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詩譜序曰,勤民恤功,昭事上帝,則受頌聲宏福如彼,若違而弗用,則被劫殺大禍如此,吉凶之所由,憂娛之萌漸,昭昭在斯,足作後王之鑒,于是止矣,正義曰,此言孔子錄詩唯取三百之意,宏福如彼,謂如文武成王世修其德,致太平也,大禍如此,謂如萬幽陳靈惡加于民,被放弒也,違而不用,謂不用詩義,則勤民恤功,昭事上帝,是用詩義也,互言之也,用詩則吉,不用則凶,吉凶之所由,謂由詩也,詩之規諫皆防萌杜漸,用詩則樂,不用則憂,是為憂娛之萌漸也,陳澧案大序雲,國史明乎得失之跡,小序每篇言美某王某公,刺某王某公,鄭君本此意以作譜,而于譜序大放厥辭,此乃三百篇之大義也,此詩學所以大有功于世也,鄭箋有感傷時事之語,桑扈不戢不難,受福不那,箋雲,王者位至尊,天所了也,然而不自僉 以先王之法,不自難以亡國之戒,則其受福祿亦不多也,此蓋嘆息痛恨于桓靈也,小宛螟蛉有子,,蜾蠃負之,箋雲,喻有萬民不能治,則能治者將得之,此蓋痛漢室將亡,而曹氏將得之也,又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箋雲,衰亂之世,賢人君子雖無罪,猶恐懼,此蓋傷黨錮之禍也,雨無正維曰于仕,孔棘且殆,箋雲,居今衰亂之世,雲往仕乎,甚急迮且危,此鄭君所以屢被徵而不仕乎,鄭君居衰亂之世,其感傷之語,有自然流露者,但箋注之體謹嚴,不溢出于經文之外耳,錫瑞案鄭君作譜序,深知孔子錄詩之意,陳氏引鄭箋,深知鄭君箋詩之意,在心為志,發言為詩,言為心聲,非可勉強,非聲音之道,與政相通,故曰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間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詩之世次難以盡知,何楷世本古義臆斷某詩為某人某事作,提要以為大惑不解,即毛序某詩刺某君,朱子亦不深信,然今即以詩辭而論,有不待箋釋,而知其時之為盛為衰,不必主名,而見其政之為治為亂者,如魚麗美萬物眾多,而苕華雲,人可以食,鮮可以飽,則其民之貧富可知,天保雲,群黎百姓,遍為爾德,而兔爰雲,尚寐無 化,苕華雲,不如無生,則其民之憂樂可知,是即不明言為何王之詩,而盛衰治亂之象,宛然在目,其君之應受宏福與受大禍,亦了然于前矣,朱子曰,周之初興時,周原 無 無,堇荼如飴,苦底物亦甜,及其衰也, 羊墳首,三星在Я,人可以食,鮮可以飽,直恁地蕭索,正得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