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任潮、陳真如、馬寅初、譚平山、王卻塵約飯于任潮家,使年六十以上者並坐,因各以須為譚資,然黃任之無須也。任之為言︰其友某蓄須則復剃之,嘗詢其妻︰“某有須與無須孰美?”其妻曰︰“無須時覺其無須為美,有須時覺其有須為美。”余謂某之妻可以當外交主任矣。然使再問以復剃須如何?必曰︰“剃須後仍覺無須為美矣”舉座為噱。余因憶筆記載宋蔡襄一日侍朝,襄有美髯,仁宗問襄︰“卿須長若是,睡時安于衾外耶衾內耶?”襄謝不知。歸之夜,以仁宗旨,安須于衾內不能睡,又安于外亦不能睡,如是一夜為之不寧,此頗可與為類。翌日,又集任潮家,任之因與馬寅初並坐,而余又與寅初連席,任之嘲余二人雲︰“昔余原籍(川沙)有姓名為馬<馬馬>〔b271〕者,人不能呼其名。”余曰︰“此人熟讀禮經者,蓋古投壺一馬從二馬,又慶多馬也。”座中亦大笑。然舉座亦無能舉<馬馬>〔b271〕二字之音者,余知〔b271〕音如彪,而亦不識〔b271〕字。戲謂當讀如馮,俗呼姓馮者為馬二先生也。歸檢《玉篇》︰“徒鹿切,音獨,馬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