋蝓J寄┤輳 LЙ鰨 涫孔淥郎耍 薅 古選H冑廊唬 捕呂忠怠?順侵 眨 隕蛭男憧官撇晃  藎 薅翁  ㄒ源思ャR怨Π菘  峭 盡 級健ぉ嘀荽淌罰 艏媚賢酢3  一胱ㄈ  鑽灼乃 劍 笤蕩艘暈 稹K哪輳 錚 頗狽磁眩 甭墼┬ br />
    白曜少子真安,年十一,聞父被執,將自殺。家人止之曰︰“輕重未可知。”真安曰︰“王位高功重,若小罪,終不至此。我不忍見父之死。”遂自縊。太和中,著作佐郎成淹上表理白曜,孝文覽表嘉愍之。

    白曜弟子契,輕薄無檢。太和初,以名家子擢為中散,遷宰官中散。南安王楨有貪暴之響,遣中散閭文祖詣長安察之。文祖受楨金寶之賂,為楨隱而不言。事發,太後引見群臣,謂曰︰“前論貪清,皆雲克修。文祖時亦在中,後竟犯法。以此言之,人心信不可知。”孝文曰︰“卿等自審不勝貪心者,听辭位歸第。”契進曰︰“小人之心無定,而帝王之法有常。以無a之心奉有常之法,非所克堪。乞垂退免。”帝曰︰“契若知心不可常,即知貪之惡矣,何為求退?”遷宰官令,賜爵定陶男。後卒于都督、朔州刺史,謚曰克。初,慕容氏破後,種族仍繁。天賜末,頗忌而誅之。時有免者,不敢復姓,皆以輿為氏。延昌末,詔復舊姓。而其子女先入掖庭者,猶號慕容,特多于他族。

    和其奴,代人也。少有操行,善射御。初為三郎。文成初,封平昌公,累遷尚書左僕射。又與河東王閭毗、太宰常英等並平尚書事。在官慎法,不受私請。遷司空,加侍中。文成崩,乙渾與林金閭擅殺尚書楊保年等。時殿中尚書元郁率殿中宿衛士欲加兵于渾。渾懼,歸咎于金閭,執以付郁。時其奴以金閭罪惡未分,出之為定州刺史。皇興元年,長安鎮將東平王道符反,詔其奴討之,未至而道符敗。軍還,薨,內外嘆惜之。贈平昌王,謚曰宣。子受襲爵。

    苟頹,代人也。本姓若干。父洛拔,內行長。頹厚重寡言,少嚴毅清直,武力過人。擢為中散,小心謹敬。太武至江,賜爵建德男。累遷司衛監、洛州刺史。抑強扶弱,山蠻畏威,不敢為寇。太和中,歷位侍中、都曹尚書,進爵河南公。頹方正好直言,雖文明太後生殺不允,頹亦言至懇切。李惠、李之誅,頹並致諫。遷司空,進爵河東王。以舊老,听乘步挽,杖于朝。大駕行幸三川,頹留守京師。沙門法秀謀反,頹率禁旅收掩畢獲,內外晏然。薨,謚僖王。長子愷襲爵河東王,例降為公。

    宇文福,其先南單于之遠屬也。世為擁部大人。祖活撥,仕慕容垂為唐郡內史、遼東公。道武之平慕容氏,活撥入魏,為第一客。福少驍果,有膂力。太和中,累遷都牧給事。及遷洛,敕福檢牧馬所。福規石濟以西,河內以東,拒黃河南北千里為牧地,今之馬場是也。及徙代移雜畜牧于其所,福善于將養,並無損耗。孝文嘉之。尋補司衛監。後以勛封襄樂縣男,歷位太僕卿、都官尚書、營州大中正、瀛州刺史。性忠清,在公嚴毅,以信御人,甚得聲譽。後除都督懷朔、沃野、武川三鎮諸軍事、懷朔鎮將。至鎮卒,謚曰貞惠。

    子延,字慶壽,體貌魁岸,眉目疏朗。位員外散騎侍郎。以父老,詔听隨侍在瀛州。屬大乘妖黨突入州城,延率奴客逆戰,身被重瘡。賊縱火燒齋閣,福時在內。延突火入,抱福出外,支體灼爛,鬢發盡焦。于是勒眾與賊苦戰,賊乃散走,以此見稱。累遷直寢。與萬俟鬼奴戰,沒。

    論曰︰古弼軍謀經國,有柱石之量;張黎誠謹廉方,以勛舊見重。並縴介之間,一朝隕覆。宥及十世,乃徒言耳。劉潔咎之徒也;丘堆敗以亡身。娥清、伊俱以材力見用,而以謀猷取異,其殆優乎。乙瑰之驍猛,周幾之智勇,代田之騎射,其位遇豈徒然也。車伊洛宅心自遠,豈常戎乎。王洛骸 德吠貳  吃  陸  創蟾傘き奘  虺戲 謚裕 囈諼D眩換蛑掖嫖樂鰨 遄愀腥恕9斗侵玖遙  文莧舸恕R似瀋芏饔觶 餼“ 佟V寥綈補 災糧餐觶 τ  逡病V芄邸ぐ靜Α 秸妗 纜灝蔚齲 桃雜亂闋越 劬怪鹵狩恚 旆蚴誘咭印QΡ胱郵澇厙空 頰淇聳 疑 酪雍  褐    狽矯嬤  N駒 鑰硌胖 紓 囈 Z 危 侗唬 患  希 災縷蜓災 兀 弈私 蝗遂#“鑽壯鱟 》ュ  砣耄 技ㄍ祭停 灘幌敢印6γ汛Γ 凡掠ケ盡e斷鴕榍冢 次龐謁谷找病︰推澠  暾 鍛侵 罩保 釵母V 桑 桃嚶杏彌 亢 br />
    譯文︰

    古弼,是代郡人。少年時忠厚嚴謹,擅長騎馬射箭。起初為獵郎,在門下省做事,因機敏剛正受稱贊。明元帝嘉獎他的正直而又能干,賜給他名字叫筆。後來政名字弼,說他有輔佐的才能。叫他主持西部事務,和劉潔等人分剔管理機要事務,掌管百官奏折。太武帝即位,因功授立節將軍,賜爵靈壽侯。歷任侍中、吏部尚書,主持南部上奏事務。後來跟從皇上征討馮弘。馮弘要投奔高麗,高麗的救兵趕到,馮弘就跟他們走了,叫婦女穿上鏜甲走在中間,他的精兵和高麗的兵將排列在外圍。古弼的部將高苟子攻打敵軍,古弼喝醉了酒,拔出刀來制止他,馮弘因此得以逃脫到東方。太武帝大怒,把他降為廣夏門的守兵。不久又為侍中,和尚書李順出使涼州。賜爵建興公,鎮守長安,很有威名。皇上商議征討涼州,古弼和李順都說涼州缺水草,不宜去,皇上未听從。攻克姑臧後,有些討厭他,因他有將才,沒有責備他。

    宋國的大將裴方明攻克仇池,立楊玄的庶出兒子楊保熾為主。皇上于是讓古弼假節,率領隴山以西各軍討伐仇池,平定了他。不久,氐人的各頭目又推舉楊文德做國主,圍攻仇池。古弼攻打他們解了仇池之圍,文德逃到漢川。當時東路將領皮豹子听說仇池已解圍,建議回軍。古弼派人對他說︰“如果現在回朝,敵人再來,再要打敗他們就難了。不超過這年秋冬,南賊必定會來,以逸待勞,是百戰百勝的策略。”皮豹子就留了下來。太武帝听後說︰“古弼的話是長遠的計策。制服南秦的氐人,古弼計謀多得很。”景穆帝攝政,征召他為束宮四輔,和宜都王元穆壽一起參與政事。升尚書令。古弼雖然公務繁多,但不停止讀書。端正謹慎嚴密,嘴上不說官中事。功名和張黎相當,但沒他那麼清廉。

    上谷的人上書,說御苑獵場太大,人民沒有了田地,應該縮小大半,賜給貧困的人耕種。古弼進宮想上奏,踫到皇上正和給事中劉樹下棋,無心思听奏。古弼坐了很久,也無機會說話。就站起來,在皇上面前抓住劉樹的頭,牽下床來,用手揪他的耳朵,用拳打他的背,說︰“皇上不理事,都是你的罪過!”皇上大驚失色,放下棋說︰“不听你奏事,過錯在我。劉樹有什麼罪?放了他!”古弼把上奏的事說了。皇上對古弼的公正耿直感到驚奇,全部同意了他上賽的事,把田地給了百姓。古弼說︰“作為臣子在君王面前逞強,不能算是無罪。”就到公堂,脫帽光腳,自己彈劾請罪。皇上召見他,說︰“你穿好鞋帽。我听說臣子的本職,就是耿直盡忠,公正辦事,這是神賜給君王的福氣。那麼你又有什麼罪呢?從今以後,只要有利于國家,方便人民的事,就算再唐突過分,你都可以做,不要有所顧忌。”

    太武帝要閱兵,將士們在黃河以西地區圍獵,古弼留守京城。皇上下詔把肥壯馬分給騎兵,古弼命令給瘦弱的馬。太武帝大怒說︰“尖頭奴膽敢戲弄我!我回京,先殺了他!”古弼的頭尖,皇上常叫他“筆頭”,當時人們叫他“筆公”。手下官吏怕被殺。古弼告訴他們說︰“我認為使皇上不去打獵,遭罪很小。不防備意外敵人,使賊寇得逞,遭罪很大。現在北狄很猖狂,南賊又未消滅,他們居心不良,企圖侵犯我國邊境地區,這是我所擔心的。因此選壯馬充實軍隊,防止意外。如果對國家有利,我怎可逃避被處死呢?聖明的君主可以講道理勸說,這是我自己犯的罪。”皇上听說後贊嘆說︰“有這樣的臣子,是國家的一寶啊。”賜給一件衣服,兩匹馬,十頭鹿。後來皇上到山北打獵,打到麋鹿幾千頭,下詔尚書派五十輛牛車來運。皇上不久又對隨從的人說︰“筆公肯定不會派車給我,你們不如用馬運快些。”于是回京。走了幾百里古弼的奏表到了,說︰“今年秋天谷物成熟,麻菽遍野都是,獵鹿偷吃,烏雁損害,風雨侵蝕,早晚差別一半。請求哀憐寬緩,使人民得以收運糧食。”皇上對身旁的人說︰“筆公果然如我所料,真是為國家著想的臣子啊。”當初,楊難當來歸附,皇上下令古弼把他的兒子全部送到京城。楊玄的小兒子文德,用黃金三十斤賄賂古弼。古弼接受黃金留下了文德,但對他很無禮,文德逃到了宋。太武帝因他正直,有戰功,不加罪。太武帝去世,昊王即位,任命古弼為司徒。文成帝即位,和張黎都因議論不合旨意,一起被免官。他有怨恨誹謗的話,他的家人被告發使用巫蠱術,一起被殺。當時的人認為冤枉。

    張黎,是雁門平原人。擅長公文、書信,道武帝禮遇他。明元帝也器重他出忠誠,賜爵廣平公,管理機要事務。太武帝因他有功,把輔政的工作交給他,任大司農卿。軍國大事,張黎都常常參與。因征討赫連定有功,進號征北大將軍,和樂安王元範、濟南公崔徽鎮守長安。他清廉簡約公正平和,很有好名聲,任期滿時,家里沒有多余的財物。太武帝征討涼州,蠕蠕人昊提趁虛入侵,張黎和司空長孫道生抵抗打跑了他。景穆帝開始總攬大權時,張黎和崔浩等人輔政,忠心侍奉皇上,不是公事不發言,皇上下韶賜給崔浩、張黎布帛各一千匹,以褒獎他倆往日的功勛。昊王元余自立為王,任張黎焉太尉。後來文成帝即位,和古弼一起被殺。

    劉潔,是長樂信都人。昭成帝時,慕容氏獻上女兒,劉潔的祖父劉生是公主的家臣,就隨公主到魏國。皇上賜給他妻妾,生下兒子劉堤,官至樂陵太守,封信都男。死。劉潔承襲了劉堤的爵位。多次跟從皇上征討,進封爵會稽公。後來和永安侯魏勤及功勞將軍元屈等攻打吐京叛亂的胡人,被胡人抓住,送給赫連屈丐。劉潔很有骨氣不屈不撓,直呼屈丐的名字和他說話,神色自然。屈丐佩服他的膽量就放了他。後來回國,主持束部事務。明元帝病重,太武帝當政,劉潔和古弼等人被挑選陪伴侍候太子,管理機要事務。

    太武帝即位,認為他是國家有用的棟梁之臣,把大事委托給他。談論軍國大事,朝臣都推崇他的才能。升尚書令,改封巨鹿公。皇上西征,劉潔為前鋒。沮渠牧犍的弟弟董來在城南抵抗,劉潔听信佔卜者的話,認為時辰不合適,敲鼓退兵,因此董來得以逃回城里。太武帝有些恨他。劉潔久在樞密,仗著寵愛獨斷專行,皇上心中對他開始不滿。當時商議討伐蠕蠕,劉潔說不如重視農業生產,積累糧草,等敵人前來,群臣都附和他的建議。皇上決心討伐,就依從了崔浩的建議。出兵後,和諸將約定在鹿渾谷會兵,而劉潔恨皇上不听從他的計策,想阻攔眾將,就纂改詔書更改了時間,眾將未按時趕到。當時敵人大亂,景穆帝想攻打他們,劉潔固執地說不行。在鹿渾谷停留了六天,架將還不到,敵人已逃遠了,追到石水,追不上而回。軍隊駐扎在沙漠中,糧食吃完了,士兵大多死亡。劉潔暗中叫人驚嚇軍隊,勸皇上丟下軍隊回京,皇上沒有听從。劉潔因軍隊出征無功而回,上奏歸罪于崔浩。皇上說︰“眾將未按時趕到,未能攻打敵人,罪在案將,怎麼是崔浩的罪?”又因劉潔篡改詔書的事被告發,皇上到五原後,就把劉潔軟禁起來。

    太武帝征討時,劉潔私下里對親人說︰“如果軍隊出征無功,皇上回不來,那我就要擁立樂平王。”劉潔又叫右丞張嵩查看能知凶吉的讖書,問道︰“劉氏應作王,在皇上之後,我確實有名姓嗎?”張嵩對他說︰“有姓但無名。”事發後牽連出這事,搜查張嵩家,果然搜出讖書。劉潔和南康公秋鄰以及張嵩等人都被滅三族,死了一百多人。劉潔居高官,內外都怕他,不敢正眼看他。籍役他家,財產超過萬數。太武帝後來還痛恨他,說起來就咬牙切齒。

    丘堆,是代郡人。容貌儀態漂亮。起初因忠誠謹慎入宮侍奉皇上。明元帝即位,任左右拾遺,不久升散騎常侍。太武帝監國臨朝時,丘堆和太尉穆觀等人為右弼。即位之後,賜爵臨淮公,官至太僕。他和宗正娥清在關右開拓土地,宜城王元奚斤上表留下丘堆,合軍一處抗拒赫連昌。奚斤進攻赫連定,留下丘堆守護輜重。奚斤被赫連定抓住,丘堆听說後丟下兵逃到長安。皇上大怒,派西平公元安頡殺了丘堆。

    娥清,是代郡人。少年時有將才,屢次建立戰功,不久升任給事黃門侍郎。明元帝到南方巡視,到鄴城,任娥清為中領軍將軍,和宋兵將軍周幾等渡過黃河,攻戰到湖陸,因功賜爵須昌侯,和周幾等人鎮守枋頭。太武帝初年,回京城,進爵束平坌。後來跟從皇上平定統萬城,和奚斤討伐赫連昌,到安定。赫連昌的弟弟赫連定西逃,奚斤追擊他。娥清想找河道去追,奚斤不听從,他和奚斤都被赫連定抓住。攻克平涼後,得以回京城。後來和古弼等人束討馮弘,因不立即出戰,使得馮弘逃奔到高霧,檻車押他回京,免官做守門的兵卒而死在家中。兒了娥延,賜爵南平公。

    伊,是代郡人。少年時勇敢強健,跑得過飛奔的馬,擅長射箭,力氣大得能拉牛往後走。神初年,提升侍郎,轉任三郎,賜爵汾陽子。太武帝要征討涼州,商議的人都借口沒有水草來勸諫,只有崔浩勸皇上出兵。群臣出殿後,伊酸說︰“涼州如果役有水草,怎能建國?應該听從崔浩的話。”皇上認為他說得對。攻克涼州後,在姑臧大會,皇上對群臣說︰“崔公的智慧計謀多的是,這我也不再有什麼奇怪的。我奇怪的是伊鼓是開弓騎馬的武士,見識和崔浩相同。”回頭對崔浩說︰“伊鼓有這樣的智力,終究會當公相的。”崔浩說︰“不必一定要讀書,才能學到東西。衛青、霍去病也都是不讀書做到公輔之位的。”皇上想叫伊馥當尚書,封為郡公。伊鼓認為尚書事務多,公爵位太重,推辭了;中書省、秘書省,有太多文士,請求在他們中任官。皇上認為他是賢臣,就授他秘書監,賜爵河南公。授司空,他清廉簡約自律,為政注意抓大事,不苛求小節。太安二年,領太子太保。太安三年,和司徒陸麗等人一起為尚書。死。兒子伊蘭承襲爵位,官至庫部尚書。死。

    兒子伊盆生,驍勇有膽識氣度,多次建立戰功,成為名將。因功賜爵平城子。為西道都督,戰死。追贈雍州刺史。

    乙瑰,是代郡人。他的先祖世代統領部落。太武帝時,乙的父親匹知派他入朝進貢,皇上留下了他。乙壞擅長騎馬射箭,空手能斗猛獸。娶太武帝的女兒上谷公主為妻,任駙馬都尉,賜爵西平公。跟從皇上南征,都督前鋒諸軍事,勇冠三軍。後來進封為王,又為西道都將。死,年紀二十九歲,贈太尉公,謚號恭。

    兒子乙干歸承襲爵位。乙干歸有氣度才干,擅寫奏章,尤其喜歡兵法。娶景穆公的女見安樂公主為妻,任駙馬都尉,侍中。獻文帝初年,為秦州刺史,政績很好。孝文帝即位,為中道都將。死,謚號康。兒子乙海,字懷仁,官至散騎侍郎。死,謚號孝。

    乙海的兒子乙瑗,字雅珍,娶孝文帝的女兒淮陽公主為妻,任駙馬都尉,屢次升官焉西兗州刺史。天平元年,帶兵接應樊子鵠,戰敗身亡。

    周幾,是代郡人。少年時因擅長射箭焉獵郎。明元帝即位,為左部尚書,因軍功封交趾侯。太武帝認為周幾有智謀又勇敢,派他鎮守河南,他的威信在境外很有名。周幾常常埋怨奚斤等人安撫關中失和,每次談論這事,都疾言厲色,奚斤等人都很害怕他。進號宋兵將軍,率領洛州刺史于栗碑以一萬人襲擊陝城,死在軍中,軍民沒有不惋惜的。歸葬京城。謚號桓。兒子周步承襲爵位。

    豆代田,是代郡人。明元帝時.因擅長騎馬射箭為內捆射。跟從皇上攻打武牢,皇上下詔令他登上城樓射敵人,箭不虛發。因功升內三郎。跟從皇上討伐赫連昌,乘勝追擊敵人,進敵人宮門,門關閉,代田跳出宮牆。太武帝認為他是壯士,授勇武將軍。後來跟從皇上討伐平涼,打敗赫連定,獲得奚斤等人,皇上把赫連定的妻子賜給他。下詔奚斤等跪著送酒給代田。告訴奚斤說︰“保全你們的性命,全靠代田的功勞。”因跟從皇上討伐和龍有戰功,封長廣公。死在統萬鎮大將任上。贈長廣王,謚號恭。兒子豆周求承襲爵位。

    車伊洛,是焉耆的胡人。世代為東方的部落頭領,常向朝廷進貢。延和年問,授平西將軍,封前部王。伊洛帶領人馬想歸附朝廷,被沮渠無諱切斷去路,車伊洛連續作戰打敗了他。無諱死後,伊洛先後派遣使者招降他的兒子沮渠干壽等人,以及他的部下五百多家,送到京城。又率領部下二干多人討伐高昌,攻下焉耆人的東關等七座城堡。正平二年.伊洛到京城朝拜皇上,授都官尚書,平西將軍、前部王仍舊。死,謚號康王,葬禮按照過去盧魯元的規格進行。兒子車歇承襲爵位。

    王洛兒,是京兆人。明元帝為束宮太子時,因擅長騎馬射箭在帳下為給事,謹慎侍奉不曾出過錯。明元帝曾在漫水南打獵,冰塊破裂馬陷河中。洛兒跳入水中救起皇上,幾乎被凍死。皇上脫下衣服賜給他,從此對他恩籠日益隆厚。天賜末年,皇上居住在外避難,洛兒日夜侍候保衛,恭敬勤勞出于一片至誠之心。元紹叛亂,皇上身旁僅有洛兒和車路頭。皇上白天住在山頂,晚上回洛兒家。洛兒的鄰居李道暗中侍奉皇上,清早皇上又上山。很多村民知道這件事,高興得互相轉告。元紹听說後,抓住李道並殺了他。洛兒還冒險往返京城,通告大臣們,大臣們便出城奉迎皇上,百姓爭相跟著前去。明元帝回官,國家得以保全,洛兒立了大功。明元帝即位,授散騎常侍,賜爵新息公,加封直意將軍,又追贈他的父親為列侯,賜給奴僕五十戶。死,贈太尉、建平王。賜給貴族用的最貴重棺木,用輥轅車裝他的靈柩,令殿中衛士為他們開路,皇上親臨葬禮,多次為他悲哀痛哭。于是毒死他的妻子周氏,與他合葬。兒子王長城承襲爵位。

    車路頭,是代郡人。少年時因忠厚被選入束宮,焉帳下帥。天賜末年,明元帝在外避難,路頭竭盡全力伴隨侍奉太子。明元帝即位,封宣城公、忠意將軍。皇上性格嚴明仔細,群臣大多因公事被責備,甚至被杖打懲罰,為此路頭就悠閑不做事。他沒有害人之心,每當商議處理案件,他常提些寬恕的建議,因此被朝臣器重,皇上也能听從他的建議。死,明元帝親自為他悲哀痛哭,贈太保、宣城王,謚號忠貞。喪禮完全接照遇去安城王叔孫俊的規格進行。陪葬在金陵。兒子車眷承襲爵位。

    盧魯元,是昌黎徒河人。曾祖父盧副鳩,是慕容氏手下尚書令、臨澤公。祖父、父親都是大官。魯元性格寬和有高雅的度量,明元帝時,被選為通直郎,因忠誠謹慎在束宮為侍從,太武帝親近喜愛他。太武帝即位,任命他為中書侍郎,對他更加寵愛。而魯元也更加謹慎嚴肅,皇上愈加親近善待他。朝廷內外的大臣,沒有不尊敬飽的。性情寬和大度,喜歡和人交往,喜歡掩蓋別人的過錯頌揚別人的美德,因此公卿都親近依附他。因擅長書法有文才,屢次升官到中書監,領任秘書事務。賜爵襄城公,追贈他的父親為信都侯。跟從皇上征討赫連昌,太武帝親自追擊赫連昌,進入城門,魯元跟隨皇上進去。當天要是沒有魯元,皇上幾乎要出危險。後來升任太保、錄尚書事。皇上對他特別看重,到他家里,十天都不出門。想讓他住近些,好往來,就賜給他在宮門南面的一處上好的住宅。又送他衣食車馬,都是皇上備用的。真君三年,皇上到陰山,魯元因生病沒有跟隨。皇上派侍臣詢問病情,傳送藥物的人,相望于道。死後,皇上很悼念他,回朝參加他的葬禮,哭得非常悲痛。東西二宮,命太官每天哀悼,早晚去哭吊,喪禮完畢後奏鐘鼓音樂。皇上親自三次參加葬禮。喪禮按照安城王叔孫俊的規格而贈物更多些。贈襄城王,謚號孝。葬在崞山,為他立碑建廟。自從魏建立以來,貴臣所受恩寵,沒有能比上他的。

    兒子盧統承襲爵位,以父親過去任職,侍奉太子。太武帝把大舅陽平王杜超的女兒南安長公主所生的女兒嫁給他為妻。皇上親自送親,太官準備酒食器具,賞給數千財物。文成帝即位,負責選部、主客二曹。死,贈襄城王,謚號景。沒有兒子。弟第盧彌娥繼承爵位。死,贈襄城王,謚號恭。

    盧魯元的小兒子盧內,為東官侍從。景穆帝很喜歡他,常和他同起同睡,穿同樣的衣服吃同樣的飯。父子兩代都受皇家寵愛,權勢天下第一。盧內性格寬厚,有父親的風範,但不如父親謙恭謹慎。正平初年,宮中侍臣被殺。太武帝因為盧魯元的原因,僅殺了盧內而善加撫慰他的兄弟們。

    陳建,是代郡人。因擅長騎馬射箭提拔為三郎,升下大夫、內行長。太武帝討伐山胡白龍,輕視他,只帶幾十名騎兵,常常自己登山。白龍埋伏壯士,出其不意殺出,皇上落馬,險遭不測。陳建用身體擋住敵人,奮力搏斗,殺死數人,受傷十多處。皇上認為他是壯士,賜給二十戶。文成帝初年,出任幽州刺史,暫焉秦郡公。皇上因陳建對懦弱之輩貪婪殘暴,派人到州里打他五十杖以示懲罰。孝文帝初年,征召為尚書右僕射,加官侍中,進爵趙郡公。陳建和晉陽侯元仙德、長樂王元穆亮、平原王陸敬秘密上表請求南伐,皇上表揚了他。升司徒,進爵魏郡王。皇上和文明太後常到陳建家里,賜陳建妻子在後庭陪宴。死,兒子陳念生承襲爵位。因犯罪,免去爵位。

    來大干,是代郡人。父親來初真,跟從道武帝在叱候山避難,參與創業有功。官至後將軍、武原侯,參與八議。大干驍勇果敢擅長騎馬射箭。永興初年,承襲爵位,焉中散。到朝賀的日子,大干常穿著御賜鏜甲,在殿中庭院內騎馬,朝臣無不羨慕感嘆。升內三郎、幢將,主管宿衛禁旅。大干執法嚴明,上下官吏都整肅。曾跟從明元帝打獵,看到高岩上有一頭猛處,他拿著長矛沖上前去刺虎,虎應手而死,皇上表揚他勇敢。太武帝即位,他和襄城公盧魯元等七人都為常侍,常常手持儀仗侍衛,晝夜不離皇上。多次跟隨皇上征戰討伐,因戰功賜爵廬陵公,鎮守雲中郡,兼統領白道軍事。太武帝因他勇猛,有很多戰功,又熟悉北方險要之處,詔令他巡 安撫六鎮,以防備賊寇。領導布置,都很得體。後來時京的胡人反叛,皇上任命大干為都將,討伐平定了他們。死在吐京,靈柩返回,停在乎城南面。太武帝出城巡游回來,看到就詢問,侍臣告訴了他,皇上悼念哀嘆了很久。下詔听任他的喪車停在城內。贈司空,謚號莊公。兒子來丘頹繼承爵位,降爵為晉興侯。

    宿石,朔方人,是赫連屈丐弟弟赫連文陳的曾孫。天興年問,赫連文陳父子歸附魏國,道武曾孫。天興年問,赫連文陳父子歸附魏國,道武上將軍。祖父若豆根,明元帝時賜姓宿,承襲上將軍。父親宿沓干,跟從太武帝征討平涼有功,賜爵漢安男。後來跟從皇上討伐蠕蠕,戰死。宿石十三歲承襲爵位,提升為中散,升內行令。跟從皇上在御園中游玩打獵,宿石在前面騎馬引路,路險馬摔倒,宿石昏迷,很久才甦醒。因此皇上的馬才得以止步。文成帝表揚了他,賜給綿帛、駿馬,改封為義陽子。常跟隨皇上打獵,文成帝想親自射殺猛虎。宿石在罵前叩頭勸諫,帶皇上到高原上。後來有猛虎騰跳起來咬死了人。皇卜贊揚他的忠心,許諾他以後如果犯罪,寬恕他不治罪,賜給他一匹駿馬。娶上谷公主為妻,授駙馬都尉。官至史部尚書,進爵太山公,任北征中道都大將。死,追贈太原王,謚號康,葬禮依照盧魯元的規格。太和初年,兒子宿倪承襲爵位。

    安國少午時聰明,以皇上外甥的身份娶河南公主為妻,授駙馬都尉。獻文帝特別親近寵愛他,和他同睡同起。授他大司馬、大將軍,封他安城王。安國早先和神部長奚買奴不和,承明初年,偽造詔書在御園中殺了奚買奴。孝文帝听說後,大焉惱怒,就賜他自殺,年僅二十三歲。兒子萬翼承襲爵位。有個叫嵇根的人,世代為紇奚部的頭領。皇始初年,率領部下歸附魏國,娶昭成帝的女兒為妻。生兒子嵇拔,官至尚書令。嵇拔娶華陰公主為妻,生兒子嵇敬。元紹叛亂時,因有功,越級授他大司馬,封為長樂王。死,兒子嵇護承襲王爵,授外都大官。嵇根的事跡已遺落,因此簡單附記在這里。

    周觀,是代郡人。驍勇有力。太武帝因為他有軍功賜爵金城公,任高平鎮將。善于安撫士兵,很有威名。後來授內都大官,出任秦州刺史。撫慰統轄不當,部族人薛永宗在汾河一帶聚眾反叛。周觀討伐永宗,被流箭射中。太武帝到蒲圾,周觀听說皇上來了,驚慌恐懼地起來,傷重而死。皇上大怒,取消了他的爵位。

    尉撥,是代郡人。父親尉那,做濮陽太守。尉撥做太學生時,受招募跟從充州刺史羅忸在陳州、汝州攻打賊人,有功,賜爵介休男。討伐和龍,攻打吐谷潭時,都有戰功,進爵為介休子。屢次升官做到杏城鎮將,很得人心。文成帝因尉撥清廉公平有好的政績,賜給他衣服。獻文帝即位,任北征都將。又做都將,南攻懸瓠。進爵安城侯,官至北豫州刺史。死,謚號敬侯。

    陸真,是代郡人。父親陸洛侯,任秦州刺史。陸真少年時擅長騎馬射箭。太武帝因陸真勇力過人,授他內三郎。真君年問,跟從皇上征討蠕蠕,因功賜爵關內侯。後來攻打懸瓠,他登樓射城中敵人,箭無虛發。跟從太武帝到長江,返回攻打盱眙,以陸真功勞最多。文成帝即位,進爵都昌侯,任選部尚書。後來授長安鎮將。當時剛設置長蛇鎮,陸真率人修築城牆未完成,而氐人蒙強仇僻檀等人反叛。陸真攻打平定了他們,終于修築好長蛇城回京。東平王元道符在長安謀反,皇上任命陸真為長安鎮將,賜爵河南公。長安軍民素來佩服他的威信,到任後,全都變得很安靜。在做鎮將的幾年襄,很有威信。死,謚號烈。

    兒子陸延,字契胡提,很有氣度才干。承襲河南公的爵位,依例降爵,改封為汝陽侯。任懷朔鎮大將、太僕卿。受命出使安撫秀容,被牧民殺害。

    呂洛拔,是代郡人。曾祖父呂渴侯,在昭成帝時率五千戶歸附魏國。父親呂匹知,太武帝時是西部長官,封榮陽公。呂洛拔以雄健勇猛知名。文成帝末年,為平原鎮都將。跟隨尉元攻打宋將張永,大敗他,賜爵成武侯。死。

    長子呂文祖,獻文帝因他是功臣的兒子,補授他龍牧曹奏事中散。因牧馬未能繁殖,被判流放罪到武川鎮。後來文祖用原族語言譯注皇家誥書,辭義通暢,為外都曹奏事中散。後來因事犯法被處死。薛彪子,是代郡人。祖父薛達頭,從姚萇時就率部下歸附魏國。道武帝賜爵聊城侯,待以上賓之禮,賜給他妻子鄭氏。死,贈冀州刺史,謚號悼。父親薛野臘,並、太二州刺史,封河東公,有聲望。死,謚號簡。

    薛彪子容貌強壯偉岸,聰明果斷有父親的風範。為內行長,主管上奏諸曹事務。焉官正直,內外都懼怕他。文明太後當權時,出任枋頭鎮將。一向剛正直爽,被近臣嫉妒,因小錯誤,被罷黜焉鎮門的兵士。獻文帝南巡,駐扎在山陽,彪子在路旁跪拜向皇上訴說,又復任枋頭鎮將。屢次升官為開府、徐州刺史,在州里有很好酌政績,百姓很依賴他。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張攀都因貪污,被彪子法辦。張安等派子弟上書,誣告彪子勾結南敵。孝文帝說︰“這是誣告。”復察後果然是假的。死,謚號文。兒子薛墩。

    薛淑字曇珍,體格相貌魁梧偉岸。少年時因有才干為典客令。每次引見客人,儀表很美。宣武帝對他說︰“你風度俊逸整齊,姿態容貌英俊,以後應該升職,你想怎樣做官?”薛淑回答說︰“宗廟的禮儀,不敢不尊敬;朝廷的事務,不敢不忠誠。除此之外,就不是我這樣無用的臣子力所能及。’正光年間,為洛陽令,管轄範圍內一片肅然。當時因干旱了很久,京城里的囚犯都被召集到都亭,審理冤情。洛陽的牢裹只關了三個人。孝明帝表揚了他,賜給他一百匹縑。薛墩原依附于元叉,元叉被廢黜後,他很擔心害怕,不管事而政教敗壞,因此獲罪而被免去官職。李神軌受靈太後寵愛,薛玻又去依附他。屢次升官為吏部郎中。

    此前,吏部尚書崔亮上奏立即停止按任職年月升級,不重視才學,專門看有功的舊臣。薛墩就上書說︰“我听說錦殼雖然很輕,不能委托學裁剪的人做︰祭器很重,豈能托付給力氣小的人。如果選官只看年資,不看賢能與否,就會使任官像大雁一樣排得整整齊齊,如魚貫而進,照著簿子喊名字,一名官吏就足夠了。用幾個人來做這事就夠了,又怎能叫選拔人才?現在百姓的性命掌握在長官們手里。如果用人得當,那磨老百姓就能休養生息;如果用人不當,則會產生更多的禍患。請任用郡縣官吏時,吏部先盡力選擇人才,讓學通古今明白政務的人,都來應選。不拘任職遠近,年齡功勞多少。那些多年有勞續的人中,有才能勝任的,自然要在首先任用之列。其余不適宜任職的人,既然年輕時他們為國家出了力,豈能讓他們年老了被拋棄,將佐丞尉等職離百姓較遠,小小的用錯人,不能算大的損失,可以依次補任,以酬謝他們的功勞。”奏折送上後,沒有回音。後來因被皇上召見,又陳述這觀點說︰“現在四方平定,關鍵在于培養人才。我請求像漢朝一樣設立四科,令三公宰相貴族等都推舉當代賢才,來補充地方官的不足。明確規定,防止阿諛奉承結黨營私的事端。這樣才能讓百姓在戰亂之余得以感戴皇上恩德。”皇上下令公卿商議,又不了了之。

    元天穆討伐邢呆,任命薛墩為行台尚書。軍隊駐扎在束郡,當時元顥已據有鄧城,邢杲又逼近歷下,天穆商議先打哪里。議論的人都認為邢果強大,應先對付。惟獨薛墩認為邢呆聚眾名不正言不順,再強大也是個賊;元顥是皇室近親,這次是自稱起義,自從河陰之戰後,人心惶恐怨恨,現在這樣的時候,容易使其內部發生變故。等到元顥的事情解決之後,再回師攻打邢杲不遲。元天穆根據大家的意願,決定先攻打邢杲。邢杲投降,軍隊回到定陶,天穆留下薛墩管理西兗州事務。不久被元顥攻下城池。元顥俘獲了薛墩隨軍。汆朱榮打敗元顥,元天穆對薛墩說︰“不听你的話,到今天逭地步!”

    天平初年,授七兵尚書。齊神武帝用他為丞相府長史,軍國大事,大多讓其參與。薛墩也忠誠盡心,多次進諫皇上。神武帝率大軍西討,要渡過蒲津。薛淑勸諫說︰“西賊年年受饑荒,因此冒死侵入陝州。我們需在各條道路上布置軍隊把守,不能和他們在曠野作戰。等到明年麥收季節,他們的人應該餓死了不少,寶炬、黑獺自然會來歸降。希望不要渡過黃河。”侯景也說︰“現在出動了很多軍隊,萬一不勝,最終難以收兵。不如分為二軍,前後相繼推進,前軍如果打勝,後軍可以合力一處;前軍如果戰敗,後軍可以接應。”神武帝不听從.于是有沙苑兵敗。

    後來範陽人盧仲禮反叛,薛淑和各路軍隊討伐平定了他。轉任殷州刺史。他為政嚴酷,官吏都恨他。後來他任度支、殿中二尚書。天保元年,死在兼尚書右僕射任上。臨死前,叫他兒子用平時穿的衣服裝殮自己,遇一個月就埋葬,不要去請求追贈官爵。自制送喪車,不加雕飾,只用麻布作旒甦,麻繩捆扎而已。明器等陪葬品,都不要求置辦。

    薛墩在尚書省任官很久,精于記事及簿冊文書,決斷事務,敏捷神速。然而他天性陰險猜忌,不遵守情理道義,外表方正,內心浮躁。貪污受賄,循私枉法,害人刻薄,傷害了很多人。朝臣都討厭他。東魏平王元匡的妾張氏,為人淫蕩。薛墩起初和她通奸,後來娶了她。受她的迷惑,就拋棄了前妻于氏,不認他的兒子薛允。家人都很忿怒,爭相狀告他,很被世人鄙視。死後皇上贈他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左僕射、青州刺史。謚號威恭。他的兒子薛允繼承家業。

    尉元字苟仁,是代郡人。世代為地方豪族。父親尉目斤,武勇和謀略在當時很有名,任中山太守。尉元以擅長射箭著稱,任羽林中郎,以不懈怠知名。不久升任駕部給事中,賜爵富城男。和平年間,升北部尚書,進爵太昌侯。

    天安元年,薛安都把徐州城作獻禮歸附了魏國,獻文帝派尉元為持節、都督束道諸軍事,和城陽公孔伯恭赴州。宋國的兗州刺史畢眾敬派束平太守章仇尉歸附,尉元一並接納了他,于是長驅直入徐州。宋派大將張永、沈攸之等在下磕駐守。薛安都出城見尉元。尉元依照朝廷旨意,授予他徐州刺史,派中害侍郎高閻、李璨等和安都一起進城。又下令孔伯恭安撫內外軍民,然後尉元進入彭城。尉元因張永仍在險要之地駐兵,就命安都和李璨等守城,親率精銳部隊,在城外布兵,分頭攻打昌梁,斷絕了他的糧道。張永連夜棄城逃跑。于是派高間和張讜同焉束徐州刺史;李璨和畢眾敬同為東兗州刺史。皇上授尉元開府、都督、徐州刺史、淮陽公。太和初年,征召焉內都大官。不久出焉使持節、鎮西大將軍、開府、統萬鎮都將,深得北方少敷民族的民心。太和三年,進爵淮陽王,因是老臣受禮遇,听任他乘轎,拄杖上朝。齊高帝即位,派了很多間諜,煽動新歸附的人,不法之徒在各地蜂起閘事。皇上因尉元素有威名,叫他統兵討伐。于是東南一帶清靜,遠近地方平安。入朝為侍中、都曹尚書。升尚書令,進位司徒。

    太和十年,依例降庶姓王的爵位,封為山陽郡公。當年,不斷上表請求告老回家,皇上下詔同意。尉元到朝廷謝恩,皇上在朝廷接見他,命他上殿並賜宴慰勞,又賜給玄冠、素服。又下詔說︰“前任司徒山陽郡公尉元、前任大鴻臚卿新泰伯游明根,都是忠直老臣,真心實意,位至台閣,歸老回家。可以說是自始至終,當世少有的賢臣。山陽公因有八十歲,應受三老待遇;新泰伯有七十歲,可受五更待遇。”于是在明堂設三老、五更位,在階下設國老、庶老位。孝文帝再次拜見三老,親自切肉,端酒給他們;對五更行站拜禮;賜給國老、庶老不同的衣服。接著尉元說︰“自從天地分離,五行連轉,人們所崇尚的,沒有比孝順更重的。因此五孝六順,是天下人的根本準則,希望皇上重視,以教化四方。我雖年老身衰,管不了很遠的事情,但就耳目所能看到的,怎敢不誠心說出。”皇上說︰“孝順之道,是天經地義的事。現在听三老明言,我牢記在心中。”游明根說︰“孝到極點能通靈,順到極點能感神,因此《詩經》說︰‘孝悌到了極點,可以通于神明,光耀四海。’如此說來孝順之道,無所不包。希望皇上記住,以幫助百姓。我年紀老了,見識不清,這是我的愚見,不敢不說出來。”皇上說︰“五更補充三老的話說出至理名言,說了有德行的話。我應當克己復禮,推行傳授。”禮儀結束,賜給二人步挽車各一輛。下詔說︰”尊老敬老,各位聖王是一致的,欽佩年老遵行德行,各位聖王是一致的,欽佩哲人,各位賢王也都同樣。我雖然道行不能通玄理,見識暗昧,但敬仰先生教誨,遵行旨意。因此推崇老年人的德行,父德得到表彰,兄德得以實現。前任司徒公尉元、前鴻臚卿游明根,都是有德之年,歸老回家,因此尊他們為三老、五更。雖然三老、五更不是官職,老年也不受俸祿,但他們年事已高,應常給以特別的奉養。三老應給上公的俸祿,五更可給元卿的俸祿。供給的食物,也同樣。”太和十七年,尉元病重,皇上親自看望他的病情。死,謚號景桓公,用特別禮儀安葬,賜給羽葆鼓吹,假黃鐵,班劍共四十人。

    兒子尉翊承襲了爵位。遷到洛陽,因為山陽在京畿之內,改封爵焉博陵郡公。死在恆州刺史任上,謚號順。

    慕容白曜,是慕容晃的玄孫。父親慕容琚,所任官職都以清廉著稱,賜爵高都侯。死在尚書左丞任上,謐號簡。白曜少年時為中書吏,因敦厚正直在官中任給事。承襲父親的爵位,不久升為北部尚書。文成帝去世,他和乙渾共掌朝政,升尚書右僕射,進封南鄉公。

    宋國徐州刺史薛安都、兗州刺史畢眾敬都獻城歸附,皇上詔令鎮南大將軍尉元、鎮束將軍孔伯恭去接納他們。然而宋的束平太守申纂駐守在無鹽,並州刺史房崇吉駐守在升城,阻擋皇上的使臣。皇興初年,加封白曜使持節、都督諸軍事、征南大將軍,進封上黨公。駐守在稿,作為諸軍的後援。白曜在無鹽攻打申纂,攻下他的束城。申纂逃跑,派兵抓住了他。回軍攻打升城。肥城守將听說大軍來了,棄城逃跑,繳獲三十萬石糧食。又攻破麋溝、垣苗二城,得到糧食十余萬斛。從此軍糧充足。先前,淮陽公皮豹子二次攻打垣苗都役攻克,白曜十天之內連下四城,威震齊國。獻文帝下詔表揚贊美他。升城守將不投降,白曜派兵攻上城頭,殺了幾百人,房崇吉連夜逃跑。白曜安撫軍民,百姓很感激他。抓任崇吉的母親妻子,以禮相待。宋派將軍昊喜公侵犯彭城,鎮南大將軍尉元請求援軍,獻文帝派白曜趕去。白曜到瑕丘,生病,就停下來。正踫上崇吉和堂弟法壽搶了宋的盤陽城來贖母親妻子。白曜派將軍長孫觀等人帶兵從馬耳關入城。長孫觀到盤陽,各縣都投降。白曜從瑕丘進攻歷城。第二年,崔道固和兗州刺史梁鄒的守將劉休賓都自綁投降,白曜放了他們,送道固、休賓和他們的手下到京城。後來遷徙這兩城的豪杰到下館,朝廷設置平齊郡的懷寧、歸安二縣讓他們居住。其余的人都做了奴婢,分別賜給百官。白曜雖然在軍隊中任職,但待人接物,寬和有禮。抓獲的崇吉的母親妻子、申纂的女人,都另設營帳安置,不叫士兵驚嚇她們。攻克束陽城,捉住沈文秀。共得到糧食八十五萬斛。自始至終共三年,築圍攻城,雖然士兵有傷亡,但沒有多少怨言叛逃的。三齊人民很高興,百姓安居樂業。攻克束陽城時,因沈文秀抗拒不對他跪拜,他大怒暴打了文秀,僅有這事被人嘲笑。因功授開府儀同三司、都督、青州刺史,進爵濟南王。起初,乙渾專權,旦曜有所依附,後來因此受到追查。四年後,被殺,說是他陰謀反叛,當時議論的人認為是冤枉了他。

    慕容白曜的小兒子慕容真安,十一歲,听說父親被抓,要自殺。家人勸止他說︰“事情的結果怎樣還不知道。”真安說︰“父親位高功大,如果是小罪,必定不會被抓。我不忍心看到父親死。”便自己上吊而死。太和年間,著作佐郎成淹上表要求重新審理白曜的事情,孝文帝看表後嘉獎了他。

    慕容白曜弟弟的兒子慕容契,行為輕薄不檢點。太和初年,因是名家子弟提拔為中散,升宰官中散。南安王元楨有貪暴的名聲,皇上派中散間文祖到長安審查他。文祖接受了元楨賄賂,替元楨隱瞞不說。事情敗露後,太後接見群臣,對他們說︰“前面議論貪婪清廉的事,你們都說會要求嚴格。文祖當時也在其中,後來竟然犯法。這樣說來,人心真的不可信。”孝文帝說︰“你等自我省視有不能克制貪心的,听任其辭官回家。”慕容契說︰“臣子的心無定向,而帝王的法制有常規。拿無定的心來遵守有常的法,不是我能勝任的。請求讓我離職。”皇上說︰“纂容契如果知道心不可常,也就是知道了貪污的可恨,何必辭官?”升任他為宰官令,賜爵定陶男。後來死在都督、朔州刺史任上,謐號克。起初,慕容氏亡國後,種族人口很多。天賜末年,很多人受猜忌而被殺。當時有免于被殺的,不敢再用原姓,都用輿為姓。延昌末年,下詔恢復舊姓。而慕容氏的子女先入掖庭的,仍然姓慕容,而且比其它家族的人多。

    和其奴,是代郡人。少年時有情操德行,擅長射箭駕車。起初為三郎,文成帝初年,封為平昌公,屢次升官至尚書左僕射。又和河東王間毗、太宰常英等人共同處理尚書省事務。當官謹守法度,不接受私人請求。升司空,加封侍中。文成帝去世,乙渾和林金間擅自殺害尚書楊保年等人。當時殿中尚書元郁率領殿中宿衛要殺乙渾。乙渾害怕,把罪責推給金閻,抓住他交給元郁。當時其奴認為金問罪行不確定,出任其為定州刺史。皇興元年,長安鎮將束平王元道符反叛,皇上卜詔和其奴征討他,未到長安元道符就失敗了。回軍,死,朝廷內外都為他贊嘆惋惜。贈平昌王,謚號宣。兒子和受承襲爵位。

    苟頹,是代郡人。本姓若干。父親苟洛拔,為內行長。苟頹為人忠厚穩重沉默寡言,少年時威嚴剛毅清廉正直,勇力超過常人。提拔為中散,小心謹慎做事。太武帝到長江,賜爵建德男。屢次升官為司衛監、洛州刺史。抑制豪強扶持貧弱,山蠻畏懼他的威風,不敢做盜賊。太和年間,歷任侍中、都曹尚書,進爵河南公。苟頹性格方正喜歡直言相諫,雖然文明太後亂殺無辜,苟頹也直言勸諫。李惠、李欣被誅殺,苟頹都曾懇諫。升司空,進爵河東王。因是老臣,听任他乘轎、拄杖上朝。皇上巡幸三川,苟頹留守京域。僧人法秀謀反,苟頹率禁軍搜查並全部抓住了他們,朝廷內外一片太平。死,謚號僖王。長子苟愷承襲了河東王爵位,按例降為公。

    宇文福,先祖是南單于的遠親。世代為擁部大人。祖父宇文活撥,在慕容垂手下為唐郡內史、遼東公。道武帝平定慕容氏,活撥歸附魏國,為第一客。宇文福少年時驍勇果敢,有勇力。太和年間,屢次升官為都牧給事。遷都洛陽後,下令宇文福管理牧馬所。宇文福規劃石濟以西,河內以東,劃出黃河南北上千里地區做牧地,就是現在的馬場。從代郡遷移各種牲畜到牧場,宇文福擅長飼養,沒有損耗。孝文帝嘉獎了他。不久補任司衛監。後因功封襄樂縣男,歷任太僕卿、都官尚書、營州大中正、瀛州刺史。性格忠誠清廉,在官威嚴剛毅,以信義用人,很有聲譽。後來任都督懷朔、沃野、武川三鎮諸軍事、懷朔鎮將。到鎮所死去,謚號貞惠。

    兒子宇文延,字慶壽,體格魁梧偉岸,眉目疏朗。官至員外散騎侍郎。因父親年老,下詔由他在瀛州陪伴。踫到大乘妖黨突然殺入州城,宇文延率家奴迎戰,身受重傷。賊人放火燒齋閣,宇文福正在里面,宇文延沖入火中,抱著宇文福出來,肢體被燒爛,鬢發被燒焦。便率眾和敵人苦戰,賊人分散逃跑,因此受稱贊。屢次升官至直寢。和萬俟丑奴作戰,戰死沙場。

    論曰︰古弼焉國家出謀劃策,有棟梁氣概;張黎忠誠嚴謹廉潔方正,以功勛老臣被重用。都因很小的過失,一朝被殺。但恩及十代,這又另當別論了。劉潔是有罪的人。丘堆戰敗身亡。娥清、伊酸都以才能被重用,而伊敵謀略與眾不同,應當是好的。乙壞的驍勇威猛,周幾的智謀勇氣,代田的騎馬射箭,他們的官位待遇得來豈是偶然的。車伊洛心懷遠慮,豈是一個平常的軍人。王洛兒、車路頭、虛魯元、陳建、來大干、宿石,有的忠誠發自內心,在危難中竭盡氣節;有的忠心保衛皇上,義氣足以感動人,如果不是志向貞烈的人,又怎能做到這樣。也難怪他們生前受恩遇,死後享哀榮了。至于萬安國,到了被殺的地步,是作惡太多之故。周觀、尉撥、陸真、呂洛拔等人,都勇敢堅毅自建功勛,而周觀竟然被廢棄,和其它幾人又不同了。薛彪子世代剛強正直,薛曇珍家聲很高,真美啊!魏國的各位將領,很少有一地的功績,尉元以寬厚儒雅的風度,任將帥的職位,威名逮播,位極公卿三老,自己上書請歸,真不愧是近代的第一人啊!慕容白曜出城討伐,席卷三齊州郡,推論功勞,固然不小。但功名難保,受猜忌被殺。寬恕賢臣評議政績,都在當時無名。和其奴的忠貞正直,苟頹的剛強耿直,宇文福的氣概才干,也都是在當時受重用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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