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乩仙

    章丘米步雲，善以乩卜。每同人雅集，輒召仙相與賡和。一日，友人見天上微雲，得句，請以屬對，曰︰“羊脂白玉天。”乩批雲︰“問城南老董。”眾疑其妄。

    後以故偶適城南，至一處，土如丹砂，異之。見一叟牧豕其側，因問之。叟曰︰“此‘豬血紅泥地’也。”忽憶乩詞，大駭。問其姓，答雲︰“我老董也。”

    屬對不奇，而預知遇城南老董，斯亦神矣!

    【譯文】

    章丘縣的米步雲，善于用扶乩的方法佔卜。每當以文會友的時候，他都召呼仙人一起唱和。有一天，一位朋友看見天上飄著淡淡的雲，想出一句詩，請他扶乩問仙聯成對偶句。朋友的上聯是︰“羊脂白玉天。”米步雲扶乩得到仙人批的下聯卻是︰“問城南老董。”大家認為這是對不上來才胡亂說出來的一句。

    後來米步雲因為有事偶然去城南，到了一個地方，那里的泥土紅得像朱砂，他看了很奇怪。這時，見到一位老翁在旁邊放豬，于是他就問老翁這是什麼地。老翁說︰“這是‘豬血紅泥地’。”米步雲忽然想起仙人批的那句話，不禁大吃一驚。米步雲問老人的姓氏，老人回答說︰“我是老董。”

    說起來，能對出下聯倒沒什麼稀奇，可是預先知道一定會遇到城南老董，這可就太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