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擇立載之策定,朝臣紛紛竊議。有責高陽之縮H畏葸,不恤負故君以媚牝朝者。有責合肥之阿附取容,挾重兵以示威京師,令皇族不敢發難者。顧事已至此,遂亦相忍不言。惟內閣侍讀學士廣安,以為今日之舉,西後思利用沖人,以逞其亡等之欲,已有明征。但不立孫而立子,實開愛親氏未有之奇,此後必有變局,乃進疏。其略曰︰“大行皇帝,沖齡御極,蒙兩宮垂簾勵治,十有三載,天下底定。詎意皇嗣未舉,一旦龍馭上賓。幸賴兩宮,擇繼咸宜,以皇上繼文宗顯皇帝為子。俟嗣皇帝生子,即繼大行皇帝為嗣。計之萬全未有過此者。惟嘗讀宋史,竊有感焉。昔太祖遵母後命,傳弟而不傳子。厥後太宗,偶因趙普一言,傳子竟未傳佷。是廢母後成命,遂啟無窮斥駁。使當日後以詔命鑄成鐵券,趙普安得一言間之?我皇上將來生有聖子,自必承繼大行皇帝為嗣。第恐事久年湮,或有以普言引用。請頒立鐵券,作奕世良謨。”廷旨以其冒昧瀆陳,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