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輔部•諫諍第三
唐戴冑為民部尚書參豫朝政貞觀五年太宗將修復雒陽宮上封事諫曰︰陛下當百王之弊屬暴隋之後拯餘燼于涂炭救遺黎于倒懸遠至邇安率土清謐大功大德豈臣之所稱贊臣誠小人才識非遠惟知耳目之近不達長久之策敢竭區區之誠論臣職司之事比見關中河外盡置軍團富室強丁並從戎旅重以九成作役餘力向盡去京二千里內先配司農將作假有遺餘勢何足紀亂雖甫定戶口單弱一人就役舉家便廢入軍者督其戎仗從役者責其食侯糧盡室經營多不能濟以臣愚慮恐致怨嗟七月以來霖潦過度河南河北厥田聰率狽崴覷 濤純閃考右躍 虢宰矢 餼畈 鏊旯 僂蚨∫奐染「車韃患醴延貌恢灌 仄湫欏G姻醚艄 鈄惚畏纈曄 旯Ρ弦轡椒峭懟H舳儺抻 稚死腿盤 諫跫沃 br />
魏徵貞觀中為秘書監參豫朝政長樂公主文德皇後之所生太宗特所鍾愛及將出降敕所司資送倍于永嘉長公主徵諫曰︰不可昔漢明帝將封其皇子曰︰朕子安可與先帝子等可半楚淮陽前史以為美談天子姊妹為長公主子為公主既加長字即是有所尊崇或可情有淺深無容禮相逾越帝然其言太宗幸九成宮有宮人還京憩 川縣之宮舍俄。又右僕射李靖侍中王 繼至官屬移宮人于別所而舍靖等太宗聞之怒曰︰威福之柄豈繇靖等何為禮靖而輕我宮人邪即令案驗 川官屬及靖等徵諫曰︰靖等陛下心膂大臣宮人皇後掃除之隸論其委付事理不同。又靖等出外官吏訪朝廷法式歸來陛下問人間疾苦靖等自當與官吏相見官吏亦不可不謁也。至于宮人供食之外不合參承。若以此罪責縣官恐不益德音徒駭天下耳目帝曰︰公言是也。乃釋官吏之罪李靖等亦寢而不問七年遷侍中太宗令魏王泰入居于武德殿徵上疏奏曰︰伏見敕旨令魏王泰移居武德殿此殿在內處所寬閑參軍往來極為便近但魏王既是愛子陛下嘗欲其安全每事抑其驕奢不處嫌疑之地今移此殿便在東宮之西海陵昔居時人以為不可雖時殊事異猶恐人之多言。又王之本心亦不安息既能以寵為懼伏願成人之美明早是朔日或恐未得面陳愚慮有疑不敢寧寢輕干听覽追深戰 諛善溲葬崳 亟 畔率 率 荒耆 律鮮柙唬撼脊圩怨攀芡尖 思燙迨匚目賾 苣廈媼儐陸雜 竦掠諤斕仄 咼饔諶趙鹵局Π俅 奠裎耷釗歡 酥照呦拾芡魷嗉唐涔屎臥眨 鄖籩 淶酪病R蠹 輝犢傻枚 暈粼謨興逋騁磺 羆妝 渴お 拍蹅]型蚶鑀 饉滓壞┘俁 酥 斜遂鏡燮穸裉煜輪 偉膊揮 琊 キ霉市需釓耙躍兔鶩鱸眨 啞涓磺坎揮葆嶧記 煜亂源佑 勞蛭鋃 苑畈捎蛑兄 優 笤斗街 嬉旃 肥鞘翁ㄩ渴淺璣嬉畚奘備篩瓴魂 饈狙現嗇詼 佔剎饜罷弒厥芷涓V藝 唚 F瀋 舷孿嗝刪 枷喔羧瞬豢懊 釋練直浪煲運暮V 嬗諂Ё蛑 腫鈾 迕鷂 煜灤 剎煌叢眨 и蒱R 湮D綈酥 愣 湊 奈 旁端噱前膊揮庥諂讜率ァ腥Э蔽藪 詘倌杲窆 么ㄩ烤【又 印F嬲湟 錁 罩 印<j 珂戮 逃誆嘁印K暮>胖菥 兼 印H裟薌 酥 醞瞿釵抑 緣萌丈饕蝗賬湫菸鸚莘俾固ㄖ σ祿侔 恐 愕罹邐M 誥 釧及泊τ詒骯 蟶窕 蓖ㄎ尬 蔚輪 弦病H粢猿曬Σ換偌慈雲渚沙 洳患彼鷸 S炙鷦用┐撓謚 安斡衿 醞兩自靡允谷瞬喚咂淞Τ 罹又 咭葑髦 呃鴕謖自靡宰永慈荷 齠 煨緣輪 我病H粑┤л枘畈簧髫手脹 薰怪 枘鹽教 墑押霾紗 O笞返袂街 廾乙蚱浠 怨闃 銎渚啥 沃 Ф嘍 ァ凰賈棺閎瞬患 露 鴕窞俏潘刮 亂印F┬ 盒驕然鷓鍰樂狗幸員┬茁矣 彝 濫 紗E庖病a崴煤喂鄯蚴攣蘅曬墼蛉嗽股衽 嗽股衽 蛟趾Ρ厴 趾 壬 蚧雎冶刈骰雎壹茸鞫 芤隕礱 鈧照呦室印K程旄錈 蠼 Σ 僦 耜葚仕錟癟閻 蚴濫訓靡資R剎荒鈐眨 腦隆S稚鮮柙唬撼嘉徘竽局 ツ弒毓唐涓 居 髦 墩弒乜F淙 此脊 艙弒鞀 淶亂逶床簧畽 髦 陡 還潭 竽局 イ虜緩穸 脊 菜湓諳掠拗 洳豢啥 諉髡芎 ∪司 鄙衿髦 鼐佑蛑兄 蠼 緙 辣N藿 薟荒鈑誥影菜嘉=瀋菀約蟺虜淮ζ 袂椴皇サ漵 掛嚳Ж 鄖竽久 炊 ツ咭病7舶僭 壯刑煬懊 灰笥嵌 樂 Τ啥 濾ж猩剖頰呤搗蹦芸酥照吒槍啞衿淙 錐 } 押 羧 逤x袷} 蛔愫我病7蛟諞笥潛亟叱弦源 錄鵲彌駒蜃萸橐園廖鎝叱顯蠔 轎 惶灝廖鐫蜆僑 新匪潿 匝閑陶裰 醞 展睹舛 換橙拭補I 牟環 共輝詿罌晌肺┤嗽}鄹倉鬯 松釕鞅汲敵嗨髕淇珊齪 【 甦叱夏薌 捎 蛩賈 鬩宰越浣 凶髟蛩賈 掛園踩四罡呶T蛩記 宥 閱輛迓 繚蛩冀 V 擄俅 峙逃臥蛩既 暈 扔切傅≡蛩忌魘級 粗章芹氈臥蛩夾樾囊閱上孿氬饜霸蛩頰 硪憎磯窬羲 釉蛩嘉摶螄慘悅 頭K 霸蛩嘉摶蚺 男套艽聳 己胱染諾錄蚰芏 沃 襠貧 又 蛑欽呔Σ淠庇掄囈咂淞θ收 Ъ浠菪耪 渲椅奈湔 墼誥 嘉奘驢梢躍≡ж沃 摯梢匝 汕侵 倜 俅構安謊遠 偽乩蛻窨嗨即 濾局耙鄞廈髦 靠魑尬 蟺澇眨 逶隆S稚鮮柙唬撼嘉擰妒欏吩唬好韉律鞣N┬絛粼眨±裨疲何 弦資攣 亂字 蛐灘環騁印I隙嘁稍虯儺棧笙履閻 蚓 ク頭蟶弦資孿亂字﹥ ァ煥桶儺詹換蠊示 幸壞魯嘉薅 納喜й液裰 舷陸 呻胖 θ會崽 街 蛔箍翟眨 剿蠱鸕苯竦辣換 墓Ω哂鈧嫖匏疾環 拊恫徽槿謊隕杏詡虼籩駒謨諉韃煨躺橢 居興 淳》蛐躺橢 駒諍 ∪吧貧 投竦弁踔 雜 煜攣 徊灰鄖資韞蠹 嶂卣咭病=裰 躺臀幢鼐∪換蟶昵 諍 『枚窕蚯嶂佤硨 ∠才 魷蒼 嫫淝橛詵ㄖ蟹昱 蚯篤渥鎘謔巒饉 迷蜃昶ア銎涿 鶿 裨螄垂蓋篤漶S隈c峽汕笤蛐趟估囊印C 鸝沙鱸蟶偷涿 印P湯腦蛐∪說萊ジ屠腦蚓 擁老 ∪酥 癲懷途 又 撇蝗岸 殘檀敕撬 乓病G曳螄駒Ы逄附遠厴杏誑桌賢 獵蛉》ㄓ諫旰 鋇藍 蟹俏奕 砦H俗園哺且嘍嘁印9實賴輪 嘉春 癱 繅焉確蚩癱【壬仍螄律 俁巳司呵魘痹螄 虜灰換 醵仁悼 牢糝堇縞舷縷涫殖 ㄋ觳鈁盤狼嶂仄湫暮撼 桃員滓猿枷輪 鈉W棠 苤蠱淦圬榪鋈司 呦陸 我源肫涫腫愫 ∫灶Jй 廈魑抻奈 恢蚱襠裼興 淮鎦怯興 煌ㄔ眨“財淥 膊灰孕糶濤 罾制淥 炙焱 仍種 浠齦O嘁屑 淄 蛭┤慫 侔部剎凰記暾 鴟I遠嗤 鰨 蛞怨┬什簧模 蛞雜 韃釵ュ 蛞暈鋝懷菩模 蛞勻瞬淮佑 苑侵輪沃 筆的私舊 Ю侵 蟛揮虢酒詼 咀岳錘徊揮 詼 葑災練峭接鏌病G椅抑 翟謨興逅迨下彝鮒 Ч髦 佾兌運迨現 仄┘袢罩 蝕 運迨現 妝 齙苯裰 柯硪運迨現 R誚轄袷敝 儺斬瘸 齏笤 蔚燃度凰迨弦願磺慷 ヲ芏 病N乙雲豆訊 材 倉 病>倉 虯捕 蚵胰私災 且 鴨 病7俏 巡煲病H幌實鈣揭字 慷嘧窀渤抵 蘚臥眨≡謨詘膊凰嘉@聿荒盥掖娌宦峭鮒 亂病N羲迨現 綽易暈獎匚蘼宜迨現 賜鱟暈獎夭煌鏊 約妝 哦 嬉鄄幌 梁 ∩斫 救杈刮次蚱涿鶩鮒 硪病?剎話X眨》蚣 沃 藍癖鼐陀謚顧 參1厝∮諭齬 省妒 吩唬閡蠹 輝對諳暮籩 饋S衷唬褐純路У縷湓蠆輝凍莢傅苯裰 脖廝妓迨弦暈 蠹 虼嬙鮒溫銥傻枚 H裟芩計淥 暈T虯慘印K計淥 月以蛑我印K計淥 醞鱸虼嬉印V 嬙鮒 誚謔扔 源尤聳∮晤敝 橄 依鮒 靼詹患敝 襠髕 液裨侗闔 旁枚 八蹈士囁謚 已勻ё捉 思 訓彌 醪梢き粗 貪 酚硤樂 錛合 抑 嘲儺罩 慕 釕硭∫源 鎪祭頹 芤娌蛔月 哉興鷯卸 蚴 嘁院統鱍遠 S鎪加Τ 系掠誶霸厥鞣縞 巹嶗ヶ聳и苤 旯嫻弁踔 的蓯濾貢顯諍 ∩魘囟 遜蚴} 蛞茲 的鴨饒艿悶淥 閱眩 癲荒鼙F淥 砸灼浠蟣V 還淘蚪舊葶弋┴ 病I髦杖縭伎剎幻沆!兌住吩唬壕 影膊煌 4娌煌 隼聿煌 沂且隕 捕 銥殺3顯眨 寡圓豢剎簧畈煲病7 ┌菹掠 浦 靜患跤諼羰蔽毆 馗納倏饔陘偃鍘H裟芤緣苯裰 奘灤諧胛糝 O笤蚓∩憑:攔濤薜枚 蒲善 隆S稚鮮柙唬撼嘉盼 刈視詰呂窬 N┬誄閑懦閑帕 螄攣薅 牡呂襉臥蛟度慫垢瘛H輝虻呂 閑毆 蟾僭謨詬缸泳 疾豢傷剮 弦病9士鬃釉唬壕 鉤家岳 際戮 災搖S衷唬鶴怨漚雜興廊宋銈艙A 段淖印吩唬和 遠 判旁諮鄖巴 畽 諧顯諏鍆狻H輝蜓遠 恍醒圓恍乓病A畽 淮恿釵蕹弦病2恍胖 暈蕹現 釵 顯虯艿攣 略蛭I硭湓詰 嬤 芯 鈾 晃 病W醞醯佬菝魘 蛃Э 雍M饌蜆 賜ヴ肘奕棧 戀厝展閎歡 賴攣匆婧袢室邐匆娌┬吆臥眨◆硨 〈 輪 槲淳∮誄閑潘漵猩剖賈 諼炊每酥罩 攔室病F淥 砝湊囈Ё且懷 幌χ 飾粽旯壑 嘉派啤H艟 呶 曇漵淘靡源于勺宰蓉梳嶠Е裰毖運浠蠣闈渴庇興 莘歉搓偈敝 砣繅病e磊討 可員芰 郾闔 蛩療淝殺縹酵 惱呶 蟺澄礁婕檎呶 涼 角恐閉呶 萌ㄎ街億哉呶 貪 街 蟺乘渲倚哦 梢晌街 涼 浣夢倍 蘧糖恐閉呶飛萌ㄖ 櫓億哉唄欠貪 戎劣誶願 賞惰討祿笳 瞬壞鎂Σ溲源蟪寄 苡脛 笫猶 粲詿蟺婪林嗡鸕縷湓謐群 」士鬃佣窶 謚 舶羆腋俏醬艘病G揖 有∪嗣餐 囊煬 友諶碩裱鍶松屏倌巡還睹饃鄙硪猿扇市∪瞬懷懿蝗什晃凡灰邐├ 諼H艘宰園卜蜆對諼H嗽蠔嗡 恢兩窠 籩輪偽匚 君子事苟有得失或訪之于小人其待君子則敬而疏遇小人必輕而狎狎則言無不盡疏則情,或不通是則毀譽在于小人刑罰加于君子實興喪之所在亦安危之所系可不慎哉!此孫卿所謂使智者謀之與愚者論之使修潔之士行之與污邪之人疑之欲其成功不可得也。夫中智之人豈無小惠然才非經國慮不及遠雖竭力盡誠猶未免于傾敗況內懷奸宄承顏順旨其為禍患不亦深乎!故孔子曰︰君子或有不仁者焉未見小人而仁者。然則君子不能無小惡惡不積無妨于正道小人或時有小善善不積不足以立忠今謂之善人矣。復慮其有不信何異夫立直木而疑其影之不直乎!雖竭精神勞思慮其不可亦已明矣。夫君能盡禮臣能竭忠在于內外無私上下相信上不信則無以使下下不信則無以事上信之為道大矣。哉!故自天 之吉無不利昔齊桓公問于管仲曰︰吾欲酒盈于爵肉腐于俎得無害于霸乎!管仲曰︰此極非其善者然亦無害霸也。知而不能用害霸也。用而不能信害霸也。既信而。又使小人參之害霸也。晉中行穆伯攻鼓經年而弗能下食鬼間倫曰︰鼓之嗇夫間倫知之請無疲士大夫而鼓可得穆伯不應左右曰︰不折一戟不傷一卒而鼓可得君奚為不取穆伯曰︰間倫之為人也。佞而不仁。若使間倫下之吾可以不賞之乎!賞之是賞佞人也。佞人得志是使晉之士舍仁而為佞雖得鼓將何用之夫穆伯列國大夫管仲霸者之佐猶慎于信任遠避佞人也。如此況乎!為四海之大君應千齡之上聖而可使巍巍之盛德復將有所間然乎!。若欲令君子小人是非不雜必須懷之以德待之以信厲之以義節之以禮然後善善而惡惡審罰而明賞則小人絕其佞邪君子自強不息無為之化何遠之有善善而不能進惡惡而不能去罰不及于有罪賞不及于有功則危亡之期或未可保永錫祚將何望哉!太宗手詔嘉美優納之十二年禮部尚書王 奏言三品以上遇親王於涂皆降乘違法申敬有乖儀準太宗曰︰卿輩皆自崇貴卑我兒子乎!魏徵進曰︰自古迄茲親王班次三公之下今三品皆天子列卿及八座之長為王降乘非王所宜當也。求諸故事則無可憑行之今。又乖國憲太宗曰︰國家所以立太子者擬以為君也。然則人之修短不在老少設無太子則母弟次立以此而言安得輕我子邪徵曰︰殷家尚質有兄終弟及之義自周以降立嫡必長所以絕庶孽之窺覦塞禍亂之源本有國者之所深慎于是遂可 奏先是帝遣使詣西域立葉護可汗未還。又遣使多齎金銀錢帛歷諸國市馬徵諫曰︰今以立可汗為名可汗未定即詣諸國市馬不為專意立可汗可汗得立則不甚懷恩諸蕃聞之以為中國薄義重利未必得馬而失義矣。昔漢文有獻千里馬者曰︰吾吉行日三十里師行五十里鑾輿在前屬車在後吾獨乘千里馬將安之乃償其道里所費而返之漢光武有獻千里馬及寶劍者馬以駕鼓車劍以賜騎士陛下凡所施為皆邈逾三王之上奈何至于此事欲為孝文光武之下乎!。又魏文帝欲求市西域大珠甦則曰︰若陛下惠及四海則不求自至求而得之不足貴也。陛下縱不能慕漢文之高行可不畏甦則之言乎!太宗納其言而止十五年二月太宗謂侍臣曰︰守天下難易徵曰︰甚難太宗曰︰任賢能受諫諍即可何為難徵曰︰觀自古帝王在憂危之間則任賢受諫及至安樂心懷寬怠恃安樂而思寬怠言事者惟令兢懼安而能懼,豈不為難。
長孫無忌貞觀中為司徒太宗既立晉王為太子。又欲立第三子吳王恪無忌固爭以為不可太宗曰︰公豈以非己之甥而有疑慮此子英果類我。若保護舅氏未可知也。無忌曰︰晉王仁厚守文之良主也。且舉棋不定前哲所誡儲佐至重豈宜數易惟陛下審思之太宗乃止。
褚遂良為黃門侍郎參綜朝政貞觀中高麗莫離支遣使貢白金遂良言于太宗曰︰莫離支虐殺其主九夷所不容陛下以之興兵將事吊伐為遼山之人報主辱之恥古者討弒君之賊不受其賂昔宋督遺魯君以郜鼎桓公受之于太廟臧哀伯諫曰︰人君者昭德塞違今滅德立違而ˋ其賂器于太廟百官象之其。又何誅焉武王克商遷九鼎于雒邑義士猶或非之而況將昭違亂之賂器于太廟其。若之何夫春秋之書百王取法。若受不臣之厥篚納弒逆之朝貢不以為愆何所致伐臣謂莫離支所獻自不得受太宗納焉以其使屬吏太宗既滅高昌每歲調發千餘人防遏其地遂良上疏曰︰臣聞古者哲後必先事華夏而後夷狄務廣德化不事遐荒是以周宣薄伐至境而止始皇遠塞中國分離漢武負文景之聚財玩士馬之餘力始通西域初置校尉軍旅連出將三十年復得天馬于宛城采葡萄于安息而海內虛竭生人失所所以租及六蓄 至舟車因之凶年盜賊並起搜粟都尉桑弘羊復希主意遣士卒遠田輪台築城以威西域武帝翻然追悔情發于中棄輪台之野下哀痛之詔人神感悅海內乃康向使武帝復用弘羊之言天下生靈皆盡之矣。是以光武中興不逾蔥嶺孝章即位都護來歸陛下誅滅高昌威加西域收其鯨鯢以為州縣。然則王師初發之歲河西供役之年飛芻 免粟十室九空數郡蕭然五年不復陛下歲遣千餘人遠事屯戍終年離別萬里思歸去者資裝自須營辨既賣菽粟傾其機杼經途死亡復在其外兼遣罪人增其防遏彼罪人者生于販肆終朝惰業犯禁違公止能擾于邊城實無益于行陣所遣之內復有逃亡官司捕捉為國生事高昌途路沙磧千里冬風冰烈夏風如焚行人去來遇之多死易雲︰安不忘危理不忘亂設令張掖塵飛酒泉烽舉陛下,豈能得高昌一人斗粟而及事乎!終須發隴右諸州星馳電擊繇斯而言此河西者方于心腹彼高昌者他人手足豈得糜費中華以事無用《書》曰︰不作無益害有益其此之謂乎!陛下道映先天威行無外平頡利于沙塞滅吐渾於西海突厥餘落為立可汗吐渾遺 更樹君長復立高昌非無前例此所謂有罪而誅之既伏而立之四海八蠻誰不聞見蠕動懷生畏威慕德宜擇高昌可立者立之徵給首領遣還本國負戴洪恩長為藩翰中國不擾既富。且寧傳之子孫以貽永世二十年太宗於寢殿側別置一院令太子居絕不令往東宮遂良復上疏諫曰︰臣聞周世問安三至必退漢儲視膳五日乃來前賢作法規模宏遠《禮》曰︰男子十年出就外傅出宿于外學書計也。然則古之達者豈無慈心減茲私愛欲使成立凡人尚猶如此況君之世子乎!自當春誦夏弦親近師傅體人間之庶事 君臣之大道使翹足延首皆聆善聲。若獻歲之有陽春玄天之有日月弘此懿德乃作元良伏惟陛下道育三才功包九有新樹太子莫不欣欣既雲︰廢 立明須稱天下瞻望而教成之道實深乖闕不離膝下嘗居宮中保傅之說無暢經籍之談蔑如。且朋友不可以深交深交必有怨父子不可以滯愛滯愛或生愆伏願遠鑒殷周近遵漢魏不可頓革事須階漸嘗計旬日半遣還宮專學藝以潤身布芳聲于天下則微臣雖死猶曰︰生年太宗從之遂良前後諫奏及陳便宜書數十上多見采納高宗永徽中為右僕射六年高宗將廢王皇後帝退朝後于別殿召太尉長孫無忌司空李 左僕射于志寧及遂良 稱疾不至無忌等將入遂良曰︰今者多議中宮事遂良欲諫何如無忌曰︰公但極言無忌請繼焉及入高宗難發于言再三顧謂無忌曰︰莫大之罪無過絕嗣皇後無子今當廢立武士 女如何遂良進曰︰皇後是先帝為陛下所娶伏奉先帝無 婦德先帝不豫親執陛下手以語臣曰︰我好兒好新婦今以付卿陛下親承德音言猶在耳皇後自此未聞有 失恐不可廢愚臣不敢曲從陛下上違先帝之命帝不悅而罷翌日。又言之遂良曰︰陛下必欲易皇後伏請妙擇天下令族何必要在武氏。且武昭儀經事先帝眾所共知陛下,豈可蔽天下耳目萬代之後何以稱傳此事陛下儻虧人子之道自招不善之名則敗亂之端自此始也。伏願再三思審臣今上忤聖顏罪合萬死但得不負先帝則甘從鼎鑊遂置笏於殿階叩首曰︰還陛下笏乞放歸田里帝大怒命引出之昭儀在簾中大言曰︰何不撲殺此之無忌曰︰遂良受先朝顧命大臣有罪不加刑遂良繇是貶潭州都督。
于志寧永徽初為侍中時雒陽人李弘泰坐誣告太尉長孫無忌詔令不待時而斬決志寧上疏諫曰︰伏願陛下情篤功臣恩隆右戚以無忌橫遭誣告事並是虛欲戮告人以明賞罰一以絕誣告之路二以慰勛戚之心。又以所犯是真無忌便有破家之罪今告為妄弘泰宜戮不待時。且真犯之人事當罪逆誣謀之類罪惟及身以罪較量明非惡逆。若欲依律合待秋分今時屬陽和萬物生育而特行刑罰此謂傷春竊按《左傳》聲子曰︰賞以春夏刑以秋冬順天時也。又禮記月令曰︰孟春之月無殺孩蟲省囹圄去桎梏無肆掠止獄訟。又《漢書》董仲舒曰︰王者欲有所為宜求其端於天道天道之大者在陰陽陽為德而陰為刑刑主殺而德主生陽嘗居大夏而以生育養長為事陰嘗居大冬而積于空虛不用之處以此見天之任德不任刑也。伏惟陛下纂聖 祚繼明御極追連胥之絕軌蹈軒頊之良規欲使舉動順于天時刑罰依于律令陰陽為之式序景宿是無差風雨不愆雩 輟祀方今太簇統律青陽應期當生長之辰施肅殺之令伏願 回聖慮察古人言儻蒙垂納則生靈幸甚疏奏帝從之是時衡山公主欲出降長孫氏議者以時既公除合行吉禮志寧上疏曰︰臣聞明君馭歷當俟獻替之臣聖主握圖必資于梅之佐所以堯詢四岳景化洽于區中舜任五臣懿德被於無外左有記言之史右立記事之官大小咸書善惡俱載著懲勸於簡牘垂褒貶於人倫為萬古之範圍作千齡之龜鑒伏見衡山公主出降欲就今秋成禮竊按禮記雲︰女十五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而嫁鄭玄雲︰有故謂遭喪也。固知須終三年春秋雲︰魯莊公如齊納幣杜預雲︰母喪未載期而圖婚二傳不譏失禮明故也。此即史策具載是非歷然斷在聖情不待問于臣下其有議者雲︰準制公除之後須並從吉此漢文創制其儀為天下百姓至于公主服是斬 縱使服隨例除無宜情隨例改心喪之內方復成婚非惟違於禮經亦是人情不可伏惟陛下嗣膺寶位臨統萬方理惟繼美羲軒齊芳湯禹弘獎仁孝之日敦崇名教之秋此事行之苦難猶須抑而守禮況行之甚易何容廢而受譏此理有識之所共知非假愚臣之所說也。伏願遵高祖之令軌略孝文之權制國家於法無虧公主情禮得畢于是詔公主待三年服闋然後成禮。
韓瑗永徽中為侍中高宗特號武氏為宸妃瑗與中書令來濟奏言帝王嬪妃自有恆數今。若別立妃號臣等竊以為不可帝乃止及褚遂良左遷潭州都督瑗復上疏理之曰︰古之聖主立諫鼓設謗木冀欲聞逆耳之言甘苦口之義發揚大化磻鶦q洪猷垂令譽於將來揚休聲於不朽者也。伏以褚遂良運偶 平道昭前烈束 從官方淹累稔趨侍階陛多歷歲年不聞涓滴之憑嘗睹勤勞之效加以竭忠誠于早歲罄直道于茲年體國忘家捐身 物風霜其操鐵石其心誠可重于皇朝豈專方于曩昔。且先帝納之于帷幄寄之以心膂德逾水石義冠舟車公家之利言無不可及纏悲四海遏密八音竭忠國家親承顧 一德無二千古凜然此不待臣言陛下備知之矣。臣嘗懷此心未敢聞奏。且萬姓失業旰食忘勞一物不安納隍軫慮在于微細寧得過差況社稷之舊臣陛下之賢佐無聞罪狀斥去朝廷內外 黎咸嗟舉措觀其近日言事披誠懇惻蓋欲推陛下之德光于堯舜懼陛下之過塵于史冊而乃深遭厚謗重負 鬼言可以痛志士之心損陛下之明也。臣聞晉武弘裕不貽劉毅之誅漢祖深仁無恚周昌之直而遂良被遷已經寒暑違忤陛下其罰塞焉伏願緬鑒無辜稍寬非罪俯矜微款以順人情疏奏帝謂瑗曰︰遂良之情朕亦知之矣。然其悖戾好犯上以此責之朕,豈有過邪卿言何。若是之深也。瑗對曰︰遂良可謂社稷忠臣但恐諛佞之輩蒼蠅點白損陷忠貞昔微子去之而殷國以亡張華不死而綱紀不亂國之欲謝善人其衰今陛下富有四海八 清泰忽不懾亡國之跡而驅逐舊臣乎!伏願違被覆車以收往過垂勸戒于事君則群生幸甚竟不納。
薛元超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高宗幸溫泉較獵諸蕃猷長亦持弓矢而從元超以為既非族類深為可虞上疏切諫帝納焉。
張文 龍朔中為東台侍郎同東西台三品時初造蓬萊上陽合璧等宮。又征討四夷廄馬萬餘疋倉庫漸虛文 進言曰︰臣聞制理于未亂保邦於未危人罔嘗懷懷于有仁陛下不制之於未亂之前安能救之于既危之後昔秦皇漢武多造宮室致使土分瓦解戶口減半百姓不堪其弊必構禍難殷鑒不遠近在隋朝臣願稍安撫之無使生怨帝深納其言,於是節減廄馬數千疋賜文 繒錦百 累遷侍中高宗將發兵以討新羅文 疾病在家輿疾入見諫曰︰比為吐蕃犯邊兵屯寇境新羅雖未即順師不內侵。若東西俱事征伐臣恐百姓不堪其弊。且偃兵修德以安百姓帝從之。
郝處俊咸亨中同東西台三品時有僧盧伽阿逸多受詔合長年藥高宗將餌之處俊諫曰︰修短有命未聞萬乘之主輕服蠻夷之藥昔貞觀末年先帝令婆羅門僧那羅邇娑婆寐依其本國舊方合長年神藥胡人有異術徵求靈草秘石歷年而成先帝服之竟無異效大漸之際名醫莫知所為時議者歸罪于胡人將申顯戮。又恐取笑夷狄法遂不行龜鏡。若是惟陛下深察高宗納之但加盧伽為懷化大將軍不服其藥。
裴炎則天臨朝拜中書令武承嗣請立武氏七廟追尊父祖為王太後將許之炎進諫曰︰皇太後天下之母聖德臨朝當存至公之事不可追王祖禰以示自私。且獨不見呂後之敗乎!臣恐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太後曰︰呂氏之王權在生人今者追尊事歸前代存歿殊跡,豈可同日而言炎曰︰蔓草難圖漸不可長殷鑒未遠當絕其源太後不悅而止。
狄仁杰為內史則天久視元年將造大像用功數百萬令天下僧尼每人日出一錢助成其事仁杰上疏諫曰︰臣聞為政之本必先人事陛下矜群生迷妄溺喪無歸欲令像教兼行睹相生善非為塔廟必欲崇奢豈令僧尼皆須檀施得 代尚舍而況其奢今之伽藍制過宮闕窮奢極壯畫繪盡工寶玩殫于綴飾瑰材竭于輪奐功不使鬼必在使人物不天來終須地出不損百姓將何以求生之有時用之無度編戶所奉嘗苦不充痛切肌膚不辭 楚游僧一說矯陳禍福剪 解衣仍慚其少亦有離間骨肉事均路人身自納妻謂無彼我皆 佛法詿誤生人里陌動有經坊 亦立精舍化誘所急切于官徵法事所擳傭Y于制敕膏腴美業倍取其多水 莊園數亦非少逃丁避罪並集法門無名之僧凡有幾萬都下檢括已得數千。且一夫不耕猶受其弊浮食者眾。又劫人財臣每思惟實所悲痛往在江表像法盛興梁武簡文舍施無限及其三淮浪沸五嶺煙騰列剎盈衢無救危亡之禍緇衣蔽路,豈有勤王之師比年以來風塵屢擾水旱不節征役稍繁家業先空創痍未復此時興役力所未堪伏惟聖朝功德無量何必要營大像而以勞費為名雖斂僧錢百未支一像容既廣不可露居覆以百層尚憂未遍自餘廊廡不得全無。又雲︰不損國財不傷百姓以此事主可謂盡忠臣今思惟兼采眾議以為如來設教以慈悲為主下濟群品應是本心豈欲勞人以存虛飾當今有事邊境未寧宜寬征鎮之徭省不急之費設令雇作皆以利趨既失田時自然棄本今不樹稼來歲必饑役在其中難以取給況無官助義無得成。若費官財。又盡人力一隅有難將何救之遂罷其役。
王方慶為鳳閣侍郎知政事則天嘗幸萬安山之玉泉寺以山逕危懸欲御腰 而上方慶諫曰︰昔漢元帝當酹祭廟出便門御樓船光祿勛張猛奏曰︰乘船危就橋安元帝從橋即前代舊事今山徑危險石磴曲狹上瞻駭目下視寒心比于樓船安危不等陛下蒸民父母奈何踐此畏涂伏望停鑾駐驛則天納其言而止。
姚 則天時為納言九鼎初成制令以黃金千兩涂之 進諫曰︰夫鼎者神器貴在質樸自然無假別為浮飾臣觀其狀先有光彩輝煥錯雜其間豈待金色方為炫耀從之時有大石國使請獻獅子 上疏諫曰︰獅子猛獸惟止食肉遠從碎葉以至神都肉既難得極為勞費陛下以百姓為心慮一物有失鷹犬不蓄漁獵銦@停運不殺以闡大慈垂好生以敷至德凡在 飛蠢動莫不咸荷仁恩豈容自菲薄于身而厚資給于獸求之至理必不然矣。疏奏遽停來使。
李嶠為成均祭酒平章事長安末則天時造大像于白司馬阪嶠上疏諫之其略曰︰臣以法王慈憫菩薩扶持唯擬饒益眾生非要營修土木伏聞造像稅非戶口錢出僧尼不得州縣祗承,必是不能濟辦終須科索豈免勞擾天下編戶貧弱者眾亦有佣力客作以濟食侯糧亦有賣舍貼田以供王役造像錢見有一十七萬餘貫。若將散施廣濟貧窮人與一貫濟得一十七萬餘戶拯饑寒之弊省勞役之勤順諸佛慈悲之心 聖君亭毒之意人神胥悅功德無窮疏奏不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