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鯉魚,足以壓倒鱗族,然非親到黃河邊,活烹而瞰之,不知其果美也。
余以擢桂撫,入覲京師,至潼關,即欲渡河,城中同官皆出迎,爭留作晨餐,余曰︰“今日出門,甫行二十里,不須早食,擬再行二十里,方及前驛午餐為宜。”
費鶴江觀察曰︰“緣此間河鯉最佳,為他處所不及,且烹制亦最得法,不可虛過耳。”余乃從所請,人候館,食之果佳,當為生平口福第一,至今不忘。吾鄉惟鰣魚可與之敵,而嫌其多刺,故當遜一籌也。京師酒館中醋溜活鯉亦極佳,然風味尚不及潼關,殆以距黃河稍遠耳。《隨園食單》中獨遺此味,實不可解,潼關固隨園行滕所未到,而京中之活鯉,豈亦不足系其懷來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