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簡齋先生嘗言虞、夏、商、周以來即有詩文,詩當始于《三百篇》,一變而為騷賦,再變而為五七言古,三變而為五七言律,詩之余變為詞,詞之余又變為曲,詩至曲不復能再變矣。文當始于《尚書》,一變而為《左》、《國》,再變而為秦、漢,三變而為六朝駢體,以至唐、宋八家,八家之文,又變而為時藝文,至時藝亦不復能再變矣。嘗見梨園子弟目不識丁,一上戲場便能知宮商節奏,為忠,為孝,為好,為佞,宛對古人,為一時之名伶也。其論時藝雖刻薄,然卻是有理。余嘗有言︰“虛無之道一出,不知收束天下多少英雄。時藝之法一行,不知敗壞天下多少士習。”
董思白雲︰“凡作時文,原是虛架子,如棚中傀儡,抽牽由人,無一定也。”
余在汴梁識海州凌仲子進士,仲子自言嘗從江都黃文 學為時藝,乃盡閱有明之文,洞徹底蘊,每語人曰︰“時藝如詞曲,無一定資格,今人輒刺刺言時文者,終于此道未深。”與思翁之言相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