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褒 趙肅 子軌 張軌 李彥 郭彥 梁昕 皇甫 子誕 辛慶之 族子昂 王子直 杜杲 呂思禮 徐招 檀翥 孟信 宗懍 劉 子祥兄子行本 柳遐 子莊
韓褒,字弘業,潁川潁陽人也。祖環,魏平涼郡守、安定郡公。父演,a州刺史。褒少有志尚,好學而不守章句。其師怪問之,對曰︰“文字之間,常奉訓誘,至于商較異同,請從所好。”師因此奇之。及長,涉獵經史,深沈有遠略。屬魏室喪亂,避地夏州。時周文帝為刺史,素聞其名,待以客禮。及賀拔岳為侯莫陳悅所害,諸將遣使迎周文。周文問以去留之計,褒曰︰“此天授也,何可疑乎!”周文納焉。及為丞相,引為錄事參軍。賜姓侯呂陵氏。大統初,遷行台左丞,賜爵三水縣伯、丞相府從事中郎,出鎮淅、酈。居二年,徵拜丞相府司馬,進爵為侯。
出為北雍州刺史。州帶北山,多有盜賊。褒密訪之,並豪右所為也,而陽不之知。厚加禮遇,謂曰︰“刺史起自書生,安知督盜?所賴卿等共分其憂耳。”乃悉召杰黠少年素為鄉里患者,置為主帥,分其地界,有盜發而不獲者,以故縱論。于是諸被署者莫不惶懼,皆首伏曰︰“前盜發者,並某等為之。”所有徒侶,皆列其姓名,或亡命隱匿者,並悉言其所在。褒乃取盜名簿藏之,因大榜州門曰︰“自知行盜者,可急來首,即除其罪。盡今月不首者,顯戮其身,籍沒妻子,以賞前首者。”旬日之間,諸盜咸悉首盡。褒取名簿勘之,一無差異,並原其罪,許以自新,由是群盜屏息。入為給事黃門侍郎,遷侍中,除都督、西涼州刺史。羌胡之俗,輕貧弱,尚豪富。豪富之家,侵漁百姓,同于僕錄。故貧者日削,豪者益富。褒乃悉募貧人,以充兵士,優復其家,蠲免徭賦。又調富人財物以振給之。每西城商貨至,又先盡貧者市之。于是貧富漸均,戶口殷實。廢帝元年,為會州刺史。後以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進爵為公,累遷汾州刺史。
先是,齊寇數入,人廢耕桑,前後刺史,莫能防I。褒至,適會寇來,乃不下屬縣。人既不備,以故多被抄掠。齊人喜于不覺,以為州先未集兵,今還必不能追躡,由是益懈,不為營壘。褒已先勒精銳,伏北山中,分據險阻,邀其歸路。乘其眾怠,縱伏擊之,盡獲其眾。故事,獲生口者,並送京師,褒因是奏曰︰“所獲賊眾,不足為多,俘而辱之,但益其忿耳。請一切放還,以德報怨。”有詔許焉。自此抄兵頗息,遷河州總管,仍轉鳳州刺史。尋以年老請致事,詔許之。天和五年,拜少保。褒歷事三帝,以忠厚見知。武帝深相敬重,常以師道處之,每入朝見,必有詔令坐,然始論政事。卒,贈涇、岐、燕三州刺史,謚曰貞。
子繼伯嗣。仕隋,位終衛尉少卿。
趙肅,字慶壅,河南洛陽人也。世仕河西。及沮渠氏滅,曾祖武始歸于魏,賜爵金城侯。祖興,中書博士。父申侯,舉秀才,為後軍府主簿。肅早有操行,知名于時。孝昌中,起家殿中侍御史,累遷左將軍、太中大夫。東魏天平初,除新安郡守,秩滿還洛陽。大統三年,獨孤信東討,肅率宗人為向導。授司州別駕,監督糧儲,軍用不匱。周文帝聞之,謂人曰︰“趙肅可謂洛陽主人也。”九年,行華山郡事。
十三年,除廷尉少卿。明年元日,當行朝禮,非有封爵者不得預焉。肅時未有茅土,左僕射長孫儉啟周文請之,周文乃召肅謂曰︰“歲初行禮,豈得使卿不預!然何為不早言也?”于是令肅自選封名。肅曰︰“河清乃太平之應,竊所願也。”于是封清河縣子。十六年,除廷尉卿,加征東將軍。肅久在理官。執心平允,凡所處斷,咸得其情。廉慎自居,不營產業,時人以此稱之。十七年,進位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散騎常侍,賜姓乙弗氏。先是,周文命肅撰法律,肅積思累年,遂感心疾。去職,卒于家。子軌。
軌少好學,有行檢。周蔡王引為記室,以清苦聞。隋文帝受禪,為齊州別駕,有能名。其東鄰有桑,葚落其家,軌遣人悉拾還其主,戒其諸子曰︰“吾非以此求名,意者非機杼物,不願侵人。汝等宜以為戒。”在州考績連最。持節使者 陽公梁子恭上狀,文帝賜以米帛甚優,令入朝。父老將送者,各揮涕曰︰“別駕在官,水火不與百姓交,是以不敢以杯酒相送。公清如水,請酌一杯水奉餞。”軌受飲之。至京,詔與牛弘撰定律令格式。
時衛王爽為原州總管,召為司馬。在道夜行,其左右馬逸入田中,暴人禾。軌駐馬待明,訪知禾主,酬直而去。原州人吏聞之,莫不改操。後檢校硤州刺史,甚有恩惠。轉壽州總管長史。芍陂舊有五門堰,蕪穢不通。軌勸課吏人,更開三十六門,灌田五千餘頃,人賴其利。秩滿歸,卒于家。子弘安、弘智,並知名。
張軌,字元軌,濟北臨邑人也。父崇,高平令。軌少好學,志識開朗。初在洛陽,家貧,與樂安孫樹仁為莫逆之友,每易衣而出,以此見稱。軌常謂所親曰︰“秦、雍之間,必有王者。”爾 氏敗後,遂杖策入關。賀拔岳以軌為記室參軍。典機密。尋轉倉曹。時谷糴踴貴,或有請貸官倉者,軌曰︰“以私害公,非吾宿志。濟人之難,詎得相違?”乃賣所服衣物,糴粟以振其乏。及岳被害,周文帝以軌為都督,從征侯莫陳悅。悅平,使于洛陽,見領軍斛斯椿。椿曰︰“高歡逆謀,已傳行路,人情西望,以日為年,未知宇文何如賀拔也?”軌曰︰“宇文公文足經國,武足定亂,至于高識遠度,非愚管所測。椿曰︰“誠如卿言,真可恃也。”周文為行台,授軌郎中。孝武西遷,除中書舍人,封壽張縣子,肅著作佐郎,修起居注,遷給事黃門侍郎,兼吏部郎中。出為河北郡守。在郡三年,聲績甚著,臨人政術,有循吏之美。大統間言宰人者,多推尚之。入為丞相府從事中郎,行武功郡事。章武公導出鎮秦州,以軌為長史。廢帝元年,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散騎常侍。二年,賜姓宇文氏,行南秦州事。恭帝二年,徵拜度支尚書,復除隴右府長史。卒于位,謚曰質。軌性清素,臨終之日,家無余財,唯有書數百卷。
子肅,周明帝初為宣納上士,轉中外府記室參軍、中山公訓侍讀。早有才名,性頗輕猾,時人比之魏諷。卒以罪考竟終。
李彥,字彥士,梁郡下邑人也。祖光之,魏淮南郡守。父靜,南青州刺史。彥少有節操,好學慕古。孝昌中,解褐奉朝請。孝武入關,兼著作佐郎,修起居注。大統初,除通直散騎侍郎,累遷左戶郎中。十二年,省三十六曹為十二部,改授戶部郎中,封平陽縣子。廢帝初,拜尚書右丞,轉左丞。彥在尚書十有五載,屬軍國草創,庶務殷繁,留心省閣,未嘗懈怠。斷決如流,略無疑滯。台閣莫不嘆其公勤,服其明察。遷給事黃門侍郎,仍左丞。賜姓宇文氏。出為 州刺史。六官建,改授軍司馬,進爵為伯。彥性謙恭,有禮節,雖居顯要,于親黨之間恂如也。輕財重義,好施愛士,時論以此稱之,然素多疾,而勤于蒞職,雖沈頓枕席,猶理務不輟,遂至于卒。謚曰敬。
彥臨終遺誡其子等曰︰“昔人以 木為櫝,葛累為緘,下不亂泉,上不泄臭,實吾平生之志也。但事既矯枉,恐為世士所譏。今可斂以時服,葬于磽 脊之地,勿用明器、芻涂及儀衛等。爾其今哉。”朝廷嘉焉。不奪其志。
子升明嗣。少歷顯職。大象末,太府中大夫、儀同大將軍。仕隋,終于齊州刺史。
子仁政,長安縣長。義軍至,以罪誅。
郭彥,太原陽曲人也。其先從官關右,遂居馮翊。父胤,靈武令。彥少知名。周文帝臨雍州,闢為西曹書佐。累遷虞部郎中。大統十二年,初選當州首望,統領鄉兵,除帥都督。以居郎官著稱,封龍門縣子,進大都督。恭帝元年,除兵部尚書,仍以本兵從柱國于謹南伐江陵。進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進爵為伯。六官建,拜戶部中大夫。周孝閔帝踐祚,出為澧州刺史。蠻左生梗,不營農業。彥勸以耕稼,人皆務本,亡命之徒,咸從賦役。先是,以澧州糧儲乏少,每令荊州遞送。自彥蒞職,倉庾充實,無復轉輸之勞。齊南安城主馮顯密遣使歸降,其眾未之知也。柱國宇文貴令彥率兵應接。時齊人先令顯率所部送糧南下,彥懼其眾不從命,乃于路邀之,顯因得自拔。其眾果拒戰,彥縱兵奮擊,並虜獲之。以南安無備,即引軍掩襲,遂有其城。晉公護嘉之,進爵懷德縣公。入為工部中大夫。保定四年,晉公護東討,彥從尉遲迥攻洛陽,迥復令彥與權景宣出汝南。及軍次豫州,使彥鎮之。天和中,為隴右總管府長史。卒于官。贈小司空、宜 丹三州刺史。
梁昕,字元明,安定烏氏人也。世為關中著姓。其先因官,徙居京兆之 。祖重耳,漳縣令。父勸儒,中散大夫,贈涇州刺史。昕少溫恭,見稱州里。從爾 天光征討,拜右將軍、太中大夫。周文帝迎魏孝武,軍次雍州,昕以三輔望族上謁。周文見昕容貌瑰偉,深賞異之,即授右府長流參軍。累遷丞相府主簿。大統十二年,除河南郡守,遷東荊州刺史。昕撫以仁惠,蠻夷悅之。封安定縣子。周孝閔帝踐祚,進位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明帝初,進爵胡城縣伯。天和初,拜工部中大夫,出為陝州總管府長史。昕性溫裕,有干能,歷官內外,咸著聲稱。尋卒官。贈大將軍,謚曰貞。
昕弟榮,位計部下大夫、開府儀同三司、朝那縣伯。贈涇、寧、幽三州刺史,謚曰靜。
子 ,仕隋,為給事郎。貞觀中,終于鄭州刺史。
皇甫 ,字景瑜,安定三水人也。世為西州著姓,後徙居京兆。父和,本州中從事。大統末,追贈散騎常侍、儀同三司、涇州刺史。 少忠謹,有干略,永安中,闢州都督。周文帝為牧,補主簿,以勤事被知。大統四年,引為丞相府行參軍。周孝閔帝踐祚,為守廟下大夫、長樂縣子。保定中,為鴻州刺史,入為小納言。累遷蕃部中大夫,進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性平和,小心奉法,安貞守志,a以清白自處,當時稱為善人。建德三年,為隨州刺史,政存簡惠,百姓安之,卒官,贈交、渭二州刺史,謚曰恭。
子諒,少知名。大象中,位吏部下大夫。諒弟誕。
誕字玄慮,少剛毅,有器局,開皇中,累遷治書侍御史,朝臣入不肅憚焉。後為尚書左丞。時漢王諒為並州總管,朝廷盛選僚佐,拜誕並州總管司馬,總府政事,一以諮之,諒甚敬焉。及煬帝即位,諒用諮議王 謀,發兵作亂。誕數諫止,諒不納。誕因流涕,以死固請。諒怒囚之。及楊素將至,諒屯清源以拒之。諒主簿豆盧毓出誕于獄,協謀閉城拒諒。諒襲擊破之,並抗節遇害。帝以亡身殉國,嘉悼者久之。詔贈柱國,封弘義公,謚曰明。
子無逸嗣。尋為U陽太守,甚有聲稱。大業初,令行,舊爵例除。以無逸誠義之後,賜爵平輿侯。入為刑部侍郎,守右武衛將軍。
初,漢王諒之反,州縣莫不響應。有嵐州司馬陶世模、繁 令敬釗,並抗節不從。
世模,京兆人。性明敏,有器干。仁壽初,為嵐州司馬。諒反,刺史喬鐘葵將赴之,世模以義拒之。臨之以兵,辭氣不撓,鐘葵義而釋之。軍吏請斬之,于是被囚。及諒平,拜開府,授大興令。從衛玄擊楊玄感,以功進位銀青光祿大夫。
釗字積善,河東蒲阪人。父元約,周布憲中大夫。釗,仁壽中為繁 令,甚有能名。漢王諒反,師陷其城,賊帥墨弼執送偽將喬鐘葵,署為代州總管司馬。釗正色拒之,誓之以死。會鐘葵敗,釗遂免。卒于朝邑令。
辛慶之,字余慶,隴西狄道人也。世為隴右著姓。父顯宗,馮翊郡守,贈雍州刺史。慶之少以文學徵詣洛陽,對策第一,除秘書郎。屬爾 氏作亂,魏孝莊帝令司空楊津為北道行台,節度山東諸軍以討之。津啟慶之為行台左丞,與參謀議。至 ,聞孝莊帝崩,遂出肌 郊洌 苯嵋逋劍 願骯 選Q岸 阢傻哿 嘶孤逖簟<昂匕臥牢 刑 雌羥 刑 舨坷傘4笸吵 又 牡鄱 鄭 刑ㄗ筘 A 輳 瀉佣 ス隆>拍輳 胛 ┤喔 頁ス罰 娓 祿潑攀湯桑 戎 惺椋 蔥瀉佣 ス隆G 暇V荽淌罰 右峭 盡G 揮鏊瀆。 市約笏兀 德硪路 嗖簧謝 蕖V玖墾禿停 腥逭叻綞齲 匚 筆彼 亍S忠雲渚 饜行蕖A鈑 冉淌謚鍆酢G斕鄱 輳 菝厥榧唷W涔佟W蛹恿輳 髑奚鮮俊G 遄影骸 br />
昂字進君。數歲便有成人志行。有善相人者,謂其父仲略曰︰“公家雖世載冠冕,然名德富貴,莫有及此赫摺V俾砸嘀匕褐酒 I鉅暈 弧D曄 耍 罹氨儻 刑 芍小>昂罄錘劍 核烊氤 ┤喔 脅尉 ︰笞仿酃槌 庀宄竅嗇小 br />
及尉遲迥伐蜀,昂佔募從軍。蜀平,迥表昂為龍州長史,領龍安郡事。州帶山谷,舊俗生梗。昂威惠洽著,吏人畏而愛之。成都一方之會,風俗舛雜,迥以昂達于從政,復表昂行成都令。昂到縣。便與諸生與祭文翁學堂,因共歡宴,謂諸生曰︰“子孝臣忠,師嚴友信,立身之要,如斯而已。若不事斯語,何以成名?各宜自勉,克成令譽。”昂言切理至,諸生等並深感悟,歸而告其父老曰︰“辛君教誡如此,不可違之。”于是井邑肅然,咸從其化。遷梓潼郡守。六官建,入為司隸上士,襲爵繁昌縣公。
保定二年,為小吏部。時益州殷阜,軍國所資,經途艱險,每苦劫盜。詔昂使于益、梁,軍人之務皆委決焉。昂撫導荒梗,頗得寧靜。天和初,陸騰討信州蠻,詔昂便于通、渠等州運糧饋之。時臨、信、楚、合等諸州人庶多從逆,昂諭以禍福,赴者如歸。乃令老弱負糧,壯夫拒戰,莫有怨者。使還,屬巴州萬榮郡人反叛,圍郡城,昂于是遂募通、開二州,得三千人,倍道兼行,出其不意。又令其眾皆作中國歌,直趣賊壘。謂有大軍赴救,望風瓦解。朝廷嘉其權以濟事,詔梁州總管、杞國公亮即于軍中賞昂奴婢二十口,繒彩四百匹。又以昂威信布于宕梁,遂表為渠州刺史。轉通州。推誠布信,甚得夷獠歡心。秩滿還京,首領皆隨昂詣闕朝覲。以昂化洽夷落,進位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時晉公護執政,昂稍被護親待,武帝頗餃之。及誅護,加之捶楚,因此遂卒。
昂族人仲景,好學,有雅量。其高祖欽,後趙吏部尚書、雍州刺史,子孫因家焉。父歡,魏隴州刺史、 陽公。仲景年十八,舉文學,對策高第。拜司空府主簿。建德中,位內史下大夫、開府儀同三司。卒于家。子衡。
王子直,字孝正,京兆杜陵人也。世為郡右族。父琳,州主簿、東雍州長史。子直性節儉,有干能。魏正光中,州闢主簿,起家奉朝請。永安初,拜鴻臚少卿。孝武西遷,封山北縣男。大統初,漢熾屠各阻兵于南山,與隴東屠各共為 齒。周文帝令子直率涇州步騎五千討破之。賜書勞問,除尚書左外兵郎中,兼中書舍人。從解洛陽圍,經河橋戰,兼尚書左丞,出為秦總管府司馬。時涼州刺史宇文仲和據州逆命,子直從隴右大都督獨孤信討平之。復入為大行台郎中,兼丞相府記室,除太子中庶子,領齊王友。尋行馮翊郡事。廢帝元年,拜使持節、大都督,行瓜州事。務以德政化人,西土悅附。恭帝初,徵拜黃門侍郎。卒官。
子宣禮,柱國府參軍。
杜杲,字子暉,京兆杜陵人也,祖建,魏輔國將軍,贈蒙州刺史。父皎,儀同三司、武都郡守。杲學涉經史,有當世干略,其族父攢,清貞有識鑒,深器重之,常曰︰“吾家千里駒也。”攢時仕魏,為黃門侍郎,兼度支尚書、衛大將軍、西道大行台,尚孝武妹新豐公主,因薦之朝廷。永熙三年,起家奉朝請。周明帝初,為 城郡守。屬鳳州人仇周貢等構亂,攻逼 城,杲信洽于人,部內遂無叛者。尋率郡兵與開府趙昶合勢,並破平之。入為司會上士。
初,陳文帝弟安成王頊為質于梁,及江陵平,頊隨例遷長安。陳人請之,周文帝許而未遣。至是,帝欲歸之,命杲使焉。陳文帝大悅,即遣使報聘,並賂黔中數州地,仍請畫野分疆,永敦鄰好。以杲奉使稱旨,進授都督,行小御伯,更往分界。陳于是歸魯山郡。帝乃拜頊柱國大將軍,詔杲送之還國。陳文帝謂杲曰︰“家弟今蒙禮遣,實是周朝之惠。然不還魯山,亦恐未能及此。”杲答曰︰“安成之在關中,乃咸陽一布衣耳。然是陳之介弟,其價豈止一城?本朝親睦九族,恕己及物,上遵太祖遺旨,下思繼好之義,所以發德音者,蓋為此也。若知止侔魯山,固當不貪一鎮。況魯山梁之舊地,梁即本朝 臣,若以始末言之,魯山自合歸國。雲以尋常之土,易已骨肉之親,使臣猶謂不可,何以聞諸朝廷!”陳文帝慚恧久之,乃曰︰“前言戲之耳!”自是接遇有加常禮。及還,引升殿,親降御座,執手以別。朝廷嘉之,授大都督、小載師下大夫,行小納言,復聘于陳。及華皎來附,詔令衛公直、都督元定等援之。定等並沒。自是連兵不息,東南搔動。武帝授杲御正中大夫,使陳,論保境息人之意。陳宣帝遣其黃門侍郎徐陵謂杲曰︰“兩國通好,彼朝受我叛人,何也?”杲曰︰“陳主昔在本朝,非慕義而至,主上授以柱國,位極人臣,子女玉帛,備禮將送,今主社稷,孰謂非恩?郝烈之徒,邊人狂狡,曾未報德,而先納之。今受華氏,正是相報。過自彼始,豈在本朝!”陵曰︰“彼納華皎,志圖吞噬。此受郝烈。容之而已。且華皎方州列將。竊邑叛亡。郝烈一百許戶,脫身逃竄。大小有異,豈得同年而語乎?”杲曰︰“大小雖殊,受降一也。若論先後,本朝無失。”陵曰︰“周朝送主上還國,既以為恩,衛公共元定度江,孰雲非怨?計恩與怨,亦足相埒。”杲曰︰“元定等軍敗身囚,其怨已滅。陳主負 胗瘢 潿饔淘 G以褂殺斯 髕鴇境 栽鉤甓鰨 粗 乓病!繃晷Χ 淮稹j揭虺潞屯ㄖ 悖 昃咭暈擰3灤 碇 燁彩估雌浮 br />
建德初,授司城中大夫,仍使于陳。宣帝謂杲曰︰“長湖公軍人等雖築館處之,然恐不能無北風之戀。王褒、庾信之徒既羈旅關中,亦當有南枝之思耳。”杲揣陳宣意欲以元定軍將士易王褒等,乃答之曰︰“長湖總戎失律,臨雖苟免,既不死節,安用此為!且猶牛之一毛,何能損益。本朝之議,初未及此。”陳宣帝乃止。及杲還,至石頭,又遣謂之曰︰“若欲合從,共圖齊氏,能以樊、鄧見與,方可表信。”杲答曰︰“合從圖齊,豈唯弊邑之利?必須城鎮,宜待得之于齊。先索漢南,使臣不敢聞命。”還,除司倉中大夫,又使于陳。杲有辭辯,閑于佔對,前後將命,陳人不能屈,陳宣帝甚敬異之。時元定已卒,乃禮送開府賀拔華及定棺樞,杲受之以歸。除河東郡守,遷溫州刺史,賜爵義興縣伯。大象元年,徵拜御正中大夫,復使陳。二年,除申州刺史,加開府儀同大將軍,進爵為侯。除同州刺史。隋開皇元年,以杲為同州總管,進爵為公。俄遷工部尚書。二年,除西南道行台兵部尚書。尋以疾卒。
子運,大象末,宣納上士。
杲兄長暉,位儀同三司。
呂思禮,東平壽張人也。性溫潤,不雜交游。年十四,受學于徐遵明,長于論難,諸生為之語曰︰“講《書》論《易》鋒難敵。”十九,舉秀才,對策高第,除相州功曹參軍。葛榮圍 ,思禮有守御勛,賜爵平陵縣伯,除欒城令。普泰中,僕射司馬子如薦為尚書二千石郎中。尋以地寒被出,兼國子博士。乃求為關西大行台郎中,與姚幼瑜、茹文就俱入關。為行台賀拔岳所重,專掌機密,甚得時譽。岳為侯莫陳悅所害,趙貴等議遣赫連達迎周文帝,思禮預其謀。及周文為關西大都督,以思禮為府長史,尋除行台右丞。以迎魏孝武功,封汶陽縣子,加冠軍將軍。拜黃門侍郎。魏文帝即位,領著作郎,除安東將軍、都官尚書,兼七兵、殿中二曹事。從禽竇泰,進爵為侯。大統四年,以謗訕朝政賜死。
思禮好學有才,雖務兼軍國,而手不釋卷。晝理政事,夜即讀書,令蒼頭執燭,燭燼夜有數升。沙苑之捷,命為露布,食頃便成,周文嘆其工而且速。所為碑誄表頌,並傳于世。七年,追贈車騎將軍、定州刺史。
子嗣。大象中,位至駕部下大夫。
時有博陵崔騰,早有名譽,歷職清顯,為丞相府長史,亦以投書謗議賜死。
徐招,字思賢,高平金鄉人也。世為著姓。招少好法律及朝廷舊事,發言措筆,常欲辯析秋毫,初入洛陽,雖未登仕,已為時知,朝廷疑事多預議焉。延昌中,從征浮山堰有功,賜爵高文男。及廣陽王深北討鮮于 禮,啟為員外散騎侍郎、深府長流參軍。招陳策請離間之,葛榮竟殺 理,自為魁帥。以功進爵為侯。永安初,射策甲科,除員外散騎常侍,領尚書儀曹郎中。招少習吏事,未能精究朝儀,常恨才達,恐名跡不立。久之,方轉二千石郎中。爾 榮死,爾 世隆屯兵河橋,莊帝以招為行台左丞,自武牢北度,引馬場、河內之眾以抗世隆。後爾 兆得招,鎖送洛陽,仲遠數招罪,將斬之。招曰︰“不虧君命,得死為幸。”仲遠重之,曰︰“凡人受命,理各為主。今若為戮,何以勸人臣?”乃釋之,用為行台右丞。及仲遠南奔,招獨還洛。永熙末,從孝武入關中,拜給事黃門侍郎,兼尚書右丞。時朝廷播遷,典章遺闕,至于台省法式,皆招所記,論者多焉。大統三年,拜驃騎將軍、侍中。時文帝舅子王起化犯罪死,有詔追贈,招執奏正之。後卒于度支尚書。子山雲嗣。
檀翥,字鳳翔,高平金鄉人也。六世祖毓,晉步兵校尉。父江,始還北,仁至太常少卿,贈賈荽淌貳t閌 晟Ж福 咕┤φ 胗 嗽泳印K漵墜潞 揮肓諶死賜 ︰枚潦椋 饈粑模 芄那 縹﹫判巴跛興 D曄 牛 悅 易游 好韉弁炖傘︰罌陀穩 泵 諼 刑 蟣庇海 眙鬮 刑 芍小W 奐戎鋃 p榮,遐使翥詣亦師,因除著作佐郎,郎中如故。後孝武帝西幸,除兼中書舍人,修國史。大統初,又兼著作佐郎。以守關迎賀勛,封高唐子。後坐談論輕躁,為黃門侍郎徐招所糾,死于廷尉獄。
孟信,字 仁,廣川索盧人也。家世貧寒,頗傳學業。信常曰︰“窮則變,變則通。吾家世傳儒學,而未有通官,當由儒非世務也。”遂感激,棄書從軍。永熙末,除奉朝請。從孝武帝入關,封東州子,趙平太守。政尚寬和,權豪無犯。山中老人會以 酒饋之,信和顏接引,殷勤勞問,乃自出酒,以鐵鐺溫之,素木盤盛蕪青菹,唯此而已。又以一鐺借老人,但執一杯,各自斟酌,申酬酢之意,謂老人曰︰“吾至郡來,無人以一物見遺,今卿獨有此餉。且食菜已久,欲為卿受一 耳。酒既自有,不能相費。”老人大悅,再拜,擘 進之。酒盡方別。及去官,居貧無食。唯有一老牛,其兄子賣之,擬供薪米。券契已訖,市法應知牛主住在所。信適從外來,見買牛人,方知其賣也。因告之曰︰“此牛先來有病,小用便發,君不須也。”杖其兄子二十。買牛人嗟異良久,呼信曰︰“孟公,但見與牛,未必須其力也。”苦請不得,乃罷。買牛者,周文帝帳下人,周文深嘆異焉。未幾,舉為太子少師,後遷太子太傅,儒者榮之。特加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散騎常侍。辭老請退,周文不奪其志,賜車馬、幾杖、衣服、床帳。卒于家。贈冀州刺史,謚曰戴。子儒。
宗懍,字元懍,南陽涅陽人也。八世祖孫,永嘉亂,討陳敏有功,封柴桑縣侯,除宜都郡守。卒官。子孫因居江陵。父高之,梁山陰令。懍少聰敏,好讀書,晝夜不倦,語輒引古事,鄉里呼為“小貉 俊薄A捍笸 輳 儺悴擰R圓患岸 幔 歡圓摺<傲涸 壅蚓V藎 匠ス妨踔 唬骸骯笙綞嗍浚 ﹥僖揮幸饃倌輟!敝 嘁糟劣γ 慈找 羆婕鞘搖3 Ρ徽偎奘。 怪啤讀 謘@罰 灰貢憔汀Z黨 噬希 涸 么久樂 ︰罄 偃輟 恰 憬 亓睢T餑贛僑й埃 揲 費 窖 冢 此照呷 C康┬芯 謔 O 諑 幔 蚩薅 矗 拗苟 ュ 甭 暈 興 隆A涸 奐次唬 惺槭湯桑 廡虐蠶睪睿 矍 舨可惺欏c糧父咧 任 咸ㄊ槭逃 罰 趕塴c獵父甘妥錚 敝丈聿聳場8咧 硌 抒斂聳常 繢 浦 T讜 鄹 卸嘌雲浣謾V潦牽 蠼 閎猓 蛹讕婆婀 蹣迦彌 唬骸氨局 洳恢遙 濤角湫 =袢氈閌侵倚 ぐ蕖!便斂荒芏浴c斂┬W脅旁澹 諼闖 耍 笥岩源松僦 3 罹捌膠螅 涸 榛菇ㄠ,唯懍勸都渚宮,以鄉在荊州故也。及江陵平,與王褒等入關。周文帝以懍名重南土,甚禮之。周孝閔帝踐祚,拜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明帝即位,又與王褒等在麟趾刊定群書,數蒙宴賜。保定中,卒。有集二十卷行于世。
劉 ,字寶義,沛人也。六世祖敏,以永嘉亂,徙居廣陵。父臧,性方正,篤志好學,居家以孝聞。仕梁,為著作郎。 九歲而孤,居喪合禮。少好讀書,兼善文筆。十七,為上黃侯蕭曄所器重。範陽張綰,梁之外戚,才高口辯,見推于世。以曄懿貴,亦假借之。 年少未仕,而負才使氣,不為之屈。綰嘗于新渝侯宅,因酒後詬京兆杜杲曰︰“寒士不遜。” 厲色曰︰“此坐誰非寒士?” 本意在綰,而曄以為屬己,辭色不平。 曰︰“何王之門不可曳長裾也!”遂拂衣而去。曄謝之,乃止。後隨曄在淮南。 母在建康遘疾, 弗之知。嘗忽一日舉身楚痛,尋而家信至,雲其母病。 即號泣戒道,絕而又甦。當身痛之辰,即母死之日。居喪毀瘠,遂感風氣,服闋後一年,猶杖而後起。及曄終于毗陵,故吏多分散, 獨奉曄喪還都,墳成乃退。梁簡文 寺在東宮,遇曄素重,諸不送者多被劾責,唯 獨被優嘗賞。解褐王國常侍,非其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