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二十九  列傳第十七

類別︰史部 作者︰李延壽(唐) 書名︰北史

    司馬休之 司馬楚之 曾孫裔 司馬景之 司馬叔 司馬天助 劉昶蕭寶夤 兄子贊 蕭正表 蕭祗 蕭退 蕭泰 蕭窒粼菜蕭大圜

    司馬休之,字季豫,河內溫人,晉宣帝季弟譙王進之後也。晉度江之後,進子孫襲封譙王。至休之父恬,為鎮北將軍、青級荽淌貳L煨宋迥輳   ﹥V荽淌罰 換感浦穡 轂寄餃蕕隆<靶錚 菇ㄒ擔 次﹥V荽淌貳br />
    休之頗得江漢人心。其子文思繼其兄尚之為譙王,謀圖劉裕。裕執送休之,令為其所。休之表廢文思,並與裕書陳謝。神瑞中,裕收休之子文寶、兄子文祖並殺之,乃討休之。休之與魯宗之及宗之子軌起兵討裕。兵敗,遂與子文思及宗之奔姚興。裕滅姚泓,休之與文思及晉河間王子道賜等數百人皆將妻子降長孫嵩。卒,贈征西大將軍、右光祿大夫、始平公,謚曰聲。

    文思與淮南公國、池陽子道賜不平,而偽親之。國性疏直,因醉欲外叛。文思告之,皆坐誅。以文思為廷尉,賜爵郁林公。文思善于其職,听斷,百姓不得匿其情。進爵譙王,位懷荒鎮將,薨。

    司馬楚之,字德秀,晉宣弟太常馗之八世孫也。父榮期,晉益州刺史,為其參軍楊承祖所殺。楚之時年十七,送父喪還丹楊。會劉裕誅夷司馬氏,叔父宣期、兄貞之並遇害。楚之乃逃,匿諸沙門中,濟江至汝、潁間。楚之少有英氣,能折節待士。及宋受禪,規欲報復。收眾據長社,歸之者常萬余人。宋武深憚之,遣刺客沐謙圖害楚之。楚之待謙甚厚。謙夜詐疾,知楚之必來,欲因殺之。楚之聞謙病,果自齎湯藥往省之。謙感其意,出匕首于席下,以狀告,遂委身以事之。其推誠信物,得士心,皆此類也。

    明元末,山陽公奚斤略地河南,楚之遣使請降,授荊州刺史。奚斤既平河南,以楚之所率人戶,分置汝南、汝陽、南頓、新蔡四郡,以益豫州。太武初,楚之遣妻子內居于。尋征入朝,授安南大將軍,封瑯邪王,以拒宋師。賜前後部鼓吹。破宋將到彥之別軍于長社。又與冠軍安頡攻拔滑台,禽宋將修之、李元德及東郡太守申謨,俘萬余人。上疏求更進討,太武以兵久勞,不從,以散騎常侍征還。宋將裴方明、胡崇之寇仇池。楚之與淮南公皮豹子等督關中諸軍擊走方明,禽崇之。仇池平而還。

    車駕征蠕蠕,楚之與濟陰公盧中山等督運以繼大軍。時鎮北將軍封沓亡入蠕蠕,說令擊楚之以絕糧運。蠕蠕乃遣覘楚之軍,截驢耳而去。有告失驢耳者,楚之曰︰“必覘賊截之為驗耳,賊將至矣。”乃伐柳為城,灌水令凍,城立而賊至,不可攻逼,乃走散。太武聞而嘉之。尋拜假節、侍中、鎮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雲中鎮大將、朔州刺史。

    在邊二十余年,以清儉著聞。及薨,贈征南大將軍,領護西戎校尉、揚州刺史,謚貞王,陪葬金陵。長子寶胤,與楚之同入魏,拜中書博士、雁門太守,卒。

    楚之後尚諸王女河內公主。生子金龍,字榮則,少有父風,後襲爵,拜侍中、鎮西大將軍、開府、雲中鎮大將、朔州刺史、吏部尚書。薨,贈司空公,謚康王。

    金龍初納太尉、隴西王源賀女。生子延宗,次纂,次悅。後娶沮渠氏,生子徽亮,即河西王沮渠牧犍女,太武妹武威公主所生也。有寵于文明太後,故以徽亮襲。例降為公,坐連穆泰罪,失爵,卒。

    悅字慶宗,歷位豫州刺史。時有汝南上蔡董毛奴者,齎錢五千。死于道路。郡縣人疑張堤為劫,又于堤家得錢五千,堤懼掠,自誣言殺。至州,悅觀色,疑其不實。引見毛奴兄靈之,謂曰︰“殺人取錢,當時狼狽,應有所遺,得何物?”靈之曰︰“唯得一刀削。”悅取視之,曰︰“此非里巷所為也。”乃召州內刀匠示之。有郭門前曰︰“此刀削,門手所作,去歲賣與郭人董及祖。”悅收及祖詰之,及祖款引。靈之又于及祖身上得毛奴所衣襦,及祖伏法。悅察獄,多此類也。

    俄與鎮南將軍元英攻克義陽,詔改梁司州為郢州,以悅為刺史。改為豫州刺史;論前勛,封漁陽子。永平元年,城人白早生謀為叛,遂斬悅首送梁。詔揚州移購悅首,贈青州刺史,謚曰莊子。子F襲。

    F尚宣武妹華陽公主,拜駙馬都尉、員外散騎常侍。卒,贈滄州刺史。子鴻,字慶雲,生粗武。襲爵,位都水使者,坐通西魏,賜死。子孝政襲。齊受禪,例降。F弟裔。

    裔字遵胤,少孤,有志操。起家司徒府參軍事,後為員外散騎常侍。大統三年,大軍復弘農,乃于溫城送款歸西魏。六年,授北徐州刺史。八年,入朝。周文帝嘉之,特蒙賞勞。頃之,河內有四千余家歸附,並裔之鄉舊,乃命領河內郡守,令安集流人。十五年,周文令山東立義諸將等能率眾入關者,並加重賞。裔領戶千室先至,周文欲以封裔。裔辭曰︰“立義之士,遠歸皇化者,皆是其誠心內發,豈裔能率之乎?今以封裔,便是賣義士以求榮。”周文善而從之。授帥都督,拜其妻元為襄城郡公主。

    周孝閔帝踐祚,除巴州刺史,進使持節、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進爵瑯邪縣伯。四年,為御正中大夫,進爵為公。大軍東討,裔與少師楊守軹關,即授懷州刺史。天和初,隨上庸公陸騰討信州反蠻冉令賢等。裔自開州道入,先遣使宣示禍福,群蠻率服。歷信、潼二州刺史。六年,征拜大將軍,除西寧州刺史,未及部,卒于京師。

    裔性清約,不事生產,所得俸祿,並散之親戚;身死之日,家無余財。宅宇卑陋,喪庭無所,詔為起祠堂焉。贈本官,加泗州刺史,謚曰定。子侃嗣。

    侃字道遷,少果勇,未弱冠,便從戎旅。位樂安郡守,以軍功,加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遷賈荽淌罰 粗 浚 洹T竟  釉й荽淌罰 衷換蕁W釉慫謾br />
    金龍弟躍,字寶龍,尚趙郡公主,拜駙馬都尉。代兄為雲中鎮將,拜朔州刺史,假安北將軍、河內公。表求罷河西苑封,丐人墾殖。有司執奏,此苑麋鹿所聚,太官取給,若丐人,懼有所闕。躍固請,孝文從之。還為祠部尚書、大鴻臚卿、潁川王師,卒。

    楚之父子相繼鎮雲中,朔土服其威德。

    司馬氏桓玄、劉裕之際歸北者,又有司馬景之、叔、天助,位並崇顯。

    景之字洪略,晉汝南王亮之後。明元時歸闕,賜爵蒼梧公,加征南大將軍。清直有節操。卒,贈汝南王。子師子襲爵。

    景之兄準,字巨之,以泰常末歸魏。封新安公。除廣寧太守,改密陵侯。卒,子安國襲爵。

    叔,晉安平獻王孚之後。父曇之,晉河間王。桓玄、劉裕之際,叔與兄國奔慕容超。後投姚泓。泓滅,奔屈丐。統萬平,兄弟俱入魏。國賜爵淮南公,叔賜爵丹楊侯。

    天助,自雲晉驃騎將軍元顯之子。歸闕,封東海公,歷青、級荽淌貳br />
    劉昶,字休道,宋文帝子也。在宋封義陽王,位徐州刺史。及廢主子業立,疑昶有異志。昶和平六年,遂委母妻,攜妾吳氏,間行降魏。朝廷嘉重之,尚武邑公主,拜侍中、征南將軍、駙馬都尉,封丹楊王。歲余,主薨,更尚建興長公主。皇興中,宋明帝使至,獻文詔昶與書,為兄弟式。宋明帝不答,責昶,以母為其國妾,宜如《春秋》荀對楚稱外臣之禮。尋敕昶更為書。辭曰︰“臣若改書,事為二敬,猶修往文,彼所不納。請停今答。”朝廷從之。拜外都坐大官。公主復薨,更尚平陽長公主。

    昶好犬馬,愛武事。入魏歷紀,猶布衣冠,同凶素之服。然呵罵僮僕,音雜夷夏。雖在公坐,諸王每侮弄之。或戾手嚙臂,至于痛傷,笑呼之聲,聞于御听。孝文每優假之,不以怪問。至于陳奏本國事故,語及征役,則斂容涕泗,悲動左右。而天性褊躁,喜怒不a。每至威忿,楚撲特苦;引待南士,禮多不足。緣此,人懷畏避。

    太和初,轉內都坐大官。及齊初,詔昶與諸將南伐。路經徐州,哭拜其母舊堂,哀感從者。乃遍循故居,處處隕涕,左右亦莫不酸鼻。及至軍所,將臨陣,四面拜諸將士,自陳家國滅亡,蒙朝廷慈覆。辭理切至,聲氣激揚,涕泗橫流,三軍咸為感嘆。後昶恐水雨方降,表請還師,從之。

    又加儀同三司,領儀曹尚書。于時改革朝儀,詔昶與蔣少游專主其事。昶條上舊式,略不遺忘。孝文臨宣文堂,引武興王楊集始入宴,詔昶曰︰“集始,邊方之酋,不足以當諸侯之禮。但王者不遺小國之臣,故勞公卿于此。”又為中書監。開建五等,封昶齊郡公,加宋王之號。

    十七年,孝文臨經武殿,大議南伐。語及劉、蕭篡奪之事,昶每悲泣不已。帝亦為之流涕,禮之彌崇。

    十八年,除使持節、都督吳越楚彭城諸軍事、大將軍、開府,鎮徐州。昶頻表辭大將軍,詔不許。及發,帝親餞之,命百寮賦詩贈昶。又以其文集一部賜昶。帝因以所制文筆示之曰︰“時契勝殘,事鐘文業。雖則不學,欲罷不能。脫思一見,故以相示,雖無足味,聊復為一笑耳。”其重昶如是。自昶背彭城,至是久矣,昔齋宇山池,並尚存立;昶更修繕,還處其中。不能綏邊懷物,撫接義故,而閨門喧猥,內外奸雜,舊吏莫不慨嘆。預營墓于彭城西南,與三公主同塋而異穴。發石累之,墳崩,壓殺十余人。後復移改,公私費害。

    十九年,昶朝京師。孝文臨光極堂大選,曰︰“國家昔在a代,隨時制宜,非通世之長法。或言,唯能是寄,不必拘門。朕以為不然,何者?清濁同流,混齊一等,君子小人,名品無別,此殊為不可。我今八族以上,士人品第有九;九品之外,小人之官,復有七等。若苟有其人,可起家為三公。正恐賢才難得,不可止為一人,混我典制。故令班鏡九流,使千載之後,我得仿像唐、虞,卿等依希元、凱。”及論大將軍,帝曰︰“劉昶即其人也。”後給班劍二十人。薨于彭城,孝文為之舉哀,給溫明秘器,贈假黃鉞、太傅,領揚州刺史。加以殊禮,備九錫,給前後部羽葆鼓吹,依晉瑯邪王乒適攏 衷幻鰲br />
    昶嫡子承緒,主所生也。少而都玻 行ぐ拿門沓淺エ 鰨  飴磯嘉荊 汝譜洹br />
    承緒子暉,字重昌,為世子,襲封。尚宣武第二姊蘭陵長公主。主嚴妒,暉嘗私幸主侍婢。有身,主笞殺之;剖其孕子,節解,以草裝實婢腹,裸以示暉。暉遂忿憾,疏薄公主。公主姊因入听講,言其故于靈太後。太後敕清河王懌窮其事。懌與高陽王雍、廣平王懷奏其不和狀,請離婚,削除封位。太後從之。公主在宮內周歲,雍等屢請听復舊義。太後流涕送公主,誡令謹敕。正光初,暉又私淫張、陳二氏女。公主更不檢忌。主姑陳留公主共將扇獎,與暉復致忿諍。暉推主墜床,手腳毆蹈,主遂傷胎。暉懼罪逃逸。靈太後召清河王懌決其事。二家女髡笞會宮,兄弟皆坐鞭刑。徙配敦煌為兵。主因傷致薨,太後親臨慟哭,舉哀太極東堂。出葬城西,太後親送數里,盡哀而還。後執暉于河內溫縣,幽于司州,將加死刑。會赦,免。後復其官爵,遷征虜將軍、中散大夫,卒,家遂衰頓。

    蕭寶夤,字智亮,齊明帝第六子,廢主寶卷之母弟也。在齊封建安王。及和帝立,改封鄱陽王。梁武克建業,以兵守之,將加害焉。其家閹人顏文智與左右麻拱、黃神密計,穿牆夜出寶夤。具小船于江岸,脫本衣服,著烏布襦;腰系千許錢,潛赴江畔;躡滯講劍 盼奕 ゃ7朗卣咧撩髯分 1 辜儻 穌擼 媼魃舷率  錚 氛 灰傘4  碩任靼丁K  痘 娜佟N娜儆肫浯猶熗   熱耍 遙   苟菽瀋澆⑶ 蘼砍酥  綬小>懊鞫輳 潦俅憾 鞘J鞫旁 淄萍歟  迪羰獻櫻 岳裱喲3鄹嫜鎦荽淌貳お緯峭醭巍3我猿德硎濤烙  J蹦曄  講姐俱玻 咭暈 勇羯諞病3未鑰屠瘛D飼 М端й  吻踩訟廄槔瘢 隕д種 疲 淦 ュ  勾用3溫使倭鷗暗酢1 咕喲τ欣瘢 灰剖橙猓魂︵ 蜓裕 煌  Z  J俅憾嗥涔室澹 允 墾洹N 患暮鉅蛔澹 雲渫 汗室病8娜趙斐危 紊釔髦} br />
    及至京師,宣武禮之甚重。伏訴闕下,請兵南伐,雖遇暴風大雨,終不暫移。是年,梁江州刺史陳伯之與其長史褚冑等自壽春歸降,請軍立效。帝謂伯之所陳,時不可失。以寶夤懇誠,除使持節、都督、東揚州刺史、鎮東將軍、丹楊郡公、齊王,配兵一萬,令據東城,待秋冬大舉。寶夤明當拜命,其夜慟哭。至晨,備禮策授,賜車馬什物,事從豐厚,猶不及劉昶之優隆也。又任其募天下壯勇,得數千人。以文智等三人為積弩將軍,文榮等三人為強弩將軍,並為軍主。寶夤雖少羈寓,而志性雅重。過期猶絕酒肉,慘悴形色,蔬食粗衣,未嘗嬉笑。及被命當南伐,貴要多相憑托,門庭賓客若市。而書記相尋,寶夤接對報復,不失其理。

    正始元年,寶夤行達汝陰,東城已陷,遂停壽春之棲賢寺。逢梁將姜慶真內侵,圍逼壽春。寶夤率眾力戰,破走之。寶夤勇冠諸軍,聞見者莫不壯之。還,改封梁郡公。及中山王英南伐,寶夤又表求征。與英頻破梁軍,乘勝攻鐘離。淮水泛溢,寶夤與英狼狽引退,士卒死沒者十四五。有司奏處以極法。詔恕死,免官削爵還第。

    尋尚南陽長公主。公主有婦德,寶夤盡雍和之禮,雖好合而敬事不替。寶夤每入室,公主必立以待之,相遇如賓,自非太妃疾篤,未曾歸休。寶夤器性溫順,自處以禮,奉敬公主,內外庇穆。清河王懌親而重之。

    永平四年,盧昶克梁胊山戍,以瑯邪戍主傅文驥守之。梁師攻文驥,昶督眾軍救之。詔寶夤為使持節、假安南將軍,別將長驅往赴,受昶節度。寶夤受詔,泣涕橫流,哽咽良久。後昶軍敗,唯寶夤全師而還。

    延昌初,除瀛州刺史,復其齊王,遷冀州刺史。及大乘賊起,寶夤遣軍討之,頻為賊破。台軍至,乃滅之。靈太後臨朝,還京師。

    梁將康絢于浮山堰淮以灌揚、徐。除寶夤使持節、都督東討軍事、鎮東將軍以討之,復封梁郡公。熙平初,梁堰既成,淮水將為揚、徐之患,寶夤乃于堰上流更鑿新渠,水乃小減。乃遣壯士千余人夜度淮,燒其竹木營聚,破其三壘,火數日不滅。又分遣將破梁將垣孟孫、張僧副等于淮北。仍度淮南,焚梁徐州刺史張豹子等十一營。及還京師,為殿中尚書。寶夤之在淮堰,梁武寓書招誘之。寶夤表送其書,陳其忿毒之意。志存雪復,屢請居邊。神龜中,為都督、徐州刺史、車騎大將軍。乃起學館于清東,朔望引見土姓子弟,接以恩顏,與論經義。勤于听理,吏人愛之。

    正光二年,征為尚書左僕射。善于吏職,甚有聲名。四年,上表曰︰

    竊惟文武之名,在人之極地;德行之稱,為生之最首。忠貞之美,立朝之譽;仁義之號,處身之端。自非職惟九官,任當四岳,授曰爾諧,讓稱俞往,將何以克厭大名,允茲令問。自比以來,官罔高卑,人無貴賤,皆飾辭假說,用相褒舉。求者不能量其多少,與者不能核其是非,遂使冠履相貿,名實皆爽。謂之考功,事同泛陟,紛紛漫漫,焉可勝言!又在京之官,積年十考。其中,或所事之主,遷移數四;或所奉之君,身亡廢絕。雖當時文簿,記其殿最,日久月遙,散落都盡。累年之後,方求追訪,無不苟相悅附,共為齒;飾垢掩疵,妄加丹素,趣令得階而已,無所顧惜。賢達君子,未免斯患;中庸已降,夫復何論!官以求成,身以請立,上下相蒙,莫斯為甚。

    又勤恤人隱,咸歸守令,厥任非輕,所責實重。然及其考課,悉以六載為約,既而限滿代還,復經六年而敘。是則歲周十二,始得一階。于東西兩省,文武閑職,公府散佐,無事冗官,或數旬方應一直,或朔望止于暫朝。及其考日,更得四年為限。是則一紀之中,便登三級。彼以實勞劇任,而遷貴之路至難;此以散位虛名,而升陟之方甚易。何內外之相縣,令厚薄之若此!

    孟子曰︰“仁義忠信,天爵也;公卿大夫,人爵也。古之人,修其天爵而人爵從之。”故雖文質異時,污隆殊世,莫不寶茲名器,不以假人。是以賞罰之科,a自持也。乃至周之藹藹,五叔無官;漢之察察,館陶徒請。誠以賞罰一差,則無以懲勸;至公暫替,則覬覦相欺。故至慎至惜,殷勤若此。況乎親非肺腑,才乖秀逸,或充單介之使,始無汗馬之勞;或說興利之規,終縣十一之潤。皆虛張無功,妄指贏益;坐獲數階之官,籍成通顯之貴。于是巧詐萌生,偽辯鋒出,役萬慮以求榮,開百方而逐利。抑之則其流已往,引之則有何紀極!

    夫琴瑟在于必和,更張求其適調。去者既不可追,來者猶或宜改。案《周官》︰太宰之職,歲終,則令官府各正所司,受其會計,听其事致而詔于王。三歲,則大計群吏之政而誅賞之。

    愚謂今可粗依其準。見居官者,每歲終,本曹皆明辨在官日月,具核才行能否,審其實用。而注其上下,游辭宕說,一無取焉。列上尚書,覆其合否。如有紕繆,即正而罰之,不得方復推詰委下,容其進退。既定其優劣,善惡交分,經奏之後,考功曹別書于黃紙、油帛。一通則本曹尚書與令僕印署,留于門下;一通則以侍中黃門印署,掌在尚書。嚴加緘密,不得開視。考績之日,然後對共裁量。其外內考格,裁非庸管,乞求博議,以為畫一。若殊謀異策,事關廢興,遐邇所談,物無異議者,自可臨時斟酌,匪拘a例。至如援流引比之訴,貪榮求級之請。如不限以關鍵,肆其傍通,則蔓草難除,涓流遂積,穢我彝章,撓茲大典,謂宜明加禁斷,以全至化。

    詔付外博議,以為永式。竟無所改。

    時梁武弟子西豐侯正德來降,寶夤表曰︰“正德既不親親,安能親人。脫包此凶丑,置之列位,百官是象,其何誅焉?臣釁結禍深,痛纏骨髓,日暮途遙,報復無日,豈區區于一豎哉!但才雖庸近,職居獻替,愚衷寸抱,敢不申陳。”正德既至京師,朝廷待之尤薄,歲余,還叛。

    初,秦州城人薛伯珍、劉慶、杜遷等反,執刺史李彥,推莫折大提為首,自稱秦王。大提尋死,其第四子念生竊號天子,年曰天建。置官寮,以息阿胡為太子,其兄阿倪為西河王,弟天生為高陽王,伯珍為東郡王,安保為平陽王。天生率眾出隴東,遂寇雍州,屯于黑水。朝廷甚憂之,除寶夤開府、西道行台,為大都督,西征。明帝幸明堂以餞之。寶夤與大都督崔延伯擊天生大破之,追奔至小隴。進討高平賊帥萬俟丑奴于安定,更有負捷。

    時有天水人呂伯度兄弟始共念生同逆,後與兄眾保于顯親聚眾討念生。戰敗,奔于胡琛。琛以伯度為大都督、秦王,資其士馬,還征秦州。大破念生將杜粲于成紀,又破其金城王莫折普賢于水洛城,遂至顯親。念生率眾身自拒戰,又大敗。伯度乃背胡琛,遣其兄子忻和率騎東引大軍。念生事迫,乃詐降于寶夤。朝廷嘉伯度立義之功,授涇州刺史、平秦郡公。而大都督元義、高聿停軍隴口,久不西進。念生復反,伯度為丑奴所殺。故賊勢更甚,寶夤不能制。

    孝昌二年,除寶夤侍中、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假大將軍、尚書令,給前後部鼓吹。寶夤初自黑水,終至平涼,與賊相對,年年攻擊,賊亦憚之。關中保全,寶夤之力。三年正月,除司空公。出師既久,兵將疲弊,是月大敗,還雍州。有司處寶夤死罪,詔恕為編戶。四月,除征西將軍、雍州刺史、開府、西討大都督,自關以西,皆受節度。九月,念生為其常山王杜粲所殺,合門皆盡。粲降寶夤。十月,除尚書令,復其舊封。

    時山東、關西,寇賊充斥,王師屢北,人情沮喪。寶夤自以出師累年,糜費尤廣,一旦覆敗,慮見猜責,內不自安。朝廷頗亦疑阻。及遣御史中尉酈道元為關中大使,寶夤謂密欲取己,將有異圖,問河東柳楷。楷曰︰“大王齊明帝子,天下所屬,今日之舉,實允人望。且謠言︰‘鸞生十子九子段,一子不段關中亂。’武王有亂臣十人,亂者理也,大王當理關中,何所疑慮?”

    道元行達陰盤驛,寶夤密遣其將郭子恢等攻殺之,而詐收道元尸,表言白賊所害。遂反,僭舉大號,大赦其部內,稱隆緒元年,立百官。詔尚書僕射、行台長孫承業討之。時北地毛鴻賓與其兄遐糾率鄉義,將討寶夤。寶夤遣其將侯終德往攻遐。終德還圖寶夤,軍至白門,寶夤始覺。與終德戰,敗,攜公主及其少子與部下百余騎從後門出,遂奔萬俟丑奴。丑奴以寶夤為太傅。

    爾天光遣賀拔岳等破丑奴于安定,追禽丑奴及寶夤,並送京師。詔置閶闔門外都街中,京師士女聚觀,凡經三日。吏部尚書李神俊、黃門侍郎高道穆並與寶夤素舊,二人相與左右,言于莊帝,雲其逆跡事在前朝,冀將救免。會應詔王道習時自外至,莊帝問道習在外所聞。道習曰︰“唯聞陛下欲不殺蕭寶夤。人雲李尚書、高黃門與寶夤周款,並居得言之地,必能全之。”道習因曰︰“若謂寶夤逆在前朝,便將恕之;敗在長安,為丑奴太傅,並非陛下御歷之日?賊臣不翦,法欲安施?”帝然其言,乃于太僕駝牛署賜死。將刑,神俊攜酒就之敘故舊,因對之下泣。寶夤夷然自持,了不憂懼,唯稱推天委命,恨不終臣節。公主攜男女就寶夤訣別,慟哭極哀,寶夤亦色貌不改。

    寶夤三子皆公主所生,並凡劣。長子烈,復尚明帝妹建德公主,拜駙馬都尉,坐寶夤反,伏法。次子權與小子凱射戲,凱矢激,中之,死。凱妻,長孫承業女也,輕薄無禮,公主數加罪責。凱竊餃恨,妻復惑說之。天平中,凱遣奴害公主。乃凱于東市。妻梟首,家遂滅。寶夤兄子贊。

    贊字德文,本名綜。初,梁武滅齊,齊廢主東昏侯寶卷宮人吳氏始孕,匿不言;及生贊,梁武以為己子,封豫章王。及長,學涉有才思。其母告之以實。贊晝則談謔,夜則餃悲涕泣。有濟陰苗文寵、安定梁話,贊曲加禮接,割血自誓,布以心腹。寵、話感其情義,深相然諾。會元法僧以彭城叛入梁,梁武命贊都督江北諸軍事,鎮彭城。時明帝遣安豐王延明、臨淮王 種  抻氤琛 耙貢佳用鰲br />
    孝昌元年秋,屆于洛陽。陛見後,就館舉哀,追服三載。寶夤時在關西,遣使觀察,問其形貌,斂眉悲感。朝廷賞賜豐渥,禮遇隆厚,授司空,封高平郡公、丹楊王。及寶夤反,贊怖,欲奔白鹿山,至河橋,為北中所執。朝議明其不相干預,仍蒙慰免。

    建義初,轉司徒,遷太尉,尚帝姊壽陽長公主,拜駙馬都尉。出為都督齊州刺史、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寶夤見禽,贊拜表請寶夤命。

    爾兆入洛,為城人趙洛周所逐。公主被錄送京,爾世隆欲相陵逼。公主守操被害。贊既棄州,為沙門,潛詣長白山。未幾,至陽平,病卒。

    贊機辯,文義頗有可觀,而輕薄m儻,猶有父風。普泰初,迎其喪,以王禮與公主合葬嵩山。

    元象初,吳人盜其喪還江東,梁武猶以為子,葬蕭氏墓焉。贊,江南有子,在魏無後。

    蕭正表,字公儀,梁武帝弟臨川王宏之子也。在梁封山陰縣侯,位北徐州刺史,鎮鐘離。正表長七尺九寸,雖質貌豐美,而性理短暗。

    初,梁武未有子,以正表兄西豐侯正德為子。及自有子,正德歸本,私懷忿憾,以正光三年,背梁奔魏。魏朝以其人才庸劣,不禮焉。尋逃歸梁,梁武不之罪,封為臨賀王。

    侯景將濟江,知正德有恨,密與交通,許推為主,正德以船迎之。景度,攻揚州。正表聞正德為侯景所推,盤桓不赴援。景尋以正表為南賈荽淌罰 餑峽ゼ酢U硭 諗費裊 ゅ 狹涸 D賈荽淌紡峽低蹕艋嶗砬脖髕浦 U磣 怪永耄 暈潿ㄆ唚輳  菽謔簦 飫劑昕ゼ酢Q俺討小ぎ 猶 !   峭 盡 埃 究展  衷徽蚜搖W庸閌佟br />
    蕭祗,字敬式,梁武帝弟南平王偉之子也。少聰敏,美容儀。在梁封定襄縣侯,位東揚州刺史。于時江左承平,政寬人慢。祗獨蒞以嚴切,梁武悅之,遷北賈荽淌貳L 宥輳 罹拔Pㄒ擔 笪盤 鞘 兀 炖幢跡 暈潿ㄆ唚曛拎。齊文襄令魏收、邢邵與相接對。歷位太子少傅,領平陽王師,封清河郡公。齊天保初,授右光祿大夫,領國子祭酒。時梁元帝平侯景,復與齊通好,文宣欲放祗等還南。俄而西魏克江陵,遂留。卒,贈中書監、車騎大將軍、揚州刺史。

    子放,字希逸,隨祗至。祗卒,放居喪以孝聞。所居廬室前,有二慈烏來集,各據一樹為巢,自午以前,馴庭飲啄;午後更不下樹。每臨時舒翅悲鳴,全似哀泣。家人則之,未嘗有闕。時以為至孝之感。服闋,襲爵。武平中,待詔文林館。

    放性好文詠,頗善丹青,因此在宮中披覽書史及近世詩賦,監畫工作屏風等雜物。見知,遂被眷待。累遷太子中庶子、散騎常侍。

    蕭退,梁武帝弟司空、鄱陽王恢之子也。退在梁封湘潭侯,位青州刺史。建業陷,與從兄祗俱入東魏。齊天保中,位金紫光祿大夫,卒。

    子慨,深沈有體表,好學,善草隸書,南士中稱為長者。歷著作佐郎,待詔文林館。卒于司徒從事中郎。

    蕭泰,字世怡,亦恢之子也。在梁封豐城侯,位譙州刺史。侯景襲而陷之,因被執,尋逃至江陵。梁元帝平侯景。以泰為兼太常卿、桂陽內史。未至郡,屬于謹平江陵,遂隨兄修佐郢州。及修卒,即以泰為刺史。湘州刺史王琳襲泰,泰以州輸琳。時陳武帝執政,征為侍中,不就。乃奔齊,為永州刺史。保定四年,大將軍權景宣略地河南,泰遂歸西魏。以名犯周文帝諱,稱字焉。拜開府儀同三司,封義興郡公,授蔡州刺史。政存簡惠,深為吏人所安。卒官,子寶嗣。

    寶字季珍,美風儀,善談笑,未弱冠,名重一時。隋文帝輔政,引為丞相府典簽。開皇中,至吏部侍郎。後坐太子勇事誅,時人冤之。

    蕭鄭 種清冢 何淶鄣馨渤賞跣闃 右病P暈略# 幸潛恚 諏悍庥婪嵯睪睢6 呵怖鐶場   魘沽骸A何淶 執橇羈曬郟 羆嬤惺槭湯桑 鼙矣詒齬蕁@潑攀湯桑 矍 臀鰲 麂ス亍<昂罹白髀遙 淞暉跫統譜鷙擰J弊謔以謔瘢 忠蝗耍 智乜ゼ酢<吐手詼 攏 治 惺榱睢 魑鞔蠼  級健 嬤荽淌罰 爻啥肌S至盍褐荽淌費釙 聳劁蕁br />
    周文帝知蜀兵寡弱,遣大將軍尉遲迥總眾討之。迥入劍閣,長驅至成都。旨宦蛉耍 摯飪戰擼 謔鍬飾奈漵諞嬤莩潛保 插納躊ρ  耍 猿槍槲骸J謔討小   峭 荊 夤檣葡毓 V塋傻奐瑁 艋鋪 エ br />
    武成中,明帝令諸文儒于麟趾殿校定經史,仍撰《世譜》,忠 е傘Q耙閱咐希 嬗屑艙睿 胊諭庵椋  碇 16ㄔ 輳 誒癲恐寫蠓潁 忠怨榭罟Γ 鶇褪扯嗔 匚灝倩⑶ 掌渥飧場H輳 鑫 現荽淌貳N 岳袢夢 荊  獵 眨 星糲擔 ウ毆榧遙 杖緩蟾壩V髡噠 衷唬骸拔敉醭ゃ 菅櫻 魄笆貳N崴涔訓攏 曰塵靶小R災 褡錚 炙市摹!敝釙艉啥鰨  老薅粒 羧順破浠蓴 V嚷蚧梗 咳思酒岬熱儆噯松媳恚 蛄 皆亍Z 洳恍恚 跫蚊樂 br />
    及秩氤  糝寐睹叛⑴N淶 鐘 畦   啊く醢人娜耍 鬮 難E┤俊br />
    忠閱咐希 砬牘檠矯牛 鄹д懟Q耙閱贛僑й啊@儔!か俑擔 姆獠萄艨エ W洌 淶劬侔W謖淶睿 鉤紙  蠼  蠖級健か俑怠 嬤荽淌罰 衷幌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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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濟,字德成,少仁厚,頗好屬文。為東中郎將,從秩氤 V芐 傻奐瑁 型飧 鞘遙 籩簾☉艨ス亍br />
    蕭圓肅,字明恭,梁武帝之孫,武陵王紀之子也。風度淹雅,敏而好學。紀稱尊號,封宜都王,除侍中。紀下峽,令圓肅副蕭質爻啥肌<拔境馘鬧粒 志憬怠J誑  峭 盡が討校 獍不 毓 V 韉鄢   強エ  怨榭鈦 1鶇褪乘季匚灝倩⑶ 掌渥飧場︰蟀菹萄艨ス兀 跤姓 Q案氖諤 由俑擔 鰲渡俑刁稹貳L 蛹彌  率槔臀省8氖詵嶂荽淌罰 敖簧峽  峭 蠼  咀謚寫蠓頡 逯荽淌罰 淮蠼 K蹇 食  詒粗荽淌罰 閱咐杴牘榫脫 碇  漵詡搖S形募  恚 腫 比聳 飾 段暮!匪氖 懟 豆憧啊肥 懟 痘春@ 抑盡匪木恚 杏謔饋br />
    蕭大圜,字仁顯,梁簡文帝第二十子也。幼而聰敏,年四歲,能誦《三都賦》及《孝經》、《論語》,七歲居母喪,便有成人性。梁大寶元年,封樂梁郡王,丹楊尹。屬侯景殺簡文,大圜潛遁獲免。景平,歸建業。時喪亂之後,無所依,乃寓居善覺佛寺。人有以告王僧辯,乃給船餼,得往江陵。梁元帝見之甚悅,賜以越衫胡帶,改封晉熙郡王,除瑯邪、彭城二郡太守。

    時大圜兄汝南王大封等猶未通謁。元帝性忌刻,甚恨望之,乃使大圜召之。大圜即日曉諭,兩兄相繼出謁,元帝乃安之。大圜恐讒忻生,乃屏絕人事;門客左右,不過三兩人。不妄游狎,兄姊間,止箋疏而已。a以讀《詩》、《禮》、《書》、《易》為事。元帝嘗自問《五經》要事數十條,大圜詞約指明,應答無滯。帝甚嘆美之,因曰︰“昔河間好學,爾既有之;臨淄好文,爾亦兼之。然有東平為善,彌高前載。”及于謹軍至,元帝乃令大封充使請和,大圜副焉,其實質也。出至軍所,信宿,元帝降。

    魏恭帝二年,大圜至長安,周文帝以客禮待之。保定二年,大封為晉陵縣公,大圜始寧縣公。尋加大圜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俄而開麟趾殿,招集學士,大圜預焉。《梁武帝集》四十卷、《簡文集》九十卷各止一本,江陵平後,並藏秘閣。大圜入麟趾,方得見之,乃手寫二集,一年並畢,識者稱嘆之。

    大圜深信因果,心安閑放,嘗雲︰

    拂衣褰裳,無吞舟之漏網;掛冠縣節,慮我志之未從。儻獲展禽之免,有美慈明之進。如蒙北叟之放,實勝濟南之征。其故何哉?夫閭閻者有優游之美,朝廷者有簪佩之累,蓋由來久矣。留侯追蹤于松子,陶成術于辛文,良有以焉。況乎智不逸群,行不高物,而欲辛苦一生,何其僻也。

    豈如知足知止,蕭然無累。北山之北,棄絕人間;南山之南,超逾世網。面修原而帶流水,倚郊甸而枕平皋。築蝸舍于叢林,構環堵于幽薄。近瞻煙霧,遠睇風雲。藉縴草以J長松,結幽蘭而援芳桂。仰翔禽于百仞,a泳鱗于千尋。果園在後,開窗以臨花卉;蔬圃居前,坐檐而看灌畎。二頃以供粥,十畝以給絲麻。侍何迦 沙滏沃 患屹資模 憒擰9量崮裂潁  松 荊恍蠹χ質潁 ψ 胖 浴;褫難般 現 椋 犢饕 肌E 撟櫬壕疲  岸蛩曄薄E際椋 芍霖櫻 枳胱耄  諼 ?梢雜檣瘢 梢隕 恰S信笞栽叮 鍶豆漚瘢惶鋰相過,劇談稼穡。斯亦足矣,樂不可支,永保性命,何畏憂責。

    豈若蹙足入絆,申頸就羈。游帝王之門,趨宰衡之勢。不知飄塵之少選,寧覺年祀之斯須。萬物營營,靡存其意;天道昧昧,安可問哉?

    嗟乎!人生若浮,朝露寧俟。長繩系景,實所願言。執燭夜游,驚其迅邁。百年幾何,擎跽曲拳。四時如流,俯眉躡足。出處無成,語默奚當。非直丘明所恥,抑亦宣尼恥之。

    建德四年,除滕王友。嘗問大圜曰︰“吾聞湘東王作《梁史》,有之乎?余傳乃可抑揚,帝紀奚若?隱則非實,記則攘羊。”對曰︰“言之妄也。如使有之,亦不足怪。昔漢明為《世祖紀》,章帝為《顯宗紀》,殷鑒不遠,足為成例。且君子之過,如日月之蝕,彰于四海,安得而隱之?如有不彰,亦安得不隱?蓋子為父隱,直在其中,諱國之惡,抑又禮也。”乃大笑。後大軍拔晉州,或問大圜︰“師遂克不?”對曰︰“高歡昔以晉州肇基偽跡,今本既拔矣,能無亡乎?所謂君以此始,必以此終。”居數月,齊氏果滅。聞者以為知言。

    隋開皇初,拜內史侍郎,卒于西河郡守。撰《梁舊事》三十卷、《寓記》三卷、《士喪儀注》五卷、《要決》兩卷,並文集二十卷。

    大封位開府儀同三司、陳州刺史。

    論曰︰諸司馬以亂亡歸命,楚之最可稱乎!其余碌碌,未足論也。而以往代遺緒,並當位遇,可謂幸矣。劉昶猜疑懼禍,蕭夤亡破之余,並潛骸竄影,委命上國。俱稱曉了,盛當位遇。雖有枕戈之志,終無鞭墓之成。昶諸子狂疏,喪其家業;寶夤背恩忘義,梟鏡其心。蕭贊臨邊脫身,晚去仇賊,寵祿頓臻,顛狽旋至,信吉凶之相倚也。梁氏雲季,子弟奔亡。王表動不由仁,胡顏之甚。祗、退、泰、幀 菜唷  韉人漕柯靡旃 障砣倜 撬賾墟t基,懷文抱質,亦何能至于此也。方武陵擁眾東下,任忠韻艉沃 隆>賈 蘭潤疲 夜 橐嗦 =鶚 蛔惚繞湫模 鈾 蛔忝髕涫摹<拔喊倉 臉竅攏  斬橇 憬擼   藍皇兀 儆故穸賜酢H裟思鰨 嫌兄 櫻皇亟諉懷藎 蛭純裳傘br />
    譯文︰

    司馬休之,字季豫,河內溫縣人,是晉宣帝最小的弟弟譙王司馬進的後代。西晉渡過長江以後,司馬進的子孫繼承封爵譙王。到休之的父親司馬恬時,任鎮北將軍、青充二州刺史。天興五年,休之任劑州刺史,被桓玄脅迫趕逐,于是投奔慕容德。等到桓玄被誅,返回建業,再任荊州刺史。

    休之頗得江漢流域地區的人心。他的兒子文思繼承其哥哥尚之的爵位為譙王,謀劃對付劉裕。劉裕將他拘捕送給休之,命給他一個處置。休之上表廢除文思,並寫信給劉裕表示歉意。神瑞年問,劉裕收捕休之的兒子文寶、哥哥的兒子文祖一並殺掉,于是討伐休之。休之與魯宗之以及宗之的兒子魯軌起兵討伐劉裕,兵敗,于是與兒子文思以及宗之逃奔姚興。劉裕消滅了姚泓,休之與文思以及柬晉河問王的兒子道賜等幾百人皆率妻子兒女投降長孫嵩。去世後,賜贈征西大將軍、右光祿大夫、始平公,謚號為聲。

    文思對淮南公國、池陽子道賜憤慨不滿,卻偽裝親近他們。國天性粗放直率,趁著酒醉想投敵反叛,文思告發了他們,都獲罪被誅殺。任命文思為廷尉,賜封爵位郁林公。文思擅長他的本職工作,听訟斷案,百姓不能隱匿真情。晉升爵位譙王,官居懷荒鎮將,不久逝世。

    司馬楚之,字德秀,是晉宣的弟弟太常司馬馗的第八代孫子。父親榮期,任束晉益州刺史,被他的參軍楊承祖殺害。楚之當時十七歲,送父親遺體回丹楊。逋值劉裕誅滅司馬氏,叔父宣期、哥哥貞之一並遇害。楚之于是逃亡,藏匿在僧徒中,渡過長江到達汝河、穎河之間。楚之年輕時有威武的氣概,能屈己下人謙恭待士。到劉宋接受禪讓時,圖謀要報仇,收羅民眾佔據長社,歸附他的常常有一萬多人。宋武深深畏懼他,派刺客沐謙圖謀殺害楚之。楚之對待沐謙十分優厚。沐謙夜里詐稱有病,知道楚之一定會來,想趁此機會殺了他。楚之听說沐謙生病,果然親自帶著湯藥前往探視他。沐謙見其誠意受到感動,從席子下抽出匕首,以真情相告,于是以身奉事楚之。他以誠相待信任他人,得士心,都諸如此類。

    明元末年,山陽公奚斤在黃河以南攻佔土地,楚之派使者請求歸降,授任劑州刺史。奚斤平定黃河以南的地區之後,將楚之所統領的人門住戶,分別安置到汝南、汝陽、南頓、新蔡四郡,用來補充豫州。太武初年,楚之遣送妻子兒女內遷居住鄴城。很快被征召入朝,授任安南大將軍,封爵瑯邪王,從抵御劉宋的軍隊。賜予前後部鼓吹。在長社打敗劉宋將領到彥之的偏師。又與冠軍安頡攻佔滑台,擒獲劉宋將領朱修之、李元德以及東郡太守申謨,俘虜一萬多人。上奏疏請求再進一步討伐,太武認為軍隊長久疲勞,沒有听從,任命他為散騎常侍徽召回來。劉宋將領裴方明、胡崇之侵犯仇池,楚之與淮南公皮豹子等督率關中眾軍擊退方明,擒獲崇之,平定仇池而回。

    皇上征伐蠕蠕,楚之與濟陰公盧中山等督運給養用來接濟大軍。當時鎮北將軍封沓逃入蠕蠕,勸說讓他們攻擊楚之以斷絕糧運。蠕蠕便派人偵察楚之的軍隊,割下驢子的耳朵而去。有人報告驢子的耳朵不見了,楚之說︰“一定是偵察的寇賊割下它作為憑證去了,敵賊將要來臨了。”于是砍伐柳樹構築城牆,灌入水使其凍結,城牆建立起來寇賊便來到,不能攻進逼近,于是逃散。太武听說後便贊許他。旋即拜授假節、侍中、鎮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雲中鎮大將、朔州刺史。

    在邊境二十多年,由于清廉儉樸而著名。到逝世時,賜贈征南大將軍,領謹西戎校尉、揚州刺史,謚號貞王,陪葬于金陵旁。長子寶胤,和楚之一同進入北魏,拜授中書博士、雁門太守,不久去世。

    楚之後來娶了藩王的女兒河內公主為妻。生下兒子金龍,字榮則,年幼有父親的風範,後來繼承了爵位,拜授侍中、鎮西大將軍、開府、雲中鎮大將、朔州刺史、吏部尚書。逝世後,賜贈司空公,謚號康王。

    金龍起初納娶太尉、隴西王源賀的女兒,生下兒子延宗、第二個兒子司馬纂、第三個兒子司馬悅。後來娶了沮渠氏,生下兒子徽亮,她就是河西王沮渠牧犍的女兒、太武帝的妹妹武威公主所生的,受到文明太後的寵愛,所以使徽亮繼承了爵位。按例降爵位為公,因穆泰之罪受到牽連,失去爵位,不久去世。

    司馬悅,字慶宗,歷任豫州刺史。當時有個汝南上蔡人叫董毛奴的,攜帶錢五千,死在路上。郡縣里的人懷疑是張堤搶劫的,又在張堤的家里獲得錢五千,張堤懼怕拷問,本來無罪卻說是自己殺的。到了州府,司馬悅察言觀色,懷疑他說的不真實。接見毛奴的哥哥靈之,對他說︰“殺人盜取錢財,當時的情形一定窘迫慌亂,應該有什麼遣留下,得到了什麼對象?”靈之回答︰“只得到一把刀鞘。”司馬悅取來察看它,說︰“這不是在鄉下制造的。”于是召集州城內的刀匠向他們出示這把刀鞘。有個叫郭門的走向前說︰“這把刀鞘,是我親手制作的,去年賣給了外城人董及祖。”司馬悅收捕及祖審訊他,及祖從實認罪。靈之又從及祖身上得到毛奴所穿的黑色短襖,及祖犯法被處死刑。司馬悅審察案子,大多如此。

    不久與鎮南將軍元英攻克義陽,詔令改蕭梁的司州為郢州,任司馬悅為刺史。改任豫州刺史,評定以前的功勛,封爵漁陽子。永平元年,城中人白早生陰謀反叛,于是斬下司馬悅的首級送到蕭梁。詔令揚州贖購移送司馬悅的首級,賜贈青州刺史,謚號焉莊子。兒子司馬F繼承了爵位。

    司馬F娶宣武帝的妹妹華陽公主為妻,拜授駙馬都尉、員外散騎常侍。去世後,賜贈滄州刺史。兒子司馬鴻,字慶雲,生性粗疏猛武。繼承了爵位,官居都水使者,因暗通西魏坐罪,賜死。兒子孝政繼承了爵位。北齊接受禪讓後,按例降低爵位。司馬F的弟弟司馬裔。

    司馬裔,字遵胤,年幼成為孤兒,有志向節操。起之于家而出任司徒府參軍事,後來任員外散騎常侍。大統三年,大軍收復弘農,便在溫城投誠歸附西魏。六年,授任北徐州刺史。八年,入京上朝。周文帝贊許他,特別蒙受賞賜慰勞。不多久,河內有四千多家歸附,都是司馬裔的鄉親,于是命領河內郡守,令安定和順流民。十五年,周文帝令山東起義眾將等能率軍入關的,…並加以重賞。司馬裔率干戶人家先到,周文想將他們封給司馬裔。司馬裔推辭道;“起義之士,速來歸順皇帝的德政和教化的,都是發自內心的誠意,難道我司馬裔能夠統率他們嗎?今天將他們封給我司馬裔,便是出賣義士來求取榮顯。”周文贊許而听從了他。授任帥都督,拜封他的妻子元為襄城郡公主。

    北周孝閔帝即位,拜任巴州刺史,晉升使持節、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晉升爵位瑯邪縣伯。保定四年,任御正中大夫,晉升爵位為公。大軍束征討伐,司馬裔與少師楊拊防守軟關,即刻授任懷州刺史。天和初年,跟從上庸公陸騰討伐信州反叛的蠻人冉令賢等。司馬裔從開州道入,先派使者曉示禍福利害,群蠻臣服。歷任信、潼二州刺史。六年,征召拜授大將軍、任西寧州刺史,沒有等到去州衙署時,就在京都去世了。

    司馬裔生性清糜儉約,不從事謀生之業,所得俸祿,都散發給親戚,身死之日,家無余財,住房矮小簡陋,沒有地方舉行哀葬死者的禮儀,詔令為他建祠堂。賜贈本官,加官四州刺史,謚號為定。兒子司馬侃繼承了爵位。

    司馬侃,字道遷,年幼果決勇猛,末成年,就跟隨在軍中。官居樂安郡守,由于軍功,加官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遷職充州刺史,未至州衙署,去世。賜贈本官,加官豫州刺史,謚號為惠。兒子司馬運繼承了爵位。

    金龍的弟弟司馬躍,字寶龍,娶趟郡公主為妻,拜授駙馬都尉。替代哥哥為雲中鎮將,拜授朔州刺史,假安北將軍、河內公。上表請求廢除河西園林的疆界,給予人開墾種植。有關部門堅持奏言,此園林是麋鹿聚集的地方,太官取之以供需用,如果給予人,恐怕有所空缺。司馬躍一再請求,孝文听從了他的意見。回來任祠部尚書、大鴻臚卿、穎川王師,不久去世。

    楚之父子相繼鎮守雲中,北土之民敬服他的聲威與德行。

    在司馬氏時代的桓玄、劉裕之際歸附北方的,沓有司馬景之、叔、天助,地位都高貴顯赫。

    景之,字洪略,晉朝汝南王司馬亮的後代。明元時歸附朝廷,賞賜爵位蒼梧公,加官征南大將軍。清廉正直有節操。去世後,賜贈汝南王。兒子師子繼承了爵位。

    景之的哥哥司馬準,字巨之,在秦常末年歸附北魏,封爵新安公。授任廣寧太守,改封密陵侯。去世後,兒子安國繼承了爵位。

    叔,晉朝安平獻王司馬孚的後代。父親曇之,晉朝河間王。桓玄、劉裕之際,叔與哥哥國逃奔慕容超。後來投靠姚泓。姚泓滅亡,逃奔屈丐。統萬被平定,兄弟一並入北魏,國被賜爵位淮南公,叔被賜爵位丹楊侯。

    天助,自稱是晉朝驃騎將軍元顯的兒子。歸附朝廷,封爵束海公,歷任青、兗二州刺史。

    劉昶,字休道,是宋文帝的兒子。在劉宋封爵義陽王,官居徐州刺史。到廢主子業即位時,懷疑劉昶有異心。劉昶在和平六年,于是放棄母親和妻子,帶著小妾昊氏,從小路出走投降北魏。皇上贊賞器重他,娶武邑公主為妻,拜授侍中、征南將軍、駙馬都尉,封為丹楊王。一年多後,公主逝世,再娶建興長公主為妻。皇興期間,宋明帝使節來到,獻文詔令劉昶給他寫信,書信采用兄弟間的方式。宋明帝不答覆,責備劉昶,把母親作為他的國妾,好像《春秋》時苟螢對楚國稱外臣的禮節。旋即敕令劉昶改寫書信。推辭道︰“我如果改寫書信,是奉事兩個敬重的主人了;尚且已寫了去信,他沒有接受它。請求停止現在的答復。”皇上听從了他。拜授外都坐大官。公主又逝世了,再娶平陽長公主為妻。

    劉昶喜愛狗馬,愛好軍事。進入魏國過了十二年,仍然布衣黑帽,如同喪服。然而呵斥叱罵年幼的僕役,叫聲里混雜著夷狄華夏的語言。即使在公共場合,眾王常常輕慢並戲弄他,有時扭手咬臂,以致疼痛傷害,笑喊之聲,都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孝文常常寬待他,不因此怪罪責問。互于陳述進言本國事情,談到征戰勞役時,便神情凝重滿臉眼淚和鼻涕,悲戚感動左右的人。然而天性狹隘急躁,喜怒無常,每至發威憤怒,刑杖擊打特別苦毒;接待南方的士人,禮節多不完備。由于這樣,人們對他總是抱著畏懼規避的態度。

    太和初年,遷職內都坐大官。到北齊初年,詔令劉昶與眾將南伐,路過徐州,痛哭跪拜他母親的舊居,哀戚感動了跟隨的人。竟轉遍了故居,處處落淚,左右的人也無不鼻酸。等到了軍隊的處所,將臨陣時,向四面揖拜眾將士,自敘家國滅亡,蒙受皇上恩慈的覆被,言辭道理懇切周至,聲音和語氣激動振奮,滿臉涕淚縱橫,三軍都為之感動慨嘆。後來劉昶恐怕雨水將降,上表請求回師,听從了。

    又加官儀同三司,領儀曹尚書。在這時改革朝廷中的禮儀,詔令劉昶與蔣少游專門主持此事。劉昶分條陳上以前的儀式,一點也汝遺漏。孝文到宣文堂,拉著武興王楊集始入宴席,詔令劉昶道︰“集始,邊境一方的首領,不足以承受諸侯的禮節。只是王者不遺棄小國的臣子,因此在此有勞委曲你們這些公卿了。”又任為中書監,開設爵位的五個等級,封劉昶為齊郡公,加封宋王的名號。

    十七年,孝文臨經武殿,舉行大會議論南伐一事,談及劉裕、蕭道成篡位奪權的事情,劉昶常悲泣不已。皇帝也為之流淚,對他更加禮遇。

    十八年,授任使持節、都督昊越楚彭城諸軍事、大將軍、開府,鎮守徐州。劉昶屢次上表辭讓大將軍,詔令不許可。到啟程時,皇帝親自為他餞行,令百官賦詩贈劉昶,又將他的一部文集賜給劉昶。皇帝于是把所撰寫的文章拿給他看並說道︰“時時投意化惡為善的政治,事情專注文學辜業,雖然役有才學,欲罷不能。思想一見諸文字,便拿來給你看,縱然不足以品味,姑且還可博得一笑吧。”他器重劉昶就像這樣。從劉昶離開彭城,到這時已很久了,往日的房舍山林池苑,都還存在,劉昶再加以修繕,仍居住其中。不能安定邊境懷撫民眾、慰問接待昔日受恩的故舊,而且內室喧閥混亂,內外奸佞之人聚集,舊時的屬吏無不感慨嘆息。事先在彭城西南營造墳墓,與三個公主同墓而異穴。開石砌壘,墳墓崩塌,壓死十多人。後來又遷移改造,公家私人浪費巨大。

    十九年,劉昶入朝京都。孝文到光極堂主持大選,說︰“國家過去在恆代之地,按當時情形而制定的適宜的措施,不是通貫世間的長久法則。有人說,只委任有賢能的人,不必拘泥門第。我認為不對,為什麼呢?清濁同流,混同一等,君子小人,名位品級沒有差別,這完全是不行的。今我八族以上,士人品級等第有九;九品之外,是小人之官,又有七個等級。倘若有賢能的人,可以從家里征召出來任為三公。縱然恐怕賢才難得,也不可只為了一人,混亂我典章制度。因此命令規定等級借鑒九品人物,致使千載之後,我能類似唐堯、虞舜,你們仿佛古代高辛氏的才子‘八元’、高陽氏的才子‘八凱’。”到評定大將軍時,皇帝說︰“劉昶就是此人選。”後來給予二十人上朝佩帶飾有花紋的木劍。在彭城逝世,孝文為他舉行哀悼,賜給溫明葬器和棺材,賜贈假黃鐵、太傅,領揚州刺史,加以特殊禮遇,備具九錫,給予前後部羽葆和鼓吹,依據晉朝瑯邪王司馬仙先例,謚號為明。

    劉昶嫡傳的兒子承緒,是公主所生的。年幼就瘦弱多病,娶孝文的妹妹彭城長公主為妻,任駙馬都尉,先于劉昶去世。

    承緒的兒子劉暉,字重昌,為嫡長子,繼承了封爵。娶宣武的第二個姐姐蘭陵長公主為妻。公主嫉妒心強,劉暉曾經與公主的侍婢私通,有了身孕,公主用杖將她打死,剖出她肚中的胎兒,支解,周草裹裝後塞滿侍婢的腹腔,將其裸身給劉暉看。劉暉于是憤怒仇恨,疏遠淡薄公主。公主的姐姐趁入宮听講座的機會,對靈太後說起此事。太後敕令清河王元憚窮究這事。元悍與高陽王元雍、廣平王元懷上奏他們不和睦的事實,請讓他們離婚,削去封爵,太後听從了。公主在宮內一年,元雍等多次請求听任恢復原來的名分。太後流淚送走公主,教令她謹慎而整飭。正光初年,劉暉又私下與張、陳二氏的女子淫亂。公主更加不約束嫉妒心,公主的姑姑陳留公主也在一旁提供幫助煽動鼓勵,與劉暉又導致憤怒的爭執。劉暉把公主推下床,拳擊腳踹,公主于是傷胎。劉暉畏罪逃亡。靈太後令清河王元憚裁決此事,二家的女兒削去頭發杖擊後交付宮中,兄弟皆因牽連坐罪施以鞭刑,流放發配敦煌當兵。公主因傷致死,太後親臨痛哭,在太極柬堂舉行哀悼。出葬于城西,太後親自送葬數里,竭盡哀思回來。後來在河內溫縣抓住了劉暉,拘禁在司州,將要施加死刑時,適逢大赦,免罪。後來恢復了他的官職爵位,升任征虜將軍、中散大夫,不久去世,家道于是衰落。

    蕭賓夤,字智亮,齊明帝的第六個兒子,是廢主寶卷的同母之弟。在北齊封爵建安王。到和帝即位時,改封為鄱陽王。梁武攻克建業,派兵守著他,準備加害于他。他家的宦官顏文智與侍從麻拱、黃神秘密策劃,掘穿牆壁弄出寶夤。在長江岸邊準備了小船,脫掉本身的衣服,穿上黑布短衣,腰問裹繁約千錢,偷偷地奔赴長江岸邊,腳蹬草鞋徒步遠行,腳上役有完好的皮膚。防守的人到天亮時追捕他,寶夤假扮垂釣者,隨波逐浪順流而下十多里,追捕的人設有懷疑他。等到他們散去,渡江到西岸。于是委身投靠華文榮。文榮與其隨從天龍、惠連等三人,拋棄家小,將寶夤潛藏在山澗,租來驢子乘坐,晝伏夜行。景明二年,到達壽春束城戍。戍主杜元倫推究查驗,弄清楚確實是蕭氏的兒子後,以禮接待,馳馬稟告揚州刺史、任城王元澄。元澄派車馬侍衛迎接他。當時年紀十六歲,因徒步遠行而憔悴不堪,見到他的人以為是被擄掠販賣的戰俘或者奴隸。元澄周賓客的禮節接待他。于是請求為喪君服斬衰,元澄派人曉諭情禮,按喪兄的制度,給他服齊衰,寅夤听從了教令。元澄率百官赴吊。寶夤生活有禮節,不飲酒食肉,不笑寡言,一切符合極哀的禮節。壽春有許多舊友故交,都給予了慰問和吊唁。惟獨不見夏侯一族,是由于他們贊同蕭梁的緣故。改日訪問元澄,元澄很器重他。

    等到了京都,宣武用十分隆重的禮節接待他。在宮廷俯伏控訴,請求出兵南伐,縱然遇上暴風大雨,始終不移動片刻。這一年,蕭梁的江州刺史陳伯之和他的長史褚俚卻郵俅汗楦澆鄧常 肭缶恿 Α;實鬯擋  涎緣模 輩豢墑⑶ 捎詒 鉤峽遙 謔鉤紙  級健  鎦荽淌貳 蚴  ダ羈エ え臚  涓σ煌潁 嘆岫 牽 鵲角鋃 貝缶儷霰1 固 鶻   幣雇純蕖5皆緋浚 婦呃窠誆呤槭諉 陀璩德碓游錚 媧臃岷瘢  故遣蝗綹蹶頻撓藕穹  S痔舅心繼煜倫扯。 玫郊蓋 耍 撾鬧塹熱宋 蠼  娜俚熱宋 垮蠼  嘉 瘓鬧鶻 1 顧淙荒曖準木櫻 粗酒淺8呱校 松Ъ諶勻喚迫猓 餉燦肴萆 嗖毅俱玻 呤炒忠攏 輝倚Α5絞 戲Ю保 ㄒ  匆勞校 磐ン隹腿羰校  檠凹鞘碌奈淖鄭  菇喲鷥矗 皇 湓 頡

    正始元年,寶夤行軍抵達汝陰,束城已淪陷,于是停在壽春的棲賢寺。遭遇蕭梁將領姜慶真內侵,包圍逼近壽春,賓夤率軍奮力作戰,擊敗驅走了他們。寶夤的勇敢列于眾軍首位,看見他作戰的無不稱贊他勇壯。回來,改封為梁郡公。到中山王元英南伐時,寶夤又上表請求出征。和元英一起屢次擊敗梁軍,乘勝進攻鍾離。淮水泛濫,寶夤與元英狼狽撤走,士卒中死亡的佔十分之四五。有關部門奏請處以極刑。詔令寬宥免死,罷除官職削去爵位回到家中。

    不久娶南陽長公主為妻。公主有婦德,侍奉寶夤盡到相規和睦之禮,盡管情投意和但敬重侍奉不堿。寶夤每次進屋,公主必定站著接待他,相待如賓,要不是太妃病危,未曾回娘家。寶夤性情溫順,自律以禮,奉敬公主,內外和睦。清河王元憚親近而器重他。

    永平四年,盧昶攻克蕭梁的胊山戍,用瑯邪戍主傅文驥鎮守它。梁軍進攻文驥,盧昶率眾軍救援他。詔令寶夤為使持節、假安南將軍,別將長驅奔赴前往,接受盧昶的節制調度。寶夤接到詔令,泣涕橫流,哽咽許久。後來盧昶兵敗,只有寅夤全師返回。

    延昌初年,任瀛州刺史,恢復他的封號齊王,遷職冀州刺史。到大乘寇賊興起,寶夤派軍討伐,屢次被寇賊擊敗。朝廷的軍隊來到,消滅了寇賊。靈太後臨朝听政,回到京都。

    蕭梁將領康絢在浮山築堰攔淮水去灌淹揚州、徐州。任寶夤使持節、都督束討軍事、鎮東將軍去討伐他.再次封爵梁郡公。熙平初年,蕭梁的堤堰築成以後,淮水將成為揚州、徐州的禍患,寶夤便在堤堰的上游又開鑿新渠,洪水堿小了。于是派壯士一千多人夜渡淮水,焚燒梁軍的竹木和軍營積蓄,攻克其三座營壘,大火幾天不熄滅。又分派將領在淮水北岸擊敗蕭梁將領垣孟孫、張僧副等。再渡淮水到南岸,焚燒蕭梁徐州刺史張豹子等十一座營壘。回京都後,任殿中尚書。寶夤在淮水的堤堰時,梁武寄信招引誘惑他。寶夤上表呈送梁武的書信,陳述自己極度憤恨的心意。立志雪恥復仇,多次請求駐守邊境。神龜年問,任都督、徐州刺史、車騎大將軍。于是在清地的柬面興建學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接見當地人的子弟,以慈愛的態度對待他們,與他們討論經義。听取言論處理政務勤奮努力,吏民愛戴他。

    正光二年,征召為尚書左僕射。擅長于為官之道,頗有聲譽名望。四年,上表道︰

    我私下以為文德武功的名聲,居于人世的最高地位;道德品行的稱揚,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忠貞的美名,是在朝為官的榮譽;仁義的稱號,是立身處世的開端。如果職位不是九卿六部的官員,職責分掌四方的諸侯,授任時說“你去諧和四方”,辭退時說“是的,前往”,那麼將怎樣能夠與大名相符,與美譽相稱。近來,官無高下之分,人無貴賤之別,都修飾言辭虛構事情,來相互褒獎薦舉。責求時不能衡量他們的優劣,選拔時不能核實他們的是非,于是使上下相混,名實皆不合,說是考核功績,事實如同普遍遷升,紛亂龐雜,怎可盡言!又在京之官,多年考核一次。他們中間,有的所事奉的主管,遷動變易多次,有的所事奉的君主,身死廢棄。雖然當時的公文案卷,記錄了他們是上等最還是下等殿的考核成績,但日月久遠,都散佚亡盡。多年之後,去追蹤訪詢,無不苟且相互取悅附和,共同彼此相依,粉飾污垢掩藏缺點,胡亂施于虛美之辭,趕緊伎彼此得到官階罷了,沒有什麼值得顧忌珍惜。賢良通達的君子,不免憂慮這些。中庸之道已衰落,這還有什麼可論!官以求取而得,身以請托而立,上下相欺,沒有比這更厲害的了。

    又憂心憐惜民眾的痛苦,都是郡守縣令等地方官的職責,他們的擔子不輕,所負的責任實在重要。然而對他們的考核,都是以六年為限,後來期限滿了被替代返回,再經歷六年按等級進用。于是年滿十二,方獲得晉升一級。在東西兩省,文武閑散官員,三公官府閑散的僚屬,無事的多余官吏,有的幾十天輪到一次值勤,有的每月初一和十五只上一會兒朝,等到了他們考核的日子,卻獲得四年為一期限。于是十二年之中,便晉升三級。那些實際操勞擔當繁重政務的,升遷之路卻極其艱難;這些只有閑散職位空有官名的,升遷之途卻異常容易。為什麼內官外官相差懸殊,致使厚此薄彼像這樣!

    孟子說︰“仁義忠信,是天然的爵位;公卿大夫,是人所授予的爵位。古代的人,修養他們高尚的道德質量而人的爵位就跟隨而來。”因此即使文采與質樸的風尚不同時,世道的盛衰不同世,都無不珍視這爵號和車服儀制,不能將它們借給他人。所以賞賜懲罰的法律,永遠是自己把持的。以至周朝強盛,周公的五個弟弟沒有官;漠代明察,館陶的請求也杠然。確實由于賞罰一有差錯,那麼就不能用它們來懲治和勉勵;公正一時廢棄,那麼就有非分之想的人進行欺詐。因此要極其慎重極其珍惜,不斷努力如此。何況親不是皇上的近親,才能與英秀出眾相差很遠,有的充任單個的使者,初始無汗馬之勞;有的游說興利的規劃,終究只有十分之一的利益。都是夸飾無功,亂說贏利,坐著獲取連升幾級的官職,門籍成為通達顯赫的崇尚。于是機巧詐偽萌生,詭辯紛紛出現,用萬千心思以求取榮顯,用多種方法去追逐名利。遏止它則其濁流已過去,引導它則又有什麼終極!

    琴瑟在于一定要和諧,調整樂器之弦以求得它的聲調適合。過去出已經不能補救,未來的或許可以更改。按照《周官》︰太宰的職責,年終,則命官府各自審定所主管的部屬,接受他們的財務報告,听取他們陳述政事的情況從而上告于王;三年,則綜合考察百官的政績而誅罰或者賞賜他們,

    我認為今天可以粗略依照這個準則。現在擔任官職的,每年年終,本部門都要明辨其任職期間的每天每月,全面考核其才能德行能否,審定其實際能力,從而注明他們的上下等級,虛浮不實的話語放蕩不嚴謹的評說,一概不予采取。羅列詳情呈送尚書,審察其合不合格。如有錯誤,就治罪懲罰,不得一並反復審問推卸給下屬,允許其升降任免。已經判定出他們的優劣,善與惡都分別開來,經奏報之後,考核功績的部門分別將他們書寫在黃紙、光滑的絲帛上。一份由本部門尚書與令僕加印簽字晝押,留在門下;一份由侍中黃門加印簽字畫押,掌管在尚書。嚴加密封,不得開啟查閱。到了考核功績的日子,然後復核以供度量裁決。外官內官考核治績以定升轉,裁決不采用專擅的辦法,祈求廣泛議論,使得劃…。如果是特殊的謀略不同尋常的策劃,事情關系到盛衰,遠近談論的,內容沒有不同意見的,自然可以臨時斟酌,不拘泥于常例。至于援引同類比照類推的申辯,貪圖榮顯求取升職的請求,如果沒右關卡加以限制,縱恣他們暢通的話,那麼蔓生的雜草就難以除去,涓涓捆流于是匯集起來,玷污我常典,擾亂國家重要的法制,認為應該明確加以禁止斷絕,來完備至美的教化。詔令交付外面廣泛地討論,將此作為永久的法式。最終沒有任何修改。

    當時梁武的學生西豐侯正德來降順,寶夤上表說︰“正德既然不能親其所當親,怎能去親近他人?倘或容下此凶惡,安排他在官之列,百官學著像他一樣,還能誅伐什麼呢?我的不祥之兆聚結將災殃深重,痛楚纏繞入于骨髓,日景已晚而行程遙遠,報恩卻無一日,難道還會為一小人而奔走盡力!只是才雖平庸淺陋,官職居于諍言進諫的地位,我抱定忠誠,不敢不表明陳述。”正德到達京都之後,皇上待他很薄,一年多,反叛回歸。

    起初,秦州城民薛伯珍、劉慶、杜遷等反叛,拘捕刺史李彥,推舉莫折大提為首領,自稱為秦王。大提很快死去,他的第四個兒子念生僭用天子尊號,年號叫天建。設置官吏,立兒子阿胡為太子,封他的哥哥阿倪為西河王,弟弟天生為高陽王,伯珍為東郡王,安保為平陽王。天生統率軍隊從隴山以束出兵,于是侵犯雍州,駐守在黑水。朝廷為此十分憂慮,授任寶夤開府、西道行台,為大都督,西進征伐。明帝到明堂為他餞行。寶夤與大都督崔延伯攻擊天生大敗他,追逐到小隴。迄軍到安定討伐高平賊寇首領萬俟丑奴,互有勝負。

    當時有天水人呂伯度兄弟開始與念生一同叛逆,後來與哥哥眾保在顥親聚集部眾討伐念生,戰斗失敗,逃奔到胡琛那里。胡琛任伯度為大都督、秦王,資助他兵馬,回頭征討秦州。在成紀大敗念生的將領杜粲,又在水洛城擊敗他的金城王莫折普賢,終于到達顯親。念生率軍親自抵御作戰,又被打得大敗。伯度于是離開胡琛,派他哥哥的兒子忻和率騎兵到束邊引來朝廷大軍。念生見情形危急,便向寶夤假裝投降。皇上贊許伯度有起義的功勞,授任涇州刺史、平秦郡公。然而大都督元修義、高聿讓軍隊停在隴山口,遲遲不向西進軍,念生再次反叛,伯度被丑奴殺害。因此叛賊的勢力更加強大,寶夤不能制服。

    孝昌二年,授任寅夤侍中、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假大將軍、尚書令,供給前後部鼓吹。寶夤起初從黑水,最後到平涼,與叛賊相對抗,年年進攻出擎,叛賊也畏懼他。關中得以不受損失,是寶夤的功勞。三年正月,授任司空公。軍隊出征已久,將士疲憊困苦,此月大敗,回到雍州。有關部門判處寶夤死罪,詔令恕免為編入戶籍的平民。四月,授任征西將軍、雍州刺史、開府、西討大都督,從函谷關往西,都受他節制調度。九月,念生被他的常山王杜粲殺死,全家都被斬盡殺絕。杜粲投降寶夤。十月,授任尚書令,恢復他以前的封爵。

    當時太行山以東、函谷關以西,寇賊比比皆是,帝王的軍隊屢屢失敗,人心沮喪。寶夤自認為軍隊出征多年,浪費格外多,一旦傾覆失敗,憂慮被猜疑責備,自己內心不安。朝廷也很懷疑他。等到派御史中尉酈道元為關中大使時,寶夤認為是暗中要取代自己,打算圖謀反叛,詢問河東人柳楷。柳楷說︰“大王您是齊明帝的兒子,為天下人所歸屬,今天的舉動,確實符合人民的意願。況且歌謠道︰‘鳳凰生十只卵有九只卵壤孵不出雛烏,一只卵不壞孵出雛烏關中就太亂。’武王有亂臣十人,亂是治理的意思,大王您當治理關中,所疑慮的是什麼呢?”

    道元行抵陰盤驛,寶夤秘密派他的將領郭子恢等攻擊殺害了他,卻假裝收殮道元尸體,上表桌告是寇賊殺害的。終于反叛,僭越標舉皇帝的名號,大赦他所轄之內的罪囚,稱號隆緒元年,設立百官。詔令尚害僕射、行台長孫承業討伐他。當時北地人毛鴻賓與他的哥哥毛遐集結率領鄉里義士,準備討伐寶夤。寶夤派他的將領侯終德前往進攻毛遐。終德回師圖謀寶夤,軍隊到達白門時,寶夤才覺察出。與終德交戰,失敗,攜帶公主和他的小兒子與部下一百多騎士從後門出走,于是投奔萬俟丑奴。丑奴任寶夤焉太傅。

    余朱天光派賀拔岳等在安定擊敗丑奴,追趕並擒獲丑奴和寶夤,一起送到京都。詔令處置在閻閩門外的大街上,京都的男女聚集圍觀,一共經歷了三天。吏部尚書李神y、黃門侍郎高道穆都與寶夤有舊交,二人相互配合支持,向莊帝游說,說寶夤叛逆的事情在前朝,希望將他釋免。恰逢應詔王道習這時從外面回來,莊帝問起道習在外面听到的情況,道習說︰“只听到陛下想不殺蕭寶夤。人們說李尚書、高黃門同寶夤親近,都處于能直接進言的地位,一定能保全他。”道習接著說︰“如果說寶夤在前朝叛逆,就要寬恕他;在長安失敗,做丑奴的太傅,難道不是陛下統治年代的日子?不除滅盜賊之臣,法令將怎麼實施?”皇帝肯定了他的言論,便在太僕的駝牛署賜寶夤死。將行刑時,神y帶著酒到他那里叔署賜寶夤死。將行刑時,神y帶著酒到他那里叔我克制,完全沒有憂慮恐懼,只是推說天意如此,遣憾不能盡到為臣節操。公主帶著子女來與寶夤告別,痛哭極其悲哀,寶夤也容顏不變。

    寶夤的三個兒子都是公主所生,都平庸低下。長子蕭烈,再娶明帝的妹妹建德公主為妻,拜授駙馬都尉,因寶夤反叛牽連坐罪,被處死刑。二兒子蕭權與小兒子蕭凱射箭游戲,蕭凱的箭迅疾,射中蕭權,蕭權死了。蕭凱的妻子,是長孫承業的女兒,輕浮淺薄沒有禮節,公主多次加以懲罰責備。蕭凱暗暗懷恨在心,妻子又游說蠱惑他。天平期間,蕭凱派奴僕害死公主。于是在束市上車裂蕭凱,妻子梟首示眾,全家于是被滅。寶夤哥哥的兒子蕭贊。

    蘆贊,字德文,本名綜。起初,梁武滅南齊,齊廢主束昏侯寶卷的宮女昊氏剛剛懷孕,隱秘不宣,等到生下蕭贊,梁武以為是自己的兒子,封爵豫章王。長大後,有學識修養才思敏捷。他的母親將實情告訴了他,蕭贊白天談吐調笑,晚上含悲哭泣。有濟陰人苗文寵、安定人梁話,蕭贊折節厚禮相待,私自割牲血盟,披露衷情,文寵、梁話被他的深情厚義感動,對他許下重諾。適逢元法僧率彭城反叛歸附蕭梁,梁武任命蕭贊為都督江北諸軍事,鎮守彭城。當時明帝派安豐王延明、臨淮王元或討伐他,蕭贊同苗文寵、梁話夜里投奔延明。

    孝昌元年秋天,到達洛陽。謁見天子後,赴官廷治事之所舉行哀悼,追念先帝補行服喪三年。寶夤這時在關西,派使者察看,詢問他的身形面貌,皺眉悲痛感傷。皇帝賞賜豐厚,以隆重的禮節相待,授任司空,封為高平郡公、丹楊王。到寶夤反叛時,蕭贊恐怖,將逃奔白鹿山,到達河橋,被北中拘捕。朝廷議明他與此沒有關系,仍然受到慰問勉勵。

    建義初年,轉任司徒,遷職太尉,娶皇帝的姐姐壽陽長公主焉妻,拜授駙馬都尉。出任為都督齊州刺史、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寶夤被擒獲,蕭贊上奏章為寶夤祈求保全性命。

    汆朱兆進入洛陽,被城民趙洛周驅逐。公主被捕送往京都,汆朱世隆想侵侮威逼,公主堅守節操被害死。蕭贊已經離開州府,當上僧徒,潛入長白山,不久,到達陽平,病死。

    蕭贊機警善辯,文章的內容和涵義很有可供觀賞的,而放蕩灑脫,仍有父親的風範。普泰初年,迎來他的遺體,按照葬王的禮節在嵩山與公主合葬。

    元象初年,昊人將其道體偷回江東,梁武仍把他當作兒子,合葬在蕭氏墓地。蕭贊,在江南有兒子,在北魏沒有後代。

    蕭正表,字公儀,是梁武帝弟弟臨川王蕭宏的兒子。在蕭梁封爵封山縣侯,宮居北徐州刺史,鎮守鍾離。正表身高七尺九寸,盡管體貌健壯俊美,卻情緒與理智短缺昏亂。

    起初,梁武沒有兒子,把正表的哥哥西豐侯正德作為兒子。到自己有了兒子時,正德回歸到親生父母那里,便心懷仇恨,在正光三年,背叛蕭梁投奔北魏。北魏朝廷因為他的人品平庸低劣,對他沒有以禮相待。旋即逃跑回到蕭梁,梁武沒有懲治他,封為臨賀王。

    侯景將渡長江,知道正德有怨恨,暗中與他勾結,許諾推戴他為君主,正德派舟船迎接。侯景渡過,進攻揚州。正表听說正德被侯景推戴,逗留不去援助。侯景旋即任正表為南兗州刺史,封為南郡王。正表于是在歐陽設置柵欄,截斷蕭梁的援軍。南兗州刺史南康王蕭會理派兵擊敗了他。正表逃回鍾離,在武定七年,擁據本州島內附,封為蘭陵郡王。不久授任侍中、太子太保、開府儀同三司。去世後,賜贈司空公,謚號為昭烈。兒子廣壽。

    蕭祗,宇敬式,是梁武帝的弟弟南平王蕭偉的兒子。年幼聰明機靈,儀表俊美。在蕭梁封為定襄縣侯,官居束揚州刺史。在這時長江下游以束太平,政治寬松百姓怠慢,有蕭祗治理嚴厲,梁武欣賞他,升任北充州刺史。太清二年,侯景圍攻建業,蕭祗听到台城失守,于是跑來投奔,在武定七年到達鄴城。齊文襄命魏收、邢邵去接待應對。歷任太子少傅,領平陽王師,封爵清河郡公。北齊天保初年,任右光祿大夫,領國子祭酒。當時梁元帝平定侯景,又與北齊往來交好,文宣想放蕭祗等返回南方。不久西魏攻佔江陵,于是留在鄴城。去世後,賜贈中書監、車騎大將軍、揚州刺史。

    兒子蕭放,字希逸,跟隨蕭祗到鄴城。蕭祗去世,蕭放在喪期中因盡孝而聞名。所居住的簡陋房舍前面,有兩只慈烏飛來聚集,各自佔據一棵樹築巢,在中午以前,順服地在庭中飲水啄食;午後再不下樹。每當哭吊時展翅悲嗚,完全像悲哀哭泣。家裹人效法它們,不曾缺漏。當時認為是至孝的感應。喪服滿期,繼承了爵位。武平年間,待詔文林館。

    蕭放生性喜愛文章詩詞,很擅長繪畫,因為這些可在宮中翻閱經史典籍和近代詩賦,監督畫工繪制屏風等雜物。被賞識,于是受到器重優待。屢經升遷為太子中庶子、散騎常侍。

    蕭退,是梁武帝弟弟的司空、鄱陽王蕭恢的兒子。蕭退在蕭梁封爵湘潭侯,官居青州刺史。建業淪陷,和堂兄蕭祗一起進入束魏。北齊天保年間,官居金紫光祿大夫,不久去世。

    兒子蕭慨,深沉有儀表,喜愛學習,擅長草書和隸書,在南方士大夫中被稱為德高望重的人。歷任著作佐郎,待詔文林館。任司徒從事中郎時去世。

    蕭泰,字世怡,也是蕭恢的兒子。在蕭梁封爵豐城侯,官居譙州刺史。侯景偷襲而攻佔了其城,于是被抓獲,旋即逃到江陵。梁元帝平定侯景,任蕭泰兼太常卿、桂陽內吏。未到郡,遭值于瑾平定江陵,于是跟隨哥哥蕭修輔佐郢州。到蕭修去世時,便任蕭泰為刺史。湘州刺史王琳偷襲蕭泰,蕭泰將一州獻納給王琳。當時陳武帝當政,征召他為侍中,不去。于是投奔北齊,任永州刺史。保定四年,大將軍權景宣攻奪黃河以南的土地,蕭泰于是歸附西魏。因為其名犯周文帝名諱,稱其宇。拜授開府儀同三司,封爵義興郡公,任蔡州刺史。政治講求簡要寬厚,使吏民深感安逸。在任時去世,兒子蕭寶繼承了爵位。

    蕭寶,字季珍,風度翩翩儀表堂堂,善于談笑,不到成年,名重一時。隋文帝輔佐大政時,引進為丞相府典簽。開皇年間,升到吏部侍郎。後來因太子楊勇事牽連坐罪被誅殺,當時人以為他冤枉。

    蕭搦,字智遐,是梁武帝的弟弟安成王蕭秀的兒子。性格溫和寬容,儀表不錯,在蕭梁封爵永豐縣侯。束魏派李諧、盧元明出使蕭梁,梁武帝認為蕭擺應對的言詞頗佳,命兼中書侍郎,在賓客居住的館舍接受乘訪者的禮物。歷任黃門侍郎,屢經升遷為巴西、梓潼二郡守。到侯景叛亂時,武陵王蕭紀稱帝。當時宗室在蜀地,只有蕭搦一人,封蕭搦為秦郡王。蕭紀率師束下,任蕭搞為尚書令、征西大將軍、都督、益州刺史,守衛成都。又令梁州刺史楊干運守衛潼州。

    周文帝知道蜀地軍隊人少勢弱,派大將軍尉遲迥統領軍隊討伐他們。尉遲迥進入劍閣,長驅直入抵達成都。蕭掇看到士兵不滿萬人,而且倉庫空虛,于是率領文武百官在益州城北,拱衛尉遲迥登壇歃血結盟,率城歸附西魏。任侍中、開府儀同三司,封爵歸善縣公。周閔帝即位,進封爵位黃台郡公。

    武成年間,明帝命眾儒學文士在麟趾殿校定經史典籍,仍舊撰寫《世譜》,蕭播也參與了這些工作。不久因為母親年邁,兼有疾病,請求在外面著書,詔令同意他的要求。保定元年,任禮部中大夫,又由于歸附順服的功勞,另外賞賜食邑多陵縣五百戶,收取他們的租賦。三年,出任為上州刺史。理政把禮讓作為根本,曾經到正月初一時,將獄中關押的囚犯,全部釋放回家,听任自由三天然後趕往監獄。主管官員極力規勸他,蕭搞說道︰“往日王長、虞延,被過去的史書稱譽。我雖說缺少德行,也私自心懷對高尚德行的欽慕。由于造而得罪,愈覺心甘情願。”眾囚犯蒙受恩惠,都按限期到達,吏民稱頌他的恩惠教化。任職期滿將回,部下季漆等三百多人上表,乞求再留二年。雖說詔令沒有同意,也非常贊美他。

    到蕭搦進入朝廷時,適值建立露門學,武帝任蕭搞和唐瑾、元偉、王褒等四人,都為文學博士。

    蕭搦因為母親年邁,上表請求回歸家門奉養,皇帝不同意。不久由于居母之喪離職。歷任少保、少傅,政封爵蔡陽郡公。去世後,武帝在正武殿舉行哀悼,賜贈使持節、大將軍、大都督、少傅、益州刺史,謚號為襄。

    蕭搦擅長草書和隸書,書法的名聲僅次于王褒,算術醫術,也都留心,所著的詩賦雜文幾萬字,在世上流傳很廣。

    兒子蕭濟,字德成,年幼時就仁愛寬厚,很喜愛寫作。任束中郎將,跟從蕭擺進入朝廷。北周孝閔帝即位,任中外府記室,後來官至蒲陽郡守。

    蕭圓肅,字明恭,是梁武帝的孫子,武陵王蕭紀的兒子。儀容氣度高雅,聰慧又好學。蕭紀稱帝,封為宜都王,任侍中。蕭紀下三峽,命圓肅輔助蕭搦守衛成都。到尉遲迥來臨時,與蕭搦一起投降。任開府儀同三司、侍中,封爵安化縣公。周明帝初年,進爵棘城郡公,因為歸附順服的功勛,另外賞賜食邑思君縣五百戶,收取他們的租賦。後來拜授咸陽郡守,政績突出。不久改任太子少傅,撰《少傅箴》。太子見了很喜歡,致信慰問。改任豐州刺史,不久晉升職位上開府儀同大將軍,歷任司宗中大夫、洛州刺史,晉升職位大將軍。隋朝開皇初年,任貝州刺史,由于母親年邁請求回去到身邊奉養,同意了他的請求,在家中去世。有文集十卷,又編集當時人的詩和散文成《文海》四十卷、《廣堪》十卷、《淮海亂離志》四卷,流傳于世。

    蕭大園,字仁顯,是梁簡文帝第二十個兒子。年幼就聰明機靈,四歲時,能朗誦《三都賦》和《孝經》、《論語》,七歲在母親的喪期之中,就有成年人的性情。蕭梁大寶元年,封為樂梁郡王,丹楊尹。適值侯景殺害簡文帝,大國潛逃得以幸免。侯景被平定,回到建業。當時在喪亂之後,沒有地方安處,于是暫居善覺佛寺。有人將此報告王僧辯,便供給船只谷物,得以前往江陵。梁元帝見到他很是喜歡,賞賜給越地所產的布衫和胡地所塵的帶子,改封為晉熙郡王,授任瑯邪、彭城二郡太守。

    當時大圜的哥哥汝南王大封等仍然沒有來晉見。元帝生性嫉妒刻薄,非常怨恨小滿他們,便讓大圜召喚他們。大圜當天明白開導,兩個哥哥相繼出來晉見,元帝安心。大圜害怕招來讒言誹謗,于足摒棄世上各種事情,門下食客連同身邊親信,不過兩三人,不胡亂游樂親近他人,在哥哥姐姐之間,只是書信疏通罷了。常把讀《詩經》、《三禮》、《尚書》、《周易》作為己事。元帝曾經親自詢問幾十條《五經》要事,大國言辭筒約旨義明晰,對答如流。皇帝非常贊美他,便道︰“從前河間王喜愛學習,你已經有了它,臨淄喜愛文章,你也兼備了它。然而有束平的行善,更加高于從前記載的人物。”到于謹的軍隊來臨時,元帝便命大封擔任使者請求和平,大圜輔助他,其實是以大圜為圭。出城到達軍隊的駐所,住了兩夜,元帝投降。

    魏恭帝二年,大圜到長安,周文帝用招待賓客的禮節接待他。保定二年,大封封為晉陵縣公,大圜為始寧縣公。旋即加任大圜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不久開麟趾殿,招集學者文人,大圜參與其中。《梁武帝集》四十卷、《簡文集》九十卷各只有一本,江陵平定後,都收藏在宮中珍貴圖書的藏所。大圜進入麟趾,得以看到它,于是動手抄寫二集,一年全部完畢,有見識的人稱頌贊嘆他。

    大園深信因果報應,心地安逸清閑自在,曾道︰提衣撩裳不辭勞苦地為國事奔波,沒有什磨吞舟之魚般的罪大惡極者漏網;掛冠懸節辭官走,謀劃我未酬之志向。倘若得到展禽那樣的被黜免,有美于慈明那樣的晉升,如果蒙受北叟那樣的放逐,實勝過濟南那樣的征召。它們的緣故是什麼呢?平民百姓有悠閑自得的美好,朝廷任官有佩戴修飾的束縛,大概由來已久啊。留侯仿效赤松子,陶朱在辛文那里成就謀術,實在是有道理啊。何況智慧不超群,操行不高出同類,卻要辛苦一生,多麼偏執啊。

    哪里如知道滿足知道停止,清靜寡欲沒有牽累,在北山的北邊,摒棄隔絕人世,在南山的南邊,超越塵世的羅網。面對著高原而被流水纏繞,靠著郊外的曠野而枕著水邊的平地。在叢林中構築斗室,茌草木茂密隱秘處建造土圍牆。近觀繚繞的煙霧,遠眺變幻的風雲。坐臥在小草之上庇身在高松之下,系扎蘭花手執香桂。仰瞻百仞之上的飛烏,俯視干尋之下的游魚。果園在後面,打開窗戶就面對花草;菜園在前面,坐在檐下便看到灌溉田溝。二頃用來提供米粥,十畝用來供給桑麻。婢女三五個,可以負擔紡織;奴僕三四個,足以代勞耕耘。販漿牧羊,和合潘生的志趣;養雞種黍,響應莊叟的言語。收割豆子時查尋泛氐的著作,露水解葵時檢索尹君的記載。烹煮小羊小獵以佐助春酒,迎接伏剛蠟日等待一年中的季節。翻閱美好書籍,采納至深精奧,歌兒累累,唱聲嗚嗚。可以娛樂精神,可以消解憂慮。有朋友來自遠方,商討古今;農民路過,暢談農事。這些就足夠了,樂不可支,永保性命,畏懼什麼責任。

    哪里像踏足投入絆索,伸頸趨赴籠頭。來往于帝王的宮門,趨附于宰相的權勢。不知塵土飄落的一瞬,豈覺年歲逝去的短暫。萬物流轉不絕,不留其心跡;天道純厚渾樸,怎麼能夠問詢喲?

    哎喲!人生無定如虛浮,早晨的露水哪里能等待。用長長的繩子縛住時光,實在是心中的願望。把著火炬夜中出游,驚其疾行。一生有多少,還拱手長跪曲身彎腰。時光如流水,還俯首低眉腳跟不敢著地。出仕和隱退一事無成,說話和沉默又恰當在哪里。不止是丘明所恥辱的,或許也是宣尼引以為恥的。

    建德四年,任滕王字文遭友。宇文迫曾間大圜道︰“我听說湘束王著《梁史》,有此事嗎?末傅可褒貶,帝王本紀怎麼樣?隱瞞就不是實情,記載就是揚父君之過。”回答說︰“說得荒誕了。假使有這種事,也不足以見怪。從前漢明著《世祖紀》,章帝著《顯宗紀》,殷鑒不遠,足以作為先例。況且君子的過失,如日食月食,大白于天下,怎麼龍夠隱瞞呢?如果沒有暴露,又怎麼能不隱瞞?不外乎兒子替父親隱瞞,正直就在此事中,避諱國家的丑惡,或許又是禮了。”宇文迪于是大笑。後來大軍攻佔晉州,有人間大圜︰“軍隊終究能勝嗎?”回答說︰“高歡從前在晉州始劊僭偽的基業,現在根基已經拔除了,能不亡嗎?所謂君從這里開始,必然從這里終結。”過了幾個月,齊氏果真滅亡。听說的人認為是遠見之言。

    隋朝開皇初年,拜授內史侍郎,在任西河郡守時去世。著《梁舊事》三十卷、《寓記》三卷、《士喪儀注》五卷、《要決》兩卷,合文集二十卷。

    大封官居開府儀同三司、陳州刺史。

    論曰;眾司馬因動亂逃亡歸順,楚之最可稱道啊!其余的平庸無能,不足論道。卻由于前代遺留的功業,都得到相當禮遇,可以說幸運啊。劉昶被懷疑于是害怕禍患,蕭夤國破家亡之余,都隱舟逃竄,寄命上國,俱被稱道明曉時務,受到很高的待遇。雖說有頭枕干戈復仇的志向,卻終究沒有取得鞭尸雪恥的成功。劉昶眾子放蕩不羈,喪失了他留下的家業。寶夤背恩忘義,其心猶如梟獍這樣沒有情義的惡烏惡獸。蕭贊鎮守邊境時得以抽身擺脫,後來離開仇敵賊人,恩寵爵祿頃刻來到,流離顛沛也旋即降臨,的確吉與凶是相互倚伏的。梁氏末世,後輩逃亡。正表舉止無仁德,太無臉面了。蕭祗、蕭退、蕭泰、蕭嫣、圓肅、大圜等雖說寄居異國,卻終于享受榮耀名位,不是平素具備才干利器,身兼文華與質樸,又怎能到達這個地步啊!當武陵擁兵束下時,以蕭何的職務任命蕭搦。君臣之道已純一,家庭國家之情也豐厚。金石不足以與其心相比,河水不足以顯明其誓。等魏安到達城下時,十天就智力窮竭,放棄金城湯池而不守,獻庸地蜀地來朝見天子。至于見機行事,確實有此本領;保持節操終身,卻不能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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