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蠅附驥,捷則捷矣,難辭處後之羞。蔦蘿依松,高則高矣,未免仰扳之恥。所以君子寧以風霜自挾,毋為魚鳥親人。
[譯文]
蒼蠅依附在馬的尾巴上,速度固然快極了,但卻洗不去黏在馬屁股後面的羞愧;蔦蘿繞著松樹生長,固然可以爬得很高,但也免不了攀附依賴的恥辱。所以,君子寧願挾風霜以自勵,也不要像缸中魚、籠中鳥一般,涎著臉親附于人。
[評語]
蠅附驥尾,一去千里,不過是個逐臭之夫,馬尾一揮,性命尚且難保,又有何益?蔦蘿依松,爬得再高,到底是個軟骨頭,雖能低頭看人,心卻低賤,眾人嘴里雖然不說,心中卻十分明白。
君子立身處世,不在地位的高低,不在富貴榮華,而在自立與否。即使身處風霜之中,也不可成為缸魚籠鳥,避于人下,因為那已完全失去做為一個人的真性情,連最基本的一點人格也化為逐臭和低賤的奴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