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十二条放生论 猪

类别:子部 作者:佚名 书名:卫生集

    唐开元十八年。京师菩提寺,有长生猪,体柔肥硕。在寺十余年,其岁猪死。僧焚之,火既烬,灰中得舍利子百余粒纪闻。

    一切众生,无非佛子。信哉。

    张提刑,常诣屠肆,以钱买物,放之。后临终时,语家人言,吾以放生积德深厚,今天宫来迎,当上生矣。安然而逝放生文注。

    临杀赎命,阴功更大。宜乎上生天宫也。

    黄梅石氏子。收一猪,前二足五爪。因请道士作醮,乃以猪售与屠人,取赀酬道士。明晨,将杀矣。石氏之母,忽梦东禅寺六祖诫曰,汝家所卖五爪猪,此杀不得者,可急赎回。不尔,有奇祸。母问师何人。祖曰,我即六祖。汝家连日,在我殿上作斋醮。道士无知,妄以三清像,蒙在我面前。汝还不知耶。母戄然而醒。念果有此事,方为叹异。是夜屠人,亦梦一猪,身服人衣,谓屠人曰,昨石氏卖我在你家。我非猪,乃人也。不信,看我前二足系五爪。汝杀不得者。可急急遣我还本主,送我至东禅寺修行去。屠人梦觉,大惊。果不敢杀。陵晨,牵猪还石氏。互相述梦,大为说怪。乃共语猪云,汝既有灵性,任你到何处修行去。猪即出门,望东禅寺投奔,并无人引导也。主人铁壁命之曰,梦修。今不论亲疏,呼梦修即应说铃。

    梦修尚欲修行,人盍将屠刀放下。

    僧某在俗时,种园为业。偶邻家一猪,食其菜。怒以锄捶杀之。后出家,住武昌北门外三官殿。夜梦一黑衣人谓曰,我止食汝几茎菜,便害我命。我今已变为虎,汝纵往天上,必报汝仇也。僧寤而恐,百计思避,皆非善地。独东门外,有龙蟠矶,突出江心,壁立万仞,非舟莫渡。僧遂往栖止。忽一日,早起,出门望江,见一兽浮巨浪而来。意谓是牛也。近前瞩之,忽跃起一虎,啮其僧,立毙。万人皆骇。系甲午年除夕也说铃。

    向使某僧虔修超荐,当不为虎所害。百计思避,又何益哉。

    正德间,应天一举人。家巨富,善食肉,每食必数斤。月宰三四猪,宴集宾旅。忽一夕,梦城隍谓汝多杀不戒,当变汝为猪。举人不信。且谓人曰,城隍管闲事,杀猪何罪。卒不戒。越半载,暴死。既殓,闻棺中有吱唧声。开棺视之,变为猪矣。江南人士悉传焉好生

    录。

    恣情口腹者,亦当猛省。

    谈克生,有儿方九岁。患痘不起,欲更求良医。儿曰,无庸,我必死。其母曰,何故。儿曰,我前生为某寺僧,茹斋久,晚年忽思肉食,刺杀邻家猪,烹食之。今当偿此宿孽,于十二日未时,往教场桥,某家猪腹托生。再一世复得为僧。其数已定,何可逃也。其母曰,若是,为何至我家。儿曰,昔父望庵投至,我款留月余。故今生来索债耳。举家闻言骇甚。然见其饮食嬉戏,无异平时,疑是谵语。十二日早,尚食物。午间,忽喘。至未时则果死矣阴骘文注。

    偶杀一猪,尚且偿报。况终日为之不倦者耶。

    新安张某,乳名饭婆,人多以此称之。其茹斋日久。有亲发本,命往河南贩棉花。张至地头,见棉花息薄,遂悉将本腌猪。夜梦一人持牌来,牌面书云,张某持斋廿年,尚行杀戮。减寿一纪。看毕,忽不见。张骇甚,急欲收银不买。奈银被经纪领去,已无及矣。只得腌归。归未数日而殁阴骘文注。

    世有终身持斋,而以杀生营生者,尚其鉴诸。

    一徽人,素往北地腌猪。一岁,方欲起程,忽梦亡母,手持肚杂一副。因问曰,母久持斋,今何执此。母曰,吾为汝换却心肝,庶可免祸。觉而思之。母此梦得非欲吾戒杀耶。今我不往腌猪,但买瓜子可也。以告其子,子不从,仍复腌猪。及事竣,南旋。行至江干,子上岸不回。待至次日,见船下浮起一尸,熟视之,则其子也。是年瓜子生意,所趁倍蓰,而腌猪竟至亏本。使此人不为伊子所阻,当不至是。惜其有悔之心萌,而终于不果也阴骘文注。

    嗟嗟,腌猪者多矣。何不换却心肝。

    猪行梁某,立夏前一日,忧客猪不到,佳节无货可卖。展转不寐,至五更睡去。梦有公差二人,解来七囚。谓梁曰,汝收明,吾去也。醒而思之,殊不解。忽闻叩门声,起视之。则两客以七猪至,始悟梦兆为此。心欲改业,是时猪行正盛,不忍弃去。又数年,始让其戚属为之。梁后身苦奇痒,好以沸汤浇洗,稍温则不快,浇至通身发泡,皮开肉烂,如是月余乃死阴骘文注。

    若早改业,何至惨死。

    徽客吴楚洲,携本千金,商贩江淮。以豆麦各物利微,遂至马头地方,宰杀腌猪。至苏货卖,得利加倍。扬言于众,为盗所知。夜被劫掠一空,身中数刀而死。此忍心腌割之报也感应篇注。

    豆麦虽然利微,何至人财两失。

    西商任天一,嗜利残忍。每岁,必至青口地方,屠宰腌猪。因有山西杀星之号。任益自负。崇祯甲戌十月,巨舟载猪,行至高邮,六安沟闸。夜被大风覆舟,腌猪尽被渔人抢劫。任方在岸叫苦,忽被覆舟大桅仆倒,将身压成肉饼。此忍心屠宰之报也感应篇注。

    上天好生恶杀,观此则而益信。

    泰州海安镇姓韩者,自幼屠猪。忽自爨百沸汤,倾满宰猪大盆,解衣就浴。妻力阻不得,遂入盆中,辗转皮肉溃烂,不知痛楚。且自拔其发,语妻曰,若个猪头还有毛,不洁净,人不买也。随即死。此宰猪之报也感应篇注。

    沸汤就浴,即请君入瓮之意。

    陆宝,甪直南栅头人。贫无他业,为人鼓刀。凡甪直各店,猪羊死于陆手者,不知其几。康熙十二年夏,忽持刀自刺喉间,旋转其刀,宛如杀猪之状。其家大骇。若有神附,止之不能。号呼三日,血尽乃死。临终曰,取盐水来,今有无数猪羊在此索命。观者如市说铃。

    沿街叫化,亦可度日。何苦作此生涯。

    康熙三十五年。萧山屠户张某,善宰牲。日必宰猪羊十数,以此获利。性复凶暴。六月间,门首乘凉。颈上偶痒,以屠刀刮之。忽风吹坠檐木,一击而首落说铃。

    此又报之奇而巧者也。

    把把丁五,常代回子店家,宰杀牲口。以一人兼摄十余店,每清晨所杀,大小不下几百命。某友与邻近,见其有怯证。劝曰,汝病须医,然先须戒杀,忏悔宿孽,然后治疗可痊。丁然之。请自次月初一始。至初一,友问丁又何来。对曰,仍旧。友谓汝誓言戒杀,岂忘之耶。曰,非敢忘,业在其中耳。友笑曰,孽在其中,无所逃也。奈何奈何。后忽月余不见。问其兄,兄曰,弟病垂危,肠寸寸烂出。痛极大喊,但声哑不闻耳。竟死阴骘文注。

    最误人者,业在其中之一语耳。

    枫桥颜复初,贩卖壮猪,因致富。所宰猪,不令气绝,以盐水灌入猪心,以木槌遍体槌之。每日如此。康熙七年,得疾,遍身痛楚,令家奴以木槌槌之。少止,又索盐水饮之方快。二日后,不能自饮,令家人灌入口中。如此三日夜。将死,谓五子曰,盐水我不能饮矣。汝等各代饮三碗。五子跪而饮讫。嘱曰,我杀猪孽重,死即为猪。汝等幸多作佛事度我。言讫大恸,宛然猪声而死说铃。

    命中有财,纵不宰猪亦得。世之如复初者多矣,何不另寻活计。

    台州屠户童七,岁杀豕千余。一夕,家人梦其祖先曰,小七不改恶业,致吾等十余世作猪,死于其手。今圈中所蓄,总是我等。旦往视之,群猪之首,悉变为人,如其祖先状。而下体则猪也。顷之复故。七大惊,遂空群舍入寺,忏悔改业阴骘文注。

    屠者纵不为自身计,曷不为祖先计耶。

    程翌兹自言,曾祖初以腌猪为业。一日买猪数十口置圈中。将睡时,秉烛照视。忽闻数人相语曰,监斩官来矣。回顾无人,往户外寻之,又绝无踪迹。始信为此语者,圈中猪也。自此遂改业。后渐致富阴骘文注。

    过而能改,善莫大焉。程祖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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