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繞的要脫灑,放肆的要收斂,方是善學。
信得良知及,時時是脫灑,時時是收斂,方不落對治。
過化存神,二者相因。過化則無跡而神常存,存神則無方而過常化。
工夫只一處用,致知在格物,致知便是存神,格物便是過化。
听人誦書鼓琴,可以驗心之存否。工夫之疏密,此日可見之行。
吾人終日忘處、疏處多,須時時照察始見。
聖人生知安行,卻用困勉工夫。今以困勉之資,乃合下要討生知安行受用,豈可得乎?
論工夫,聖人亦須困勉,方是小心緝熙。論本體,眾人亦是生知安行,方是真機直達。
君子思不出其位,出其位便是閑思妄想。
“心之官則思”,出其位便是廢心職,學者須信得位之所在,始有用力處。
作意矜持,如仰箭射空,力盡而墮,豈能長久?天機盎然出之,方不落矜持。
顏子欲罷不能,非是不肯罷,直是無歇手處。
吾人今日之學只要減擔,減得輕方知省力處,減得盡方知無可著力處。
世間只要添擔子,非豪杰之士全體放得下,未足語此。
古人說個凝命凝道,凝字極可玩味。此是真切積累工夫,如此行持而真機不透露者,未之有也。
真機透露即是凝。若真機透露前有個凝的工夫,便是沉空守寂。
先師自雲︰“吾居夷以前,稱之者十九;鴻廬以前,稱之者十之五,議者十之五;鴻廬以後,議者十之久矣。學愈真切,則人愈見其有過。前之稱者乃其包藏掩飾,人故不得而見也。”
不務掩飾包裹,心事光明,是狂者得力處。顏子不遠復,常立于無過之地,方是正本澄源之功。若以失自解,則過愈甚矣。
“人生而靜”,是從混沌立根基,後天而奉天時也。
先天之學不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