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字文化,宣州涇人也。苦于詩文,性僻少合。既久困名場,時馬戴佐大同軍幕,為詞宗,棠往謁之,一見如舊交,留連累月,但從事詩酒而已,未嘗問所欲。一旦,大會賓客,命使以棠家書授之,棠驚愕不喻其來,啟緘,即知戴潛遣一介恤其家矣。古人溫良泛愛,振窮周急,謙退不伐,亦皆絕異之姿也。咸通十二年李筠榜進士及第,時及知命,嘗曰︰“自得一第,稍覺筋骨輕健,愈于少年,則知一名乃孤進之還丹也。”調涇縣尉,之官,鄭谷送詩曰︰“白頭新作尉,縣在故山中。高第能卑宦,前賢尚此風。”後潦倒辭榮。初作《洞庭詩》,膾炙時□,號“許洞庭”,雲。今集一卷,傳世。
【譯文】
許棠,字文化,是宣州徑縣人。他苦心于詩文,性格孤僻,落落寡合。已久困考場,累舉不第,當時馬戴在大同軍使府當幕僚,是詩壇宗師,許棠就到大同去拜見馬戴。馬戴初次見到許棠,就像見到老朋友,二人幾個月都不忍分別,只是飲酒作詩,馬戴從不問許棠有什麼要求。有一天,馬戴大宴賓客,命使者把許棠家來的信交給許棠,許棠十分吃驚,不知是哪兒來的信,拆開信封一看,才知道馬戴已暗中派一個人送錢周濟了他的家人。古人溫和善良,博愛眾人,扶助窮困,救濟急難,而恭謙退讓,從不宣揚,也都是極為特異的風度啊。咸通十二年許棠與狀元李綺同榜進士及第,當時他已年到五十,曾說︰“自從得到一個進士及第,漸漸覺得渾身筋骨輕松強健,超過了年輕人,才知道一個功名竟然是潦倒舉子的還陽金丹啊。”許棠授職徑縣縣尉,前往徑縣上任時,鄭谷送他一首詩說︰“白頭新作尉,縣在故山中。高第能卑宦,前賢尚此風。”許棠後來潦倒失意辭去了官職。許棠當初寫了《洞庭詩》,膾炙人口,據說當時被人稱為“許洞庭”。他現在還有一卷詩傳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