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文錄四 ○從吾道人記

類別︰子部 作者︰明•王守仁 書名︰王明陽集

    (乙酉)

    海寧董蘿石者,年六十有八矣,以能詩聞江湖間。與其鄉之業詩者十數輩為詩社,旦夕操紙吟鳴,相與求句字之工,至廢寢食,遺生業。時俗共非笑之,不顧,以為是天下之至樂矣。嘉靖甲申春,蘿石來游會稽,聞陽明子方與其徒講學山中,以杖肩其瓢笠詩卷來訪。入門,長揖上坐。陽明子異其氣貌,且年老矣,禮敬之。又詢知其為董蘿石也,與之語連日夜。蘿石辭彌謙,禮彌下,不覺其席之彌側也。退,謂陽明子之徒何生秦曰︰“吾見世之儒者支離瑣屑,修飾邊幅,為偶人之狀;其下者貪饕爭奪于富貴利欲之場;而嘗不屑其所為,以為世豈真有所謂聖賢之學乎,直假道于是以求濟其私耳!故遂篤志于詩,而放浪于山水。今吾聞夫子良知之說,而忽若大寐之得醒,然後知吾向之所為,日夜弊精勞力者,其與世之營營利祿之徒,特情濁之分,而其間不能以寸也。幸哉!吾非至于夫子之門,則幾于虛此生矣。吾將北面夫子而終身焉,得無既老而有所不可乎?”秦起拜賀曰︰“先生之年則老矣,先生之志何壯哉!”入以請于陽明子。陽明子喟然嘆曰︰“有是哉?吾未或見此翁也!雖然,齒長于我矣。師友一也,苟吾言之見信,奚必北面而後為禮乎?”蘿石聞之,曰︰“夫子殆以予誠之未積歟?”辭歸兩月,棄其瓢笠,持一縑而來。謂秦曰︰“此吾老妻之所織也。吾之誠積,若此縷矣。夫子其許我乎?”秦入以請。陽明子曰︰“有是哉?吾未或見此翁也!今之後生晚進,苟知執筆為文辭,稍記習訓詁,則已侈然自大,不復知有縱師學問之事。見有或縱師問學者,則哄然共非笑,指斥若怪物。翁以能詩訓後進,從之游者遍于江湖,蓋居然先輩矣。一旦聞予言,而棄去其數十年之成業如敝屣,遂求北面而屈禮焉,豈獨今之時而未見,若人將古之記傳所載,亦未多數也。夫君子之學,求以變化其氣質焉爾。氣質之難變者,以客氣之為患,而不能以屈下于人,遂至自是自欺,飾非長敖,卒歸于凶頑鄙倍。故凡世之為子而不能孝,為弟而不能敬,為臣而不能忠者,其始皆起于不能屈下,而客氣之為患耳。敬惟理是從,而不難于屈下,則客氣消而天理行。非天下之大勇,不足以與于此!則如蘿石,固吾之師也,而吾豈足以師蘿石乎?”蘿石曰︰“甚哉!夫子之拒我也。吾不能以俟請矣。”入而強納拜焉。陽明子固辭不獲,則許之以師友之間。與之探禹穴,登爐峰,陟秦望,尋蘭亭之遺跡,倘徉于雲門、若耶、鑒湖、剡曲。蘿石日有所聞,益充然有得,欣然樂而忘歸也。其鄉黨之子弟親友與其平日之為社者,或笑而非,或為詩而招之返,且曰︰“翁老矣,何乃自苦若是耶?”蘿石笑曰︰“吾方幸逃于苦海,方知憫若之自苦也,顧以吾為苦耶?吾方揚于渤剩 裼鷯讜葡鮒 希 材芨賜鍛苟敕  咳ё櫻 嶠 游嶂 茫 彼熳院旁弧按游岬廊恕薄Q裘髯游胖  駒唬骸白吭章蓯    人ュ 渲 詰謾 櫻  芡μ胤芊  慈羯倌曖お裾咧   空嬋晌街 塴 游崴謾 印J樂 舜悠涿 靡玻 閡韻喔擼淮悠淅 靡玻 耙韻噯。淮悠湫囊舛恐 靡玻 ┬韻嗥郟灰嘟宰砸暈 游崴靡印6裰 嶂 秸嫖 吆 》蛭嶂 秸嫖 擼 賈  揭病8付妊桑 佣 桑 崍賈 靡玻徊淮炔恍 桑 苟裰 印Q遠倚叛桑 卸憑囪桑 崍賈 靡玻徊恢倚叛桑 惑憑囪桑 苟裰 印9史蠣鎘 茫 轎嶂 靡玻 煜輪 褚玻渙賈  茫 嫖嶂 靡玻 煜輪  靡病J槍蝕鈾轎嶂 茫 蛺煜輪 私遠裰 櫻  睦腿兆徑強嘀丈恚 侵 轎鎦 邸4誘嫖嶂 茫 蛺煜輪 私院彌 櫻  搖 ぎ煜攏 匏Χ壞保桓還蟆え都 寄選 牡遙 奕蛔緣茫凰怪 僥艽游嶂 靡慘印7蜃映 唬骸   形宥居諮⑴  譴游嶂 家病! 呤 有乃 揮餼亍  虼游岫 印B蓯 舛扯賈 游嶂 ⑶ 闋砸暈﹤韌硪病3瀆蓯  攏 浣諢 埠斡性眨課睪簦 樂   諼鎘擼 怕蓯  紓 囁梢災 蝕右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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