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秋,聞兄染痰蹶之疾,手眼有攤攣處,不勝驚念,頃會艾陵,雲兄大體已平復,右手微有拘掣,略妨揮灑。豈熙熙穆穆入神之技上天亦有所忌耶?
吾兄雖出于關中,心未嘗不與海內同志相應,不肖受兄之愛,何異骨肉?其所期望,不但為完行君子,將使直超三代以上、為此學之宗盟。而不肖豈忍安于自足以負海內諸兄之望?文王尚小心翼翼、亦臨亦保,況吾儕乎?自今以往,尚期時時收攝,求以自淑,亦不敢更作言語抹過也。
病中更有新得,望不惜一言指示。兄舊時未信見在良知之說,關中鍛煉,精義更覺何如?享用見在,固涉籠統,不信見在,又將何所用力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