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客曰。孔子戒殺。不過不網不射宿耳。未嘗廢釣弋也。若並戒之。則仲尼不足法與。
答曰︰此蓋極言聖人愛物之仁耳。以記事之書法而論,釣者所以引其不網、弋者所以引其不射宿。非謂聖人真釣弋也。若謂因養與祭而釣弋。豈孔子蔬食飲水之風。並非真樂。蔬食菜羹之祭。盡屬虛言乎。甚矣。測聖人者亦淺矣。
譯文
問︰孔子的戒殺,也只不過是不用網捕,不射正在睡眠之鳥獸而已。並未說不準釣魚、不準射鳥獸。若是你認為都不準的話,難道仲尼的法不足取嗎?
答︰這是講聖人愛惜畜生類的最高仁德呀,就字面上來論,所謂釣魚是引申不用網來捕魚,射獵是引申不射夜宿之鳥獸。並不是說聖人真的釣魚射鳥獸。若是因為飲食與祭祀而去釣魚射獵,那麼孔子的吃蔬菜,飲涼水的風格,就不是他所謂真正的快樂了。而且孔子以蔬食菜羹來祭祀,難道都是假的嗎?唉,如此來測度聖人,未免太淺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