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珙曰三代以前只是說中說極至孔門答問說著便是仁何也朱子言列聖相傳到此方漸說到親切處爾
朱子曰仁義禮智皆天所與之良貴而仁者天地生物之心得之最先而兼統四者所謂元者善之長也仁義雖對立而成兩然仁實貫通乎四者之中蓋偏言則一事專言則包四者故仁者仁之本體禮者仁之節文義者仁之節制智者仁之分別天地以生物為心者也而人物之生又各得夫天地之心以為心者也故語心之德雖其總攝貫通無所不備然一言以蔽之則曰仁而已矣
問仁朱子曰聖賢之言有說自然道理處如仁人心是也有說做工夫處克己復禮是也
朱子曰求仁之要去其害仁者而已矣或問某欲克己而患未能曰人患未知耳既知之便合下手做更有甚商量為人由己而由人乎哉聖門之學必以求仁為要而語其所以行之者則必以孝弟為先論其所以賊之者必以巧言令色為甚
朱子曰人之性惟五常為大五常之中仁尤為大而人之所以為是仁者又當守敬之一字又曰學者最是此一事為要所以孔門只是教人求仁求仁只是主敬求放心若能如此道理便在這里為仁之要固不出乎聖賢之言若子夏所謂博學篤志切問近思夫子所謂克己復禮所謂恭敬忠恕可以備見其用力之始終矣
或問仁與公之別朱子曰仁在內公在外又曰惟仁然後能公又曰仁是本有之理公是克己工夫極至處故惟仁然後能公理甚分明熟底是仁生底是恕
朱子曰親親仁民愛物三者是為仁之事古人必由親親推之然後及于仁民又推其余然後及于愛物皆由近以及遠自易以及難仁人之恩自內及外不仁之禍由疏逮親
朱子曰心之全德莫非天理而亦不能不壞于人欲故為仁者必有以勝私欲而復于禮則事皆天理而本心之德復全于我矣
朱子曰禮即理也但謂之理則疑若未有形跡之可言制而為禮則有品節文章之可見矣凡禮有本有文其所施于家者則名分之守愛敬之實其本也冠婚喪祭儀章度數者其文也其本者則有家日用之常體固不可以一日而不修其文又皆所以紀綱人道之終始雖其行之有時施之有所然非講之素明習之素熟則其臨事之際亦無以合宜而應節是不可以一日而不講且習焉者也
朱子曰人之生無不本乎祖者故報本反始之心凡有血氣者之所不能無也古之聖王因其所不能無者制為典禮所以致其精誠篤其恩愛有義有數本末詳焉人之氣傳于子孫如木之氣傳于實此實之傳不泯則其生木雖枯毀無余而氣之在此者猶自若也
朱子曰君子將營宮室先立祠堂于正寢之東為四龕以奉先世神主旁親無後者以其班 置祭日具祭器主人晨謁于大門之內出入必告至正朔望則參俗節則獻以時食有事則告籩豆 簋之器乃古人所用故當時祭享皆用之今則燕器代祭器常饌代俎肉楮錢代幣帛是亦以平生所用是謂從宜也
朱子曰祭祀須用宗子法非嫡長子不敢祭其父若與嫡長同居則死而後其子孫為立祠于私室古人宗子越在他國則不得祭而庶子居者代之今人主祭者游宦四方或貴仕于朝又非古人越在他國之比則以其田祿修其薦享尤不可闕不得以其身去國而使支子代之也宗子所在奉二主以從之于事為宜但支子所得自主之祭則當留以奉祀不得隨宗子而徙也兄弟異居廟初不異只令兄祭而弟與執事或以物助之為宜向見說前輩有如此而相去遠者則兄家設主弟不立主只于祭時旋設位以紙榜標記逐位祭畢焚之如此似亦得禮之變又曰禮文品物亦當少損或但一獻無祝可也凡祭主于愛敬之誠而已貧則稱家之有無疾則量筋骨而行之財力可及者則當如儀祭祀之禮亦只得依本子做誠敬之外別未有著力處也問而今士庶亦有始基之祖莫亦只祭得四代但四代以上則可不祭否曰若是始基之祖想只存得墓祭李堯卿問墓祭之禮于親盡之墓合祭否曰墓祭無明文雖親盡而祭恐亦無害又問自高祖至禰忌日之衣服飲食當如何曰主祭者易以黲素之服可也
朱子嘗書戒子塾曰吾不孝為先公棄捐不及供養事先妣四十年然愚無識知所以承顏順色甚有乖戾今思之常以為終天之痛無以自贖惟有歲時享祀致其謹潔猶是可著力處汝輩及新婦等切宜謹戒凡祭肉臠割之余及皮毛之屬皆當存之勿令殘毀褻慢以重吾不孝
陳安卿問貧者舉事有費財浩瀚者不能不計度繁約而為之裁處此與正誼不謀利意相妨否朱子曰當為而力不及者權宜處乃是義也力可為而計費吝惜則是謀利而非義矣
或問士人欲行婚禮而彼家不從如何朱子曰這也只得婉轉使人去與他商量但古禮也省徑人何苦不行
朱子曰喪禮須從儀禮為正
朱子曰古者葬地擇日皆決于卜筮今人不曉古法且從俗擇之可也喪具稱家之有無貧而厚葬不循禮也
朱子曰喪禮自葬以前皆謂之奠其禮甚簡蓋哀不能文而于新死者未忍遽以鬼神之禮事之也自虞以後方謂之祭故禮家又謂奠為喪祭而虞為吉祭蓋漸趨于吉也
朱子曰反哭升堂反諸其所作也主婦入于室反諸其所養也須知得這意思則所謂踐其位行其禮等事行之自安方見得繼志述事之事
朱子曰卒哭之禮近世以百日為期蓋自開元失之今從周制葬後三虞而後卒哭得之矣卒哭之後便除幾席則孝子之心豈能自安乎大戴禮諸侯遷廟篇雲君及從者皆元服則是三年大祥之後既除喪而後遷矣其詞但告遷而不言 是既 之後主復于寢而至此方遷于廟矣遷主禮經所說不一竊意當以大祥前一日祭當遷之主告而遷之然後次日撤幾筵奉新主入廟似亦稍合人情
朱子曰按喪禮凡喪父在父為主則父存子無主喪之禮又父沒兄弟同居各主其喪注雲各為妻子之喪為主則是凡妻之喪夫自為主以子為喪主未安古人居喪皆與平日絕異故宗廟之祭雖廢而幽明之間兩無憾焉今人居喪平日之所為皆不廢而獨廢此一事恐亦有未安卒哭葬後用墨衰常祀于家廟可也問子為母大祥及 夫已無服其祭當如何曰今禮幾筵必三年而除則小祥大祥之祭皆夫主之但小祥之後夫即釋服大祥之祭夫亦恐須素服以祭但改其祝詞不必言為子而祭也問妻喪逾期主祭曰此未有考但馬氏大小祥祭已除服者皆與祭則主祭者須已除服亦何害于與祭乎但不可純用吉服須如吊喪及忌日之服也竇文卿問子之所生母死題主當何稱祭于何所 于何所曰若避嫡母止稱亡母而不稱妣以別之伊川雲祭于私室問夫在妻之神主宜書何人奉祀曰旁注施于所尊以下則不必書也
問祧主朱子曰天子諸侯有太廟夾室則就主藏于其中今士人家無此祧主無可置處禮記說藏于兩階閑今不得已只埋于墓所
朱子曰薦新告廟吉凶相襲似不可行未葬可廢既葬則使輕服或已除者入廟行禮可也四時大祭既葬亦不可行如韓魏公所謂節祠者則如薦新行之可也又雲正祭三獻受胙非居喪所可行而俗節則惟普同一獻不讀祝不受胙也
朱子曰宗子雖未能立然服制自當從古是非愛禮存羊之意不可妄有改易也如漢時宗子法已廢然其詔令猶雲賜民當為父後者爵一級是此禮意猶存豈可謂宗法廢而諸子皆得為父後乎
曾擇之問三年喪而復有期喪者當服期喪之服以臨其喪卒事則反初服或者以為方服重不當改衣輕服不知何如朱子曰或者之說非是李晦叔問程氏祭儀謂凡配止以正妻一人或奉祠之人是再娶所生即以所生母配曰程先生此說恐誤唐會要中有論凡是嫡母無先後皆當並 合祭
朱子曰出妻入廟決然不可無可疑者為子孫者只令歲時就其家之廟拜之若相去遠則設位望拜可也族祖及諸旁親皆不當祭有不可忘者亦放此例足矣
朱子曰朋友之喪古經但雲朋友麻則如吊服而加麻 耳然不言日數至于祭奠則溫公說聞親戚之喪者但當為位哭之不當設祭以其神靈不在此也其大�お鞜艘嗟幣雲 癖﹞ジ俁 諛岩砸歡 br />
問改葬朱子曰須告廟而後告墓方啟墓以葬葬畢奠而歸又告廟哭而後畢事
朱子曰伯有為厲伊川雲別是一般道理為其人氣未盡而強死自是能為厲如子產為之立後使有所歸遂不為厲亦可謂知鬼神之情狀矣
朱子曰一家之主則一家之鬼神屬焉諸侯守一國則一國之鬼神屬焉天子有天下則天下之鬼神屬焉看來為天子者這個神明是多小大如何有些子差忒得若縱欲無度天下許多星辰地下許多山川如何不變怪[以上分二十九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