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九十四  列傳第八十二

類別︰史部 作者︰李延壽(唐) 書名︰北史

    高麗 百濟 新羅 勿吉 奚 契丹 室韋 豆莫婁 地豆干 烏洛侯 流求 倭

    蓋天地之所覆載至大,日月之所照臨至廣。萬物之內,生靈寡而禽獸多;兩儀之間,中土局而殊俗曠。人寓形天地,稟氣陰陽,愚智本于自然,剛柔系于水土。故霜露所會,風氣所通,九川為紀,五岳作鎮,此之謂諸夏,生其地者,則仁義所出;昧谷芬模 輪癖被⑶ 摶緣バ枳先 粢圓綴=緩櫻 酥 交囊幔 釁淦擼 蛐椎灤匈鰲H舴蚓乓摹 說遙 致浞背悖 呷幀   弒桑 浞繽潦饉祝 扔煌  劣諤岸捫幔 荻寐遙 吭蚵鎂埽 踉蚧 瀅褚灰病br />
    秦皇鞭笞天下,黷武于遐方;漢武士馬強盛,肆志于遠略。匈奴已卻,其國乃虛;天馬既來,其人亦困。是知雁海龍堆,天所以絕夷夏也;炎方朔漠,地所以限內外也。況乎時非秦、漢,志甚嬴、劉,逆天道以求其功,殫人力而從所欲,顛墜之釁,固不旋踵。是以先王設教,內諸夏而外夷狄;往哲垂範,美樹德而鄙廣地。雖禹跡之東漸西被,不過海及流沙;《王制》之自北徂南,裁猶穴居交趾。豈非道貫三古,義高百代者乎!自魏至隋,市朝屢革,其四夷朝享,亦各因時。今各編次,備《四夷傳》雲。

    高句麗,其先出夫余。王嘗得河伯女,因閉于室內,為日所照,引身避之,日影又逐,既而有孕,生一卵,大如五升。夫余王棄之與犬,犬不食;與豕,豕不食;棄于路,牛馬避之;棄于野,眾鳥以毛茹之。王剖之不能破,遂還其母。母以物裹置暖處,有一男破而出。及長,字之曰蒙。其俗言“蒙”者,善射也。夫余人以蒙非人所生,請除之。王不听,命之養馬。蒙私試,知有善惡,駿者減食令瘦,駑者善養令肥。夫余王以肥者自乘,以瘦者給蒙。後狩于田,以蒙善射,給之一矢。蒙雖一矢,殪獸甚多。夫余之臣,又謀殺之,其母以告蒙,蒙乃與焉違等二人東南走。中道遇一大水,欲濟無梁。夫余人追之甚急,蒙告水曰︰“我是日子,河伯外孫,今追兵垂及,如何得濟?”于是魚鱉為之成橋,蒙得度。魚鱉乃解,追騎不度。蒙遂至普述水,遇見三人,一著麻衣,一著衲衣,一著水藻衣,與蒙至紇升骨城,遂居焉。號曰高句麗,因以高為氏。其在夫余妻懷孕,蒙逃後,生子始閭諧。及長,知蒙為國王,即與母亡歸之。名曰閭達,委之國事。

    蒙死,子如栗立。如栗死,子莫來立,乃並夫余。

    漢武帝元封四年,滅朝鮮,置玄菟郡,以高句麗為縣以屬之。漢時賜衣幘朝服鼓吹,常從玄菟郡受之。後稍驕,不復詣郡,但于東界築小城受之,遂名此城為幟溝盡!骯韭Α閉擼 淅觥俺恰泵病M趺F   呔淅霰苑И 揮校  科惹倉  猿鋈 艿痢V菘エ榫逃誥淅齪鈰悖 嫌扔斬噸 CG笤茫 呔淅觶 呔淅齪睢9 浣ㄎ滸四輳 呔淅鑾彩鉤 薄br />
    至殤、安之間,莫來裔孫宮,建寇遼東。玄菟太守蔡風討之,不能禁。

    宮死,子伯固立。順、和之間,復數犯遼東,寇抄。靈帝建寧二年,玄菟太守耿臨討之,斬首虜數百級,伯固乃降,屬遼東。公孫度之雄海東也,伯固與之通好。

    伯固死,子伊夷摸立。伊夷摸自伯固時,已數寇遼東,又受亡胡五百余戶。建安中,公孫康出軍擊之,破其國,焚燒邑落,降胡亦叛。伊夷摸更作新國。其後伊夷摸復擊玄菟,玄菟與遼東合擊,大破之。

    伊夷摸死,子位宮立。始位宮曾祖宮,生而目開能視,國人惡之。及長凶虐,國以殘破。及位宮亦生而視人,高麗呼相似為“位“,以為似其曾祖宮,故名位宮。位宮亦有勇力,便鞍馬,善射獵。魏景初二年,遣太傅、司馬宣王率眾討公孫文懿,位宮遣主簿、大加將數千人助軍。正始三年,位宮寇遼西安平。五年,幽州刺史毋丘儉將萬人出玄菟,討位宮,大戰于沸流。敗走,儉追至峴,懸車束馬登丸都山,屠其所都。位宮單將妻息遠竄。六年,儉復討之,位宮輕將諸加奔沃沮。儉使將軍王頎追之,絕沃沮千余里,到肅慎南,刻石紀功。又刊丸都山、銘不耐城而還。其後,復通中夏。

    晉永嘉之亂,鮮卑慕容@據昌黎大棘城,元帝授平州刺史。位宮玄孫乙弗利頻寇遼東,@不能制。

    弗利死,子釗代立。魏建國四年,慕容@子晃伐之,入自南陝,戰于木底,大破釗軍。追至丸都。釗單馬奔竄,晃掘釗父墓,掠其母妻、珍寶、男女五萬余口,焚其室,毀丸都城而還。釗後為百濟所殺。

    及晉孝武太元十年,句麗攻遼東、玄菟郡。後燕慕容垂遣其弟農伐句麗,復二郡。垂子寶以句麗王安為平州牧,封遼東、帶方二國王,始置長史、司馬、參軍官。後略有遼東郡。

    太武時,釗曾孫璉始遣使者詣安東,奉表貢方物,並請國諱。太武嘉其誠款,詔下帝系名諱于其國。使員外散騎侍郎李敖拜璉為都督遼海諸軍事、征東將軍、領東夷中郎將、遼東郡公、高句麗王。敖至其所,居平壤城,訪其方事,雲︰去遼東南一千余里,東至柵城,南至小海,北至舊夫余,人戶參倍于前魏時。後貢使相尋。歲致黃金二百斤、白銀四百斤。時馮弘率眾奔之,太武遣散騎常侍封撥詔璉,令送弘。璉上書稱當與弘俱奉王化,竟不遣。太武怒,將往討之。樂平王丕等議等後舉,太武乃止。而弘亦壽為璉所殺。

    後文明太後以獻文六宮未備,敕璉令薦其女。璉奉表雲︰女已出,求以弟女應旨。朝廷許焉,乃遣安樂王真、尚書李敷等至境送幣。璉惑其左右之說,雲朝廷昔與馮氏婚姻,未幾而滅其國。殷鑒不遠,宜以方便辭之。璉遂上書,妄稱女死。朝廷疑其矯拒,又遣假散騎常侍程駿切責之,若女審死,听更選宗淑。璉雲︰“若天子恕其前愆,謹當奉詔。”會獻文崩,乃止。至孝文時,璉貢獻倍前,其報賜亦稍加焉。時光州于海中得璉遣詣齊使余奴等,送闕。孝文詔責曰︰“道成親殺其君,竊號江左,朕方欲興滅國于舊邦,繼絕世于劉氏。而卿越境外鄉,交通篡賊,豈是臣守節之義?今不以一過掩舊款,即送還。其感恕思愆,祗承明憲,輯寧所部,動靜以聞。”

    太和十五年,璉死,年百余歲。孝文舉哀于東郊,遣謁者僕射李安上策贈車騎大將軍、太傅、遼東郡公、高句麗王,謚曰康。又遣大鴻臚拜璉孫雲使持節、都督遼海諸軍事、征東將軍、領護東夷中郎將、遼東郡公、高句麗王。賜衣冠服物車旗之飾。又詔雲遣世子入朝,令及郊丘之禮。雲上書辭疾,遣其從叔升于隨使詣闕嚴責之,自此,歲常貢獻。正始中,宣武于東堂引見其使芮悉弗,進曰︰“高麗系誠天極,累葉純誠,地產土毛,無愆王貢。但黃金出夫余,珂則涉羅所產。今夫余為勿吉所逐,涉羅為百濟所並。國王臣雲惟繼絕之義,悉遷于境內。二品所以不登王府,實兩賊之為。”宣武曰︰“高麗世荷上將,專制海外,九夷黠虜,實得征之。昔方貢之愆,責在連率。宜宣朕旨于卿主,務盡威懷之略,使二邑還復舊墟,土毛無失常貢也。”

    神龜中,雲死,靈太後為舉哀于東堂。遣使策贈車騎大將軍、領護東夷校尉、遼東郡公、高麗王。又拜其世子安為鎮東將軍、領護東夷校尉、遼東郡公、高麗王。正光初,光州又于海中執得梁所授安寧東將軍衣冠劍,及使人江法盛等,送京師。

    安死,子延立。孝武帝初,詔加延使持節、散騎常侍、車騎大將軍、領護東夷校尉、遼東郡公、高句麗王。天平中,詔加延侍中、驃騎大將軍,余悉如故。

    延死,子成立。訖于武定已來,其貢使無歲不至。大統十二年,遣使至西魏朝貢。及齊受東魏禪之歲,遣使朝貢于齊。齊文宣加成使持節、侍中、驃騎大將軍,領東夷校尉、遼東郡公、高麗王如故。天保三年,文宣至營州,使博陵崔柳使于高麗,求魏末流人。敕柳曰︰“若不從者,以便宜從事。”及至,不見許。柳張目叱之,拳擊成墜于床下,成左右雀息不敢動,乃謝服,柳以五千戶反命。

    成死,子湯立。乾明元年,齊廢帝以湯為使持節、領東夷校尉、遼東郡公、高麗王。周建德六年,湯遣使至周,武帝以湯為上開府儀同大將軍、遼東郡公、遼東王。隋文帝受禪,湯遣使詣闕,進授大將軍,改封高麗王。自是,歲遣使朝貢不絕。

    其國,東至新羅,西度遼,二千里;南接百濟,北鄰,一千余里。人皆士著,隨山谷而居,衣布帛及皮。土田薄瘠,蠶農不足以自供,故其人節飲食。其王好修宮室,都平壤城,亦曰長安城,東西六里,隨山屈曲,南臨炙 3悄諼 執え鞅福 茉糝寥眨 餃牘淌亍M醣鷂  諂洳啵 懷>又 F渫飧從泄誄羌昂撼牽 啾鴝家病F涔瀉粑  8從辛啥  說仁 牽 災霉偎疽醞成恪S冑侶廾肯嗲佷幔 秸幌 br />
    官有大對盧、太大兄、大兄、小兄、竟侯奢、鳥拙、太大使者、大使者、小使者、褥奢、翳屬、仙人,凡十二等,分掌內外事。其大對盧則以強弱相陵奪而自為之,不由王署置。復有內評、五部褥薩。人皆頭著折風,形如弁,士人加插二鳥羽。貴者,其冠曰甦骨,多用紫羅為之,飾以金銀。服大袖衫、大口、素皮帶、黃革履。婦人裙襦加。書有《五經》、《三史》、《三國志》、《晉陽秋》。兵器與中國略同。及春秋校獵,王親臨之。稅,布五疋、谷五石;游人則三年一稅,十人共細布一疋。租,戶一石,次七斗,下五斗。其刑法,叛及謀逆者,縛之柱,而斬之,籍沒其家;盜則償十倍,若貧不能償者樂及公私債負,皆听評其子女為奴婢以償之。用刑既峻,罕有犯者。樂有五弦、琴、箏、篳篥、橫吹、簫、鼓之屬,吹蘆以和曲。每年初,聚戲炙 希 醭搜 杏鷚槍壑 J鹵希 躋砸氯   治 笥葉浚 運  嘟χ潰 舫壑穡 偃埂K捉嗑蛔韻玻 腥 梗 鄖髯呶﹥礎0菰蛞芬喚牛  嚳垂埃 斜夭迨幀P遠喙罘 源潛苫啵 患蚯資琛8缸油  。 彩葉蕖︰黴櫛瑁 R允 錄撈歟 涔 嵋路 越跣褰鷚暈 巍︰枚拙幔 秤覓 3鋈唄恚 票境p蒙所乘馬種,即果下也。風俗尚淫,不以為愧,俗多游女,夫無常人,夜則男女群聚而戲,無有貴賤之節。有婚嫁,取男女相悅即為之。男家送豬酒而已,無財聘之禮;或有受財者,人共恥之,以為賣婢。死者,殯在屋內,經三年,擇吉日而葬。居父母及夫喪,服皆三年,兄弟三月。初終哭泣,葬則鼓舞作樂以送之。埋訖,取死者生時服玩車馬置墓側,會葬者爭取而去。信佛法,敬鬼神,多淫祠。有神廟二所︰一曰夫余神,刻木作婦人像;一曰高登神,雲是其始祖夫余神之子。並置官司,遣人守護,蓋河伯女、蒙雲。

    及隋平陳後,湯大懼,陳兵積谷,為守拒之策。開皇十七年,上賜璽書,責以每遣使人,歲常朝貢,雖稱附,誠節未盡。驅逼,禁固契丹。昔年潛行貨利,招動群小,私將弩手,巡竄下國,豈非意欲不臧,故為竊盜?坐使空館,嚴加防守;又數遣馬騎,殺害邊人。a自猜疑,密覘消息,殷勤曉示,許其自新。湯得書惶恐,將表陳謝。會病卒。

    子元嗣。文帝使拜元為上開府儀同三司,襲爵遼東公,賜服一襲。元奉表謝恩,並賀祥瑞,因請封王。文帝優冊為王。明年,率萬余騎寇遼西,營州總管韋世沖擊走之。帝大怒,命漢王諒為元帥,總水陸討之,下詔黜其爵位。時饋運不繼,六軍乏食,師出臨渝關,復遇疾疫,王師不振。及次遼水,元亦惶懼,遣使謝罪,上表稱“遼東糞土臣元”雲雲。上于是罷兵,待之如初。元亦歲遣朝貢。

    煬帝嗣位,天下全盛,高昌王、突厥啟人可汗並親詣闕貢獻,于是征元入朝。元懼,蕃禮頗闕。大業七年,帝將討元罪,車駕度遼水,止營于遼東地,分道出師,各頓兵于其城下。高麗出戰多不利,皆嬰城固守。帝令諸軍攻之,又敕諸將,高麗若降,即宜撫納,不得縱兵入。城將陷,賊輒言降,諸將奉旨,不敢赴機。先馳奏,比報,賊守御亦備,復出拒戰。如此者三,帝不悟。由是食盡師老,轉輸不繼,諸軍多敗績,于是班師。是行也,唯于遼水西拔賊武厲邏,置遼東郡及通定鎮而還。九年,帝復親征,敕諸軍以便宜從事。諸將分道攻城,賊勢日蹙。會楊玄感作亂,帝大懼,即日六軍並還。兵部侍郎斛斯政亡入高麗,高麗具知事實,盡銳來追,殿軍多敗。十年,又發天下兵,會盜賊蜂起,所在阻絕,軍多失期。至遼水,高麗亦困弊,遣使乞降,因送斛斯政贖罪。帝許之,頓懷遠鎮受其降,仍以俘囚軍實歸。至京師,以高麗使親告太廟,因拘留之。仍徵元入朝,元竟不至。帝更圖後舉,會天下喪亂,遂不復行。

    百濟之國,蓋馬韓之屬也,出自索離國。其王出行,其侍河諍筧焉錚 躉梗 敝 J涸唬骸扒凹焐嫌釁鞜蠹ψ永唇擔 校 視猩鎩!蓖跎嶂 ︰笊校 踔彌 估危 掛鑰諂曛  凰潰緩 閿諑砝唬 噯韁 M躋暈 瘢   歡 鰲<俺ゅ 粕洌 跫善涿停 從敝 6 髂吮甲擼 現裂橢退  怨 魎  惚 暈 牛   酥 枚齲 練蠐嘍躚傘6 髦 笥諧   樸諶市牛 劑 詿焦實亍︰毫啥  毓 鋃紉耘 拗     那抗3躋園偌壹茫 蠔虐偌謾br />
    其國東極新羅,北接高句麗,西南俱限大海,處小海南,東西四百五十里,南北九百余里。其都曰居拔城,亦曰固麻城。其外更有五方︰中方曰古沙城,東方曰得安城,南方曰久知下城,西方曰刀先城,北方曰熊津城。王姓余氏,號“于羅瑕”,百姓呼為“吉支”,夏言並王也。王妻號“于陸”,夏言妃也。官有十六品︰左平五人,一品;達率三十人,二品;恩率,三品;德率,四品;f率,五品;奈率,六品。已上冠飾銀華。將德,七品,紫帶。施德,八品,帶。固德,九品,赤帶。季德,十品,青帶。對德,十一品;文督,十二品,皆黃帶。武督,十三品;佐軍,十四品;振武,十五品;克虞,十六品,皆白帶。自恩率以下,官無常員。各有部司,分掌眾務。內官有前內部、谷內部、內掠部、外掠部、馬部、刀部、功德部、藥部、木部、法陪、後宮部。外官有司軍部、司徒部、司空部、司寇部、點口部、客部、外舍部、綢部、日官部、市部,長吏三年一交代。都下有萬家,分為五部,曰上部、前部、中部、下部、後部,部有五巷,士庶居焉。部統兵五百人。五方各有方領一人,以達率為之,方佐貳之。方有十郡,郡有將三人,以德率為之。統兵一千二百人以下,七百人以上。城之內外人庶及余小城,咸分隸焉。

    其人雜有新羅、高麗、倭等,亦有中國人。其飲食衣服,與高麗略同。若朝拜祭祀,其冠兩廂加翅,戎事則不。拜謁之禮,以兩手據地為禮。婦人不加粉黛,女辮發垂後,已出嫁,則分為兩道,盤于頭上。主似袍而袖微大。兵有弓箭刀槊。俗重騎射,兼愛墳史,而秀異者頗解屬文,能吏事。又知醫藥、蓍龜,與相術、陰陽五行法。有僧尼,多寺塔,而無道士。有鼓角、箜篌、箏竽、篪笛之樂,投壺、樗蒲、弄珠、握槊等雜戲。尤尚奕棋。行宋《元嘉歷》,以建寅月為歲首。賦稅以布、絹、絲、麻及米等,量歲豐儉,差等輸之。其刑罰,反叛、退軍及殺人者,斬;盜者,流,其贓兩倍征之;婦犯奸,沒入夫家為婢。婚娶之禮,略同華俗。父母及夫死者,三年居服,余親則葬訖除之。土田濕,氣候溫暖,人皆山居。有巨栗,其五谷、雜果、菜蔬及酒醴肴饌之屬,多同于內地。唯無駝、騾、驢、羊、鵝、鴨等。國中大姓有八族,沙氏、燕氏、氏、解氏、真氏、國氏、木氏、苗氏。其王每以四仲月祭天及五帝之神。立其始祖仇台之廟于國城,歲四祠之。國西南,人島居者十五所,皆有城邑。

    魏延興二年,其王余慶始遣其冠軍將軍駙馬都尉弗斯侯、長史余禮、龍驤將軍、帶方太守司馬張茂等上表自通,雲︰“臣與高麗,源出夫余,先世之時,篤崇舊款。其祖釗,輕廢鄰好,陵踐臣境。臣祖須,整旅電邁,梟斬釗首。自爾以來,莫敢南顧。自馮氏數終,余燼奔竄,丑類漸盛,遂見陵逼,構怨連禍,三十余載。若天慈曲矜,遠及無外,速遣一將,來救臣國。當奉送鄙女,執掃後宮,並遣子弟,收圉外廄,尺壤疋夫,不敢自有。去庚辰年後,臣西界海中,見尸十余,並得衣器鞍勒。看之,非高麗之物。後聞乃是王人來降臣國,長蛇隔路,以阻于海。今上所得鞍一,以為實矯。”

    獻文以其僻遠,冒險入獻,禮遇優厚,遣使者邵安與其使俱還。詔曰︰“得表聞之無恙。卿與高麗不睦,至被陵犯,苟能順義,守之以仁,亦何憂于寇讎也。前所遣使,浮海以撫荒外之國,從來積年,往而不反,存亡達否,未能審悉。卿所送鞍,比校舊乘,非中國之物。不可以疑似之事,以生必然之過。經略權要,已具別旨。”又詔曰︰“高麗稱先朝,供職日久,于彼雖有自昔之釁,于國未有犯令之愆。卿使命始通,便求致伐,尋討事會,理亦未周。所獻錦布海物,雖不悉達,明卿至心。今賜雜物如別。”又詔璉護送安等。至高麗,璉稱昔與余慶有讎,不令東過。安等于是皆還,乃下詔切責之。五年,使安等從東萊浮海,賜余慶璽書,褒其誠節。安等至海濱,遇風飄蕩,竟不達而還。

    自晉、宋、齊、梁據江左,亦遣使稱,兼受拜封。亦與魏不絕。

    及齊受東魏禪,其王隆亦通使焉。淹死,子余昌亦通使命于齊。武平元年,齊後主以余昌為使持節、侍中、車騎大將軍,帶方郡公、百濟王如故。二年,又人余昌為持節、都督東青州諸軍事、東青州刺史。

    周建德六年,齊滅,余昌始遣使通周。宣政元年,又遣使為獻。

    隋開皇初,余昌又遣使貢方物,拜上開府、帶方郡公、百濟王。平陳之歲,戰船漂至海東耽牟羅國。其船得還,經于百濟,昌資送之甚厚,並遣使奉表賀平陳。文帝善之,下詔曰︰“彼國懸隔,來往至難,自今以後,不須年別入貢。”使者舞蹈而去。十八年,余昌使其長史王辯那來獻方物。屬興遼東之役,遣奉表,請為軍導。帝下詔,厚其使而遣之。高麗頗知其事,兵侵其境。余昌死,子余璋立。大業三年,余璋遣使燕文進朝貢。其年,又遣使王孝鄰入獻,請討高麗。煬帝許之,命覘高麗動靜。然余璋內與高麗通和,挾詐以窺中國。七年,帝親征高麗,余璋使其臣國智牟來請軍期。帝大悅,厚加賞賜,遣尚書起部郎席律詣百濟,與相知。明年,六軍度遼,余璋亦嚴兵于境,聲言助軍,實持兩端。尋與新羅有隙,每相戰爭。十年,復遣使朝貢。後天下亂,使命遂絕。

    其南,海行三月有耽牟羅國,南北千余里,東西數百里,土多鹿,附庸于百濟。西行三日,至貊國千余里雲。

    新羅者,其先本辰韓種也。地在高麗東南,居漢時樂浪地。辰韓亦曰秦韓。相傳言秦世亡人避役來適,馬韓割其東界居之,以秦人,故名之曰秦韓。其言語名物,有似中國人,名國為邦,弓為弧,賊為寇,行酒為行觴,相呼皆為徒,不與馬韓同。又辰韓王常用馬韓人作之,世世相傳,辰韓不得自立王,明其流移之人故也。a為馬韓所制。辰韓之始,有六國,稍分為十二,新羅則其一也。或稱魏將毋丘儉討高麗破之,奔沃沮,其後復歸故國,有留者,遂為新羅,亦曰斯盧。其人雜有華夏、高麗、百濟之屬,兼有沃沮、不耐、韓、滅之地。其王本百濟人,自海逃入新羅,遂王其國。初附庸于百濟,百濟征高麗,不堪戎役,後相率歸之,遂致強盛。因襲百濟,附庸于迦羅國焉。傳世三十,至真平。以隋開皇十四年,遣使貢方物。文帝拜真平上開府、樂浪郡公、新羅王。

    其官有十七等︰一曰伊罰干,貴如相國,次伊尺干,次迎干,次破彌干,次大阿尺干,次阿尺干,次乙吉干,次沙咄干,次及伏干,次大奈摩干,次奈摩,次大舍,次小舍,次吉士,次大烏,次小烏,次造位。外有郡縣。其文字、甲兵,同于中國。選人壯健者悉入軍,烽、戍、邏俱屯營部伍。風俗、刑政、衣服略與高麗、百濟同。每月旦相賀,王設宴會,班賚群官。其日,拜日月神主。八月十五日設樂,令官人射,賞以馬、布。其有大事,則聚官詳議定之。服色尚畫素,婦人辮發繞頸,以雜彩及珠為飾。婚嫁禮唯酒食而已,輕重隨貧富。新婦之夕,女先拜舅姑,次即拜大兄、夫。死有棺斂,葬送起墳陵。王及父母妻子喪,居服一年。田甚良沃,水陸兼種。其五谷、果菜、鳥獸、物產,略與華同。

    大業以來,歲遣朝貢。新羅地多山險,雖與百濟構隙,百濟亦不能圖之也。

    勿吉國在高句麗北,一曰。邑落各自有長,不相總一。其人勁悍,于東夷最強,言語獨異。常輕豆莫婁等國,諸國亦患之。去洛陽五千里。自和龍北二百余里有善玉山,山北行十三日至祁黎山,又北行七日至洛環水,水廣里余,又北行十五日至太岳魯水,又東北行十八日到其國。國有大水,闊三里余,名速末水。其部類凡有七種︰其一號粟末部,與高麗接,勝兵數千,多驍武,每寇高麗;其二伯咄部,在粟末北,勝兵七千;其三安車骨部,在伯咄東北;其四拂涅部,在伯咄東;其五號室部,在拂涅東;其六黑水部,在安車骨西北,其七白山部,在粟末東南。勝兵並不過三千,而黑水部尤為勁健。自拂涅以東,矢皆石鏃,即古肅慎氏也。東夷中為強國。所居多依山水。渠帥曰大莫弗瞞咄。國南有從太山者,華言太皇,俗甚敬畏之,人不得山上溲污,行經山者,以物盛去。上有熊羆豹狼,皆不害人,人亦不敢殺。地卑濕,築土如堤,鑿穴以居,開口向上,以梯出入。其國無牛,有馬,車則步推,相與偶耕。土多粟、麥、,菜則有葵。水氣堿,生鹽于木皮之上,亦有鹽池。其畜多獵,無羊。嚼米為酒,飲之亦醉。婚嫁,婦人服布裙,男子衣豬皮裘,頭插武豹尾。俗以溺洗手面,于諸夷最為不潔。初婚之夕,男就女家,執女乳而罷。妒,其妻外淫,人有告其夫,夫輒殺妻而後悔,必殺告者。由是奸淫事終不發。人皆善射。以射獵為業。角弓長三尺,箭長尺二寸,常以七八月造毒藥,傅矢以射禽獸,中者立死。煮毒藥氣亦能殺人。其父母春夏死,立埋之,冢上作屋,令不雨濕;若秋冬死,以其尸捕貂,貂食其肉,多得之。

    延興中,遣乙力支朝獻。太和初,又貢馬五百匹。乙力支稱︰初發其國,乘船溯難河西上,至太m河,沈船于水。南出陸行,度洛孤水,從契丹西界達和龍。自雲其國先破高句麗十落,密共百濟謀,從水道並力取高麗,遣乙力支奉使大國,謀其可否。詔敕︰“三國同是附,宜共和順,勿相侵擾。”乙力支乃還。從其來道,取得本船,泛達其國。九年,復遣使侯尼支朝。明年,復入貢。其傍有大莫盧國、覆鐘國、莫多回國、庫婁國、素和國、具弗伏國、匹黎爾國、拔大何國、郁羽陵國、庫伏真國、魯婁國、羽真侯國,前後各遣使朝獻。太和十二年,勿吉復遣使貢浮 轎鎘誥┤ΑJ 唚輳 智彩谷似歐塹任灝儆噯順 薄>懊魎哪輳 辭彩購盍 槌 薄W源似謖猓 筆瓜嘌啊6籩泄茲牛 幕蠆恢痢P撕投炅攏 彩 腦頻裙狽轎鎩R災劣諂耄  輩瘓br />
    隋開皇初,相率遣使貢獻。文帝詔其使曰︰“朕聞彼土人勇,今來實副朕懷。視爾等如子,爾宜敬朕如父。”對曰︰“臣等僻處一方,聞內國有聖人,故來朝拜。既親奉聖顏,願長為奴僕。”其國西北與契丹接,每相劫掠,後因其使來,文帝誡之,使勿相攻擊。使者謝罪。文帝因厚勞之,令宴飲于前,使者與其徒皆起舞,曲折多戰斗容。上顧謂侍臣曰︰“天地間乃有此物,常作用兵意。”然其國與隋懸隔,唯粟末、白山為近。煬帝初,與高麗戰,頻敗其眾。渠帥突地稽率其部降,拜右光祿大夫,居之柳城。與邊人來往,悅中國風俗,請被冠帶,帝嘉之,賜以錦綺而褒寵之。及遼東之役,突地稽率其徒以從,每有戰功,賞賜甚厚。十三年,從幸江都,尋放還柳城。李密遣兵邀之,僅而得免。至高陽,沒于王須拔。未幾,遁歸羅藝。

    奚,本曰庫莫奚,其先東部胡宇文之別種也。初為慕容晃所破,遺落者竄匿松漠之間。俗甚不潔淨,而善射獵,好為寇抄。登國三年,道武親自出討,至弱水南大破之,獲其馬、牛、羊、豕十余萬。帝曰︰“此群狄諸種,不識德義,鼠竊狗盜,何足為患?今中州大亂,吾先平之,然後張其威懷,則無所不服矣。”既而車駕南遷,十數年間,諸種與庫莫奚亦皆滋盛。及開遼海,置戍和龍,諸夷震懼,各獻方物。文成、獻文之世,庫莫奚歲致名馬、文皮。孝文初,遣使朝貢。太和四年,輒入塞內,辭以畏地豆干抄掠,詔書切責之。二十二年,入寇安州,時營、燕、幽三州兵數千人擊走之。後復款附,每求入塞交易。宣武詔曰︰“庫莫奚去太和二十一年以前,與安、營二州邊人參居,交易往來,並無欺貳。至二十二年叛逆以來,遂爾遠竄。今雖款附,猶在塞表,每請入塞,與百姓交易。若抑而不許,乖其歸向之心;信而不慮,或有萬一之驚。交市之日,州遣士監之。”自此已後,歲常朝獻,至武定已來不絕。齊受魏禪,歲時來朝。

    其後種類漸多,分為五部︰一曰辱紇主,二曰莫賀弗,三曰契個,四曰木昆,五曰室得。每部俟斤一人為其帥。隨逐水草,頗同突厥。有阿會氏,五部中最盛,諸部皆歸之。每與契丹相攻擊,虜獲財畜,因遣使貢方物。

    契丹國,在庫莫奚東,與庫莫奚異種同類。並為慕容晃所破,俱竄于松漠之間。登國中,魏大破之,遂逃迸,與庫莫奚分住。經數十年,稍滋蔓,有部落,于和龍之北數百里為寇盜。真君以來,歲貢名馬。獻文時,使莫弗紇何辰來獻,得班饗于諸國之末。歸而相謂,言國家之美,心皆忻慕,于是東北群狄聞之,莫不思服。悉萬丹部、何大何部、伏弗郁部、羽陵部、日連部、匹潔部、黎部、吐六干部等各以其名馬、文皮獻天府。遂求為常,皆得交市于和龍、密雲之間,貢獻不絕。太和三年,高句麗竊與蠕蠕謀,欲取地豆干以分之。契丹舊怨其侵軼,其莫賀弗勿干率其部落,車三千乘、眾萬余口,驅徙雜畜求內附,止于白狼水東。自此歲常朝貢。後告饑,孝文听其入關市糴。及宣武、孝明時,a遣使貢方物。熙平中,契丹使人初真等三十人還,靈太後以其俗嫁娶之際以青為上服,人給青兩匹,賞其誠款之心,余依舊式朝貢。及齊受東魏禪,常不斷絕。

    天保四年九月,契丹犯塞,文宣帝親戎北討。至平州,遂西趣長塹。詔司徒潘相樂帥精騎五千,自東道趣青山;復詔安德王韓軌帥精騎四千東趣,斷契丹走路。帝親逾山嶺,奮擊大破之,虜十余萬口、雜畜數十萬頭。相樂又于青山大破契丹別部。所虜生口,皆分置諸州。其後復為突厥所逼,又以萬家寄于高麗。

    其俗與同,好為寇盜。父母死而悲哭者,以為不壯。但以其尸置于山樹之上,經三年後,乃收其骨而焚之。因酌酒而祝曰︰“冬月時,向陽食。若我射獵時,使我多得豬、鹿。”其無禮頑囂,于諸夷最甚。

    隋開皇四年,率莫賀弗來謁。五年,悉其眾款塞,文帝納之,听居其故地。責讓之,其國遣使詣闕,頓顙謝罪。其後,契丹別部出伏等背高麗,率眾內附。文帝見來,憐之。上方與突厥和好,重失遠人之心,悉令給糧還本部,敕突厥撫納之。固辭不去。部落漸眾,遂北徙,逐水草,當遼西正北二百里,依托紇臣水而居,東西亙三百里,分為十部。兵多者三千,少者千余。逐寒暑,隨水草畜牧。有征伐,則曾帥相與議之,興兵動眾,合如符契。突厥沙缽略可汗遣吐屯潘垤統之,契丹殺吐屯而遁。大業七年,遣使朝,貢方物。

    室韋國,在勿吉北千里,去洛陽六千里。“室”或為“失”,蓋契丹之類,其南者為契丹,在北者號為失韋。路出和龍千余里,入契丹國,又北行十日至啜水,又北行三日有善水,又北行三日有犢了山,其山高大,周回三百里。又北行三百余里,有大水名屈利,又北行三日至刃水,又北行五日到其國。有大水從北而來,廣四里余,名奈水。國土下濕,語與庫莫奚、契丹、豆莫婁國同。頗有粟、麥及。夏則城居,冬逐水草,多略貂皮。丈夫索發,用角弓,其箭尤長。女婦束發作叉手髻。其國少竊盜,盜一征三;殺人者責馬三百匹。男女悉衣白鹿皮襦。有曲,釀酒。俗愛赤珠,為婦人飾,穿掛于頸,以多為貴。女不得此,乃至不嫁。父母死,男女眾哭三年,尸則置于林樹之上。

    武定二年四月,始遣使張烏豆伐等獻其方物。迄武定末,貢使相尋。及齊受東魏禪,亦歲時朝聘。

    其後分為五部,不相總一,所謂南室韋、北室韋、缽室韋、深末怛室韋、大室韋,並無君長。人貧弱,突厥以三吐屯總領之。

    南室韋在契丹北三千里,土地卑濕,至夏則移向北。貸勃、欠對二山多草木,饒禽獸,又多蚊蚋,人皆巢居,以避其患。漸分為二十五部,每部有余莫弗瞞咄,猶酋長也。死則子弟代之,嗣絕則擇賢豪而立之。其俗,丈夫皆被發,婦女盤發,衣服與契丹同。乘牛車,以蘧為屋,如突厥殖抵 礎6人 蚴轎 ュ 蠐幸雲ソ 壅摺B碓蛑 菸 擔 嶸 巍?鍇拊蚯疚 遙 贊舊Z覆上,移則載行。以豬皮為席,編木為藉,婦女皆抱膝坐。氣候多寒,田收甚薄。無羊,少馬,多豬、牛。與同俗,婚嫁之法,二家相許竟,輒盜婦將去,然後送牛馬為聘,更將婦歸家,待有孕,乃相許隨還舍。婦人不再嫁,以為死人之妻,難以共居。部落共為大棚,,人死則置其上。居喪三年,年唯四哭。其國無鐵,取給于高麗。多貂。

    南室韋北行十一日至北室韋,分為九部落,繞吐紇山而居。其部落渠帥號乞引莫賀咄。每部有莫何弗三人以貳之。氣候最寒,雪深沒馬。冬則入山居土穴,土畜多凍死。饒鹿,射獵為務,食肉衣皮,鑿冰沒水中而網取魚鱉。地多積雪,懼陷坑阱,騎木而行,鉞爭Y止。皆捕貂為業,冠以狐貂,衣以魚皮。

    又北行千里至缽室韋,依胡布山而住,人眾多北室韋,不知為幾部落。用樺皮蓋屋,其余同北室韋。

    從缽室韋西南四日行,至深末怛室韋,因水為號也。冬月穴居,以避太陰之氣。

    又西北數千里至大室韋,徑路險阻,言語不通。尤多貂及青鼠。

    北室韋時遣使貢獻,余無至者。

    豆莫婁國,在勿吉北千里,舊北夫余也。在室韋之東,東至于海,方二千余里。其人土著,有居室倉庫。多山陵廣澤,于東夷之域,最為平敞。地宜五谷,不生五果。其人長大,性強勇謹厚,不冠抄。其君長皆六畜名官,邑落有豪帥。飲食亦用俎豆。有麻布,衣制類高麗而帽大。其國大人,以金銀飾之。用刑嚴急,殺人者死,沒其家人為奴婢。俗淫,尤惡妒者,殺之尸于國南山上,至腐,女家始得輸牛馬,乃與之。或言桴鮒 匾病br />
    地豆干國,在室韋西千余里。多牛、羊,出名馬,皮為衣服,無五谷,唯食肉酪。延興二年八月,遣使朝貢,至于太和六年,貢使不絕。十四年,頻來犯塞,孝文詔征西大將軍陽平王頤擊走之。自後時朝京師,迄武定末,貢使不絕。及齊受禪,亦來朝貢。

    烏洛侯國,在地豆干北,去代都四千五百余里。其地下濕,多霧氣而寒。入冬則穿地為室,夏則隨原阜畜牧。多豕,有谷、麥。無大君長,部落莫弗,皆世為之。其俗,繩發皮服,以珠為飾。人尚勇,不為奸竊,故慢藏野積而無寇盜。好射獵。樂有箜篌,木槽革面而施九弦。其國西北有完水,東北流合于難水,其小水,皆注于難,東入海。又西北二十日行,有于巳尼大水,所謂北海也。

    太武真君四年來朝,稱其國西北有魏先帝舊墟石室,南北九十步,東西四十步,高七十尺,室有神靈,人多祈請。太武遣中書侍郎李敞告祭焉,刊祝文于石室之壁而還。

    流求國,居海島,當建安郡東。水行五日而至。土多山洞。其王姓歡斯氏,名渴刺兜,不知其由來有國世數也。彼土人呼之為可老羊,妻曰多拔茶。所居曰波羅檀洞,塹柵三重,環以流水,樹棘為。王所居舍,其大一十六間,雕刻禽獸。多斗鏤樹,似橘而葉密,條縴如發之下垂。國有四五帥,統諸洞,洞有小王。往往有村,村有鳥了帥,並以善戰者為之,自相樹立,主一村之事。男女皆白糸寧繩纏發,從項後盤繞至額。其男子用鳥羽為冠,裝以珠貝,飾以赤毛,形制不同。婦人以羅紋白布為帽,其形方正。織斗鏤皮並雜毛以為衣,制裁不一。綴毛垂螺為飾,雜色相間,下垂小貝,其聲如。綴施釧,懸珠于頸。織藤為笠,飾以毛羽。有刀槊、弓箭、劍鈹之屬。其處少鐵,刀皆薄小,多以骨角輔助之。編糸寧為甲,或用熊豹皮。王乘木獸,令左右輿之,而導從不過十數人。小王乘機,鏤為獸形。國人好相攻擊,人皆驍健善走,難死耐創。諸洞各為部隊,不相救助。兩軍相當,勇者三五人出前跳噪,交言相罵,因相擊射。如其不勝,一軍皆走,遣人致謝,即共和解。收取斗死者聚食之,仍以髑髏將向王所,王則賜之以冠,便為隊帥。

    無賦斂,有事則均稅。用刑亦無常準,皆臨事科決。犯罪皆斷于鳥了帥,不伏則上請于王,王令臣下共議定之。獄無枷鎖,唯用繩縛。決死刑以鐵錐大如筋,長尺余,鑽頂殺之,輕罪用杖。俗無文字,望月虧盈,以紀時節,草木榮枯,以為年歲。人深目長鼻,類于胡,亦有小慧。無君臣上下之節,拜伏之禮。父子同床而寢。男子拔去髭須,身上有毛處皆除去。婦人以黑黥手為蟲蛇之文。嫁娶以酒、珠貝為聘,或男女相悅,便相匹偶。婦人產乳,必食子衣,產後以火自灸,令汗出,五日便平復。以木槽中暴海水為鹽,木汁為酢,米面為酒,其味甚薄。食皆用手。遇得異味,先進尊者。凡有宴會,執酒者必待呼名而後飲,上王酒者,亦呼王名後餃杯共飲,頗同突厥。歌呼蹋蹄,一人唱,眾皆和,音頗哀怨。扶女子上膊,搖手而舞。其死者氣將絕,輦至庭前,親賓哭泣相吊。浴其尸,以布帛縛纏之,裹以葦席,襯土而殯,上不起墳。子為父者,數月不食肉。其南境風俗少異,人有死者,邑里共食之。有熊、豺、狼,尤多豬、雞、無羊、牛、驢、馬。厥田良沃,先以火燒,而引水灌,持一鍤,以石為刃,長尺余,闊數寸,而墾之。宜稻、粱、禾、黍、麻、豆、赤豆、胡黑豆等。木有楓、栝、樟、松、F、楠、、梓。竹、藤、果、藥,同于江表。風土氣候,與嶺南相類。俗事山海之神,祭以肴酒。戰斗殺人,便將所殺人祭其神。或依茂樹起小屋,或懸髑髏于樹上,以箭射之,或累石系幡,以為神主。王之所居,壁下多聚髑髏以為佳。人間門戶上,必安獸頭骨角。

    隋大業元年,海師何蠻等,每春秋二時,天清風靜,東望依稀,似有煙霧之氣,亦不知幾千里。三年,煬帝令羽騎尉寬入海求訪異俗,何蠻言之,遂與蠻俱往。同到流求國,言不通,掠一人而反。明年,復令寬慰撫之,不從。寬取其布甲而歸。時倭國使來朝見之,曰︰“此夷邪夕國人所用。”帝遣武賁郎將陳、朝請大夫張鎮州率兵自義安浮海至高華嶼,又東行二日到{句黽}嶼,又一日,便至流求。流求不從,擊走之。進至其都,焚其官室,虜其男女數千人,載軍實而還。自爾遂絕。

    倭國,在百濟、新羅東南,水陸三千里,于大海中依山島而居。魏時,譯通中國三十余國,皆稱子,夷人不知里數,但計以日。其國境,東西五月行,南北三月行,各至于海。其地勢,東高西下。居于邪摩堆,則《魏志》所謂邪馬台者也。又雲︰去樂浪郡境及帶方郡並一萬二千里,在會稽東,與儋耳相近。俗皆文身,自雲太伯之後。計從帶方至倭國,循海水行,歷朝鮮國,乍南乍東,七千余里,始度一海。又南千余里,度一海,闊千余里,名瀚海,至一支國。又度一海千余里,名末盧國。又東南陸行五百里,至伊都國。又東南百里,至奴國。又東行百里,至不彌國。又南水行二十日,至投馬國。又南水行十日,陸行一月,至邪馬台國,即倭王所都。

    漢光武時,遣使入朝,自稱大夫。安帝時,又遣朝貢,謂之倭奴國。靈帝光和中,其國亂,遞相攻伐,歷年無主。有女子名卑彌呼,能以鬼道惑眾,國人共立為王。無夫,有二男子,給王飲食,通傳言語。其王有宮室、樓觀、城柵,皆持兵守衛,為法甚嚴。魏景初三年,公孫文懿誅後,卑彌呼始遣使朝貢。魏主假金印紫綬。正始中,卑彌呼死,更立男王。國中不服,更相誅殺,復立卑彌呼宗女台與為王。其後復立男王,並受中國爵命。江左歷晉、宋、齊、梁,朝聘不絕。

    及陳平,至開皇二十年,倭王姓阿每,字多利思比孤,號阿輩雞彌,遣使詣闕。上令所司訪其風俗,使者言倭王以天為兄,以日為弟,天明時出听政,跏趺坐,日出便停理務,雲委我弟。文帝曰︰“此大無義理。”于是訓令改之。王妻號雞彌,後宮有女六七百人,名太子為利歌彌多弗利。無城郭,內官有十二等︰一曰大德,次小德,次大仁,次小仁,次大義,次小義,次大禮,次小禮,次大智,次小智,次大信,次小信,員無定數。有軍尼一百二十人,猶中國牧宰。八十戶置一伊尼翼,如今里長也。十伊尼翼屬一軍尼。其服飾,男子衣裙襦,其袖微小;履如屨形,漆其上,系之腳。人庶多跣足,不得用金銀為飾。故時,衣橫幅,結束相連而無縫,頭亦無冠,但垂發于兩耳上。至隋,其王始制冠,以錦彩為之,以金銀鏤花為飾。婦人束發于後,亦衣裙襦,裳皆有。扦竹聚以為梳。編草為薦,雜皮為表,緣以文皮。有弓、矢、刀、槊、弩、<矛贊>、斧,漆皮為甲,骨為矢鏑。雖有兵,無征戰。其王朝會,必陳設儀仗,奏其國樂。戶可十萬。俗,殺人、強盜及奸,皆死;盜者計贓酬物,無財者,沒身為奴;自余輕重,或流或杖。每訊冤獄,不承引者,以木壓膝;或張強弓,以弦鋸其項。或置小石于沸湯中,令所競者探之,雲理曲者即手爛;或置蛇中,令取之,雲曲者即螫手。人頗恬靜,罕爭訟,少盜賊。樂有五弦、琴、笛。男女皆黥臂,點面,文身。沒水捕魚。無文字,唯刻木結繩。敬佛法,于百濟求得佛經,始有文字,知卜筮,尤信巫覡。每至正月一日,必射戲飲酒,其余節,略與華同。好棋博、握槊、樗之戲。氣候溫暖,草木冬青。土地膏腴,水多陸少。以小環掛鸕鶿項,令入水搏魚,日得百余頭。俗無盤俎,藉以槲葉,食用手之。性質直,有雅風。女多男少,婚嫁不取同姓,男女相悅者即為婚。婦入夫家,必先跨火,乃與夫相見。婦人不淫妒。死者斂以棺郭,親賓就尸歌舞,妻子兄弟以白布制服。貴人三年殯,庶人卜日而痤。及葬,置尸船上,陸地牽之,或以小輿。有阿甦山,其石無故火起接天者,俗以為異,因行祭禱。有如意寶珠,其色青,大如雞卵,夜則有光,雲魚眼楮也。新羅、百濟皆以倭為大國,多珍物,並仰之,a通使往來。

    大業三年,其王多利思比孤遣朝貢,使者曰︰“聞海西菩薩天子重興佛法,故遣朝拜,兼沙門數十人來學佛法。”國書曰︰“日出處天子致書日沒處天子,無恙。”雲雲。帝覽不悅,謂鴻臚卿曰︰“蠻夷書有無禮者,勿復以聞。”明年,上遣文林郎裴世清使倭國,度百濟,行至竹島,南望耽羅國,經都斯麻國,迥在大海中。又東至一支國,又至竹斯國。又東至秦王國,其人同于華夏,以為夷洲,疑不能明也。又經十余國,達于海岸。自竹斯國以東,皆附庸于倭。倭王遣小德何輩台從數百人,設儀仗,鳴鼓角來迎。後十日,又遣大禮哥多毗從二百余騎,郊勞。既至彼都,其王與世清。來貢方物。此後遂絕。

    論曰︰廣谷大川異制,人生其間異俗,嗜欲不同,言語不通,聖人因時設教,所以達其志而通其俗也。九夷所居,與中夏懸隔,然天性柔順,無橫暴之風,雖綿邈山海,而易以道御。夏、殷之世,時或來王。暨箕子避地朝鮮,始有八條之禁,疏而不漏,簡而可入,化之所感,千載不絕。今遼東諸國,或衣服參冠冕之容,或飲食有俎豆之器,好尚經術,愛樂文史,游學于京都者,往來繼路,或沒世不歸,非先哲之遺風,其孰能致于斯也?故孔子曰︰“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誠哉斯言。其俗之可采者,豈鋼 倍押 孔暈浩澹 暌撲拇 狽秸海 村贗飴浴d┘ 手   秸髁勺螅 焓輩煥 λ 薰Α6謝 景鈧媯 導  兀 歐ぉQ 蟆P」逋觶 彝  蓿 輝亟藎 暮I 唬 煲醞簾潰 Э礱鴯1居兄 唬骸拔窆愕掄  窆愕卣咄觥!比渙啥  兀 渙杏誑ゾ鼐靡櫻 罟 罟保 捭謨謁曄薄6鴝嬤  暈 四﹤喝簦 荒芑騁暈牡攏 岫 篩輳 謔迅磺浚 饉脊愕兀 越救≡梗 耘 聳Γ 舸碩煌觶 怨盼次乓病H凰囊鬧 洌 部剎簧金鈐眨Σ潿鼓 Α 囟垢傘ぐ諑搴睿 脛薌八澹  彼煬 涫鹿誓 栽啤

    譯文︰

    天地包容極大,日月照臨極廣。萬物之中,人類少而禽獸多;天地之間,中原狹小而異域寬廣。人生活在天地問,稟受陰陽之氣,愚眢來源于自然,剛柔受制于水土。所以霜露之聚集,風氣的通暢,九川成為綱紀,五岳來作鎮物。造就是所說的諸夏,生長在其間的人,創造出仁義道德;昧谷堝夷,孤竹北戶,受到邊界長城的隔斷,受到滄海交河的阻隔,這就是所說的荒服後裔,受這種自然界影響的人,則天生有違背仁德的惡行。至于那九夷、八狄,種族繁盛,七戎、六蠻,充滿邊地,雖然風俗有異,嗜欲不同,但貪得無厭,凶狠好戰,強大就用軍隊抵御,弱小就稽首臣服,其準則是相同的。&not;

    秦始皇肆虐天下,到遠方濫用武力;漠武帝兵強馬壯,肆意謀取遠土。擊退了匈奴,國家卻空虛了;送來了天馬,人民都困乏了。由此可知雁海龍堆,是天要隔絕夷夏;南方的炎熱北方的沙漠,是地要分開內外。況且時代不是秦、漢了,志向卻想超越嬴、劉。違反天理求取功業,竭盡人力滿足欲望,顛覆的災禍來臨,就必然不會復返。所以先王留下教導,以諸夏為內部以夷狄為外圍;先哲垂示風範,宣揚德行而鄙視擴張。即使大禹的足跡遍及東西各地,也役越過海和流沙;《王制》的記載從北往南,僅列穴居的交趾。難道不是道理貫通三古,大義在百代受到尊崇嗎!從魏到隋,朝廷更迭頻繁,四夷的朝拜,也因時而異。現分別編次,完備《四夷傳》。&not;

    高句麗,祖先最初出自夫余。夫余王曾得到河伯女,將她關閉在房內,受到太陽光的照射,縮身避開,日影又追逐她,這樣有了身孕,生下一卵,有五升大。夫余王將其扔給狗,狗不吃;給豬,豬不吃;丟在路上,牛馬避開;丟到野外,眾烏用毛保護它。王想剖開卻弄不破,就還給其母。母親用東西裹好放在暖和的地方,有一個男孩破卵而出。長大後,取字叫朱蒙。那里的俗話稱“朱蒙”,是善射之意。夫余人認為朱蒙不是人生的,請求除掉他。王不听從,命他養馬。朱蒙私下嘗試,知馬種有好壞,駿馬堿食使變瘦,劣馬仔細看養讓長肥。夫余王自己騎肥馬,將瘦馬給朱蒙。後來****,因為朱蒙善射,給他一支箭。朱蒙用一支箭,卻射死很多野獸。夫余的大臣,又圖謀殺掉他,母親以此告訴朱蒙,朱蒙就與為違等二人向東南逃走。中途遇到一條大河,想渡河沒有橋。夫余的人追得很急,朱蒙求告河水說︰“我是太陽的兒子,河伯的外孫,現追兵迫近,怎麼過河?”于是魚鱉架橋,朱蒙得以渡河。魚鱉就解散了,追騎不能渡過。朱蒙到了普述水,遇見三個人,一個穿麻衣,一個穿縫綴之衣,一個穿水藻衣,與朱蒙到了紇升骨城,就居住在那里。號稱高句麗,因此用高作姓氏。在夫余的妻子懷孕,朱蒙逃走後,她生下兒子始閻諧。長大後,得知朱蒙做了國王,就與母親逃去歸附他。取名閻達,將國事委托給他。&not;

    朱蒙死後,兒子如栗繼位。如栗死後,兒子莫來繼位,就並吞了夫余。&not;

    漢武帝元封四年,滅掉朝鮮,設置玄菟郡,將高句麗作為縣隸屬于該郡。漢朝時所賜的衣物朝服鼓吹,經常從玄菟郡接受。後來漸漸自滿,不再去郡里,只在東邊界建小城接受賜物,所以稱此城為幀溝湊。“溝湊”是句麗的“城”名。王莽初年,調動高句麗的士兵攻打胡人,不想去,王莽強行派遣他們,都出塞變成寇盜。州郡怪罪于句鹿侯高鵪,嚴尤引誘並殺掉他。王莽十分高興,改名為高句麗,高句麗侯。光武帝建武八年,高句麗遣使朝貢。&not;

    到漠殤帝、漢安帝年間,莫來後代子孫宮,幾次侵犯遼東。玄菟太守蔡風討伐他,也不能制止。&not;

    宮死後,兒子伯固繼位。漢順帝、漢和帝年間,又屢次進犯遼東,進行搶劫。漢靈帝建寧二年,玄菟太守耿臨討伐他,斬首級幾百,伯固才投降,歸屬遼東。公孫度在海東稱雄,伯固與他通好。&not;

    伯固死後,兒子伊夷摸繼位。伊夷摸自伯固之時,已幾次進犯遼東,又接受五百多戶逃亡的胡人。建安年間,公孫康派軍隊攻打他,攻破其國,焚燒城邑村落,投降的胡人也反叛了。伊夷摸又重新建國。那以後伊夷摸又進擊玄菟,玄菟與遼東合擊,大敗他。&not;

    伊夷摸死後,兒子位宮繼位。起初位宮的曾祖宮,一出生就能睜眼看,國人討厭他。長大後凶狠殘暴,國家也因此殘缺破碎。位宮也一生下就能看人,高麗稱相似為“位”,認為他與曾祖宮相似,所以取名位宮.位宮也強壯勇猛,會騎馬,善于射獵。魏景初二年,遣太傅、司馬宣王率軍討伐公孫文懿,位宮派主簿、大加率幾千人助戰。正始三年,位宮進犯遼西安平。正始五年,幽州刺史冊丘儉帶領一萬人從玄菟出發,討伐位宮,在沸流展開大戰。他戰敗逃走,毋丘儉追到規峴,拴好車馬登上丸都山,屠殺他都城的人民。位宮只身帶著妻子兒女遠逃。正始六年,母丘儉又去討伐,位宮輕裝逃到沃沮。母丘儉派將軍王頑去追趕,橫穿沃沮一千多里,到達肅慎南面,刻石記功。又在丸都山刻石、在不耐城刻銘後返回。這以後,恢復與中原的交往。&not;

    晉永嘉之亂,鮮卑慕容魔佔據昌黎大棘城,晉元帝授他平州刺史。位官的玄孫乙弗利頻頻侵犯遼東,慕容魔不能制止。&not;

    弗利死後,兒子高釗代立。魏建國四年,慕容魔的兒子慕容晃討伐他,從南陝進入,在木底作戰,大敗高釗軍,追到丸都。高釗只身騎馬逃竄,慕容晃挖掘高釗父的墳墓,掠走他的母親妻子、珍寶、男女五萬多人,焚燒房屋,毀壞丸都城後返回。高釗後來被百濟國所殺。&not;

    到晉孝武帝太元十年,句麗進攻遼東、玄菟郡。後燕慕容垂派弟弟慕容農討伐句麗,恢復了雨郡。慕容垂的兒子慕容寶任句麗王高安為平州牧,封為遼東、帶方二國王,開始設置長史、司馬、參軍等官職。後來佔有遼東郡。&not;

    魏太武帝時,高釗的曾孫高躔開始派遣使者到安東,上表進獻地方特產,還請求賜予皇帝的姓。太武帝贊許他的忠誠,詔令將皇帝的世系名諱給他。派員外散騎侍郎李放出使授高墟為都督遼海諸軍事、征東將軍、領東夷中郎將、遼東郡公、高句麗王。李敖到那里,住在平壤城,詢問方輿事務,說︰“距遼東南一千多里,東到柵城,南到小海,北到以前的夫余,人口戶敷是前魏暗的三倍。”後來貢使不斷,每年送兩百斤黃金、四百斤白銀。那時馮弘率領部眾投奔他,太武帝遣散騎常侍封撥詔令高,讓他送回馮弘。高鏈上書稱應當與馮弘一道接受王化,竟然不遣送。太武帝氣憤,將要去征討。樂平王元丕等建議以後再發兵,太武帝才作罷。然而馮弘也很快被高躔殺掉。&not;

    後來文明太後因為獻文帝的六宮不齊備,敕令高鏈進獻女兒。高漣上表稱︰女兒已嫁,請求用弟弟的女兒來回復聖旨。朝廷答應了,就派安樂王元真、尚書李敷等送聘禮到那里。高理受到身邊人的蠱惑,稱朝廷昔日與馮氏結為婚姻,役過多久就滅了其國。像殷滅亡那樣的教訓不遠,應找個借口推辭。高理就上書,謊稱女兒已死。朝廷懷疑他是托辭抗拒,又遣假散騎常侍程駿重重地責備他,如果女兒確實死去,任憑挑選宗族的女兒。高迪說︰“如果天子饒恕我以前的過失,一定奉詔。”時逢獻文帝去世,就停止了。至孝文帝時,高馳的進獻比以前倍增,受到的賞賜也略有增加。那時光州在海上得到高磋遣派到蕭齊的使者余奴等,送到京城。孝文帝下韶責備他說︰“蕭道成親自殺死自己的國君,在江左僭稱帝號,我正想在舊地復興滅其國,統一原劉宋的地區。而你竟越過國境趨附外人,勾通篡國之賊,哪里有藩臣守節之義?現在不因一次過失掩沒以往的忠誠,都送回去。你當感恩思過,敬奉聖明法憲,安撫穩定部下,隨時報告動靜。”&not;

    太和十五年,高去世,享年一百多歲。孝文帝在東郊哀悼,派謁者僕射李安上追封高理車騎大將軍、太傅、遼東郡公、高句麗王,謚號為康。又遣大鴻臚授高理的孫子高雲為使持節、都督遼海諸軍事、征東將軍、領護東夷中郎將、遼東郡公、高句麗王。賜予衣帽器物車旗飾物等。又詔令高雲遣世子入朝,令他來參加郊祭之禮。高雲上書稱病推辭,遣堂叔升于隨使到京城。遭到嚴厲責斥。從此,每年進貢。正始年間,宣武帝在東堂接見他的使者芮悉弗,進奏道︰“高麗忠于天極朝廷,累世純誠,當地土產,無失王貢。但黃金出于夫余,珂是涉羅所產。今夫余被勿吉所逐,涉羅被百濟吞並。我國王臣高雲為了繼絕大義,舉國遷到境內。兩種貢品所以不登王府,實在是兩賊造成。”宣武帝說︰“高麗世代擔任大將,專門控制海外,九夷狡黠之眾,確實能征服他們。昔日方貢的過失,責任在連率這些官吏。應向你主傳達我的旨意,務必恩威並用,使雨小國回到故土,土產無失常貢。&not;

    ’神龜年間,高雲去世,靈太後為他在東堂哀悼。遣使追封車騎大將軍、領護東夷校尉、遼東郡公、高麗王。又授他的世子高安為鎮東將軍、領護東夷校尉、遼東郡公、高麗王。正光初年,光州又在海上抓住梁授高安任寧東將軍衣冠劍佩,及使者江法盛等,送到京城。&not;

    高安死後,兒子高延繼位。孝武帝初年,詔令加授高延為使持節、散騎常侍、車騎大將軍、領護東夷校尉、遼東郡公、高句麗王。天平年問,詔令加授高延侍中、驃騎大將軍,其余的如故。&not;

    高延死後,兒子高成繼任。自武定以來,他的貢使每年都到。大統十二年,遣使到西魏朝貢。在齊代替東魏那年,遣使向其朝貢。齊文宣帝加授高成使持節、侍中、驃騎大將軍,領東夷校尉、遼東郡公、高麗王如故。天保三年,文宣到營州,派博陵崔柳出使高麗,索要魏末流民。敕令崔柳說︰“若有不服的,可見機行事。”到以後,沒有得到許諾。崔柳怒目呵斥他們,將高成用拳打倒在床下,高成身邊的人鴉雀無聲不敢動,才謝罪服從,崔柳帶走五千戶回復皇命。&not;

    高成死後,兒子高湯繼位。干明元年,齊廢帝以高湯為使持節、領東夷校尉、遼東郡公、高麗王。周建德六年,高湯遣使到周,武帝以高湯馬上開府儀同大將軍、遼東郡公、遼東王。隋文帝即位,高湯遣使到京城,進授大將軍,改封高麗王。從此,每年遣使朝貢不斷。&not;

    高麗國,東到新羅,西越過遼,兩千里;南接百濟,北鄰棘鞫,一千多里。都足土著居民,隨山谷居住,穿布帛及皮。土地貧瘠,蠶桑農耕不能自給,所以那里的人都節用飲食。國王好修宮殿,都城平壤,也叫長安城,東西六里,依山勢蜿蜒,南臨很水。城內有糧倉和器械儲藏,寇敵來時,才進入固守。王在它旁邊另建住宅,不常居住。都外還有國內城及漢城,也是別都。國人稱為三京。還有遼東、玄菟等幾十城,都設置官署以便管理。與新羅常常相互侵襲爭奪,戰爭不斷。&not;

    官有大對盧、太大兄、大兄、小兄、竟侯奢、烏拙、太大使者、大使者、小使者、褥奢、翳屬、仙人,共十二等,分掌內外事務。大對盧是由強弱互相爭奪後自己任職,不由王設置。還有內評、五部褥薩。百姓都頭戴折風,形狀像弁,士人再插上兩根鳥羽。富貴之人,帽子叫甦骨,大多用紫羅制成,用金銀裝飾。穿大袖衫、大口褲、素皮帶、黃皮鞋。婦女穿裙襦,周邊加撰飾。書籍有《五經》、《三史》、《三國志》、《晉陽秋》。兵器與中原大致相同。春秋****之時,王親臨現場。賦稅,五匹布、五石谷;流動人口三年交納一次,十人共納一匹細布。交租,每戶一石糧,少的七斗,最少的五斗。刑法,反叛及謀逆的,綁在柱上,用火燒後再靳殺,沒收家財;盜竊就十倍賠償,如果家貧無力償還公私債務,就听任子女變成奴婢進行賠償。用刑嚴峻,少有犯法的。樂器有五弦、琴、箏、簞篥、橫吹、簫、鼓之類,吹蘆以和曲。每年初,聚集在浸水游戲,國王坐肩抬的便與、排列儀仗觀看。看畢,王穿著衣服跳下水,分為左右雨部,相互濺水和投擲石頭,呼喊追逐,再三而止。風俗是喜愛潔淨,崇尚儀容舉止,以快走為敬。跪拜就拖著一只腳,站立多反拱,走路一定要插手。性情詭秘,言辭污穢,不避親疏。父子同河洗浴,同室而寢。喜愛歌舞,常在十月祭天,大聚會時所穿衣服,都是錦繡並用金銀裝飾。喜歡蹲坐,用案幾吃飯。出產三尺馬,稱這原是朱蒙所乘的馬種,就是果下馬。風俗尚淫,不感到羞愧,女子到處游動,沒有固定的男人,夜晚就男女群聚嬉戲,沒有貴賤的限制。也有婚嫁,男女相悅就成親。男家送豬、酒,沒有錢財聘禮;有人接受財禮的,眾人都引以為恥,認為是賣婢女.死者,在屋內停殯,經過三年再擇吉日安葬。為父母及丈夫守喪,都是三年,兄弟則是三個月。剛死時哭泣,安葬時吹奏起舞來送別。埋好後,將死者生前的衣服器玩車馬放在墓側,送葬的爭奪後離開。信佛教,敬鬼神,多淫祠。有兩所神廟︰一個是夫余神,以木刻成婦人像;一個是高登神,稱他是始祖夫余神的兒子。都設置官署,派人守護,大概是指河伯女和朱蒙。&not;

    隋平定陳後,高湯十分恐懼,布兵積糧,作抵抗守衛的準備。開皇十七年,皇上賜予璽書,責備他道︰“常遣使者,每年朝貢,雖稱藩國,未盡誠心。驅趕棘輯,禁錮契丹。前幾年暗中買賣營利,招引煽動眾人,私帶射手,奔竄于下屬國,豈不是用意不良,故意盜竊?坐使館舍空空,嚴加防守;又屢遣騎兵,殺害邊境居民,經常猜疑,密探消息。殷切地曉諭,允許改過自新。”高湯得到詔書後惶恐不安,打算上表謝罪。時逢病死。&not;

    兒子高元繼位。隋文帝派人授高元為上開府儀同三司,襲爵遼東公,賜一套衣服。高元奉表謝恩,並祝賀吉祥,乘機請求封王。文帝優待他脅封為王。第二年,率領一萬多棘輻騎兵進犯遼西,被營州總管韋世沖擊敗逃跑。皇上大怒,命令漢王楊諒為元帥,統領水陸兩路軍討伐他,下詔廢黜其爵位。當時糧運跟不上,軍隊缺糧,部隊開出臨渝關,又遇病疫,士氣不振。駐扎在遼水後,高元也惶恐不安,遣使謝罪,上表自稱“遼東糞土臣高元”等等。皇上于是罷兵,待他如初。高元也每年遣使朝貢。&not;

    煬帝繼位後,夭下全盛,高昌王、突厥啟人可汗都親自到京城進獻,于是征召高元入朝。高元害怕了,卻缺乏附屬國的禮儀。大業七年,皇上要對高元興師問罪,皇上渡過遼水,在遼東停下扎營,分道出師,各自駐軍城下。高麗出戰大多失利,都據城固守。皇帝下令諸軍進攻,又敕令諸將,高麗若投降,應立即撫慰接納,不得縱兵進入。城即將攻陷,敵就聲稱投降。諸將奉旨,不敢乘機出擊。先跑去上奏,等到報告以後,敵守御完備了,又出來迎戰。如此三次,皇帝不省悟。因此糧盡兵疲,運輸跟不上,諸軍大多戰敗,于是回國。這次遠征,只在遼水西面攻克武厲邏,設置遼東郡及通定鎮而歸。大業九年,皇帝又親征,敕令諸軍見機行事。諸將分道攻城,敵勢日益窘迫。時逢楊玄感作亂,皇帝大為驚恐,當天就全部撤軍回國。兵部侍郎斛斯政逃到高麗,致使高麗清楚了解隋的情況,用盡精銳部隊來追擊,隋的後軍多失敗。大業十年,又發天下兵,適逢各地起義,道路阻絕,耽擱軍期。到了遼水,高麗也困弊,遣使請求投降,送上斛斯政贖罪。皇上答應了,停在懷遠鎮受降,然後帶著俘虜軍資返回。到了京城,帶上高麓使者親自到太廟告祭,並扣留他。又征召高元入朝,高元始終不來。皇帝又打算發兵,適逢天下大亂,就役再前去。&not;

    百濟國,大約是馬韓之類,來自索離國。他的國王外出,他的侍兒在這之後妊娠,國王回來後,想殺她。侍兒說︰“前些時候看見天上有鸚蛋般大的雲氣降落,受到感應,所以懷孕。”王放過了她。後來生下男孩,王將他丟進獵圈,獵用嘴對他吹氣,不死;後來又換到馬欄,也同樣。王認為是有神護佑,下令撫養他,取名東明。長大後,善射,王忌恨他勇猛,又想殺他。東明就逃走,向南到淹滯水,周弓敲打水,魚鱉都來架成橋,東明乘機渡河,到夫余後稱王。東明的後代有仇台,十分仁義,開始在帶方故地建國。漠遼東太守公孫度將女兒嫁給他作妻子,就成為東夷強國。當初曾得到百家幫助,因此稱百濟。&not;

    百濟東到新羅,北接高句麗,西南都臨大海,處于小海南,東西相距四百五十里,南北九百多里。都城叫居拔城,也叫固麻城。都外還有五方︰中方叫古沙城,東方叫得安城,南方叫久知下城,西方叫JJ先城,北方叫熊津城。王姓余氏,號為“于羅瑕”,百姓稱他“韃吉支”,漢語都是王的意思。王的妻子稱為“于陸”,漢語即妃。官有十六品︰左平五人,一品;達率三十人,二品;恩率,三品;德率,四品;桿率,五品;奈率,六品。以上用銀花飾冠。將德,七品,紫帶。施德,八品,皂帶。固德,九品,赤帶。季德,十品,青帶。對德,十一品;文督,十二品,都是黃帶。武督,十三品;佐軍,十四品;振武,十五品;克虞,十六品,都是白帶。自恩率以下,官無常員。各有部門,分掌眾務。內官有前內部、谷內部、內掠部、外掠部、馬部、刀部、功德部、藥部、木部、法部、後官部。外官有司軍部、司徒部、司空部、司寇部、點口部、客部、外舍部、綱部、日官部、市部。長吏三年交換一次。都城有萬家,分為五部,是上部、前部、中部、下部、後部,每部有五巷,官民住在那里。每部統兵五百人。五方各有方領一人,以達率任方領,方佐作副手。方有十郡,郡有三個將,以德率任此將。統兵一千二百人以下,七百人以上。城的內外百姓及其它小城,都分屬郡管理。&not;

    百濟人中混雜有新羅人、高麗人、倭人等,也有中原人。他們的飲食衣服,與高麗大致相同。如果朝拜祭祀,帽兩邊加上翅,戰事則不加。拜謁的禮節,兩只手撐在地上表示禮貌。婦女不涂脂抹粉,姑娘的辮發披在後面,已幽嫁的,就分成兩股,盤在頭頂。上衣像袍子,只是袖略大。兵器有弓箭刀稍。風俗重視騎射,兼喜愛古籍歷史,優秀的很會寫文章,能寫公文,能辦事。還知曉醫藥、佔卜和相術、陰陽五行法。有僧尼,多寺塔,卻役有道士。有鼓角、箜篌、箏竽、篪笛等樂器,和投壺、擂蒲、弄珠、握槊等雜戲。特別崇尚下棋。通行劉宋《元嘉歷》,以正月作為歲首。用布、絹、絲、麻及米等納賦稅,根據年成好壞,分等級交納。刑罰方面,反叛、臨陣脫逃及殺人的,斬首;盜竊者,流放,收繳贓物的兩倍;婦女犯奸,降作夫家奴婢。婚娶禮節,大致與漢人相同。父母和丈夫死後,服喪三年,其余的親人在安葬後就守喪期滿。土地濕潤,氣候濕暖,人們都依山而居。出產巨栗,那里的五谷、雜果、菜蔬及酒菜食物之類,大多跟內地相同。只是役有駝、騾、驢、羊、鵝、鴨等。國內有八大姓氏,沙氏、燕氏、勖氏、解氏、真氏、國氏、木氏、苗氏。國王每年在四季中的第二個月祭天及五帝之神。在都城建有始祖仇台的廟,一年祭奠四次。國家的西南部,有人居住的小島有十五處,都有城邑。&not;

    魏延興二年,國王余慶開始派遣他的冠軍將軍駙馬都尉弗斯侯、長史余禮、龍駿將軍帶方太守司馬張茂等上表皇上通報道︰“臣與高麗,都來自夫余,先世之時,十分顧念舊情。他的祖先釗,輕易廢棄睦鄰友好,侵犯我國。我的祖先須,整頓軍隊迅速前去,梟斬釗首。自那以來,不敢南侵。自從馮氏被殺,余部逃竄,高麗漸盛,就開始欺凌進逼,結怨興禍,三十多年。如果天賜慈悲,遠布無邊,速遣一將,來救我國。我一定送上女兒,為你打掃後宮,選送上子弟,為你在野外馬場養馬,寸土介民,不敢私有。庚辰年後,我國西界海中,發現十多具尸體,還得到衣器用鞍勒。仔細察看,不是高麗之物,後來听說是您派人來招降我國,長蛇阻道,而死在海上。現送上所得的其中一個馬鞍,作為實證。”&not;

    獻文帝因其地處偏遠,冒險來進獻,待他優厚,派遣使者邵安同他的使者一起回去。詔令說︰“得表知你無恙。你與高麗不和,致使遭受侵犯,如果能遵循大義,持守仁道,還擔心什麼仇敵呢。先前遣使,渡海去撫慰周邊鄰國,已去幾年,一去不返,是生是死,是否到達,不能確知。你所送鞍,比較昔日騎乘的,不是中原之物。不能用疑作相似之物,來推出必然過失。如何處理大事,已在另外的聖旨上闡明。”又下詔說︰“高麗在前朝就已稱藩,供職日久,對百濟雖從前有爭端,對我國尚沒有犯禁的罪遇。你剛通使,便請求去討伐,探尋事機,理由不充分。所獻錦布及海貨,雖未全部到達,表明你的誠心。今賜予物品同別國一樣。”又詔令高護送邵安等。到了高麗,高聲稱昔日與余慶有仇,不讓經過。邵安等人于是都返回,又下詔責備高麗。五年,派邵安等從東萊渡海,賜余慶璽書,褒揚他的誠信。邵安等到海濱,遇大風吹打,最終沒有到達而回。&not;

    自從晉、宋、齊、梁佔據江東,也遣使前去稱藩,並受到拜官封爵。也與魏不斷絕往來。北齊接替東魏後,百濟國王余隆也與之遣使通好。余隆死後,兒子余昌也與北齊通使受命。武平元年,北齊後主任余昌為使持節、侍中、車騎大將軍,帶方郡公、百濟王如故。武平二年,又以余昌為持節、都督東青州諸軍事、東青州刺史。&not;

    北周建德六年,北齊滅亡,余昌開始遣使與北周通好。宣政元年,又遣使來進貢。&not;

    隋開皇初年,余昌又遣使進貢地方物產,被授上開府、帶方郡公、百濟王。平定陳的那一年,戰船漂泊到海東牟羅國。戰船得以回來,經過百濟,余昌資助豐厚,並且遣使奉表祝賀平定陳朝。文帝贊許他,下詔說︰“你國相隅甚遠,來去困難,從今以後,不必每年進貢。”使者手舞足蹈地離開。開皇十八年,余昌派他的長史王辯那來進獻地方物產。正值遼東戰役,遣使奉表,請求做向導。皇帝下詔,厚賞他的使者遣他回去。高麗知道此事+派兵侵犯其境。余昌死後,兒子余璋繼任。大業三年,余璋遣使燕文進朝貢。那年,又遣使王孝鄰進獻,請求討伐高麗。煬帝許諾了,命他窺視高麗動靜。但余璋暗與高麗和好,懷著欺詐之心窺視中央大國。大業七年,皇帝親征高麗,余璋派大臣國智牟來請問軍期。皇上非常高興,重加賞賜,派尚書起部郎席律到百濟,告知他。第二年,全軍渡過遼水,余璋也在邊境嚴陣以待,聲稱助軍,實際上持觀望態度。不久與新羅有矛盾,經常有爭戰。大業十年,又遣使朝貢。後來天下大亂,使節就斷絕。&not;

    在其國南邊,船行三個月到牟羅國,南北相距一千多里,東西幾百里,國內多獐鹿,是百濟的附庸國。向西走三天,到貊國有一千多里。&not;

    新羅國,祖先原是辰韓種族。地處高麗東南,位于漢朝時的樂浪。辰韓也叫秦韓。相傳是秦朝時躲避徭役而來的逃亡者,馬韓分割自己東邊的一塊讓他們居住,因是秦人,故稱之秦韓。他們的言語名稱,有點像中原人,稱國為邦,弓為弧,賊為寇,行酒為行觴,彼此稱呼徒,與馬韓不同。辰韓王常由馬韓人擔任,世代相傳,辰韓不得自立國王,表明他們是流移來的緣故。經常受到馬韓的控制。辰韓之初,有六國,漸漸分為十二國,新羅是其中之一。另一說法是魏將母丘儉討伐並攻破高麗後,跑到沃沮,後來又回歸故國,留下的人,就建立了新羅,也叫斯盧。居民中混雜有華夏、高麗、百濟人,擁有沃沮、不耐、韓、滅等地。國王原是百濟人,從海上逃到新羅,做了國王。起初是百濟的附庸國,百濟征討高麗,人們不堪忍受戰爭徭役,先後來歸附他,以致強盛了。趁機襲擊百濟,附屬于迎羅國。傳三十代,到金真平。于隋開皇十四年,遣使進貢地方物產。文帝授真平為上開府、樂浪郡公、新羅王。&not;

    官職有十七等︰一等官是伊罰干,貴如相國,二等是伊尺干,三等迎干,四等破彌干,五等大阿尺干,六等阿尺干,七等乙吉干,八等沙咄干,九等及伏干,十等大奈摩干,十一等奈摩,十二等大舍,十三等小舍,十四等吉士,十五等大烏,十六等小烏,十七等造位。都城外設有郡縣。他的文字、甲兵,與中原相同。挑選健壯的進入軍隊,烽火、戍地、巡邏都有駐扎隊伍。風俗、刑政、衣服大致與高麗、百濟相同。每月初相互祝賀,國王設宴,賞賜群官。那一天,敬拜日月神主。八月十五日安排音樂,讓官員射箭,賞給馬和布匹。遇有大事,就會集官員商議決定。服色崇尚素色。婦女辮發繞在脖子上,用彩色絲綢和珠子裝飾。婚嫁禮物有酒和食物,多少依貧富而定。新婚之夜,新娘先拜公婆,再拜大哥和丈夫。人死後有棺材裝殮,安葬後上起墳陵。王及父母妻子兒子死後,服喪一年。田地肥沃,水田旱地都種。其五谷、果菜、鳥獸、物產,大致與中原相同。&not;

    大業以來,每年遣使朝貢。新羅地勢多山而險峻,雖然與百濟不和,百濟也不能攻取。&not;

    勿吉國在高句麗之北,又叫棘鞫。部落各有部落長,不統一。此族人勁悍,在東夷中最強壯,語言獨特。常輕視豆莫婁等國,諸國都害怕。距洛陽五千里。自和龍往北二百多里有善玉山,從此山往北走十三天到祁黎山,又往北走七天到洛水,河寬一里多,又往北走十五天到太岳魯水,再往東北走十八天到達其國。國內有人河,三里多寬,名叫速末水。部落類別有七種︰一個號稱粟末部,與高麗相接,有幾千強兵,都驍勇,常侵犯高麗;第二個是伯咄部,在粟末之北,有七千強兵;三是安車骨部,在伯咄東北;四是拂覆浚 誆 投 媯晃迨嗆攀也浚 詵髂   嗆謁 浚 詘渤倒俏鞅保黃呤前咨講浚 謁諛┐ 稀G勘 懷 ⑶ 謁 坑繞渚  W苑髂  範際鞘 頻模 垂糯乃嗌魘稀N鵂 嵌 鬧械那抗6嘁郎槳 幼 M妨焓譴竽 Ц鬟汀9夷喜康拇猶 劍 河鏌饈翹 剩 袼綴芫次匪 荒茉諫繳洗笮”悖 飯松降娜耍  枚 髯白摺I繳嫌行 醣﹫牽 疾簧巳耍 艘膊桓疑瀋薄5厥頻拖魯筆  臉傻蹋 詼囪 櫻  諳蟶希 錳萁觥9諼夼# 新恚 凳怯萌瞬叫型貧  餃訟嗷Е願L 囟嗖  蟆 螅  嗽蠐鋅K  蹋 謔髕ジ喜危 燦醒緯亍I籩卸嗔裕 捫頡=爛字憑疲 笠滄懟S謝榧蓿 九 ┌既梗 凶喲┬砥 茫 飛喜邐潯 病H嗣怯媚螄詞趾土常 謚鉅鬧凶畈喚嗑弧P祿櫓 梗 械腳 遙 履 娜櫸勘惆鍘0 刀剩 拮釉諭庖遙 腥爍嫠噠煞潁 煞蜃蓯巧逼蘚缶禿蠡冢 囟ㄈЭ北ㄐ諾摹R虼思橐 輪詹環 酢H嗣嵌忌粕洌 隕淞暈 怠=槍 叱ゅ 懷叨緋ゅ T諂 嗽輪圃於疽  笤詡仙淝菔蓿 渲屑此饋V蠖疽┐娜繞材芎λ廊恕H綣改岡詿合募救Ю潰  搪裨幔 刳I轄ㄐ 藎 蝗糜炅蓯 蝗羥鋃 舅廊ュ 檬 鄂  醭雲淙饈保 蠖嗄懿兜剿amp;not;

    延興年間,遣乙力支朝獻。太和初,又進貢五百匹馬。乙力支說︰開始從本國出發,乘船逆難河西上,到太涂河,將船沉到河裹。往南走陸路,渡過洛孤水,從契丹西界到達和龍。自稱本國先攻破高句麗十個部落,與百濟密謀,從水路聯合攻取高麗,派乙力支出使大國,商議是否可行。下詔令︰“三國同是藩國,應和平共盧,勿相侵擾。”乙力支便回去了。從他來時的道路,取原來的船,航行回國。太和九年,又遣使侯尼支入朝。第二年,又進貢。其鄰國有大莫盧國、覆鍾國、莫多回國、庫婁國、素和國、具弗伏國、匹黎余國、拔大何國、郁羽陵國、庫伏真國、魯婁國、羽真侯國,先後都遣使來朝貢。太和十二年,勿吉又遣使到京城進貢偷胤教夭L 褪 唚輳 智彩拐咂歐塹任灝俁噯死闖 薄>懊魎哪輳 智彩購盍 槌 薄4渝帳鋇秸餑曇洌 筆共歡稀︰罄粗性  遙 慍2煥闖 薄P撕投炅攏 汕彩 腦頻冉碧夭R恢鋇獎逼朧保  輩歡稀amp;not;

    隋開皇初年,相繼遣使朝貢進獻。文帝對他的使者說︰“我听說你們那地方的人驍勇,現在你們來甚合我意。像兒子一樣待你們,你們也應像尊敬父親一樣待我。”回答說︰“我們偏居一隅,听說內地有聖人,所以來朝拜。現能瞻仰龍顏,願長期做您的奴僕。”勿吉國西北與契丹接壞,經常互相劫掠。後來趁他的使者來時,文帝勸誡他,叫他們不要互相攻擊。使者謝罪。文帝因而重重慰勞他們,讓他們在跟前宴飲。使者和同行人都起舞,曲折並多相斗的樣子。皇上回頭對侍臣說︰“天地問竟有這種舞蹈,總是顯出用兵之意。”但其國與隋相隔甚逮,只有粟末、白山略近,煬帝初年,勿吉與高麗作戰,頻繁地打敗他們。頭領突地稽率他的部眾來投降,授他右光祿大夫,居住在柳城。與周邊的人相互往來,喜愛中原的風俗,請求戴冠東帶,皇帝表示贊許,賜給他錦綺以示表彰寵愛。遼東戰役時,突地稽帶領部眾來跟隨作戰,屢有戰功,得到的賞賜很豐厚。大業十三年,跟隨皇上巡游江都,不久讓他回到柳城。李密派兵攔劫他,僅幸免而己。到了高陽,隱藏在王須拔處。役過多久,逃歸羅藝。&not;

    奚本叫庫莫奚,祖先是東部胡宇文的另一部落。起初被慕容晃打敗,殘余的人逃竄到松漠之間躲藏起來。其風俗很不潔淨,卻善于射獵,喜歡侵犯掠奪。登國三年,道武帝親自征討,到弱水之南大敗他們,獲取馬、牛、羊、獵十多萬頭。皇帝說︰“這些異族部落,不明道義,鼠竊狗盜,何足為患?現在中原大亂,我先平定戰亂,然後再去威懾安撫,則役有不順服的。”接著皇帝南下,十幾年之內,各族與庫莫奚都繁衍強盛。等到統治遼海,安排戍守和龍,諸夷都震驚害怕,各自進獻特產。文成、獻文之時,庫莫奚每年送來名馬、花皮。孝文帝初年,遣使朝貢。左和四年,擅自進入塞內,托辭是怕地豆干劫掠,詔書嚴厲責備。太和二十二年,侵犯安州,當時營、燕、幽三州幾千士兵打跑他們。後來又誠心依附,總是要求入塞交換物品。宣武帝下韶說︰“庫莫奚在太和二十一年以前,與安、營兩州邊地的居民雜居,交易往來,並不懷欺詐二心。從二十二年叛逆以來,就逮逃了。現雖來依附,仍在塞外,常請求入塞,與百姓交易。如果壓制不答應,又違背了他們的歸附之心;相信而不防備他們,又怕萬一叛亂。交易買賣開始後,州里要派人監管。”從此以後,每年朝貢進獻,從武定以來進獻不斷。北齊受魏禪後,每年按時來朝拜。&not;

    後來種族逐漸增多,分為五部︰一部是辱紇主,二部是莫賀弗,三部是契個,四部是木昆,五部是室得。每部以俟斤一人作為頭領。隨水草遷徙,跟突厥很相似。阿會氏,在五部中最強盛,諸部都歸附他。常與契丹打仗,擄掠財物牲畜,由此而遣使進貢特產。&not;

    契丹國在庫莫奚東,與庫莫奚異種同類。同被慕容晃打敗,都躲藏在松漠之間。登國年間,魏打敗他,于是逃散,與庫莫奚分開居住。經過數十年,稍有繁衍,有部落群體,在和龍北數百里做盜賊。真君以來,每年進貢名貴馬匹。獻文時,派莫弗紇何辰來中原進獻,在諸國之後也受到酒食禮遇。歸國後互相告知,稱贊中央大國的美好,內心都很向往傾慕,東北各狄族部落听說後,無不想到歸附。悉萬丹部、何大何部、伏弗郁部、羽陵部、日遵部、匹潔部、黎部、吐六干部等都拿他們的名馬和帶花紋的毛皮進獻朝廷。于是請求經常往來,都得以在和龍、密雲之間集市交易,上貢進獻一直不斷。魏太和三年,高句麗私下與蠕蠕國商議,想奪取地豆干瓜分。契丹怨恨以前高句麗突襲自己,由莫賀弗勿干率領他的部落,三千輛車、萬余人驅趕各種牲畜來內地要求歸附,停在白狼水東。從此,每年向朝廷進貢。後逢饑荒,孝文帝準許他們入關內購買糧食。到宣武帝、孝明帝時,常派使者進貢地方特產。孝明帝熙平年間,契丹使者初真等三十人回國,靈太後依照他們在嫁娶時以青毯為上等服裝的風俗,每人給青毯雨匹,獎勵他們誠懇歸順之心,其它仍依以前慣例進貢。到北齊接受東魏憚位,時常進貢不斷。&not;

    北齊宣帝天保四年九月,契丹進犯邊塞,文宣帝親自率軍北伐,到平州,挖通向西的壕溝。詔令司徒潘相樂率領五千精銳騎兵,從東路奔往青山;又詔令安德王韓軌領四千精銳騎兵東奔,截斷契丹逃路。文宣帝親自越過山嶺,奮力擊敵,大敗契丹,俘獲十多萬人、各類牲畜敷十萬頭。潘相樂又在青山大敗契丹旁支部落。所俘的契丹人,都分開安置在各州。之後,契丹又被突厥逼迫,一萬多家寄居在高麗。&not;

    契丹的風俗與棘褐相同,經常劫掠。父母死去而悲傷哭泣的人,被認為不豪壯。只把尸體放在山樹上,經過三年後,才收取尸骨焚燒掉。同時斟酒祝辭說︰“冬月季節,向著太陽而吃,如果我打獵時,讓我多得些獵、鹿。”他們缺乏禮義頑固愚悍,在各異族中最嚴重。&not;

    隋開皇四年,契丹部族首領來拜見。開皇五年,契丹全都通好,文帝同意,允許他們居住在老地方。開皇六年,契丹各部族互相攻打,很長時間沒有結東。又與突厥發生沖突,高祖派使者責備他們。奐丹遣使者到京城叩頭請罪。之後,契丹旁支部落出伏等背叛高麗,率眾歸附。文帝見他們來歸附,憐憫他們。皇上剛與突厥和好,擔心失去遠方之人的支持,下令供給糧草全部歸還本部,命突厥撫慰接納他們。堅決拒絕前往。部落人漸增多,于是向北遷移,跟隨水草,對著遼西正北二百里,靠托紇臣水居住,東西有五百里,南北有三百里,分為十部。軍隊多的有三千人,少的有千余人。隨著寒暑變化和水草放牧。發生征戰,便由酋長互相商議,調動士兵,配合如同符契。突厥沙缽晷可汗派吐屯潘垤統領契丹,契丹殺死吐屯後逃跑。煬帝大業七年,遣使入朝,進貢地方物產。&not;

    室韋國在勿吉以北一千里,距洛陽六千里。“室”或為“失”,屬契丹一類,它南邊的是契丹,在北邊的稱號是失韋。從和龍出發往北走一千多里,進入契丹國,又往北走十天到啜水,又往北走三天是善水,再往北走三天到犢了山,那山高大,覆蓋三百里。又往北走三百多里,有條大河叫屈利,又往北走三天到刃水,再往北走五天就到達室韋國。從北方有大水流來,寬四里多,名叫棟水。國土低窪潮濕,語言與庫莫奚、契丹、豆莫婁國相同。富產粟、麥及橡。夏天住在城里,冬天隨水草遷移,多產貂皮。男子用繩系頭發。使用角弓,箭特別長。婦女將頭發東成叉手髻。國內少有盜竊之事,盜一賠三;殺人的被罰三百匹馬。男女都穿白鹿皮襖褲。有曲,釀酒。一般人喜愛赤珠,用來為婦女做裝飾,掛在脖子上,越多越珍貴。女兒沒有赤珠以致不嫁。父母死後,兒女眾人哭三年,尸體放在林中的樹上。&not;

    武定二年四月,開始派遣使者張烏豆伐等進獻特產。到武定末年,貢使不斷。北齊受東魏禪後,也每年按時朝貢。&not;

    後來室韋分成五部,互不統一,就是南室韋、北室韋、缽室韋、深末怛室韋、大室韋,都沒有君長。百姓貧窮,突厥以三吐屯統領他們。&not;

    南室韋在契丹以北三千里,土地低窪潮濕,到夏季遷往北邊。貸勃、欠對雨山草木茂盛,龠獸很多,又多蚊蟲,人們都巢居躲避。漸漸分成二十五部,每部有余莫弗瞞咄,類似酋長。死後由子弟代位,無嗣就選擇賢才立為酋長。風俗是男子都披發,婦女盤發,衣服與契丹相同。乘坐牛車,用蘧蔭草做房子,像突厥氈車的樣子。渡河就將木材捆綁成筏,有的用皮做船。用草織成馬墊,用繩結馬轡。彎曲木材做成框架居室,用蘧蔭草覆蓋,遷徙就用車裝走。用豬皮做席子,編木條作墊。婦女都抱膝而坐。氣候寒冷,田地收入很少。無羊,少馬,多豬和牛。與棘鞫的風俗相同,婚姻方面,兩家相許完畢,就搶了女子帶走,然後送來牛馬作聘禮,再送女回娘家,等有身孕後,才相約跟著回家。婦女不能改嫁,認為死人的妻子,難以共居。部落共制大棚,人死後放置上面。服喪三年,一年哭四次。國內無鐵,從高麗輸入。多貂。從南室韋往北走十一天到北室韋,分為九個部落,圍繞吐紇山居住。部落頭領稱乞引莫賀咄。每部有三位莫何弗做副手。氣候最為寒冷,雪深能淹沒馬。冬天就進入山里居住土穴,牛畜很多凍死。多獐鹿,以射獵為本業,吃肉穿皮,鑿開冰用魚網打取魚鱉。地上多積雪,為避免掉進陷阱,騎木板行走,遇到阻擋就停止。都以捕貂為業,用狐貂做帽子,用魚皮做衣服。&not;

    又往北走一千里到缽室韋,依傍胡布山居住,多是北室韋人,不知道有幾個部落。用樺樹皮蓋屋,其余跟北室韋相同。&not;

    從缽室韋向西南走四天,到深末怛室韋,依水作為稱號。冬季穴居,以避太陰之氣。&not;

    又向西北幾千里到大室韋,路途險阻,言語不通。貂及青鼠特多。&not;

    北室韋有時遣使朝貢進獻,其它部落沒有來的。豆莫婁國在勿吉之北一千里,是以前的北夫余。在室韋之東,東到大海,方圓兩千多里。都是土著居民,有住房倉庫。多山陵廣澤,在東夷範圍內,地最平敞。土地適宜播種五谷,不產五果。人種高大,性情勇猛又謹慎純厚,不侵奪搶劫。君長都用六畜做官名,部落有豪帥。也用木制或青銅制的俎和豆盛食物。有麻布,衣服式樣類似高麓而帽子大。國中頭領,用金銀做裝飾。用刑嚴厲急速,殺人者被處死,家人被充役為奴婢。人們淫亂,尤其討厭婦女嫉妒,將其殺掉棄尸在國中南山上,到腐爛後,女家才能交牛馬收尸。有人稱之為減貊之地。&not;

    地豆干國,在室韋以西一千多里。多牛、羊,出產名馬,用皮做衣服,無五谷,只吃肉和奶酪。延興二年八月,遣使來朝貢,直到太和六年,貢使不斷。太和十四年,頻繁地前來侵犯邊塞,孝文帝詔令征西大將軍陽平王元頤打敗趕走他們。此後時常來京城朝拜,直到武定末年,貢使不斷。齊受魏禪後,也來齊朝貢。&not;

    烏洛侯國在地豆干之北,距離代都有四千五百多里。地勢低下潮濕,多霧且寒冷。到冬天人們就穴居地下,夏季隨草原山阜遷移放牧。多豬,有谷和麥。沒有大君長,部落的酋長,都是世襲擔任。風俗,用繩東發,穿皮服,用珠子裝飾。人們崇尚勇敢,不行騙偷盜,所以東西放在野外而沒有盜賊。喜好射獵。樂器有箜篌,用木槽革面,上有九根弦。國西北有完水,流向東北與難水合流,那些小河,都注入難水,往東注入大海。又往西北走二十天,有于巳尼大水,就是所說的北海。&not;

    太武真君四年來朝拜,稱本國西北有魏先帝的舊墟石室,南北九十步,東西四十步,高七十尺,室內有神靈,人們都去祈請。太武帝遣中書侍郎李敞去祭祀,在石室的牆壁上刻上祝辭後返回。&not;

    琉球國在海島中,正對著建安郡東,水路五天便到。島有很多山洞。國王姓歡斯氏,名字叫渴刺兜,不知道其何時立國,傳到現在多少代。那個地方的人喊國王叫可老羊,妻子叫多拔茶。居處稱為波羅檀洞,壕溝柵欄有三層,周圍有流水,種植樹木和荊棘做籬笆。國王居住的房屋,面積大的有十六間房,雕刻有禽獸。有很多斗鏤樹,似橘樹而葉子茂密,枝條縴細好像頭發下垂。國家有四五個將帥,統領各個山洞,洞有小王。處處有村,各村有烏了帥,都讓善戰的人充任,自己作主為烏了帥,主管一村的事情。男女都用白紆繩扎東頭發,從脖子後邊盤繞到前額。男子用烏的羽毛做帽子,裝飾上珠貝,配飾上紅色毛,形狀不同。婦女用羅紋白布做帽子,形狀方正。編織斗鏤樹皮與雜色毛做衣服,制作裁剪各異。縫綴垂螺做裝飾,不同的顏色相配合,下面垂掛小貝,發出的聲音好像玉佩,綴合上當、釧,在脖子上掛上珠子。編織藤條做斗笠,配飾上羽毛。有刀稍、弓箭、劍鈹之類的武器。那個地方缺少鐵,刀都很薄小,多用骨角做刀把。用麻編成盔甲或者用熊豹皮。國王乘坐木制野獸,讓左右抬著他,而隨從不過十多人。小王乘坐木機,刻成野獸形。國中人民喜好互相攻殺,人人都很勇猛雄健,善于奔跑,不輕易死亡,能經受創傷。各山洞都建立部隊,不互相援助。雨軍對陣,三五個勇敢的人走上前去跳著叫嚷,交口對罵,于是互相射箭攻擊。如果不能取勝,整個軍隊都退走,派人致謝,便又和解。收集那些戰死者的尸體聚眾分吃,還把髑髏送到國王住處,國王則賞賜他帽子,做軍隊頭領。&not;

    不征斂賦稅,有事就平均出稅。施刑也沒有固定的標準,都臨時裁決。犯罪都由鳥了帥裁斷,不服判決就上訴給國壬,國王令群臣共同商議裁定。牢獄中沒有枷鎖,只用繩縛。判處死刑用粗如筋,一尺多長的鐵錐,鑽破頭頂而死。輕罪用杖打。民間役有文字,遷望月亮的圓缺,來記時節的變化,草木的枯榮,為年歲的交替。人深眼窩長鼻子,類似北方的胡人,也稍有才智。沒有君臣上下拜見叩頭的禮節。父與子同床休息。男子拔掉胡須,身上有毛的地方都除掉。婦女用黑墨在手上刻成蟲蛇的花紋。男女婚嫁用酒、珠貝作為聘禮,有時男女相愛,便成配偶。婦女產小孩,一定吃掉胎衣,產育後用火艾自灼,讓汗出來,五天就恢復。用木槽曬海水做鹽,木汁做醋,米面做酒,味道很淡。吃飯都用手抓。踫到稀有的飯菜,先進奉尊者。大凡踫到宴會,斟酒的人一定要等到喊名字後再喝,給國王敬酒,也要喊國王的名字後才餃杯同飲,很像突厥族。歌唱踢腳,一人領唱,眾人皆和,音調比較哀怨。扶著女子的肩臂,搖手跳舞。將死的人氣息將絕,抬到廳堂前,親戚朋友哭泣吊唁。洗過尸身,用布帛纏縛,裹上葦席,襯土埋葬,上面不起墳。孩子為父親守孝,幾個月不吃肉。國家南部風俗略有不同,有人死去,同鄉人共同分吃。有熊、豺、狼,尤其多獵、雞,沒有牛、羊、驢、馬。田地肥沃,先用火燒,然後引水灌溉。拿一個鐳子,用石頭做刀刃,長一尺多、寬數寸,來開墾土地。適宜種稻、粱、禾、黍、麻、豆、赤豆、胡黑豆等。樹有楓、栝、樟、松、搬、楠、粉、梓。竹、藤蔓、瓜果、藥材,和長江以南相同。風土氣候,與嶺南相似。習慣上敬奉山海之神,祭祀用菜肴、用酒。戰斗殺人,就用所殺的人祭祀他們的神。也有靠茂密的大樹建造小屋,在樹上懸掛髑髏,用箭射擊,堆積石頭系掛幡帳,常作神主。國王居住的地方,牆壁下以多聚集髑髏為最好。民間門窗上,一定安裝獸頭骨角。&not;

    隋煬帝大業元年,海師何蠻等人,每年春秋兩個季節,天晴無風時,向東望,隱隱約約好像有煙霧氣,也不知道有幾千里。大業三年,煬帝讓羽騎尉朱寬去海上尋訪異地風俗,何蠻述說這種情況,于是讓何蠻一同前往。一起到了流求國,言語不通,搶到一人返回。第二年,又令朱寬去撫慰流求園,沒有接受。朱寬取得他們的布帛盔甲回來。當時倭國使者來朝中見到這些物品,說︰“這是夷邪夕國人用的東西。”皇帝派武賁郎將陳稜、朝請大夫張鎮州率兵從義安飄海到高華嶼,又往東走雨天到髓嶼,又行一天就到了流求。流求不順從,陳稜用武力將他們驅趕走。攻進他們的都城,焚燒宮室,俘虜男女數千人,裝載軍品珍寶回國。從此,流求國滅亡。&not;

    倭國在百濟、新羅東南,水陸面積有三千里,在海中傍依山島居住。魏時,與華夏三十多國用譯文溝通,都稱子。夷人不會用里計數,只記天數。國家面積,東西五個月的路程,南北三個月的路程,四面臨海。其地勢東高西下。地處邪摩堆,即《魏志》所說的邪馬台。又說︰距樂浪郡及帶方郡都是一萬二千里,在會稽以東,與儋耳鄰近。人都文身,自稱是太伯的後代。從帶方到倭國,走海路,經過朝鮮國,忽南忽東,七千多里,開始渡一海。又往南一千多里,渡一海,有一千多里寬,名叫瀚海,到一支國。又渡一千多里的海,到末盧國。再往東南走陸路五百里,到伊都國。又往東南一百里到奴國。又往東走一百里,到不彌國。又往南走二十天水路到投馬國。又往南走十天水路,再走一個月的陸路,到邪馬台國,即倭王都城所在地。&not;

    漢光武帝時,遣使入朝,自稱大夫。安帝時,又遣使朝貢,稱自己倭奴國。靈帝光和年問,其國內戰亂,相互攻打,幾年沒有君主。有個叫卑彌呼的女子,能以鬼道蠱惑眾人,國人都立她為王。沒有丈夫,有兩個男子,供給侍候她的飲食,傳達言語。王有宮室、樓觀、城柵,都持械守衛,執法甚嚴。魏景初三年,公孫文懿被誅殺後,卑彌呼開始遣使朝貢。魏主授予金印紫綬。正始年問,卑孺呼去世,又立男君王。國內不服,又相互殘殺,重立卑彌呼的宗女台與為王。那以後又立男王,都接受中原的封爵任命。江東經歷晉、末、齊、梁朝代,倭國前來朝貢不斷。&not;

    從平定陳到開皇二十年,倭王姓阿每,字多利思比孤,號阿輩鸚彌,遣使到京城。皇上命令官員訪問他們的風俗,使者說倭王以天為兄,以日為弟,天亮時出來听政,結跏趺坐,日出後便停止處理事務,說是委托我弟。文帝說︰“這太沒有道理。”于是教導他們改掉。國王的妻子號雞彌,後宮有六七百女子。稱太子為利歌彌多弗利。沒有城郭。內官有十二等︰一等是大德,二等小德,三等大仁,四等小仁,五等大義,六等小義,七等大禮,八等小禮,九等大智,十等小智,十一等大信,十二等小信,官員沒有定數。有軍尼一百二十人,像中原的牧宰。八十戶設置一個伊尼翼,像今天的里長。十伊尼翼屬一軍尼。他們的服飾,男子穿裙襖,袖子略小;鞋子的形狀像屨,涂上漆,系在腳上。百姓大多赤腳,不準用金銀做裝飾。舊時,穿橫幅,東帶相連而無縫,頭上不戴帽,只將頭發垂在兩耳上。到隋時,其王開始制冠,用錦彩所制,用金銀鏤花作裝飾。婦女將頭發東在腦後,也穿裙襖,下身的裳都有撰邊。削竹制成梳子。編草為席墊,外表用雜皮,用花皮做邊飾。有弓、矢、刀、稍、弩、磺、斧等武器,皮上涂漆做成甲,用骨做箭頭。盡管有兵,卻不征戰。國王朝會時,必定陳列儀仗,奏國樂。大約有十萬戶。風俗︰殺人,強盜及奸淫,都被處死;偷盜者按贓物賠償,沒有財產的,賣身為奴;其余根據輕重,或流放或杖擊。每當審訊冤案,不認罪的,用木板壓他的膝蓋;或者張開強弓,用弦鋸其脖子。或者將小石子放在沸水中,讓犯罪嫌疑人伸手找石,說是理虧者就手爛;或者將蛇放在甕中,命他們摸蛇,說是理虧者手被咬。人們恬靜,很少爭執訴訟,也少盜賊。樂器有五弦、琴和笛。男女都在手臂上刺字涂墨,在臉上點墨。文身。潛水捕魚。沒有文字,會刻木結繩記事。敬佛法,在百濟求取佛經,才開始有文字。會佔卜,尤其相信男女巫師。每年正月一日,必射戲飲酒,其它的節日,大致與華夏相同。喜愛棋博、握槊、樗蒲的游戲。氣候溫暖,草木冬天青翠。土地膏腴,水域廣陸地少。將小環掛在鷓的脖子上,令它入水捕魚,每天能捕到一百多絛。一般沒有盤俎等器具,用槲葉襯墊,用手吃食。性情樸質直率,有風雅。女多男少,婚嫁不取同姓,男女相悅就成婚。新娘進入夫家,必須先跨過火堆,才與新郎相見。婦女不淫亂嫉妒。死者用棺槨裝殮,親人賓客在尸旁唱歌跳舞,妻子兄弟兒子用白布做孝服。貴人三年出殯,百姓卜算日子埋葬。安葬時,將尸體放在船上,在陸地上拉船,或者用小車推送。有一座阿甦山,其石頭無故起火,火焰沖天,人們很奇怪,因而去祭祀祈禱。有如意寶珠,青色,鸚蛋般大,夜晚發光,說是魚眼楮。新羅、百濟都認為倭國是大國,多珍奇物品,都仰慕它,經常通使往來。&not;

    大業三年,倭王多利思比孤遣使朝貢。使者說︰“听說大海西邊的菩薩天子重興佛法,因而遣使朝拜,兼有幾十位和尚來學佛法。”國書稱︰“日出處天子致書日役處天子,無恙。”等等。皇帝看後不高興,對鴻臚卿說︰“蠻夷上書中無禮的,不要再讓我看見。”第二年,皇上派文林郎裴世清出使倭國,過百濟,走到竹島,南望耽羅國,經過都斯麻國,遠在大海中。又往東到一支國,又到竹斯國。又往東到秦王國,那里的人跟華夏相同,以為是夷洲,疑惑而不能證明。又經過十多國,到達海岸。竹斯國以東,都附屬于倭。倭王派小德何輩台帶領幾百人,設置儀仗,鳴鼓角來歡迎。後十天,又派大禮哥多毗帶領兩百多騎兵,到郊外慰勞。到了都城,倭王接見裴世清。遣使隨隋使來進貢特產。以後就斷絕了往來。&not;

    論曰︰深谷大川各有不同,人生活其問,風俗殊異,愛好不同,言語不通,聖人因材施教.以其達志而通風俗。九夷之地,與中原相隔甚遠,然天性柔順,沒有驕橫強暴的習氣,雖遠隔山水,卻易用道義來約東。夏、殷之世,有時來朝。到箕子隱居朝鮮,開始有八條禁忌,疏而不漏,簡明卻可長久,教育感化,千年不絕。今遼東諸國,不論是衣服加冠戴的儀容,或是飲食有俎豆等器具,崇尚經術,喜好文史,到京城來留學的,往來不絕,有的終生不歸,不是先哲的道風,誰能影響如此大呢?所以孔子說︰“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確實如此。他們民間可采取者,難道只鋼 倍崖穡看游旱剿澹  拇 敝的誆糠漬 尷揪 醞獾亍5嬌 誓├輳 絞頰魈至啥  焓輩煥 右蚨薰Αl鏡鄢薪喲笠擔 駒詘縈鈧媯 搗閉髡餃  兀 糯斡帽P」迮巒齬 繽  抻潭罰 顧寰S 暮I 遙 蚨簾勞囈猓 Э礱鴯1橛姓庋幕埃骸爸鋁τ詮愕掄  鋁τ詮愕卣咄觥!比歡啥  兀 渙形 ゾ厥奔渚昧耍 罟闖 狽睿 磕甓疾蝗鄙佟6鴝究瘢 餃 瞬蝗緙海 荒苡夢牡氯Й橙幔 痛蠖 篩輳 允壓腋磺浚 胂蟯飴尤±┐兀 蚪救≡梗 蚺 聳Γ 鞜碩煌觶 怨盼叢怠H歡源囊牡慕萄擔 蹌懿簧釧寄兀《鼓 Α 囟垢傘ぐ諑搴睿  搿 薌八澹  本投暇耍 塹氖亂虼宋奕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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