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殘暴

類別︰子部 作者︰清•徐士鑾 書名︰宋艷

    ◎王繼勛,彰德節度饒之子,孝明皇後同母弟也。生時,其母見一人赤發,狀貌怪異,入室中,遂生繼勛。及長,美風儀,性凶率無賴。以後故,為內殿供奉官、都知、溪州刺史。後累遷至保寧軍節度觀察留後、領虎捷左右廂都虞候、權侍衛步軍司事。繼勛所為多不法。時後已崩,上追念後,故不之罪也。乾德四年,繼勛復為部曲所訟,詔中書鞫之。解兵柄,為彰國軍留後,奉朝請。繼勛自以失職,常怏怏,專以臠割奴婢為樂,前後多被害。一日,天雨牆壞,群婢突出,守國門訴冤。上大駭,命中使就詰之,盡得繼勛所為不法事。詔削奪官爵,勒歸私第,仍令甲士守之。俄又配流登州,未至,改右監門率府副率。開寶三年,命分司西京。繼勛殘暴愈甚,強市民家子女備給使,小不如意,即殺食之,而棺其骨棄野外。女儈及蠰棺者出入其門不絕,洛民苦之而不敢告。太宗在藩邸,頗聞其事。及即位,人有訴者,命戶部員外郎、知雜事雷德驤乘傳往鞫之。繼勛具伏,自開寶六年四月至太平興國二年二月,手所殺婢百余人。乃斬繼勛洛陽市,及為強市子女者女儈八人、男子三人。長壽寺僧廣惠常與繼勛同食人肉,令折其脛而斬之。洛民稱快。[宋史]

    ◎韓縝,字玉汝,登進士第。其以天章閣侍制知秦州日,嘗宴客夜歸,指使傅�捅瘓疲 笏嬡脛菡  朧替 觥g橋  罹R蘊裙�殺之。�推蕹盅 攏 蔚俏毆囊運擼 渲埃 炙灸暇 G厝擻鐫唬骸澳耆榛  浞曖袢輳 逼潯┘崛鞜恕g峭饈倫 兀 烈匝銑啤K涑鋈虢 啵 盼薰α遙 褡苑鈦 酪員冉臥啤宋史]

    ◎韓國公王晏,徐州滕人。為軍校時,與平陸人王興善,其妻亦相為娣姒。晏既貴,乃薄興,興不能平。晏妻病,興語人曰︰“吾能治之。”晏遽訪興,興曰︰“吾非能醫,但以公在陝時止一妻,今妓妾甚眾,得非待糟糠之薄,致夫人怏怏成疾耶?若能斥去女侍,夫人之疾可立愈。”晏以為謗己,乃誣以他事,悉案誅其夫妻。[宋史]

    蝶訪曰︰車笠盟寒,舊交不念,小人之常情也。當其勢焰方張,惟有括囊不言,以避小人之禍己。今興以憤不能平,而故翹晏短,是真撩蛇虺之頭、踐虎狼之尾也,鮮有不敢者矣!然晏亦太殘忍哉。

    ◎韓香,南徐妓也。色藝冠一時,與大將葉氏子交,閉門謝客,將終身焉。葉父怒,投牒有司,集官軍于射圃中,妻以一老卒。香欣然同歸,謂曰︰“夫婦有禮,汝宜買羊沽酒,召親故以成禮。”賓至,酒三行,入更衣,久不出,已自刎死矣。[隨隱漫錄]

    《山房隨筆》︰京口韓香,請客作桃符雲︰“有客如擒虎,無錢請退之。”以其姓為對也。

    《三朝北盟會編》︰張俊、岳飛至楚州,撫諭韓世忠兵。飛回駐于鎮江府,知泗州劉綱詣行府稟議。綱曰︰“泗州在淮河之北,城郭不固,無兵無食。如有緩急,守乎,棄乎?”飛徐徐言曰︰“此是潤州,更有何名?”綱曰︰“京口。”飛再問之,綱曰︰“丹徒。”飛三問之,綱曰︰“南徐。”飛曰︰“只此是矣。”綱退,大嘆服曰︰“岳鵬舉果有過人者。”

    ◎觀察使張淵,紹興中為江東副總管,居建康。每以高價往都城買美妾,列屋二十人,而御之甚嚴,小過必撻。嘗盛具延客,皆環侍執樂,歌舞精妙,一座盡傾。妾兢兢自將,不敢游目窺視,無論及言談也。中席,淵起更衣,坐客葉晦叔之側,一姝最麗,乘間語之曰︰“恭人在太尉左右,想大有樂處。”姝慘容不答,但舉手指筵上燭雲︰“絳蠟分明會得。”後晦叔語予曰︰“猶憶其風流慧悟也。”[夷堅志]

    ◎杜大中自行伍為將,與物無情,西人呼為“杜大蟲”。雖妻有過,亦公杖杖之。有愛妾,才色俱美,大中箋表皆此妾所為。一日,大中方寢,妾至,見幾間紙筆頗佳,因書一闋,寄《臨江仙》,有“彩鳳隨鴉”之語。大中覺而視之,雲︰“鴉且打鳳!”于是掌其面,至項折而斃。[今是堂手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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