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龜年,得異書。能辨九天禽言,九地獸語。一日過潞州,太守延與之坐。適吏卒驅羊三十余,過庭下。中一羊鞭之不肯走,且悲鳴。守曰,羊有說乎。龜年曰,羊言腹中有子將產,俟產訖,甘就死。守乃留羊。果生二羔感應篇注。
由此觀之,羔羊雖美,何忍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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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縱無錢放生,何不誠心救生乎。
唐顯慶中,長安西路,有一家新婦誕男。月滿,親族慶會,買得一羊欲殺。羊數向屠人跪拜,屠人驚報,不以為怪。遂宰之,入鍋內,令產婦抱兒看煮。鍋忽自破,湯沖灰火直射,母子俱亡。見者酸切。此宰羊之報也感應篇注。
嬰孩始生,不為積福,而反殺生造業。宜其有是報也。世有誕子而放生者,其賢乎哉。
虔州司馬楊舜臣,謂屬官劉知元曰,買肉必須含胎,肥脆可食,余則瘦不堪也。知元乃揀取懷孕牛犢,及豬羊驢等殺之。其胎仍動,良久乃絕。未幾舜臣有一家人死,心暖,七日而甦雲,見一水犢,一白額羊,其子隨之。見閻王訴曰,懷胎五個月,枉殺母子。須臾又見豬羊驢等,皆領子來訴。見劉司士供狀,牽引我家司馬,俱有處分。如此後三日,而劉知元死。又五日,而楊舜臣死感應篇注。
禽獸之愛子,何異于人。楊劉之死,自取之也。
菜市橋楊某店,以賣羊肉為業。店主婦親自操刀。後家業漸饒。此婦往五雲進香,肩輿而上。山峻路狹,轎少,從輿中跌出,直墜崖下,竟為齏粉而死陰騭文注。
身為齏粉,家業安在。悲夫。
杭城市民王仰泉,初為宰羊行首,屠殺無算。後因病,見群羊索命,心懷怯懼,遂翻然改業,長齋事佛,親誦金剛經三藏。晚因禪師啟迪,復晝夜禮拜法華。年八十一,先見符使來追,抗聲拒雲,我待佛來才去。又過五日,果見大身佛現,垂手接引。乃怡然而逝。見聞莫不感嘆說鈴。
此所謂帶孽往生也。然張善和止臨終十念,而此則積修數十年。縱有重孽,如多年暗室,被赫日照破矣。世間造孽者,比屋皆是。孰能如此君斬截改過,勇猛修行也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