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列傳第七下 景穆十二王

類別︰史部 作者︰魏收[北齊] 書名︰魏書

    【原文】

    南安王楨,皇興二年封,加征南大將軍、中都大官,尋遷內都大官。高祖即位,除涼州鎮都大將。尋以綏撫有能,加都督西戎諸軍事、征西大將軍、領護西域校尉、儀同三司、涼州刺史。徵為內都大官,出為使持節、侍中、本將軍、開府、長安鎮都大將、雍州刺史。楨性忠謹,事母以孝聞,賜帛千匹以褒之。

    征赴講武,高祖引見于皇信堂,戒之曰︰“翁孝行著于私庭,令問彰于邦國,每欽忠懿,思一言展,故因講武,遠征赴闕。仰戀仁慈,情在未已。但長安鎮年饑民儉,理須綏撫,不容久留,翁今還州,其勤隱恤,無令境內有饑餒之民。翁既國之懿親,終無貧賤之慮。所宜慎者,略有三事︰一者,恃親驕矜,違禮僭度;二者,傲慢貪奢,不恤政事;三者,飲酒游逸,不擇交友。三者不去,患禍將生;但能慎此,足以全身遠害,光國榮家,終始之德成矣。”而楨不能遵奉,後乃聚斂肆情。文明太後、高祖並臨皇信堂,引見王公。太後令曰︰“汝陰王天賜、南安王楨不順法度,黷貨聚斂,依犯論坐,將至不測。卿等為當存親以毀令,為欲滅親以明法?”群臣咸以二王托體先皇,宜蒙矜恕。太後不答。高祖乃詔曰︰“南安王楨以懿戚之貴,作鎮關右,不能潔己奉公,助宣皇度,方肆貪欲,殖貨私庭,放縱奸囚,壅絕訴訟,貨遺諸使,邀求虛稱。二三之狀,皆犯刑書。昔魏武翦發以齊眾,叔向戮弟以明法,克己忍親,以率天下。夫豈不懷,有為而然耳。今者所犯,事重疇日,循古推刑,實在難恕。皇太後天慈寬篤,恩矜國屬,每一尋惟高宗孔懷之近,發言哽塞,悲慟于懷;且以南安王孝養之名,聞于內外,特一原恕,削除封爵,以庶人歸第,禁錮終身。”

    後高祖南伐,楨從至洛,及議遷都,首從大計,高祖甚悅。楨母劉太妃薨,高祖親幸臨慰。及葬,贈布帛彩五百段。又以楨議定遷都,復封南安王,食邑一千戶。出為鎮北大將軍、相州刺史。高祖餞楨于華林都亭。詔曰︰“從祖南安,既之蕃任,將曠違千里,豫懷惘戀。然今者之集,雖曰分歧,實為曲宴,並可賦詩申意。射者可以觀德,不能賦詩者,可听射也。當使武士彎弓,文人下筆。”高祖送楨于階下,流涕而別。

    太和二十五年五月至,入治日,暴風大雨,凍死者十數人。楨又以旱祈雨于群神。城有石虎廟,人奉祀之。楨告虎神像雲︰“三日不雨,當加鞭罰。”請雨不驗,遂鞭像一百。是月疽發背,薨。謚曰惠,贈帛一千匹。及葬,又賜帛千匹,遣黃門郎監護喪事。及a州刺史穆泰謀反,楨知而不告,雖薨,猶追奪爵封,國除。有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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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祖南伐,為梁漢別道都將。後大駕臨鐘離,詔英率眾備寇境上。英以大駕親動,勢傾東南,漢中有可乘之會,表求進討。高祖許之。師次沮水,蕭鸞將蕭懿遣將尹紹祖、梁季群等領眾二萬,徼山立柵,分為數處,居高視下,隔水為營。英乃謀曰︰“彼帥賤民慢,莫能相服,眾而無上,罔知適從。若選精卒,並攻一營,彼不相救,我克必矣。若克一軍,四營自拔。”于是簡兵三面騰上,果不相救。既破一處,四營俱潰,生擒梁季群,斬三千余級,俘七百人。鸞白馬戍將其夜逃潰。乘勝長驅,將逼南鄭,漢川之民,以為神也,相率歸附。梁州民李天干等詣英降,待以國士之禮。天干等家在南鄭之西,請師迎接,英遣迎之。蕭懿聞而遣將姜率眾追襲,逮夜交戰,頗有殺傷。後屢敗,復更請軍。懿遣眾赴之,迎者告急。英率騎一千,倍道赴救。未至,賊已退還。英恐其入城,別遣統軍元拔以隨其後,英徼其前,合擊之,盡俘其眾。懿續遣軍,英不虞賊至,且眾力已疲,軍少人懼,咸欲奔走。英乃緩騎徐行,神色自若,登高望賊,東西指麾,狀似處分,然後整列而前。賊謂有伏兵。俄然賊退,乘勢追殄,遂圍南鄭。禁止三軍,一無所犯,遠近皆供租運。

    先是,英未至也,蕭懿遣軍主範潔領三千余人伐獠。潔聞大軍圍城,欲還救援。英遣統軍李平敵、李鐵騎等收合巴西、晉壽土人,以斷其路。潔以死決戰,遂敗平敵之軍。英候其稍近,以奇兵掩之,盡皆擒獲。攻圍九十余日,戰無不克。被敕班師。英于是先遣老弱,身勒精卒留後,遣使與懿告別。懿以為詐也,英還一日,猶閉門不開。二日之後,懿乃遣將追英。英親自殿後,與士卒下馬交戰,賊眾莫敢逼之。四日四夜,然後賊退,全軍而還。會山氐並反,斷英歸路。英勒眾奮擊,且戰且行,為流矢所中,軍人莫有知者。以功遷安南大將軍,賜爵廣武伯。在仇池六載,甚有威惠之稱。父憂,解任。

    高祖討漢陽,起英為左衛將軍,加前將軍,尋遷大宗正,又轉尚書,仍本將軍,鎮荊州。蕭寶卷將陳顯達等寇荊州,英連戰失利。車駕至南陽,免英官爵。世宗即位,行徐州,還復尚書、廣武伯。蕭寶卷遣將軍陳伯之寇淮南,司徒、彭城王勰鎮壽春,以英為鎮南將軍,率眾討之。英未至,賊已引退。勰還,詔英行揚州。

    後英還京師,上表曰︰“臣聞取亂侮亡,有國之常道;陳師鞠旅,因機而致發。竊以區區寶卷,罔顧天常,憑恃山河,敢抗中國。今妖逆數亡,驕縱日甚,威侮五行,怠棄三正,淫刑以逞,虐害無辜。其雍州刺史蕭衍東伐秣陵,掃土興兵,順流而下,唯有孤城,更無重衛。此則皇天授我之日,曠載一逢之秋,事易走丸,理同拾芥,此而不乘,將欲何待?臣乞躬率步騎三萬,直指沔陰,據襄陽之城,斷黑水之路。昏虐君臣,自相魚肉。我居上流,威震遐邇,長驅南出,進拔江陵。其路既近,不盈五百,則三楚之地,一朝可收;岷蜀之道,自成斷絕。又命揚徐二州,聲言俱舉,緣江焚毀,靡使所遺。建業窮蹙,魚游釜內。士治之師再興,孫皓之縛重至,齊文軌而大同,混天地而為一。伏惟陛下暫闢旒纊,少垂听覽,獨決聖心,無取疑議。此期脫爽,並吞未日。”事寢不報。英又奏曰︰“臣聞乘虛討弱,事在速舉;因危攻昧,徼捷可期。今寶卷亂常,骨肉相賊,蕃戍鼎立,莫知所歸。義陽孤絕,密邇天境,外靡糧援之期,內無兵儲之固。此乃臨焚之鳥,不可去薪;授首之寇,何容緩斧。若此行有果,則江右之地,斯為經略之基;如脫否也,非直後舉難圖,亦或居安生疾。今豫州刺史司馬悅已戒嚴垂邁,而東豫州刺史田益宗方擬守三關,請遣軍司為之節度。”世宗遣直寢羊靈引為軍司。以軍功拜吏部尚書,以前後軍功進爵常山侯。

    英奏︰“謹案學令︰諸州郡學生,三年一校所通經數,因正使列之,然後遣使就郡練考。臣伏惟聖明,崇道顯成均之風,蘊義光膠序之美,是以太學之館久置于下國,四門之教方構于京e。計習訓淹年,听受累紀,然俊造之流應問于魏闕,不革之輩宜返于齊民,使就郡練考,核其最殿。頃以皇都遷構,江揚未一,故鄉校之訓,弗遑正試。致使薰蕕之質,均誨學庭;蘭蕭之體,等教文肆。今外宰京官,銓考向訖,求遣四門博士明通五經者,道別校練,依令黜陟。”詔曰︰“學業墮廢,為日已久,非一使能勸,比當別敕。”

    尋詔英使持節、假鎮南將軍、都督征義陽諸軍事,率眾南討。蕭衍司州刺史蔡道恭聞英將至,遣其驍騎將軍楊由率城外居民三千余家,于城西南十里賢首山即嶺為三柵,作表里之勢。英勒諸軍圍賢首壘,焚其柵門。楊由乃驅水牛,從營而出,繼之以兵。軍人避牛,師遂退下。尋分兵圍守。其夜,柵民任馬駒斬由以降。三軍館谷,降民安堵。蕭衍遣其平西將軍曹景宗、後將軍王僧炳等率步騎三萬來救義陽。僧炳統眾二萬據鑿峴,景宗率一萬繼後。英遣冠軍將軍元逞、揚烈將軍曹文敬進據樊城以抗之。英部勒將士,掎角討之,大破僧炳軍,俘斬四千余人。英又于士雅山結壘,與景宗相抗,分遣諸統,伏于四山,示之以弱。衍將馬仙率眾萬余,來掩英營。英命諸軍偽北誘之,既至平地,統軍傅永等三軍擊之,賊便奔退。進擊潰之,斬首二千三百級,斬賊羽林監軍鄧終年。仙又率一萬余人,重來決戰。英勒諸將,隨便分擊,又破之,復斬賊將陳秀之。統軍王買奴別破東嶺之陣,斬首五百。道恭憂死,驍騎將軍、行州事蔡靈恩復憑窮城,短兵日接。景宗、仙知城將拔,盡銳決戰,一日三交,皆大敗而返。靈恩勢窘,遂降。三關戍聞之,亦棄城而走。詔曰︰“知賊城已下,復克三關,展威闢境,聲略宣振,公私稱泰,良以欣然。將軍淵規內斷,忠謨外舉,受律揚旌,克申廟算,雖方叔之制蠻荊,召虎之掃淮浦,匹茲蔑如也。新州初附,宜廣經略,想善加檢督,必令周固,有所委付,然後凱旋耳。”初,高祖之平漢陽,英有戰功,許復其封,反為顯達所敗,遂寢。是役也,世宗大悅,乃復之,改封中山王,食邑一千戶。遣大使、鴻臚少卿睦延吉持節就拜。英送蔡靈恩及衍尚書郎蔡僧勰,前軍將軍、義陽太守馮道要,游擊將軍鮑懷慎,天門太守王承伯,平北府司馬宗象,平北府諮議參軍伏粲,給事中、寧朔將軍蔡道基,中兵參軍龐等數十人。詔曰︰“會平江南,此等便可放歸也。”英既還,世宗引見,深嘉勞之,後增封一千戶。

    蕭衍遣將軍寇肥梁,詔英使持節,加散騎常侍,征南將軍、都督揚徐二道諸軍事,率眾十萬討之,所在皆以便宜從事。詔英曰︰“賊勢滋甚,圍逼肥梁,邊將後規,以至于此。故有斯舉,必期勝捷,而出軍淹滯,肥梁已陷。聞之惋懣,實乖本圖。今眾軍雲集,十有五萬,進取之方,其算安在?克殄之期,復當遠近?竟以幾日可至賊所?必勝之規,何者為先?故遣步兵校尉、領中書舍人王雲指取機要。”英表陳事機。乃擊破陰陵,斬衍將二十五人及虜首五千余級。又頻破賊軍于梁城,斬其支將四十二人,殺獲及溺死者將五萬。衍中軍大將軍、臨川王蕭宏,尚書右僕射柳吹卻蠼 迦搜鞀茨獻擼 彩彰茲 蚴 Z 陀 唬骸爸 蟠菥 埽 衲蝦#  治蕹荊 梗 換撓紓  燜故肌9 角 浚 幾彪 場1愕背送逑歟 ザ食幔 謇 漚 乇碩 弦病!

    英追至于馬頭,衍馬頭戍主委城遁走,遂圍鐘離。詔曰︰“師行已久,士馬疲瘠,賊城險固,卒難攻屠。冬春之交,稍非勝便,十萬之眾,日費無貲。方圖後舉,不待今事。且可密裝徐嚴,為振旅之意,整疆完土,開示威略。左右蠻楚,素應逃亡,或竄山湖,或難制掠。若凶渠黠黨,有須翦除者,便可撲掃,以清疆界。如其強狡憑阻,未易致力者,亦不煩肆兵。凱旋遲近,不復委曲。”英表曰︰“臣奉辭伐罪,志殄逋寇,想敵量攻,期至二月將末三月之初,理在必克。但自此月一日以來,霖雨連並,可謂天違人願。然王者行師,舉動不易,不可以少致睽淹,便生異議。臣亦諦思︰若入三月已後,天楮地燥,憑陵是常。如其連雨仍接,不得進攻者,臣已更高邵陽之橋,防其泛突。意外洪長,慮其破橋,臣亦部分造船,復于鐘離城隨水狹處,營造浮橋,至三月中旬,橋必克成。晴則攻騰,雨則圍守,水陸二圖,以得為限。實願朝廷特開遠略,少復賜寬,假以日月,無使為山之功,中途而廢。”詔曰︰“大軍野次,已成勞久,攻守之方,理可豫見。比頻得啟,制勝不過暮春,及省後表,復期孟夏之末。彼土蒸濘,無宜久淹。勢雖必取,乃將軍之深計;兵久力殆,亦朝廷之所憂。故遣主書曹道往觀軍勢,使還,一一具聞。”及道還,英猶表雲“可克”。

    四月,水盛破橋,英及諸將狼狽奔走,士眾沒者十有五六。英至揚州,遣使送節及衣冠、貂蟬、章綬。詔以付典。有司奏英經算失圖,案劾處死。詔恕死為民。

    後京兆王愉反,英復王封,邑一千戶,除使持節,假征東將軍、都督冀州諸軍事。英未發而冀州已平。時郢州治中督榮祖潛引蕭衍軍,以義陽應之,三關之戍,並據城降衍。郢州刺史婁悅嬰城自守。懸瓠城民白早生等殺豫州刺史司馬悅,據城南叛。衍將齊苟仁率眾守懸瓠。悅子尚華陽公主,並為所劫。詔英使持節、都督南征諸軍事、假征南將軍,出自汝南。世宗引英謂之曰︰“婁悅綏御失和,銓衡暗于簡授,故使郢民引寇,關戍外奔,義陽孤窘,有倒懸之切。王,國之召虎,威名宿震,故屈王親總元戎,掃清氛穢。昔衛霍以匈奴之故,居無寧歲;今南疆不靖,王不得以屢勞為辭也。”英對曰︰“臣才非韓白,識暗孫吳,徒以宗室之長,頻荷推轂之寄。規略淺短,失律喪師,宜章子反之戮,以謝天下。陛下慈深念屢,愛等鐘牛,使臣得同荀伯,再生明世。誓追孟氏,以報復為期。關郢微寇,何足平殄?滅賊方略,已在臣目中,願陛下勿勞聖慮也。”世宗曰︰“截彼東南,再清隨楚,所望于將軍。鐘離一眚,豈足以損大德。今王董彼三軍,朕無憂矣。”

    世宗以邢巒頻破早生,詔英南赴義陽。英以眾少,累表請軍,世宗弗許。而英輒與邢巒分兵共攻懸瓠,克之,乃引軍而進。初苟仁之據懸瓠,衍寧朔將軍張道凝等率眾據楚城,聞英將至,棄城南走。英追擊,斬道凝及衍虎賁中郎曹苦生,盡俘其眾。既次義陽,將取三關,英策之曰︰“三關相須如左右手,若克一關,兩關不待攻而定。攻難不如攻易,東關易攻,宜須先取,即黃石公所謂戰如風發,攻如河決。”英恐其並力于東,乃使長史李華率五統向西關,分其兵勢。身督諸軍向東關。先是,馬仙使雲騎將軍馬廣率眾拒屯于長薄,軍主胡文超別屯松峴。英至長薄,馬廣夜遁入于武陽,英進師攻之。聞衍遣其冠軍將軍彭生、驃騎將軍徐超秀援武陽,英乃緩軍,曰︰“縱之使入此城,吾先曾觀其形勢,易攻耳,吾取之如拾遺也。”諸將未之信。生等既入武陽,英促圍攻之,六日而廣等降。于是進擊黃峴,衍太子左衛率李元履棄城奔竄。又討西關,衍司州刺史馬仙亦即退走,果如英策。凡擒其大將六人,支將二十人,卒七千,米四十萬石,軍資稱是。

    還朝,除尚書僕射。永平三年,英薨,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帛七百匹,贈司徒公,謚曰獻武王。英五子。

    攸,字玄興,東宮洗馬。早卒,贈散騎侍郎。

    攸弟熙,字真興。好學,俊爽有文才,聲著于世,然輕躁浮動。英深慮非保家之主,常欲廢之,立第四子略為世子。宗議不听,略又固請,乃止。起家秘書郎,延昌二年襲封,累遷兼將作大匠,拜太常少卿、給事黃門侍郎,尋轉光祿勛。時領軍于忠執政。熙,忠之婿也,故歲中驟遷。尋除平西將軍、東秦州刺史,進號安西將軍,秘書監。尋以本將軍授相州刺史。熙以七月入治,其日大風寒雨,凍死者二十余人,驢馬數十匹。熙聞其祖父前事,心惡之。又有蛆生其庭。

    初,熙兄弟並為清河王懌所昵,及劉騰、元叉隔絕二宮,矯詔殺懌,熙乃起兵。上表曰︰“臣聞安危無常,時有休否。臣早屬休明,晚逢多難。自皇基綿茂,九葉承光,高祖、世宗,徽明相襲。皇太後聖敬自天,德同馬鄧;至尊神睿纂御,神鑒燭遠。四海晏如,八表歸化。而領軍將軍元叉寵藉外親,叨榮左右,豺狼為心,飽便反嚙。遂使二宮阻隔,溫清闕禮。又太傅清河王橫被屠害,致使忠臣烈士,喪氣闕庭;親賢宗戚,憤恨內外。妄指鹿馬,孰能逾之;王董權逼,方此非譬。臣仰瞻雲闕,泣血而生,以細草不除,將為爛漫。況叉悖逆如此,孰可忍之!臣忝籍枝萼,思盡力命,碎首屠肝,甘之若薺。今輒起義兵,實甲八萬,大徒既進,文武爭先,與並州刺史、城陽王徽,a州刺史、廣陽王淵,徐州刺史、齊王蕭寶夤等,同以今月十四日俱發。庶仰憑祖宗之靈,俯罄義夫之命,掃翦凶丑,更清京邑。臣親總三軍,星邁赴難,置兵溫城,伏听天旨。王公宰輔,或世著忠烈,或宿佩恩顧,如能同力,翦除元叉,使太後至尊忻然奉對者,臣即解甲散兵,赴謝朝闕。臣雖才乖昔人,位居蕃屏,寧容坐觀奸丑,虛受榮祿哉!”熙兵起甫十日,為其長史柳元章、別駕游荊、魏郡太守李孝怡率諸城人,鼓噪而入,殺熙左右四十余人,執熙,置之高樓,並其子弟。叉遣尚書左丞盧同斬之于街,傳首京師。

    始熙妃于氏知熙必敗,不從其謀,自初哭泣不絕,至于熙死。熙臨刑為五言詩,示其僚吏曰︰“義實動君子,主辱死忠臣。何以明是節?將解七尺身。”與知友別曰︰“平生方寸心,殷勤屬知己。從今一銷化,悲傷無極已。”

    熙既蕃王之貴,加有文學,好奇愛異,交結偉俊,風氣甚高,名美當世,先達後進,多造其門。始熙之鎮也,知友才學之士袁翻、李琰、李神俊、王誦兄弟、裴敬憲等咸餞于河梁,賦詩告別。及熙將死,復與知故書曰︰“吾與弟並蒙皇太後知遇,兄據大州,弟則入侍,殷勤言色,恩同慈母。今皇太後見廢北宮,太傅清河王橫受屠酷,主上幼年,獨在前殿。君親如此,無以自安,故率兵民建大義于天下。但智力淺短,旋見囚執,上慚朝廷,下愧相知。本以名義干心,不得不爾,流腸碎首,復何言哉!昔李斯憶上蔡黃犬,陸機想華亭鶴唳,豈不以恍惚無際,一去不還者乎?今欲對秋月,臨春風,藉芳草,J花樹,廣召名勝,賦詩洛濱,其可得乎?凡百君子,各敬爾宜,為國為身,善勖名節,立功立事,為身而已,吾何言哉!”時人憐之。

    又熙于任城王澄薨前,夢有人告之曰︰“任城當死。死後二百日外,君亦不免。若其不信,試看任城家。”熙夢中顧瞻任城第舍,四面牆崩,無遺堵焉。熙惡之,覺而以告所親。及熙之死也,果如所夢。兄弟三人,每從英征伐,在軍貪暴,或因迎降逐北,至有斬殺無辜,多增首級,以為功狀。又于忠之誣郭祚、裴植也,忠意未決害之,由熙勸獎,遂至極法,世以為冤。及熙之禍,議者以為有報應焉。

    靈太後反政,贈使持節、都督冀定瀛相幽五州諸軍事、大將軍、太尉公、冀州刺史,增本封一千戶,謚曰文莊王。

    長子景獻,次仲獻,次叔獻,並與熙同被害。後贈景獻中軍將軍、青州刺史,葬以王禮;仲獻左將軍、賈荽淌罰皇逑子醫 え脛荽淌貳

    叔獻弟叔仁,以年幼獲全,與母于氏徙朔州。孝昌初,靈太後詔叔仁歸京師,還其財宅,襲先爵。除征虜將軍、通直散騎常侍。孝莊初,遇害于河陰,贈衛大將軍、儀同三司、並州刺史。

    子琳,襲。齊受禪,爵例降。

    熙弟誘,字惠興。自員外郎稍遷通直郎、太子中庶子、征虜將軍、衛尉少卿,出為右將軍、南秦州刺史。叉斬之于岐州,妻子得不坐。追贈車騎大將軍、雍州刺史,後贈儀同三司,追封都昌縣開國伯,食邑八百戶,謚曰恭。

    子始伯,襲。給事中。齊受禪,爵例降。

    誘弟略,字俊興。才氣劣于熙,而有和邃之譽。自員外郎稍遷羽林監、通直散騎常侍、冠軍將軍、給事黃門侍郎。

    清河王懌死後,叉黜略為懷朔鎮副將。未及赴任,會熙起兵,與略書來去。尋值熙敗,略遂潛行,自托舊識河內司馬始賓。始賓便為荻筏,夜與略俱渡盟津,詣上黨屯留縣栗法光。法光素敦信義,忻而納之。略舊識刁雙時為西河太守,略復歸之。停止經年,雙乃令從子昌送略潛遁江左。蕭衍甚禮敬之,封略為中山王,邑一千戶,宣城太守。

    俄而徐州刺史元法僧據城南叛,州內士庶皆為法僧擁逼。衍乃以略為大都督,令詣彭城,接誘初附。略至,屯于河南,為安樂王鑒所破,略唯數十騎入城。衍尋遣其豫章王綜鎮徐州,徵略與法僧同還。略雖在江南,自以家禍,晨夜哭泣,身若居喪。又惡法僧為人,與法僧言,未嘗一笑。衍復除略衡州刺史,未行。會綜以城歸國,綜長史江革、司馬祖a、將士五千人悉見擒虜。肅宗敕有司悉遣革等還南,因以徵略。衍乃備禮遣之。

    略之將還也,衍為置酒餞別,賜金銀百斤,衍之百官,悉送別江上,遣其右衛徐確率百余人送至京師。肅宗詔光祿大夫刁雙境首勞問,又敕徐州賜絹布各一千匹。除略侍中、義陽王,食邑一千戶。還達石人驛亭,詔宗室、親黨、內外百官先相識者,听迎之近郊。賜帛三千匹,宅一區,粟五千石,奴婢三十人。其司馬始賓除給事中、領直後,栗法光本縣令,刁昌東平太守,刁雙西賈荽淌貳F瀆運粒 徊鴕凰拗 Γ 薏徽瓷汀

    尋改封東平王,又拜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領左衛將軍,侍中如故。又本官領國子祭酒,遷大將軍、尚書令。靈太後甚寵任之,其見委信,殆與元徽相埒。于時天下多事,軍國萬端,略守常自保,無他裨益,唯唯具臣而已。

    爾朱榮,略之姑夫,略素所輕忽;略又黨于鄭儼、徐紇,榮兼餃之。榮入洛也,見害于河陰。贈以本官,加太保、司空、徐州刺史,謚曰文貞。

    子景式,襲。武定中,北廣平太守。齊受禪,爵例降。

    略弟纂,字紹興,頗有將略。為司徒祭酒。聞熙舉兵,因逃奔于,至即見擒,與熙俱死。追封北平縣公,贈安北將軍、a州刺史,改封高唐縣開國侯,食邑八百戶。子子獻,襲。卒于涇州司馬。

    熙異母弟義興,出後叔父並洛。肅宗初,除員外散騎侍郎。及熙之遇害也,義興以別後,故得不坐。稍遷輔國將軍、通直散騎常侍。孝莊初,于河陰遇害。贈中軍將軍、瀛州刺史。後贈散騎常侍、征東將軍,余如故。義興妻,趙郡李氏。李頗有婦工,為爾朱榮妻所親昵。永安中,追封義興燕郡王,邑五百戶。尋改封鉅鹿王,又改封武邑王。

    子述,襲。天平中,通直郎。齊受禪,爵例降。

    英弟怡,起家步兵校尉,轉城門校尉,遷鄯善鎮將。所在貪暴,為有司所糾,逃竄得免。延昌中,卒。莊帝初,以爾朱榮婦兄,超贈驃騎大將軍、太尉公、雍州刺史、扶風王。

    長子肅,起家員外散騎侍郎,轉直寢。莊帝初,封肅魯郡王,邑千戶。除散騎常侍,出為後將軍、廣州刺史。後除衛將軍、肆州刺史。其弟曄僭立,拜肅侍中、太師、錄尚書事。尋改除使持節、都督青膠光齊南青五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東南道大行台、青州刺史,不行。永熙二年薨。贈使持節、侍中、都督並a二州諸軍事、本將軍、司徒公、並州刺史。

    子道與,襲。除前將軍。齊受禪,爵例降。

    曄字華興,小字盆子。性輕躁,有膂力。起家秘書郎,稍遷通直散騎常侍。莊帝初,封長廣王,邑一千戶。出為太原太守,行並州事。爾朱榮之死也,世隆等奔還並州,與爾朱兆會于建興,乃推曄為主,大赦所部,號年建明。尋為世隆等所廢。前廢帝立,封曄為東海王,邑萬戶。出帝初,坐事賜死于第。無子,爵除。

    城陽王長壽,皇興二年封,拜征西大將軍、外都大官。出為沃野鎮都大將。性聰惠,善撫接,在鎮甚有威名。延興五年薨,謚康王。

    長子多侯,早卒。

    次子鸞,字宣明。始繼叔章武敬王,及兄卒,還襲父爵。身長八尺,腰帶十圍,以武藝著稱。頻為北都大將。高祖時,拜外都大官,又出為持節、都督河西諸軍事、征西大將軍、領護西戎校尉、涼州鎮都大將。改鎮立州,以鸞為涼州刺史,姑臧鎮都大將,余如故。

    後朝于京師。會車駕南討,領鎮軍將軍。定都洛陽,高祖幸,詔鸞留守。及開建五等,食邑一千戶。除使持節,征南大將軍,都督豫荊郢三州、河內山陽東郡諸軍事,與安南將軍盧淵、李佐攻赭陽,不克,敗退而還。時高祖幸瑕丘,鸞請罪行宮。高祖引見鸞等,責之曰︰“卿等總率戎徒,義應奮節,而進不能夷拔賊城,退不能殄茲小寇,虧損王威,罪應大闢。朕革變之始,事從寬貸,今舍卿等死罪,城陽降為定襄縣王,削戶五百。古者,軍行必載廟社之主,所以示其威惠各有攸歸,今徵卿等敗軍之罪于社主之前,以彰厥咎。”後以留守之功,還復本封,增邑二百戶。除冠軍將軍、河內太守,轉並州刺史。世宗初,除平東將軍、青州刺史。後轉安北將軍、定州刺史。

    鸞愛樂佛道,修持五戒,不飲酒食肉,積歲長齋。繕起佛寺,勸率百姓,共為土木之勞,公私費擾,頗為民患。世宗聞而詔曰︰“鸞親唯宗懿,作牧大州,民物殷繁,綏寧所屬,宜克己厲誠,崇清樹惠。而乃驟相徵發,專為煩擾,編戶嗷嗷,家懷嗟怨。北州土廣,奸亂是由,準法尋愆,應加肅黜。以鸞戚屬,情有未忍,可遣使者,以義督責,奪祿一周,微示威罰也。”

    正始二年薨,時年三十八。贈帛六百匹,詔中書舍人王雲宣旨臨吊,贈鎮北將軍、冀州刺史,謚懷王。

    子徽,字顯順。粗涉書史,頗有吏才。世宗時,襲封。除游擊將軍,出為河內太守。在郡清整,有民譽。徵拜長兼散騎常侍。肅宗時,除右將軍、涼州刺史。徽以徑途阻遠,固請不行。除散騎常侍。其年,除後將軍、並州刺史。先是,州界夏霜,禾稼不熟,民庶逃散,安業者少。徽輒開倉賑之,文武咸共諫止。徽曰︰“昔汲長孺,郡守耳,尚輒開倉,救民災弊,況我皇家親近,受委大,豈可拘法而不救民困也?”先給後表。肅宗嘉之。加安北將軍。後拜安西將軍、秦州刺史。詔書旦至夕發。徽以將之秦部,請詣闕恭授,仍表啟固陳,請不之職。改授輔國將軍,加度支尚書,進號鎮軍將軍。于時,戎馬在郊,王師屢敗,徽以軍旅之費,上國封絹二千匹、粟一萬石以助軍用。肅宗不納。又以本官兼吏部尚書,加侍中、征東將軍,遷衛將軍、右光祿大夫。拜尚書左僕射,轉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固辭不拜。听解侍中,然後受詔。尋除尚書令,加開府、西道行台,不行。

    時靈太後專制,朝綱頹褫。徽既居寵任,無所匡弼,與鄭儼之徒,更相阿黨。外似柔謹,內多猜忌,睚眥之忿,必思報復。識者嫉之。又不能防閑其妻于氏,遂與廣陽王淵奸通。及淵受任軍府,每有表啟,論徽罪過,雖涉誣毀,頗亦實焉。

    莊帝踐阼,拜司州牧,尋除司徒,仍領牧。元顥入洛,徽從莊帝北巡,及車駕還宮,以與謀之功,除侍中、大司馬、太尉公,加羽葆、鼓吹,增邑通前二萬戶,余官如故。徽表辭官封,前後屢上。又啟雲︰“河上之功,將士之力,求回所封,加諸勛義。”徽為莊帝親待,內懼榮寵,故有此辭,以防外議。莊帝識其意,听其辭封,不許讓官。

    徽後妻,莊帝舅女。侍中李  壑  觥;招載模 譜勻∪藎  諭庵 猓 厥儀灼菽 氡妊傘K  熱暗弁既     扔幸狻H偎潰 纜〉韌途薟喚狻3仗 # 源笏韭懟 謔Α 忌惺槭攏 芡襯諭狻;氈疽 餃偎籃螅 σ蹲雜ιく觥<岸熳謐澹 勱崮蹦眩 賬懵暈蕹觶 遣藍選P遠嗉刀剩 揮司悠淝啊C咳氬文幣椋 烙氳劬觥3 加猩暇鋝噠擼 お暗鄄荒桑 嗽菩≡艉溫遣懷S至呦E樸茫 約壹骯S謔怯興臀 壇霰∩  蚨嘍秀呦蹋 醋貳M接忻臃眩 韃桓形鎩W 堊拋栽枷粒 紉嗷賬蕹傘L  僨淅蠲紓 賬就絞彼韭硪玻 沾 暮瘛C緱恐輪已裕 兆緣彌荊 嗖徊贍傘C縹餃嗽唬骸俺茄舯咀苑淠浚 蟶唇 兌病!

    及爾朱兆之入,禁衛奔散,莊帝步出雲龍門。徽乘馬奔度,帝頻呼之,徽不顧而去。遂走山南,至故吏寇彌宅。彌外雖容納,內不自安,乃怖徽雲,官捕將至,令其避他所。使人于路邀害,送尸于爾朱兆。出帝初,贈使持節、侍中、太師、大司馬、錄尚書事、司州牧,謚曰文獻。

    子延,襲爵。武定末,官至太子中庶子。齊受禪,爵例降。

    徽兄顯魏,給事中、司徒掾。卒,贈輔國將軍、東豫州刺史。

    徽次兄顯恭,字懷忠。揚州別駕,以軍功封平陽縣開國子,邑三百戶。孝莊初,除北中郎將,遷左將軍、東徐州刺史。入為安東將軍、大司農卿。尋除中軍將軍、荊州刺史。莊帝既殺爾朱榮,乃除顯恭使持節、都督晉建南汾三州諸軍事、鎮西將軍、兼尚書左僕射、西北道行台、晉州刺史。爾朱兆入洛後,死于晉陽。出帝初,贈衛大將軍、並州刺史,重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子彥昭,襲。武定中,漁陽太守。齊受禪,爵例降。

    顯恭弟旭,字顯和。莊帝時,封襄城郡王,邑一千戶。武定末,位至大司馬。齊受禪,爵例降。

    章武王太洛,皇興二年薨。追贈征北大將軍、章武郡王,謚曰敬。無子。高祖初,以南安惠王第二子彬為後。

    彬,字豹海  簟S陸∮形漵謾3鑫 鉤紙  級蕉 蒯儐娜 罹隆 蛭鞔蠼 ぐ魅中N盡く懲蛘蚨即蠼 き分荽淌貳R蘊跋鞣狻J鞘蓖戮└矗  虺紙冢 倨獎苯  蟹謚菔攏 什き林 諭種 ︰劍 猿髀步  謚荽淌貳︰袢М擁攘儆噯耍 O漳狽矗 榷 嚼唷1蚯氡潁 興咀嘈碇 8咦媧笈 唬骸昂斡卸 砝硪玻】傷嬉慫嘀危 舨荒莧 驕蔡 匭氪籩謖擼 螄日洞淌罰 緩蠓 !北蚍鈺 缶澹 手荼 硐冉 浚 趾街 L 投 曜洹4頹  頡 畽倨ュ 員竟  由え J獺1蠐形遄印

    長子融,字永興。儀貌壯麗,衣冠甚偉,性通率,有豪氣。高祖時,拜秘書郎。世宗初,復先爵,除驍騎將軍。

    蕭衍遣將寇逼淮陽,梁城陷沒。詔融假節、征虜將軍、別將南討,大摧賊眾,還復梁城。于時,揚州刺史元嵩為奴所害,敕融行揚州事。尋除假節、征虜將軍、並州刺史。及世宗崩,兼司空,營陪景陵。拜宗正卿,以本官行瀛州事,遇疾不行。未幾,除散騎常侍、平東將軍、青州刺史。還為秘書監,遷中護軍,進號撫軍將軍,領河南尹,加征東將軍。性尤貪殘,恣情聚斂,為中尉糾彈,削除官爵。汾夏山胡叛逆,連結正平、平陽,詔復融前封、征東將軍、持節、都督以討之。融寡于經略,為胡所敗。久之,加散騎常侍、衛將軍、左光祿大夫。後賊帥鮮于禮寇暴瀛定二州,長孫稚等討之,失利。除融車騎將軍,為前驅左軍都督,與廣陽王淵等共討禮。師渡交津,葛榮殺禮而自立。轉營至白牛邏,輕騎擊融。融苦戰終日,更無外援,遂大奔敗,于陳見殺。肅宗為舉哀于東堂,賜東園秘器、朝服一具、彩二千八百段,贈侍中、都督雍華岐三州諸軍事、本將軍、司空、雍州刺史。尋以融死王事,進贈司徒,加前後部鼓吹。謚曰莊武。

    子景哲,襲。武定中,開府、儀同三司。齊受禪,爵例降。

    景哲弟朗,即後廢帝,語在《帝紀》。

    子黃頭,襲。封安定王,改封安平王。齊受禪,爵例降。

    融弟凝,字定興。起家a州征虜錄事參軍,累遷護軍長史。凝姑,爾朱榮妻。莊帝初,封東安王,食邑五百戶。除持節、安東將軍、賈荽淌罰 ﹤彌荽淌罰 員窘 S牢醵贄埃 紙  級講族 餃 罹隆 羝鉲蠼  街荽淌貳

    子彥友,襲。武定中,光祿大夫。齊受禪,爵例降。

    凝弟湛,字鎮興。起家秘書郎,轉尚書左司郎中,遷廷尉少卿。莊帝初,遇害河陰。贈征東將軍、青州刺史、追封漁陽王,食邑五百戶。

    子俊,襲。齊受禪,爵例降。

    湛弟晏,字俊興。卒于秘書丞。贈平東將軍、秘書監、豫州刺史。

    樂陵王胡海 推剿哪贄啊W販飫至暉  鞅貝蠼  衷豢怠N拮印O宰孚 盒秩暌跬跆齏橢 詼佑廊 籩   猓 蟾拿加8咦娉  淙浞溉 運加 蟣貝蠼  閉鞔蠖冀 ︰蟪鉤紙  窘  旎タ倥 N盡 級健 芯冀 3鑫 鉤紙  蚨 蠼  土蚨即蠼   荽淌罰 恿旎ゥ 男N荊   蟣苯  姓蟣貝蠼 8咦嬉俟儆詮餳 茫 剿加唬骸a代路懸,舊都意重,故屈叔父遠臨此任。不可不敬慎所臨,以副朕望。”及穆泰陰謀不軌,思譽知而不告,恕死,削封為庶人。太和末,還復其王封。正始四年薨。贈光州刺史,謚曰密王。

    子景略,字世彥。世宗時,襲封。拜驍騎將軍,除持節、冠軍將軍、幽州刺史。熙平元年薨。贈本將軍、豫州刺史,賜帛四百匹,謚曰惠王。

    子霸,字休邦,襲。武定中,鉅鹿太守。齊受禪,爵例降。

    景略弟慶略,散騎侍郎。

    子子政,通直散騎常侍。

    慶略弟洪略,a農太守、中軍將軍、行東雍州刺史。

    洪略弟子業,平原太守。

    安定王休,皇興二年封,拜征南大將軍、外都大官。休少而聰慧,治斷有稱。高祖初,庫莫奚寇邊,以休為使持節、侍中、都督諸軍事、征東大將軍、領護東夷校尉、儀同三司、和龍鎮將。休撫防有方,賊乃款附。入為中都大官。蠕蠕犯塞,出為使持節、征北大將軍、撫冥鎮大將。休身先將士,擊虜退之。入為內都大官,遷太傅。及開建五等,食邑二千戶。

    車駕南伐,領大司馬。高祖親行諸軍,遇休以三盜人徇于六軍,將斬之,有詔赦之。休執曰︰“陛下將遠清衡霍,故親御六師,跋涉野次。軍行始爾,已有奸竊,如其不斬,何以息盜?請必行刑,以肅奸慝。”詔曰︰“大司馬執憲,誠應如是。但因緣會,朕聞王者之體,亦時有非常之澤,雖違軍法,可特原之。”休乃奉詔。高祖謂司徒馮誕曰︰“大司馬嚴而秉法,諸軍不可不慎。”于是六軍肅然。定都洛邑,休從駕幸。命休率從駕文武,迎家于平城。高祖親餞休于漳水之北。

    十八年,休寢疾,高祖幸其第,流涕問疾。中使醫藥,相望于路。薨,贈帛三千匹。自薨至殯,車駕三臨。高祖至其門,改服錫衰,素弁加。皇太子、百官皆從行吊禮。及將葬,又贈布帛二千匹,謚曰靖王。詔假黃鉞,加羽葆、鼓吹、虎賁、班劍六十三人,悉準三老尉元之儀。高祖親送出郊,慟哭而返,諸王恩禮莫比焉。世宗世,配饗廟庭。

    長子安,幼年早卒。

    次子燮,除下大夫。世宗初,襲拜太中大夫,除征虜將軍、華州刺史。燮表曰︰“謹惟州治李潤堡,雖是少梁舊地,晉、芮錫壤,然胡夷內附,遂為戎落。城非舊邑先代之名,爰自國初,護羌小戍。及改鎮立郡,依岳立州,因籍倉府,未刊名實。竊見馮翊古城,羌魏兩民之交,許洛水陸之際,先漢之左輔,皇魏之右翼,形勝名都,實惟西蕃奧府。今州之所在,豈唯非舊,至乃居岡飲潤,井谷穢雜,升降劬勞,往還數里,明昏,有虧禮教。未若馮翊,面華渭,包原澤,井淺池平,樵牧饒廣。采材華陰,陸運七十;伐木龍門,順流而下。陪削舊雉,功省力易,人各為己,不以為勞。昔宋民無井,穿井而忻得人;況合城無水,得水而不家慶?竊聞前政刺史,非是無意,或值兵舉,或遇年災,緣此契闊,稽延至此。去歲已熟,秋方大登,四境晏安,京師無事。丁不十錢之費,人無八旬之勤。損輕益重,乞垂昭鑒。”遂詔曰︰“一勞永逸,便可听移。”後除征虜將軍、豳州刺史。延昌四年薨。贈本將軍、朔州刺史。

    子超,字化生。肅宗初,襲。時以胡國珍封安定公,改封北平王。拜城門校尉、通直散騎常侍、東中郎將。尋除光祿大夫,領將作大匠。後復本封。爾朱榮之入洛,超避難洛南,遇寇見害。莊帝初,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岐州刺史。

    子孝景,襲。武定中,通直郎。齊受禪,爵例降。

    燮弟願平,清狂無行。高祖末,拜員外郎。世宗初,遷給事中。悖惡日甚,殺人劫盜,公私成患。世宗以其戚近,未忍致之于法,乃免官,禁之別館。館名愁思堂,冀其克念。世宗崩,願平乃得出。靈太後臨朝,以其暴亂不悛,詔曰︰“願平志行輕疏,每乖憲典,可還于別館,依前禁錮。”久之,解禁還家,付師嚴加誨獎。後拜通直散騎常侍、前將軍。坐裸其妻王氏于其男女之前,又強奸妻妹于妻母之側。御史中丞侯剛案以不道,處死,絞刑。會赦免,黜為員外常侍。孝昌中,卒。

    子緒,幽州安西府功曹參軍。莊帝初,直閣將軍。尋為持節、兼武衛將軍、關右慰勞十二州大使,遂沒吐谷渾。

    子長春,員外散騎侍郎。武定初,封南郡王,邑五百戶。齊受禪,爵例降。

    願平弟永平,征虜將軍、南州刺史。為城民華延明所害。太昌初,追贈使持節、侍中、都督定瀛幽三州諸軍事、衛將軍、定州刺史。

    永平弟珍平,司州治中。

    子叔遵,員外散騎常侍。

    珍平弟貴平,羽林監、轉射聲校尉。莊帝初,除散騎常侍、宗正少卿,封東萊王,邑百戶。除平北將軍、南相州刺史。莊帝既殺爾朱榮,加武衛將軍,兼侍中,為河北、山東慰勞大使。至定州東北,為幽州大都督侯淵所執,送于晉陽。後還洛。

    前廢帝時,以本官行青州事,屬土民崔祖螭作逆,賊徒甚盛,圍逼東陽一百余日。貴平率城民固守,又令將士開門交戰。大軍救至,遂擒祖螭等,斬之。還,除車騎將軍,加散騎常侍,遷左衛將軍、宗師,又遷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

    貴平人才險薄,為出帝所信。出為青州刺史,又加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為幽州大都督侯淵所害。

    史臣曰︰南安原始要終,善不掩惡。英將帥之用,有聲于時。熙、略兄弟,早播民譽,或才疏志大,或器狹任廣,咸不能就其功名,俱至非命,惜也。康王不永,鸞起家聲。徽飾智矯情,外諂內忌,永安之禍,誰任其責?宛其死也,固其宜哉!章武、樂陵,蓋不足數。靖王聰斷威重,見稱太和,美矣。

    【譯文】

    南安王元楨,皇興二年封,加授征南大將軍、中都大宮,不久改任內都大宮。高祖即位,授任他為涼州鎮都大將。不久因安撫有能力,加授都督西戎諸軍事、征西大將軍、領護西域校尉、儀同三司、涼州刺史。征入任內都大官,外任為使持節、侍中、本號將軍、開府、長安鎮都大將、雍州史。元楨性格忠誠謹慎,侍奉母親以孝順聞名,賜帛一千匹來表彰他。

    征召入京練兵,高祖在皇信堂接見,告誡他說︰“老人家孝行昭著于家庭,美名傳遍全國,時常欽佩您的忠誠美德,想盡情交談一次,所以利用練兵,遠召您奔赴朝廷。仰慕留戀您的仁義慈愛,情意不斷。不過長安鎮年成饑荒民眾歉收,按道理必須安撫,不容許久留,您現在回州中,可勤懇地審度撫恤,不要使境內有饑餓的民眾。您是國家的至親,始終不會有貧賤的憂慮。所應慎重的,大致有三件事︰第一,仗恃皇親驕傲自夸,違背禮制超越法度;第二,高傲懈怠貪婪奢侈,不顧惜政事;第三,飲酒游玩,結交朋友不加選擇。這三點不去掉,患難災禍將要產生,要能謹慎這幾點,就足以保全性命遠離禍害,增光國家榮耀家庭,有始有終的德行就形成了。”然而元楨不能遵循,後來竟縱情聚斂。文明太後、高祖都到皇信堂,接見王公。太後下令說︰“汝陰王天賜、南安王元楨不遵從法度,貪污納賄聚斂財物,依犯罪事實判決,將到死刑。各位是要保存親屬來毀滅條令,還是要大義滅親來嚴明法度?”群臣都以為二王是先皇之子,應該得到同情寬恕。太後不答應。高祖就下韶說︰“南安王元楨以至親的貴重身份,在關右做藩鎮,不能克己奉公,輔助宣揚國家法度,卻放縱貪婪的欲念,在自己家中聚斂財物,放任奸猾的囚犯,阻隔訴訟,送物品給各使者,尋求虛假的稱頌,這些情形,都違犯了刑律。從前魏武帝剪下自己的頭發來整肅眾人,叔向殺死弟弟來嚴明法度,克制自己忍心減親,為天下做表率。他們哪是沒有情懷,是有原因而如此做而已。現在元楨所犯罪行,事情比從前更重,依古代舊例施刑,實在難以寬恕。皇太後天性慈愛寬厚,恩待國家親屬,每次想到高宗兄弟的親近,說話喉結氣塞,心中悲傷;而且因南安王有孝順奉養的名聲,傳聞于內外;特地給予一次寬恕,削除封爵,以平民身份回到家中,終生不能為官。”

    後來高祖向南征伐,元楨跟隨到洛陽,等到商議遷都,首先順從大計,高祖十分高興。元楨的母親劉太妃逝世,高祖親自前往慰問。等到安葬,贈給布帛彩色絲織物五百段。又因元楨商議決定遷都,再封為南安王,食邑一千戶。外任為鎮北大將軍、相州史。高祖在華林都亭為元楨餞行。下詔說︰“堂祖父南安王,就要到藩鎮赴任,將遠隔千里,預先懷有悵惘留戀。然而今日的集會,雖說是分別,實際上是宮廷私宴,都可賦詩表達心意。射箭可以觀察德行,不能賦詩的,可準許射箭。應當使武士拉弓,文士提筆。”高祖送元楨到台階下,流下眼淚而分別。

    太和二十年五月到達鄴城,進入治所的日子,刮大風下大雨,凍死的有十幾人。元楨又因天旱向眾神祈求下雨。鄴城有座石虎廟,人們敬奉祭祀它。元楨告訴石虎廟神像說︰“三天內不下雨,將用皮鞭懲罰。”求雨不靈驗,就鞭打神像一百下。當月毒瘡生在背上,逝世。謐號為惠,贈帛一千匹,等到安葬,又賜帛一千匹,派遣黃門郎監督料理喪事。在恆州刺史穆泰謀圖反叛時,元楨知道而不報告,雖然逝世,仍被迫奪爵位封邑,封國削除。有五個兒子。

    兒子元英,字虎兒。稟性聰慧敏捷,見聞廣博記憶力強,善于射箭騎馬,懂得吹笛子,略微曉得醫術。高祖時,擔任平北將軍、武川鎮都大將、假魏公。沒過多久,調任都督梁益寧三州諸軍事、安南將軍、領護西戎校尉、仇池鎮都大將、梁州刺史。

    高祖向南征伐,擔任梁漢別道都將。後來皇帝前往鐘離,韶令元英率領部眾在邊境上防備賊寇。元英因皇帝親自出動,勢力側重在東南,漢中有可以利用的機會,上奏請求進軍討伐,高祖準許了他的意見。軍隊停駐在沮水,蕭鸞的將領蕭懿派遣將領尹紹祖、梁季群等人率領部眾二萬人,巡察山頭扎寨,分為幾處,居于高地看下面,隔河建立營寨。元英就謀劃說︰“他們的頭領低賤民眾怠慢,不能互相信服,人多而沒有主宰,不知道如何做為好。如果選拔精銳的兵士,合力攻打一處營寨,他們不相互救助,我們攻克是必然的。如果攻克一軍,四處營寨自然攻下來。”于是挑選兵士從三面攀登上去,果然他們不相互救助。破了一處後,四個營寨全都崩潰,活捉梁季群,斬首三千多級,俘獲七百人。蕭鸞的白馬戍守將領這天夜晚逃跑潰散。元英乘勝長驅直入,將要逼近南鄭,漠川的百姓,以為神奇,相繼歸附。

    梁州的平民李天干等人前往元英那裹投降,元英以國中杰出人才的禮儀接待他們。天干等人的家在南鄭的西面,請求派軍隊迎接,元英派人迎接他們的家人。蕭懿听說後派遣將領姜率軍隊追擊偷襲,到夜晚交戰,殺傷不少。姜後來屢次失敗,又再請求增兵。蕭懿派遣部眾趕去,迎接的人告急。元英率領騎兵一千人,日夜兼行趕去救援。沒有到達,賊寇已經退回去。元英恐怕他們進城,另外派遣統軍元拔跟隨在他們後面,元英在前面攔截,合擊他們,全部俘獲了他們。蕭懿繼續派遣軍隊,元英沒料到賊寇到來,而且眾人精力已經疲勞,軍隊少人畏懼,都想逃跑。元英卻緩步上馬慢慢地走,神色像平常一樣,登上高處了望賊寇,東西指揮,樣子如同部署軍陣,然後排列整齊向前走。賊寇以為有伏兵。不久賊寇退走,乘勢追擊消滅他們,于是包圍南鄭。向三軍發布禁令,對民眾一點也不侵犯,遠近都供給租賦運輸。

    在這以前,元英沒到時,蕭懿派遣軍主範潔率領三千多人征伐僚人。範潔听說大軍包圍城池,想要返回救援。元英派遣統軍李平敵、李鐵騎等人集合巴西、晉壽當地人,來截斷他的退路。範潔拼命決戰,于是打敗平敵的軍隊。元英等候他們逐漸靠近,用奇兵襲擊他,全都擒獲過來。攻打圍困九十多天,戰無不勝。後接到命令撤軍。元英于是先送老弱上路,親自統領精兵留在後面,派遣使者向蕭懿告別。蕭懿以為是欺詐,元英返回了一天,還關著門不打開。兩天以後,蕭懿才派遣將領追趕元英。元英親自在後面阻擋,和兵士下馬交戰,賊寇軍隊不敢逼近。四日四夜,然後賊寇撤退,元英保全軍隊而返回.遇上山氐一並反叛,截斷元英的退路。元英統領軍隊奮勇攻打,邊戰邊行,被流箭射中,軍隊中沒有知道的人。因功勞升安南大將軍,賜爵位為廬武垣。在仇迤六年,很有威武恩惠的聲譽。為父親守喪,解任。

    高祖討伐,起用五墓為左衛將軍,加授前將軍,不久調任大宗正,又改任尚書,隨之仍以本號將軍,鎮守荊州。蕭寶卷的將領陳顯達等人侵犯荊州,元英接連交戰失敗。皇帝到南陽,免除丘墓的官職爵位。世宗即位,代行徐州事務,召回恢復尚書、廣武伯。蕭實卷派遣將軍陳值之侵犯進丞以南,司徒、彭城王元勰鎮守壽晝,任命五睫為鎮南將軍,率領軍隊討伐伯之。五差沒到達,賊寇已撤退。元勰返回,詔令元英代行揚州事務。

    後來丘墓返回京城,上奏疏說︰“臣下听說攻取動亂的政權輕慢亡國的君主,是國家的正常道理;陳列軍隊號令將士,乘時機而發動。私下以為小小的宣鯗,不顧天道,仗恃山河,竟敢對抗中原。現在妖賊叛逆幾度逃亡,驕傲放縱日益加劇,侮慢五常道德,荒廢天地入之正道,濫用刑罰,殘害無辜。雍州刺史蕭衍向東討伐秣陵,掃蕩土地發動兵變,順流而下,僅有孤城,再無重大的護衛。這是上天授予我們的,多少年一遇的時節,事情容易如同圓球的滾動,治理此事如同拾取草芥,這個機會不利用,還要等待什麼時候?臣下乞請親自率領步兵騎兵三萬人,直指沔陰,佔據襄陽的城池,斷絕黑水的道路。昏庸暴虐的君臣,會白相殘殺。我們處于上游,威風震動遠近,長驅向南出動,進軍攻下江陵。道路很近,不到五百里,那麼三楚的土地,一下子就可佔據,通往岷蜀的道路,自然斷絕。再命令揚徐二州,揚言一起發動,沿長江焚毀物資,不使有所遺留。建業窮困急迫,如鍋內之游魚。王士治的軍隊再次出動,孫皓自行捆綁歸降的情況就會重新出現,整齊文字車軌而統一天下,混合天地而為一體。希望陛下暫且面對臣下,稍加傾听,獨自決斷于內心,不要听取疑惑的議論,這個時機如果錯過,並吞就沒有期限了。”事情被壓下來不回答。元英又上奏疏說︰“臣下听說乘著空虛討伐薄弱,成事在于迅速行動,利用危難攻打昏昧,求取勝利是可期待的。現在寶卷擾亂常道,骨肉相殘,藩鎮鼎立,不知道歸向誰。義陽孤立,很接近我國疆域,外沒有糧草增援的時間,內沒有兵力儲蓄的堅固。這是臨近焚燒的烏,不能夠去掉柴禾;將要被殺的賊寇,哪容放緩刀斧?如果這次行動有效果,則長江以西的土地,就成為籌劃進取的基地;如果不是這樣,不僅今後的舉措難以考慮,也恐怕處于安逸中生出憂患。今豫州刺史司馬悅已嚴密戒備將要出兵,而東豫州刺史田益方正準備守衛三關,請求派遣軍司對他們加以調度。”世宗派遣直寢羊靈引擔任軍司。元英因軍功被任命為吏部尚書,因前後的軍功升爵位為常山侯。

    元英上奏疏︰“謹檢學令︰各州郡的學生,三年考察一次所通曉的經數,按正式使者的位次排列他們,然後派遣使者到郡中精細考核。臣下想到陛下英明,崇尚道德顯揚官學的風采,培育仁義光大教育的美好,所以太學的館舍長久設置在諸侯國,四門的教化正構建于京瀘。估計學習教訓幾年,听受講解幾載後,杰出有造就的人應策試于朝廷,不可改變的人就應回到民眾中,使他們到郡中精細考核,定其優劣。近來因國都遷移建造,長江揚州沒統一,所以鄉校的教育,沒來得及正式考試。致使良莠不齊的資質,共同在學校受教育;優劣不等的人物,一起在課堂听講授。現在外地大吏京城官員,考察將要結束,請求派遣通曉五經的四門博士,按地域考校,依法令罷黜擢升。”詔令說︰“學業的衰落廢棄,時間已經很久了,不是一個使者所能勸導的,將會另下命令。”

    不久詔令元英為使持節、代理鎮南將軍、都督征義陽諸軍事,率領軍隊向南討伐。蕭衍的司州刺史蔡道恭听說元英將要到來,派遣他的驍騎將軍楊由率領城外的居民三千多家,在城西南十里處的賢首山依山嶺設置三層柵欄,制造表裹相依的局勢。元英統領各軍包圍賢首營壘,焚燒柵欄的大門。楊由就驅趕水牛,從營壘中出來,以兵士跟隨在後。兵士躲避水牛,軍隊就撤退下來。不久又分兵包圍把守。造天夜晚,柵欄中民眾任馬駒殺死楊由投降。三軍供應食宿,投降的人相安無事。蕭衍派遣他的平西將軍曹景宗、後將軍王僧炳等人率領步兵騎兵三萬人前來救助義陽。僧炳統領部眾二萬人佔據鑿峴,景宗率領一萬人繁隨于後。元英派遣冠軍將軍元逞、揚烈將軍曹文敬進軍佔據樊城來抗拒他們。元英統領將士,牽制討伐,大敗僧炳的軍隊,俘獲斬殺四千多人。元英又在士雅山構築堡壘,和景宗相對抗,分別派遣各統軍,埋伏在四面山上,向景宗顯示薄弱。蕭衍的將領馬仙碑率領部眾一萬多人,前來偷襲元英的營壘。元英命令各軍假裝失敗引誘他們,到了平地,統軍傅永等三軍出擊,賊寇就逃跑撤退。進軍攻打擊潰了他們,斬首二千三百級,殺死賊寇的羽林監軍鄧終年。仙埤又率領一萬多人,再次來決戰。元英統領各將領,依據形勢分兵出擊,又打敗了他,還殺死賊寇將領陳秀之。統軍王買奴另外攻下束嶺的軍陣,斬首五百級。道恭憂慮而死,驍騎將軍、行州事蔡靈恩又依仗困城,每日短兵相接。景宗、仙埤知道城池將被攻下,用盡精銳決戰,一天交手三次,都大敗而回。靈恩見形勢窘迫,就投降了。三關守邊的軍隊听說後,也棄城逃跑。韶令說︰“得知賊寇的城池已攻下,又攻克三關,施展聲威開闢疆域,聲名謀略宣揚震動,公私都稱安泰,實在為之高興。將軍宏大的計劃在心中決斷,忠誠的謀略在外面施行,接受律令飄揚旌旗,實現朝廷的克敵謀略,即使是方叔的制伏蠻荊,邵虎的掃蕩淮水兩岸,與這相比也不如。新州剛歸附,應該廣泛加以籌劃,想來會妥善加以督察,必定使之周全堅固,有所交待托付,然後凱旋而歸。”當初,高祖平定漢水以北,元英有戰功,答應恢復他的封爵,後反被顯達打敗,就壓下來了。這次戰役,世宗很高興,就恢復了他的封爵,改封為中山王,食邑一千戶,派遣大使、鴻臚少卿睦延吉秉持符節前去任命。元英押送蔡靈恩和蕭衍的尚書郎蔡僧勰,前軍將軍、義陽太守馮道要,游擊將軍鮑懷慎,天門太守王承伯,干北府司馬宗象,平北府諮議參軍伏粲,給事中、寧朔將軍蔡道基,中兵參軍龐等幾十人。韶令說︰“等到平定長江以南,這些人就可放回去。”元英返回後,世宗接見,大大地嘉獎慰勞他,後來增加封邑一千戶。

    蕭衍派遣將軍侵犯肥梁,韶令元英為使持節,加授散騎常侍,征南將軍、都督揚徐二道諸軍事,率領部隊十萬人討伐他們,各處都依照實際需要自行決斷。韶令元英說︰“賊寇的勢力格外強盛,圍困肥梁地區,邊境將領延誤計劃,以至于這樣。所以有這次行動,期待一定取勝,而出軍拖延遲滯,肥梁已經淪陷。听說後惋惜憤怒,實在違背原先的意圖。現在眾多軍隊雲集,十五萬人,進軍取勝的方略,在哪裹?克敵的日期,還有多遠?究竟用幾天可以到賊寇處所?一定取勝的規劃,什麼是最重要的?所以派遣步兵校尉、領中書舍人王雲指點听取機密要務。”元英上奏陳述事務機宜。于是攻下陰陵,殺死蕭街的將領二十五人並斬首五千多級。又在梁城接連打敗賊軍,殺死他們的部將四十二人,殺死擒獲以及淹死的將近五萬人。蕭衍的中軍大將軍、臨王蕭宏,尚書右僕射柳恢等大將五人沿淮水向南逃跑,共繳獲米三十萬石。詔書慰勞元英說︰“得知大敗強大的賊寇,威風震動南部海疆,長江岸邊沒有塵土,三楚之地落定塵埃,聲名傳遍荒遠邊地,統一從此開始,公私慶祝相慰,實在符合我的心懷。應該趁聲威憑影響,長驅直入吳郡會稽,剪除殘余的勢力,截斷東南地域。”

    元英追擊到馬頭,蕭衍的馬頭戍守頭領棄城逃跑,于是包圍鐘離。詔令說︰“軍隊出動已很長時間,兵馬疲勞瘦弱,賊寇城池險要堅固,倉促間難以攻打屠減。冬春之交,逐漸不便于取勝,十萬人的軍隊,每天費用難以計算。將要考慮今後的舉措,不需要現在就解決。可秘密整裝慢慢戒嚴,做凱旋的準備,保全疆土,展示威風謀略。左右的蠻楚,一向都逃走了,有的竄入山湖,或許難以制伏攻掠。如果凶惡的頭領狡黠的黨羽,有必須加以剪除的,就可撲滅掃蕩,以肅清邊境。如果他們強大狡猾仗恃險阻,不容易用兵的,也不必麻煩用兵。凱旋時間已近,不再詳細論說。”元英上奏疏說︰“臣下遵奉旨意討伐罪人,志在消滅殘余的賊寇,料想敵人估量進攻,打算到二月底三月初,按道理必定攻克。不過從這個月初一以來,大雨不斷,可以說是上天違背人的願望。然而帝王的軍隊行動,發起不容易,不可因為稍微拖延推遲,就產生不同議論。臣下也仔細思考過。如果進入三月以後,天氣晴朗土地干燥,憑此進逼是常規。如果接連下雨不間斷,不能夠進軍攻打,臣下已另增高了邵陽的橋梁,防備河水泛濫溢出。意外的洪水上漲,擔心沖破橋梁,臣下也安排造船只,又在鐘離城河水狹的地方,建造浮橋,到三月中旬,浮橋必定能建成。天晴就攻打登城,下雨就包圍把守,水陸兩個計劃,以得勝為期限。實在期望朝廷特地制定遠大的謀略,稍微給予寬限,增加一些時間,不要使如同山嶺的功勞,中途而廢。”詔令說︰“大軍駐扎在野外,已形成長久的疲勞,攻守的方略,按道理可以預見。近來接連得到報告,取勝不超過晚春,等到閱讀後來的奏疏,又預定在初夏的下旬。那襄土地炎熱泥濘,不宜久留。依情勢雖然必定取勝,是將軍深遠的計劃;出兵已久軍力疲憊,也是朝廷所憂慮的。所以派遣主書曹道前往觀察軍隊形勢,使者返回,一一報告。”等到曹道回京,元英還上奏說“可以攻克”。

    四月,水大沖破橋梁,元英和各將領狼狽逃奔,兵士死亡的有十分之五六。元英到達揚州,派遣使者送上符節和衣帽、貂尾蟬文、印章絲帶。詔令交付主管者。有關官員上奏元英計劃失策,依法律彈劾處死刑,韶令寬恕他的死罪貶為平民。

    後來京兆王元愉反叛,元英恢復王的封爵,食邑一千戶,被授任為使持節,代理征束將軍、都督冀州諸軍事。元英沒出發而冀州已平定。這時郢州治中督榮祖暗中招引蕭衍的軍隊,獻出義陽來響應蕭衍,三關的戍守頭領,都佔據城堡投降蕭衍。郢州刺史婁悅環城據守。懸瓠市民白早生等人殺死豫州刺史司馬悅,佔據城池向南叛變。蕭衍的將領齊苟仁率領軍隊守衛懸瓠。司馬悅的兒子娶華陽公主,都被劫掠。韶令元英為使持節、都督南征諸軍事、代理征南將軍,出兵汝南。世宗接見元英對他說︰“婁悅統御失和,任命不懂得挑選,所以使得郢州民眾招引賊寇,邊關戍守兵士向外投奔,義陽孤立窘迫,有倒懸的急切。王是國家的邵虎,威名早巳震動境外,所以委屈王親自總領軍事,掃清凶惡的丑類。從前衛青霍去病因為匈奴的緣故,居住沒有安寧的時候。現在南部疆域不安定,王不能以屢次辛勞為推辭的理由。”元英回答說︰“臣下才能不如韓信白起,見識弱于孫武吳起,僅因是宗室中的年長者,多次承擔做將帥的重托。謀略短淺,違背律令喪失軍隊,應該受到子反那樣明顯的殺戮,來向天下人認罪。陛下仁慈深于思念‘足下,,愛心等同鐘愛禮器佳品,使臣下能夠同于荀伯,再生于清明時代,立誓追蹤孟氏,以報答恩情為目標。關郢微小的賊寇,不難平定,消滅賊寇的策略,已經在我心目中,希望陛下不要費心。”世宗說︰“截斷東南,再次肅清隨楚地區,是我期望將軍的。鐘離城的一次過失,哪裹足以損傷大德?現在有王統領那三軍,我沒有憂慮了。”

    世宗因邢巒接連打敗早生,詔令元英向南奔赴義陽。元英因部眾少,接連上奏請增兵,世宗不準許。而元英就和邢巒分別出兵一同攻打懸瓠,攻克下來,于是率軍前進。當初苟仁佔據懸瓠,蕭衍的寧朔將軍張道凝等人率領軍隊佔據楚城,听說元英將要到來,放棄城池向南逃跑,元英追擊,殺死道凝和蕭衍的虎賁中郎曹苦生,全部俘獲了他們的部眾.停駐在義陽後,將要攻取三關,元英策劃說︰“三關互相需要如同左右手,如果攻下一關,另兩關不等待攻打就可平定。攻打困難的不如攻打容易的,束關容易攻打,應該首先攻取,這就是黃石公所說的交戰如大風吹動,攻打如河水破堤。”元英擔心敵軍在東部合力抵抗,就派長史李華率領五個統軍攻向西關,分開他們的兵力。親自統領各軍攻打東關。在這以前,馬仙埤派雲騎將軍馬廣率領部眾在長薄屯兵抗拒,軍主胡文超另外駐守松峴。元英到達長薄,馬廣夜晚逃進武陽,元英進軍攻打他。听說蕭衍派遣他的冠軍將軍彭甕生、驃騎將軍徐超秀援救武陽,元英于是放緩出兵時間,說︰“放縱他們使其進入造座城中,我先前曾經觀察城中地形,容易攻打,我攻取它如同拾取掉在地上的物件。”各將領不相信。甕生等人進入武陽後,元英督促圍困攻打,六日後馬廣等人投降。于是進軍攻打黃峴,蕭衍的太子左衛率李元履放棄城池逃竄。又討伐西關,蕭衍的司史馬仙埤也當即後退逃跑,果然如同元英所策劃的。共擒獲蕭衍的大將六人,部將二十七人,兵士七千人,米四十萬石,軍用物資與此相應。

    回到朝廷,授任尚書僕射。永平三年,元英逝世,賜給棺材、朝廷禮服一套、帛七百匹,追贈司徒公,謐號為獻武王。元英有五個兒子。

    元攸,字玄興,任東宮洗馬。去世很早,追贈散騎侍郎。元攸的弟弟元熙,字真興。為人好學,杰出豪爽有文才,稈名于世,然而輕浮急躁。元英深深擔憂他不是保全家庭的人,時常想廢黜他,立第四個兒子元略為世廠,宗族商議不同意,元略又堅決請求,才作罷、元熙出仕為秘書郎,延昌二二年繼承封爵,隆經升任至兼將作大匠,被任命為太常少即、給事黃門侍郎,不久調任光祿勛。當時領軍于忠執掌朝政.元熙,是于忠的女婿,所以一年中驟然升遙.小久授任平西將軍、束秦州刺史,升’單號為安西將’甲,秘書監,不久以本號將軍授任相州刺史  元熙在月進入治所,這天刮大風.起寒冷的雨,凍死的有二十多人,驢馬幾十匹。元熙听過祖父從前的事,心中憎惡造件事。又有蛆生在庭院中。

    當初,元熙兄弟都為清河王元惲所親近,等到劉騰、元叉隔斷二宮,假稱詔令殺死元惲,元熙于是起兵,上奏疏說︰“臣下听說安危無常,時事有吉祥凶險。臣早年遇上清明時代,後來遭遇多災多難的時代。自從皇室基業茂盛,九代繼承光大,高祖、世宗,美好的德行相傳。皇太後聖明莊敬自是天生,德行同于馬皇後鄧皇後;皇上神奇聰慧繼承皇位,明察秋毫照耀遠方。四海平安,八方歸附。然而領軍將軍元叉憑藉外戚受寵,在皇帝左右貪得榮耀,以豺狼的心腸,吃飽後就反咬一口。于是使二宮隔斷,生活起居缺失禮節.另外太傅清河王橫遭殺害。致使忠誠的臣屬剛強的士人,在朝廷感到頹喪;親信賢士宗室戚屬,在皇宮內外憤恨。隨意指鹿為馬,怎能超過這;王莽董卓威權相逼,也不能與此相比。臣下仰望宮殿,悲痛地哭泣而生,認為小草不除,將蔓延遍地。何況元叉如此狂悖作亂,誰能容忍他?臣下愧列宗室支屬,思慮竭盡力量性命,即使粉身碎骨,也甘之若飴。現在興起正義的軍隊,兵士八萬人,大軍進發,文武官員爭先恐後,和並州刺史、城陽王元徽,恆州刺史、廣陽王亙遄,涂業刺史、查王蘆宜魚等人,共同在本月十四日一起出發。希望上憑祖宗的英靈,下盡正義之士的性命,掃除凶惡的歹徒,肅清京城。臣親自統領三軍,迅急奔赴國難,布置軍隊在溫球,恭敬地接受皇帝旨意。王公宰輔,有的世代以忠誠勇烈著稱,有的往受到恩惠照顧,如能同心協力,消滅元叉,使太後皇上欣然會面,臣下就解下鎧甲遣散兵士,到朝廷謝罪。臣下雖然才能不及前人,位居藩鎮,哪能坐視奸猾惡人不管,空受榮耀俸祿呢?”元熙起兵剛十天,被他的長史柳元章、別駕游荊、魏郡太守李孝怡率領一些市民,擊鼓呼叫著進入,殺死元熙的左右四十多人,捉住元熙,放到高樓上,還有他的子弟。元叉派遣尚書左丞盧同在鄴城街市斬殺元熙,傳送首級到京城。

    開始元熙的妃子于氏知道元熙必定失敗,不順從他的謀劃,從開始就哭泣不斷,直到元熙死去。元熙受刑前作五言詩,展示給僚屬佐吏說︰“正義感君子,主辱死忠臣。何以明氣節,獻出七尺身。”和相知的朋友告別時說︰“平生一片心,殷切托知己。從今入土去,悲傷無盡期。”

    元熙是藩王中的顯貴,加上有才學,愛好奇異人才,交結杰出之士,氣度很高,在當代有好名聲,先輩後輩,多到他的家中造訪。開始元熙鎮守鄴城,知交才學之士袁翻、李琰、李神俊、王誦兄弟、裴敬憲等人都到河梁餞行,賦詩道別。到元熙將死時,又給知己故交寫信說︰  “我和弟弟都受到皇太後的賞識寵遇,哥哥佔據大州,弟弟入宮侍奉,皇太後殷切的言語神色,恩情如同慈母。現在皇太後被廢黜在北宮,太傅清河王橫遭屠殺,主上小小年紀,獨自住在前殿。君主親人如此,無法安心,所以率領兵士民眾在天下建立大義。是智力淺短,不久就被囚禁,上愧朝廷,下愧知心好友。本來因名譽道義在心,不能不這樣做,流出腸子粉碎頭顱,又有什麼可說的呢從前李斯回憶上蔡的黃犬,陸機追想睫皇的鶴叫,難道不是因為隱約沒有邊際,一去不復返了嗎?現在想要面對秋日月光,受春風吹拂,踏著芳草,走在花朵樹蔭之下,廣泛召集名流,在洛水邊賦詩,還有可能嗎?各位君子,各自恭敬地對待所應做的事,為國家為自身,好好以名節自勉,建功立業,為自己而已,我有什麼可說的呢!”當時人憐惜他。

    另外元熙在任城王元澄逝世前,夢見有人告訴他說︰“任城王將死去。死後兩百天以後,你也不能免死。如果你不相信,可試看任城王的家。”元熙夢中看到任城王的房舍,四面牆壁崩塌,沒有留下一堵牆。元熙憎惡這個夢,醒後告訴給親近的人。等到元熙死去,果然如同他所夢見的。兄弟三人,時常跟隨元英征伐,在軍中貪婪殘暴,有時因為接應投降者追擊潰逃者,有斬殺無辜的現象,用來多增殺敵首級,作為功勞事跡。另外于忠誣陷郭祚、裴植,于忠本意未決定殺害他們,因元熙的勸說慫恿,以至于處死刑,世人以為冤枉。等到元熙遭災禍,議論的人認為有報應。

    靈太後重掌大權,追贈元熙為使持節、都督冀定瀛相幽五州諸軍事、大將軍、太尉公、冀州刺史,增加原來的封邑一千戶,謐號為文莊王.

    長子景獻,次子仲獻,第三個兒子叔獻,都和元熙同時被殺害。後來追贈景獻為中軍將軍、青州刺史,用王的禮儀安葬;仲獻為左將軍、兗州刺史;叔獻為右將軍、齊州刺史。

    叔獻的弟弟叔仁,因年幼得以保全,和母親于氏流放到朔州。孝昌初年,靈太後詔令叔仁回到京城,歸還他家的財產住宅,繼承先人的爵位。授任他為征虜將軍、通直散騎常侍。孝莊帝初年,在河陰遇害,追贈他為衛大將軍、儀同三司、並州刺史。

    兒子元琳,繼承爵位。齊國接受禪讓,爵位依例降低。

    元熙的弟弟元誘,字惠興。從員外郎逐漸升到通直郎、太子中庶子、征虜將軍、衛尉少卿,外任為右將軍、南秦州刺史。元叉在岐州殺了他,妻子兒女得以不受牽連。追贈他為車騎大將軍、雍州刺史,後來追贈儀同三司,追封都昌縣開國伯,食邑八百戶,謐號為恭。

    兒子主錘,繼承爵位。擔任給事中。壹國接受禪讓,爵位依例降低。

    元誘的弟弟元略,字俊興。才華氣質比元熙差,而有和順深邃的聲譽。從員外郎逐漸升任羽林監、通直散騎常侍、冠軍將軍、給事黃門侍郎。

    清河王元惲死後,元叉貶降元略為懷朔鎮副將。沒來得及赴任,遇到元熙起兵,和元略書信來往。不久遇上元熙失敗,元略就隱身出逃,依托舊曰朋友河內人司馬始賓。始賓就做荻草筏子,夜晚和元略一起渡過盟津,前往上黨屯留縣入栗法光那裹。法光一向重信義,欣然地接納他們。元略的舊日朋友刁雙這時任西河太守,元略又歸附他。停留了一年時間,刁雙才派佷兒刁昌護送元略暗中逃到長江以束。蕭衍十分厚待尊敬他,封元略為中山王,食邑一千戶,任宣城太守。

    不久徐州刺史元法僧佔據城池向南叛變,州內官吏百姓都被法僧挾持逼迫。蕭衍于是任命元略為大都督,命他前往彭城,接應招誘新歸附的人。元略到達,駐守在黃河以南,被安樂王元鑒打敗,元略僅幾十個騎兵進城。蕭衍不久派遣豫章王蕭綜鎮守徐州,征召元略和法僧一同返回。元略雖然身在長江以南,自以為家中遭禍,H夜啼哭,身體如同在喪期之中。又壓惡法僧的為人,和法僧說話,不曾笑過一次。蕭衍又授任元略為衡州刺吏,沒有赴任。遇到蕭綜獻出城池歸附魏國,蕭綜的長史江革、司馬祖   焓勘邇 巳 磺芑瘛K嘧諉鈑泄毓僭比 殼菜徒  熱嘶氐僥戲劍 敬死湊髡僭 浴O粞苡謔怯貿浞值睦窠誶菜馱 浴br />
    元略將要返回時,蕭衍為他設酒宴送別,賜給金銀一百斤,蕭衍的百官,全部送到長江邊告別,派遣他的右衛將軍徐確率領一百多人護送元略到京城。肅宗韶令光祿大夫刁雙到邊界慰問,又下令徐州賜給絹布各一千匹。授任元略為侍中、義陽王,食邑一千戶。回到石人驛亭,詔令宗室、親戚、內外百官原先互相認識的,準許到近郊迎接。賜給帛三千匹,房舍一棟,粟五千石,奴婢三十人。司馬始賓授任給事中、兼任直後,栗法光任本縣縣令,刁昌任束平太守,刁雙任西兗州刺史,凡元略所到,給予一餐一宿的地方,無不蒙恩受賞。

    不久改封東平王,又被任命為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領左衛將軍,侍中照舊。又以本官兼任國子祭酒,升任驃騎大將軍、尚書令。靈太後十分寵愛重用他,他受到的委任信賴,差不多和元徽相等。這時天下變亂多,軍隊國家千頭萬緒,元略持守常道保全自己,沒有其他的補益,恭敬順從備位充數而已。

    爾朱榮,是元略的姑父,元略一向輕視他,元略又阿附于鄭儼、徐紇,爾朱榮對這幾人都記恨在心。爾朱榮進入洛陽,元略在河陰被殺害。以本來官職追贈他,加授太保、司空、徐州刺史,謐號為文貞。

    兒子景式,繼承爵位。武定年間,擔任北廣平太守.齊國接受憚讓,爵位依例降低。

    元略的弟弟元纂,字紹興,很有軍事謀略。擔任司徒祭酒。听說元熙起兵,就逃奔到鄴城,到了就被擒獲,和元熙一起死去。被追封為北平縣公,追贈安北將軍、恆州刺史,改封為高唐縣開國侯,食邑八百戶。

    兒子子獻,繼承爵位。任涇州司馬時去世。

    元熙的異母弟義興,出繼叔父並洛。肅宗初年,授任他為員外散騎侍郎。等到元熙被害,義興因出繼,所以得以不受牽累。逐漸升任輔國將軍、通直散騎常侍。孝莊帝初年,在河陰被害。追贈中軍將軍、瀛州刺史。後來追贈散騎常侍、征柬將軍,其他的照舊。義興的妻子,是趟郡李氏。李氏很有女紅手藝,為爾朱榮的妻子所親近。永安年間,追封義興為燕郡王,食邑五百戶,不久改封為鉅鹿王,又改封為武邑王。

    兒子五述,繼承爵位。玉堊年間,擔任通直郎。齊國接受禪讓,爵位依例降低。元睫的弟弟盈險,出仕為步兵校尉,改任城門校尉,升鄯善鎮將。在任貪婪暴虐,被有關官員所糾察,出逃得以免死。延昌年間,去世。莊帝初年,因是爾朱榮妻子的哥哥,越級追贈驃騎大將軍、太尉公、雍州刺史、扶風王。

    長子元肅,出仕為員外散騎侍郎,改任直寢。莊帝初年,封元肅為魯郡王,食邑一千戶。授任散騎常侍,外任為後將軍、廣州刺史。後來授任衛將軍、肆州刺史。他的弟弟元曄僭越登位,任命元肅為侍中、太師、綠尚書事。不久改任使持節、都督青膠光齊南青五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東南道大行台、青州刺史,沒有到任。永熙二年逝世。追贈使持節、侍中、都督並恆二州諸軍事、本號將軍、司徒公、並州刺史。

    兒子道與,繼承爵位。授任他為前將軍。齊i接受禪讓,爵位依例降低。

    元曄字華興,小名盆子。性格輕浮急躁,身體健壯。出仕秘書郎,逐漸升任通直散騎常侍。莊帝初年,封為長廣王,食邑一千戶。外任為太原太守,代行並州事務。水朱榮死後,世隆等人逃回並州,和爾朱兆在建興會合,于是推舉元曄為君主,大赦境內,年號為建明。不久被世隆等人所廢黜。前廢帝即位,封元曄為束海王,食邑一萬戶。出帝初年,因事獲罪被賜死在家中。沒有兒子,爵位削除。

    城陽王長壽,皇興二年封,被任命為征西大將軍、外都大官。外任為沃野鎮都大將。性情聰慧,善于安撫結交,在鎮所很有威名。延興五年逝世,謐號為康王。

    長子多侯,過早去世。

    次子元鸞,字宣明。開始出繼叔父章武敬王,等到哥哥去世,返回繼承父親爵位。身高八尺,腰粗達到十圍,以武藝過人出名。接連擔任北都大將。高祖時,任命他為外都大官,又外任為使持節、都督河西諸軍事、征西大將軍、領護西戎校尉、涼州鎮都大將。改鎮設州,任命元鸞為涼州刺史、姑臧鎮都大將,其余職位照舊。

    後來到京城朝見。遇皇帝向南討伐,命令他兼任鎮軍將軍。定都洛陽,高祖前往鄴城,韶令元鸞留下守衛京城。到設立五等諸侯時,賜給食邑一千戶。授任他為使持節,征南大將軍,都督豫荊郢三州、河內山陽束郡諸軍事,和安南將軍盧淵、李佐攻打赭陽,沒攻下來,失敗退回。這時高祖前往瑕丘,元鸞到行宮請求治罪。高祖接見元鸞等人,責備他們說︰“你們統領兵士,按道義應該奮勇有節操,卻進不能攻下賊寇城池,退不能消滅這些小股敵寇,損害國家聲威,罪應處死。我改革剛開始,事情從寬處置,現在免除你們的死罪,城陽王貶為定襄縣王,削減食邑五百戶。在古代,軍隊出行一定載上宗廟社稷的牌位,用來顯示威信恩惠各有歸屬,現在在社稷牌位前質問你們的敗軍之罪,來昭明你們的過失。”後來因留守的功勞,恢復本來的封爵,增加食邑二百戶。授任冠軍將軍、河內太守,改任並州刺史。世宗初年,授任平東將軍、青州刺史。後來改任安北將軍、定州刺史。

    元鸞崇敬佛教,修持五條禁戒,不喝酒吃肉,長年齋戒。修建佛寺,勸導帶領百姓,共同承擔土木營造的辛勞,公私的耗費紛擾,成為民眾的大患。世宗听說後下韶說︰“元鸞是宗室中有德行的親屬。在大州做州牧,民眾繁盛,以安撫寧靜為囑托,應該克制自己磨礪誠心,崇尚清廉樹立恩惠,卻驟然加以征調,專門做煩擾的事,民戶嘈雜,家家懷有嗟嘆怨恨。北方各州土地廣闊,是奸猾動亂產生的地方。依據法律推究過錯,應該加以整肅罷黜,因元鸞是皇帝的親屬,感情上不忍心,可派遣使者,以道義督察責備,剝奪一年的俸祿,稍微表示懲罰。”

    正始二年逝世,這年三十八歲。贈帛六百匹,韶令中書舍人王雲宣讀旨意前往吊祭,追贈亙鑾為鎮北將軍、刺史,謐號為。

    兒子元徽,字顯順。粗略涉獵書籍史冊,比較有行政才能。世宗時,繼承封爵。授任游擊將軍,外任為河內太守。在郡中清廉端正,有聲譽。征召入京任命為長兼散騎常侍。

    肅宗時,授任右將軍、涼州刺史。元徽因路途遙遠,執意請求不赴任。授任為散騎常侍。這一年,授任為後將軍、並州刺史。在這以前,州界內夏季有霜降,莊稼不成熟,百姓逃散,安心農業的人少。元徽到了就打開糧倉賑濟他們,文武官員都一起勸阻。元徽說︰“從前汲長孺,一個郡守而已,還擅自打開糧倉,拯救民眾的災難,何況我是皇室親屬,受任主持大鎮,哪能拘泥于成法而不解救民眾的困苦呢?”于是先供給後上奏疏。肅宗嘉獎了他。加授安北將軍。後來任命為安西將軍、秦州刺史。韶書早上接到晚上出發。元徽因將到秦州,請求前往朝廷恭敬任命,又上奏執意陳述,請求不任其職。改授元徽為輔國將軍,加授度支尚書,升軍號為鎮軍將軍。這時,戰爭不斷,國家軍隊屢次失敗,元徽因軍隊費用高,獻上封國的絹二千匹、粟一萬石來資助軍事用度。肅宗不接受。又以本來官職兼任吏部尚書,加授侍中、征束將軍,調任衛將軍、右光祿大夫。任命為尚書左僕射,改任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堅決推辭不受任,準許解除侍中,然後接受詔書。不久授任尚書令,加授開府、西道行台,沒到任。

    這時靈太後專權,朝廷綱紀敗壞。元徽位居重任後,沒有匡正補助,和鄭儼一些人,互相阿附。他外表看似柔弱謹慎,內心多有猜疑忌恨,一點點怨恨,必定設法報復。有見識的人憎恨他們。又不能防備他的妻子于氏,于氏就和廣陽王元淵通奸。等到元淵受命主持軍府,每有上奏,論說元徽的罪過,雖然有誣陷詆毀之嫌,也有比較多的實情。

    莊帝登位,任命元徽為司州牧,不久授任司徒,仍兼州牧。元顥進入洛陽,元徽跟隨莊帝向北巡視,等到皇帝回宮,因參與謀劃的功勞,授任他為侍中、大司馬、太尉公,加授儀仗、鼓吹,增加封邑連同從前共二萬戶,其他官職照舊。元徽上奏推辭官職封邑,前後多次奏告。又上奏說︰“黃河邊的功勞,是將領士兵的功勞,請求歸還所封授的,加給那些建功立義的人。”元徽為莊帝所親近厚待,內心畏懼爾朱榮的寵幸,所以有這個推辭,來防止外面的議論。莊帝懂得他的意思,準許他辭去封邑,不同意他推讓官職。

    元徽後來的妻子,是莊帝舅舅的女兒。侍中李或,是皇帝的姐夫。元徽性格奸巧諂諛,善于曲從討好,挾內親外戚的旨意,宗室親屬沒有人可和他相比。于是和李或等人勸說皇帝圖取爾朱榮,莊帝也先有這個心意。東朱榮死去,世隆等人屯駐不解散。授任元徽為太保,隨之任大司馬、宗師、錄尚書事,總領內外事務。元徽本意認為余朱榮死後,部屬自然會四散逃跑。等到爾朱宗族聚集謀圖作亂時,元徽想不出策略,僅憂慮害怕而已。他性格很妒忌別人,不願意別人有超出自己之處。每次入宮參與密謀決議,獨自和皇帝決斷。朝廷大臣中有獻上軍隊國家計劃策略的,他都勸皇帝不采納,卻說小賊寇何必擔憂不能掃除.又吝嗇財物,無論是私人還是國家都如此。于是有所賞賜,都拿出得很少,有時多了就中途減少,給與了又追回來。白白浪費財物,恩惠不能感動人。莊帝一向簡略狹隘,也格外為元徽所贊成。太府少卿李苗,是元徽任司徒時的司馬,元徽對待他比較優厚。李苗時常獻上忠誠的意見,元徽白以為得意,多不加以采納。李苗對別人說︰“城陽王本來是胡蜂一樣的眼楮,豺狼般的聲音又將露出來了。”

    等到爾朱兆入宮,守衛兵士四散逃奔,莊帝走出雲龍門。元徽騎馬奔跑,皇帝接連呼喊他,元徽不回頭而離去。于是跑到山南面,到了舊日屬吏寇彌的房舍。寇彌外表上雖然接受他,內心不放心,就恐嚇元徽說,官府的搜捕將要到來,讓他到其他地方躲避。派人在路上攔截殺害,送尸體給余朱兆。

    出帝初,追贈使持節、侍中、太師、大司馬、錄尚書事、司州牧,謐號為文獻。

    兒子元延,繼承爵位。亙邁末年,官位到太子中庶子。變鱈接受憚讓,爵位依例降低。

    元邀的哥哥題魏,擔任給事中、司徒掾屬。去世,追贈輔國將軍、豫州刺史。

    元徽的第二個哥哥顯恭,字懷忠。任揚州別駕,因軍功封為平陽縣開國子,食邑三百戶。孝莊帝初年,授任北中郎將,升左將軍、束徐州刺史。召入任安束將軍、大司農卿。不久授任中軍將軍、荊州刺史。莊帝殺死爾朱榮後,就授任顯恭為使持節、都督晉建南汾三州諸軍事、鎮西將軍、兼尚書左僕射、西北道行台、晉州刺史。爾朱兆進入洛陽後,顯恭死在晉陽。出帝初,追贈顯恭為衛大將軍、並州刺史,再次追贈為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彥昭童壓,繼承爵位。武定年間,任漁陽太守。齊接受禪讓,爵位依例降低。

    顯恭的弟弟元旭,字顯和。莊帝時,封為襄城郡王,食邑一千戶。武定末年,官位到大司馬。變量接受憚讓,爵位依例降低。    章武王太洛,皇興二年逝世。追贈他為征北大將軍、章武郡王,謐號為敬。沒有兒子。高擔初年,命南安惠王第二個兒子五塹為他的後嗣。    元彬,字豹兒,繼承爵位。勇猛健壯有武藝。外任為使持節、都督東秦豳夏三州諸軍事、鎮西大將軍、西戎校尉、統萬鎮都大將、朔州刺史。因貪婪被削奪封爵。這時吐京胡反叛,詔令元彬為持節、代理平西將軍、行汾州事,率領並州肆州的軍隊前往討伐他們。平定胡人後,又授任征虜將軍、汾州刺史。胡人去居等六百多人,據守險阻謀圖反叛,煽動同族人。元彬請求調撥軍隊二萬人,有關官員上奏準許他。高祖大發脾氣說︰“哪裹有調動兵馬的道理呢!可根據實際情況整肅治理,如果不能變通方法達到安寧,必須調大軍的,就先斬殺刺史,然後調遣兵馬。”元彬接到詔書大為恐懼,而率領州中軍隊,走在將領士兵前面,討伐胡人平定他們。太和二十三年去世。賜給錢十萬文、絹二百匹,贈給本來的官職,加授散騎常侍。元彬有五個兒子。

    長子元融,字永興。儀容華麗,身材魁梧,性格曠達坦率,有豪氣。高祖時,被任命為秘書郎。世宗初年,恢復先人的爵位,授任為驍騎將軍。

    蕭衍派遣將領,侵犯進逼淮陽,梁城淪陷,詔令元融為假節、征虜將軍,另外率軍向南討伐,大量殺傷賊寇兵士,收復梁城。這時,揚州刺史元嵩被奴僕殺害,命令元融代行揚州事務。不久授任假節、征虜將軍、並州刺史。

    到世宗逝世時,兼任司空,營建景陵。被任命為宗正卿,以本來官職代行瀛州事務,遇疾病沒有到任。沒過多久,授任散騎常侍、平東將軍、青州刺史。回京任秘書監,調任中護軍,升軍號為撫軍將軍,兼任河南尹,加授征束將軍。性格特別貪婪殘暴,任意聚斂財物,被中尉糾舉彈劾,削除官職爵位。汾州夏州的山胡叛亂,聯合正平、平陽,詔令恢復元融從前的封爵,任征束將軍、持節、都督去討伐他們。元融謀略很少,被山胡打敗。時間長了,加授散騎常侍、衛將軍、左光祿大夫。

    後來賊寇頭領鮮于禮侵犯瀛定二州。長孫稚等人討伐他,失敗。授任元融為車騎將軍,擔任前驅左軍都督,和廣陽王元淵等人共同討伐禮。軍隊渡過交津,葛榮殺死禮而自己登位。轉移軍營到白牛邏,以輕裝騎兵攻打元融。元融苦戰一整天,沒有外面的增援,于是大敗而逃,在軍陣中被殺。肅宗在東堂為他舉行喪事,賜給棺材、朝廷禮服一套、彩色絲織品二千八百段,追贈他為侍中、都督雍華岐三州諸軍事、本號將軍、司空、雍州刺史。不久因元融為國事而死,進贈司徒,加授前後部鼓吹。謐號為莊武。

    兒子景哲,繼承爵位.武定年間,擔任開府儀同三司。齊國接受憚讓,爵位依例降低。

    景哲的弟弟元朗,就是後廢帝,記載在《後廢帝紀》。

    兒子董頭,繼承爵位,封為安定王,改封為安平王。齊國接受憚讓,爵位依例降低。

    元融的弟弟元凝,字定興。出仕為恆州征虜綠事參軍,屢經升任到護軍長史。元凝的姑母,是爾朱榮的妻子。莊帝初年,封為束安王,食邑五百戶。授任持節、安東將軍、兗州刺史,改任濟州刺史,仍為本號將軍。永熙二年逝世,追贈他為持節、都督滄瀛冀三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冀州刺史。

    兒子彥友,繼承爵位。武定年間,擔任光祿大夫。齊國接受禪讓,爵位依例降低。

    元凝的弟弟元湛,字鎮興。出仕為秘書郎,改任尚書左士郎中,調任廷尉少卿。莊帝初年,在河陰遇害。追贈他為征東將軍、青州刺史,追封他為漁陽王,食邑五百戶。

    兒子元俊,繼承爵位。齊國接受禪讓,爵位依例降低。

    元湛的弟弟元晏,字俊興。任秘書丞時去世。追贈他為平束將軍、秘書監、豫州刺史。

    樂陵王胡兒,和平四年逝世。追封樂陵王,追贈征北大將軍,謐號為康。

    顯祖的第二個兒子丞全過繼他,繼承封爵,後來改名為墨譽。產狙初年,蜢蟋侵犯邊境,任命墨譽為鎮北大將軍、北征大都將。後來授任為使持節、本號將軍、領護匈奴校尉、都督、中軍都將。外任為使持節、鎮束大將軍、和龍鎮都大將、置業刺史,加授領護束夷校尉,改任為鎮北將軍,代理鎮北大將軍,高祖在光極堂接見百官,對墨餐說︰“垣業伐業路途遙遠,舊都城意義重大,所以委屈叔父遠行去擔此重任,不可不恭敬謹慎面對職責,以符合我對你的期望。”等到墨堅童陰謀作亂,墨登知道而不報告,被寬恕免去死罪,削除封爵為平民。太和末年,恢復他的王爵。正盤四年逝世。追贈他為光州刺史,謐號為蜜王。

    兒子景略,字世彥。世宗時,繼承封爵。任命他為驍騎將軍,授任持節、冠軍將軍、豳州刺史。里堊元年逝世。追贈本號將軍、邀業刺史,賜帛四百匹,謐號為惠王。

    兒子元霸,字休邦,繼承爵位。武定年間,擔任鉅鹿太守。齊國接受憚讓,爵位依例降低。

    景略的弟弟慶略,擔任散騎侍郎。

    兒子子政,擔任通直散騎常侍。

    慶略的弟弟洪略,擔任恆農太守、中軍將軍、代理束雍州刺史。

    洪略的弟弟子業,擔任平原太守。

    安定王元休,皇興二年封,被任命為征南大將軍、外都大官.元休年輕而聰明,理事決斷很受稱道。

    高祖初年,庫莫奚侵犯邊境,任命元休為使持節、侍中、都督諸軍事、征東大將軍、領護束夷校尉、儀同三司、和龍鎮將。元休安撫防範有方略,賊寇于是歸附。入京擔任中都大官。蠕蠕侵犯邊境,外任為使持節、征北大將軍、撫冥鎮大將。元休身先士卒,攻打賊寇趕走他們。入京擔任內都大官,升任太傅。等到設立五等諸侯,食邑二干戶。

    皇帝向南征伐,元休兼任大司馬。高祖親自巡視各軍,遇到元休以三個盜賊在六軍示眾,將斬殺他們,下詔赦免三人。元休堅持說︰“陛下將要肅清遠方的衡霍,所以親自統領六軍,長途跋涉住在野外,軍隊剛開始出發,已有人奸猾盜竊,如果不斬殺,如何平息偷盜?請一定施行刑法,來肅清奸猾邪惡。”詔令說︰“大司馬執行法典,的確應該如此。是由于緣分,我听說君王的法式,也時常有不依常規的恩澤,雖然違背軍法,可特地原宥他們.”元休造才奉行詔書。高祖對司徒馮誕說︰“大司馬嚴明執法,各軍不可以不謹慎。”于是六軍整肅。定都洛陽,元休跟隨皇帝前往塑繼。命令五叢率領護駕的文武官員,到平城迎接家眷。高祖親自在漳水以北為元休餞行。

    十八年,元休患病,高祖前往他的第宅,流著眼淚慰問疾病,宮廷使者送醫藥。在道路上往來不斷。逝世,贈帛三干匹。從逝世到出殯。皇帝三次前往。高祖到他門前,改穿細麻所制的喪服,白帽上結上麻帶。皇太子、百官都隨從吊祭行禮。等到將要安葬,又贈布帛二千匹,謐號為靖王。詔令假黃鐵,加授儀仗、鼓吹、衛士、佩帶木劍者六十三人,都依照三老尉元的儀式。高祖親自送出郊外,悲慟哭泣而返回,各王的恩惠禮儀無人可和他相比。世宗時,在宗廟配祭。

    長子元安,幼年時過早去世。

    次子元燮,被委任為下大夫。世宗初年,繼承爵位任太中大夫,被任命為征虜將軍、華州刺史。元燮上奏疏說︰“恭謹思慮州治李潤堡,雖然是少梁舊地,晉國、芮國分封的土地,然而外族歸附,于是成為戎人聚集居住的地方。城池不是前代舊城名稱,便自建國之初,是護羌校尉的小城堡。等到改鎮設郡,靠山設立州城,利用糧倉府庫,沒改正名稱地域。私下以為馮翊古城,在羌人魏國兩族民眾的交接、許昌洛水水陸交會的地方,是先漢的東部輔弼,皇魏的西部翼衛,名勝古城,實為西部藩鎮腹地。現在州的治所,豈止不是舊地,簡直是住在山崗上從深澗取水喝,水井山谷污穢雜亂,上下辛勞,來往幾里路。背後說長道短,虧損禮樂教化。不如馮翊,面對華山渭水,環繞平原州澤,井水淺池塘平,打柴放牧富饒廣闊。從華陰采集材料,陸路運輸七十里;從龍門砍伐木頭,順流而下。增削舊城牆,工程節省用力不多,人們各自為自己,不以為辛勞。從前宋國民眾沒有井,掘井後欣然得到人心;何況全城沒有水,得到水後能不家家慶賀嗎?私下听說前任刺史,不是沒有這個心意,有的遇上戰事,有的踫到災年,因此離合,拖延到現在。去年已經收成不錯,秋天又將大豐收,四境安定,京城沒有事件。男丁不用十文錢的耗費,每人沒有八十天的辛勞。損失輕微受益重大,乞求明鑒批準。”世宗于是下韶說︰“一勞永逸,準許遷移。”後來授任征虜將軍、豳州刺史。延昌四年逝世。追贈本號將軍、朔州刺史。

    兒子元超,字化生。肅宗初年,繼承爵位。當時因胡國珍封安定公,元超改封北平王。被任命為城門校尉、通直散騎常侍、東中郎將。不久授任光祿大夫,兼將作大匠。後來恢復本來的封爵。水朱榮進入洛陽,元超避難到洛水以南,遇賊寇被害。莊帝初年,追贈他為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岐州刺史。

    兒子孝景,繼承爵位。武定年間,任通直郎。齊國接受揮讓,爵位依例降低。

    元燮的弟弟願乎,冷酷狂妄沒有操行。高祖末年,被任命為員外郎。世宗初年,調任給事中。狂悖邪惡日益嚴重,殺人搶劫,成為官府百姓的禍患。世宗因他是近親,不忍心以法律處治,就免他的官職,囚禁他在單獨的客館。客館名叫愁思堂,希望他能反省。世宗逝世,願平才得以出客館。靈太後臨朝听政,因他殘暴作亂不改正,下詔說︰“願平的志向品行輕浮粗疏,時常違背法典,可回到客館,依照從前囚禁起來。”很久以後,解除禁閉回到家中,交給師傅嚴加教誨輔助。後來被任命為通直散騎常侍、前將軍。因在兒女面前脫光妻子王氏衣服,又在岳母的旁邊強奸妻子的妹妹而獲罪。御史中丞侯剛判定他沒有人道,處以死刑,用絞刑,遇大赦免于一死,貶為員外常侍。孝昌年間,去世。

    兒子元緒,擔任幽州安西府功曹參軍。莊壺初年,擔任直合將軍。不久擔任持節、兼武衛將軍、闈右慰勞十二州大使,後來竟淪落到吐谷運。    兒子長春,擔任員外散騎侍郎。武定初年,封為南郡王,食邑五百戶。齊接受禪讓,爵位依例降低。

    願平的弟弟永平,擔任征虜將軍、南州刺史。被市民華延明所殺害。左昌初年,追贈使持節、侍中、都督定瀛幽三州諸軍事、衛將軍、定州刺史。    永平的弟弟珍平,擔任司州治中。    兒子叔遵,擔任員外散騎常侍。

    珍平的弟弟貴平,擔任羽林監,改任射聲校尉。莊帝初年,授任散騎常侍、宗正少卿,封東萊王,食邑一百戶。授任平北將軍、南相州刺史。莊帝殺死水朱榮後,加授武衛將軍,兼侍中,擔任河北、山東慰勞大使。到達定州東北,被幽州大都督侯淵所拘捕,送到晉陽。後來回到盜陽。

    前廢帝時,以本身官職代行青州事務,遇上當地人崔祖螭作亂,賊寇十分強盛,包圍逼迫東陽一百多天。貴平率領市民固守,又命令將領士兵打開城門交戰。救援大軍趕到,于是擒獲祖螭等人,殺了他。返回後,授任車騎將軍,加授散騎常侍,升任左衛將軍、宗師,又升任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

    貴平為人陰險刻薄,被出帝所信任。外出任青州刺史,又加授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被幽州大都督侯淵所謀害。

    史臣曰︰對南安王的行事考察始終,善不掩惡。元英有將帥才能,有名于當時。元熙、元略兄弟,早先在民眾中傳有聲譽,或才能不足而抱負大,或器量狹小而職任多,都不能成就功名,全死于非命,是可惜的。康王壽命不長,元鸞振興家世的名聲。元徽弄巧設詐矯揉造作,對外諂媚內心妒忌,永安年間的禍患,誰承擔責任?好像他的死,本是應該的呀!章武王、樂陵王,大概不值得一提。靖王聰明果斷聲威顯赫,太和年間受到稱贊,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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