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飞禽门 鸟类

类别:子部 作者:佚名 书名:卫生集

    宋里老陈元植者,粗有家道,而好行阴骘。至于禽虫,悉蒙其惠。每以米谷,送至高原之上。百鸟遥见,必飞鸣来食,亦不畏惧。如此十余年。一夕梦有绯衣人,长三尺余,谓元植曰,尔甚有阴德,于一切生命,皆欲济活。尔寿命短促,以此故延寿。汝其勉之。觉后饮食加增于昔。年九十九岁,一日昼坐,忽袖中一物投地,化为三尺绯衣人,拱立曰,君寿本不逾四十。为有阴功,上帝命我护尔。今仅百岁,须归天上,辞尔去焉。瞥然不见。元植遂与子孙述之,令选地树墓。逾月,无疾终。此爱飞鸟之报也感应篇注。

    今人求寿,有祷祀鬼神者,有烧炼丹药者,有制备服食者。竭力费财,终成风影。盍若陈公之爱物,为万不失一乎。

    宜兴陆某,绕宅皆茂林修竹,百鸟咸集。不许猎人弹射。遇雨雪寒冻之时,取米谷散布尔中,以饲之。顺治三年,一仇家以逆党陷之。于衙门严讯时,械系共千人,众词积案。忽百鸟盈庭,喧噪震天。及讯至陆,一鸟飞至案头,衔所诬首陆词一纸而去,群鸟始散。问官惊异,刑讯陆之仇人,知其诬而出之。陆构义鸟亭于郡中,以识其异。今在毗陵城下说铃。

    禁人弹射,胜似放生。

    陈安世,字权叔,本一雇工人也。平生不践生虫,不杀物命。每出入见飞鸟栖止,必下道引避,亦以此得上升。此恤鸟之报也感应篇注。

    夫安栖小事,可以得仙。岂非慈心为功德之本哉。

    李奚子,一山妪也。每遇大雪,鸟无安枝,往往集其家。妪济以谷,且不敢惊。上帝谓有仁心,寿至五百岁。此济鸟之报也感应篇注。

    夫安栖小事,可以得寿。何况买放者乎。

    程明道,为上元县主簿。见乡间设胶竿取鸟者,命尽折其竿。且下令禁止。人皆改业从化放生文注。

    仁矣哉,程公也。

    常熟西北区,有逆妇素悍,慢骂其姑。一日妇方切菜,见姑在前,即指骂曰,恨不得即以刀断尔头。俄顷雷电大作,雷神提逆妇发,掷跪庭中,霹雳一声,其妇眉发衣服焚烧殆尽,而身不即死。邻有请仙者,或叩以妇事。仙云,妇素不孝,且有以刀断尔头一语,故遭雷击。或又问不死之故。仙云,其夫好打鸟铳,其妇屡次劝止。一念好生,故得不死,使为废人幸矣。此顺治十七年事说铃。

    然则劝止打鸟之功何如哉。

    鄱阳洪源,好罗取飞禽。得时即破其脑,串以竹枝,归用稻秆,烘燎毛羽净尽,乃持卖之。所杀无算。后得奇疾,浑身皆生粗皮,鳞皱如树。痒时爬搔无济,但取茅草烧烘,移时乃定。后又头疼,辄令人以竹片击脑数十方止。三年乃死。此网飞鸟之报也感应篇注。

    夫打鸟之法,在今日愈出愈奇。弓箭铳弹之外,又有网缦绊扣等类。杀机一布,飞禽尽陨。今试思折项寻毛,穿胸贯髓,惊群拆队之苦。仁者当倍发慈心,何忍于恒膳之外,更贪野味。常腥之后,复开别门耶。救其命者,既报切衔环。食其肉者,定恨深刺骨。若结他必复之怨仇,充我可减之肴馔。稍知因果者,必不为也。况弩箭忽中,惊气满身。药弹所伤,火毒遍体。且安知网罗众鸟中,不更有食他毒物者乎。即云卫生,亦当谨味。

    富阳春明村赵德,捕鸟为业。年五十,卧病经年。偶觉头痒爬搔,至指甲流血。乃取梳齿痛戛,复呼妇掬发摇头。其痒少止。顷之以手助力提捽,致脑脱落。脑间雀嘴丛咂无数。两日而死。此残害鸟雀之报也感应篇注。

    肩挑既可谋生,佣工亦可度日。何必作此营生。

    羽林军士韩金,生平好弹射鸟雀。暑月,坐庙门槛上乘凉。因取箭镞刮耳,适狂风吹转庙门,其箭透穿两耳,血流如注而死阴骘文注。

    此又报之奇而巧者也。

    万历十年,巴郡刘冬儿,善用弩箭,杀鸟甚多。一日立城门边,冬儿耳痒,自以箭镞刷耳。忽风吹城门触着箭翎,遂贯脑穿耳而死。此弩飞之报也感应篇注。

    此与前事相类。何人犹不悟也。

    石门南前村,居民俱习鸟枪,以射鸟为生。凡用兵需鸟枪手,即征调充伍。有钱汉冲之子,技最精,百发百中。生平杀鸟,不啻数万。家亦稍温。未几病,号呼痛楚,如中矢石。以手遍扪,辄云此处有铁子,痛不可言。以针挑之少减。如此挑拨数日,身无完肤而死说铃。

    报应昭然。

    常熟福山镇,有一人,失记姓名。专好攫取飞鸟,或卖银钱,或恣口腹。善用鸟铳,杀伤甚多。年四十无子。忽产一儿,头角端正,心甚爱之。此人因得子之后,悔改前非,不复打鸟。儿七岁,就塾。偶因膳师之馔,复持鸟铳,打取飞禽,以供饮食。日复一日,又有年余。一日,其子忽患痘疹,满身紫泡。延医视之,不解何证。后皮肉焦烂,每一毫孔内,有铁珠一粒。如是者不计其数。哀号痛哭而死。其人悲惨,追悔莫及。陆善长述感应篇注。

    以故改业贵乎心坚。

    苏州薛氏小儿,屡升树杪,覆巢取卵雏。一日上树,不期先有大蛇啖雏,匿于巢中。儿惊视张口,蛇竟入儿口。遂死感应篇注。

    如此小儿者甚多。为父兄者,盍于蛇未入口之时,先行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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