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門之三月,文正忽欲自攻徽州,力諫不止,因送至齊雲山而別。至徽,一戰大敗,葉小鶴副將陣亡,文正駐休寧城,羞忿不肯回營,已書遺囑,部署後事。軍中皇皇,莫知為計。乃寄書與之,論死生之道、進退之義,其略雲︰“死有重于泰山,凡欲求死者,必求死所,休寧非死所也。”又去︰“公為兩江總督,兩江之地皆其地,何者謂之進?何者謂之退?愚謂祁門居萬山之中,況是絕地,不如退至東流,兼顧南北兩岸,亟應早為定計,何必以退為恥乎?”其書去後,數日回營,又十數日移節東流。書中所言,並無一字回復,蓋公欲自作主張,不以人言為行止耳。其不可測度如此。
文正困于祁門不肯移營,幕中人皆以祁門非應殉節處諫之,文正笑曰︰“何根雲去常州時,大約左右亦如此說耳。”眾為默然,無以難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