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曰︰"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人心之所不能靜者,皆欲牽之也。夫人一身皆動,惟背不動。一身皆有欲,惟背無欲。故文王教人當「止心于背,」不獲其身者,忘我也。忘我則生欲之根絕矣,是靜而止也;不見其人者,是忘人也,忘人則可欲之事泯矣,是動而止也。試思民止邦囗,鳥止邱隅,夫物各有當止之所也。而況于人心乎?程子曰︰"人心必有止,無止則隨物是听,何所往而不妄也。止有二義︰一是安住于此而不遷也;一是斷絕乎是而不復也,二義相須,入道之方也。
白鬢老人曰︰不獲其身,是無我。不見其人,是無人。可以見文王當日已有無我、無人之指趣,豈必待佛入中國而後有無我、無人之論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