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九年,山左鹽梟焚劫村落,率黨橫行,南北道幾梗。又青州諸生鞠士林,招集無賴,倡邪教,文武大僚捕獲百五十余人。事聞,詔侍郎張廷玉、都統陶賴、學士登德馳往按治。聖祖面諭曰︰“奸民聚眾妄稱名號,謀不軌,訊明應大闢者,即在濟南正法,應戍者,即發遣。”張文和公細察獄詞,廉得其概,昌言曰︰“此盜案,非叛案也。賊自稱仁義王、義勇王、飛腿將軍,觀飛腿二字,不過市井綽號耳,無足深究也。”乃手定爰書,作盜案擬結,斬七人,戍三十五人,用肉刑十八人,殘廢疾病免議七十二人,無干二十五人。初盜魁供黨羽二千余人,公念罪在首惡,止就按察司械送之百五十余人訊結,不連染一人,世稱其寬厚。按康熙全盛之世,兵力精強,野無伏莽,潢池偶弄,少懲創之足矣。近人以此事明因果,一若公之貴極台輔,子孫其逢,即由于是,抑又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