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明 諸葛恪 張湛 賀循 陸士龍 繁欽 劉道真 祖士言 高爽 徐之才
司馬消難 馬王 酒肆 盧思道 李幀☉Φ籃狻】獬啊︵ 牛弘 侯白
程季明 晉程季明嘲熱客詩曰︰“平生三伏時,道路無行車,閉門避暑臥,出入不相過。今代愚
痴子,觸熱到人家;主人聞客來,輥灸未撕巍N降逼鸚腥ュ 滄 舌擔 滴摶患保 br />
沓吟何多?搖扇腕中疼,流汗正滂沱。莫謂為小事,亦是人一瑕。傳誡諸朋友,熱行宜見
呵。”(出《啟顏錄》)
晉代人程季明曾寫過一首嘲諷暑天懶人的詩。詩中寫道︰“從來在三伏天的時候,不在
路上趕車行走。關上門躺在家中避暑,出來進去懶得與人打招呼。有這麼一個呆子,冒著炎
熱到這家去。主人听有客到來,皺著眉頭不耐煩可又沒辦法。按說應當趕緊起來去迎候,可
是仍坐在那里打哈欠。說了半天也沒听到一件急事,何必羅嗦個沒完。搖搖扇子也覺手腕子
疼痛,盡管現在是大汗淋灕也不想動手。不要說這是區區小事,這畢竟也是做人的一種缺
陷。告誡各位朋友,熱天出門應該見怪不怪。”
諸葛恪 吳主引蜀使費 飲,使諸葛恪監酒。恪以馬鞭拍 背,甚痛。 啟吳主曰︰“蜀丞相比
之周公,都護君侯比之孔子;今有一兒,執鞭之士。”恪啟曰︰“君至大國,傲慢天常;以
鞭拍之,于義何傷?”眾皆大笑。又諸葛瑾為豫州,語別駕向台,曰︰“小兒知談,卿可與
語。”北往詣恪,不相見。後張昭坐中相遇,別駕呼恪︰“咄,郎君!”恪因嘲曰︰“豫州
亂矣,何咄之有!”答曰︰“君聖臣賢,未聞有亂。”恪復雲︰“昔唐堯在上,四凶在
下。”答曰︰“豈唯四凶,亦有丹朱。”(出《啟顏錄》,明抄本分兩條。吳主引蜀使作出
《啟顏錄》。諸葛瑾為豫州作出《世說》)
吳主請蜀國使者費 飲酒,派諸葛恪作陪監察。諸葛恪用馬鞭拍打費 的後背。費 感
覺很痛。啟告吳主道︰“蜀國的諸葛丞相,可以與周公相比,都護君侯;也可以與孔聖人相
比,可今有一小兒,竟是舉鞭子的人。”諸葛恪道︰“你來到大國,還這樣傲慢無禮,用鞭
子揍你,怎麼算有傷大義呢?”眾人都大笑。又有一次,諸葛瑾鎮守豫州時,對別駕(刺史
的佐官)說︰“小兒諸葛恪善談,你可以和他談談。”北去到了諸葛恪那里,但沒與他相
見。後來在張昭的寓中相遇,別駕招呼諸葛恪道︰“咄,郎!”諸葛恪嘲諷道︰“豫州已經
大亂了,還有什麼可‘咄’的!”別駕道︰“君聖臣賢,沒有听說有什麼變亂。”諸葛恪又
道︰“昔日唐堯在上,四凶(指不服從舜控制的四個首領)在下。”別駕道︰“豈只四凶,
還有丹朱(堯之子,不肖)。”
張 湛 晉張湛好于齋前種松柏。袁山松出游,每好令左右挽歌。時人謂︰“張屋下陳尸,袁道
上行殯。”(出《世說》)
晉代張湛喜好在書齋前栽種松柏樹,而袁山松每次出游,都要叫隨從唱挽歌,當時人們
稱道︰“張屋下陳尸,袁道上行殯。”
賀 循 晉太傅賀循作吳郡,初不出門。吳中強族輕之,乃題府門︰“會稽雞,不能啼。”賀
聞,故出行,至門反顧,索筆答之雲︰“不可啼,殺吳兒。”于是至諸屯及邸閣,檢校諸顧
陸使官兵及藏逋亡,悉以事言上。遭罪者眾。陸抗時為江陵郡都督,故下自請孫皓,然後得
釋。(原缺出處,明抄本作出《世說》)
晉代時太傅賀循任職吳郡。剛到任時從不出門。吳郡有勢力的家族很輕視他,有人便在
他的府門上題道︰“會稽雞,不能啼。”賀循听說後,便走出府院。到門口又返回身來看了
看,提筆在門上寫下答詞︰“不可啼,殺吳兒。”于是便到各軍屯和官邸去搜察,查出顧陸
諸家役使官兵和收藏逃亡之徒的事,並把此事秉告皇上。為此事獲罪者眾多。陸抗此時為江
陵郡督都,由于親自去請了孫皓,才使他們獲得釋放。
陸士龍 晉陸士龍、荀鳴鶴,二人未相識。俱會張茂先(明抄本先下有坐張二字),令接語,以
並有大才,可勿常談。陸抗手曰︰“雲間陸士龍。”荀曰︰“日下荀鳴鶴。”陸曰︰“既開
青天,睹白雉,何不張爾弓,布爾矢?”荀曰︰“本謂雲龍 。乃是山鹿野麋。獸微而弩
強,是以發遲。”張撫掌大笑而已。(出《世說》)
晉代時,一個叫陸士龍的,一個叫荀鳴鶴的,兩人互不相識。有一次,一起在張茂先家
相會。張茂先叫他們一人一句互相接話,看誰更有才華,但話要少而精。陸士龍先說︰“雲
間陸士龍。”荀鳴鶴說︰“日下荀鳴鶴。”陸士龍說︰“既然是晴天,看見了一只白山雞,
為什麼不張開你的弓,放出你的箭?”荀鳴鶴道︰“本來說是條粗壯的巨龍,其實不過是只
山鹿野麋,獸太小而弓太強,所以箭發遲了。”張茂先听後拍掌大笑。
繁 欽 魏繁欽嘲杜巨明曰︰“杜伯玄孫字子巨,皇祖虐暴死射之;神明不听,天地不與;降生
之初,狀似時鼠,厥性蟊賊,不文不武;粗記粗略,不能悉舉。”(出《啟顏錄》)
三國時魏國的繁欽嘲諷杜巨明道︰“杜伯的玄孫字子巨,祖宗性情暴虐,非要射死他不
可。神明不肯听,天地不相讓。子巨剛生下時,樣子象個老鼠,其人性如蟊賊,不善文也不
習武,對任何事情都是粗記粗略,馬馬虎虎。不用一一列舉了。”
劉道真 晉劉道真遭亂,于河側與人牽船,見一老嫗操櫓,道真嘲之曰︰“女子何不調機弄杼?
因甚傍河操櫓?”女答曰︰“丈夫何不跨馬揮鞭?因甚傍河牽船?”又嘗與人共飯素盤草舍
中,見一嫗將兩小兒過,並著青衣,嘲之曰︰“青羊引雙羔。”婦人曰︰“兩豬共一槽。”
道真無語以對。(出《啟顏錄》)
晉代的劉道真遭遇變亂,便到河邊去給人家拉船,見一老婦也在這里搖櫓,他嘲諷道︰
“女人怎麼不在家織布,為什麼到河上來搖櫓?”女人答道︰“你是大丈夫,怎麼不去騎馬
揮鞭,為什麼來到河上拉船?”又有一次,劉道真與人共用一個盤子在草房中吃飯,見一個
女人領著兩個孩子從門前走過,那女人穿的是黑衣裳,他便嘲諷人家道︰“黑羊領雙羔。”
那婦人道︰“兩豬共一槽。”結果劉道真無言以對。
祖士言 晉祖士言與鐘雅相嘲,鐘雲︰“我汝穎之士利如錐,卿燕代之士鈍如槌。”祖曰︰“以
我鈍槌,打爾利錐。”鐘曰︰“自有神錐,不可得打。”祖曰︰“既有神錐,亦有神槌。”
鐘遂屈。(出《啟顏錄》)
晉朝的祖士言與鐘雅兩人相嘲諷,鐘雅說︰“我是汝穎這地方的人,鋒利如錐;你乃燕
代的人,愚鈍如槌。”祖士言說︰“那就用我的鈍槌,砸你的利錐。”鐘雅說︰“自有神
錐,你打不著。”祖士言說︰“既然有神錐,也就有神槌。”鐘雅于是認輸。
高 爽 高爽辯博多才。時劉茜為晉陵令,爽經途詣之,了不相接,爽甚餃之。俄而爽代茜為
縣,茜追迎,贈遺甚厚,悉受之。答書雲︰“高晉陵自答。”(明抄本自作白)或問其故,
曰︰“劉茜餉(餉字原空缺,據明抄本補)晉陵令耳,何關爽事。”稍遷國子助教。孫挹為
蘭陵縣,爽又詣之,挹了無故人之懷。爽出從閣下過,取筆題鼓面雲︰“身有八尺圍,腹無
一寸腸,面皮如許厚,被打未遽央。”挹體肥壯,腰帶十圍,故以此激之。(出《談藪》)
高爽善辯、見多識廣而又有才氣。當時劉茜正任晉陵縣令,高爽路過那里時便順便去看
劉茜,可是劉茜知道他到來卻並不出來迎接,高爽很懷恨他。不久,高爽接替劉茜做了晉陵
令,劉茜卻迎出去很遠,並贈送很多東西。高爽一一收下,並寫了封信告訴他︰“高晉陵一
定要回贈。”有人問原因,他說︰“這是劉茜發給晉陵令的餉錢,與我有什麼關系?”不久
又調任國子監助教。當時孫挹為蘭陵縣令,高爽到他那兒去時,孫挹卻沒有朋友的情誼。高
爽走時從一閣樓下過,便取筆在一個鼓面上題寫道︰“身子有八尺粗,腹內卻無一寸腸子,
臉皮厚如鼓面,被打也不知恐懼央求。”孫挹身體肥壯,腰帶就有十尺長,因而高爽以此來
刺激他。
徐之才 北齊徐之才封西陽王,時王欣與之才嘲戲之才即嘲王欣姓曰︰“王之為字。有言則訌,
近犬則狂,加頭足而為馬,施尾角而成羊。”欣無以對。又嘗宴賓客,時盧元明在座,戲弄
之才姓雲︰“卿姓徐字,乃(乃原作刀,據明抄本改)未入人。”之才即嘲元明姓盧字︰
“安亡為虐,在丘為 ,生男成虜,配馬成驢。”嘲元明二字︰“去頭則是兀明,出頸則是
無明,減半則是無目,變聲則是無盲。”元明亦無以對。(出《啟顏錄》)
北齊時徐之才被封為西陽王。有一次王欣與他互相開玩笑。徐之才便嘲弄王欣的姓說︰
“王這個字,有言則訌,近犬則狂,加頭足而為馬(馬),按上尾和角而成羊。”欣無以答
對。又有一回徐之才宴請賓朋,當時盧元明在座。他戲弄之才的姓道︰“你的姓是個徐字,
還沒有入人(指“遄芋^呀。”徐之才便嘲弄盧元明的姓盧(繁體字寫作“ ”)字道︰
“安亡為虐,在丘為 ,生男成虜,配馬成驢。”嘲弄元明二字道︰“去頭則是兀明,出頸
則是無明,減半則是無目,變聲則是無盲。”元明也無對答。
司馬消難 周司馬消難以安陸附陳,宣帝遇之甚厚,以為司空。見朝士皆重學術,積經史,消難切
慕之。乃多卷黃紙,加之朱軸,詐為典籍,以矜僚友。尚書令濟陽江總戲之曰︰黃紙五經。
赤軸三史。消難,齊司空子如之子。(出《談藪》)
北周的司馬消難因為有把安陸歸附陳的功績,宣帝待他很厚,授于他司空之職。司馬消
難見朝中的官員都很重視學術,收藏經史典籍,便很仰慕人家。于是他也弄來許多黃紙,在
每沓紙上加上一個朱軸,偽裝成書籍,以便在僚友面前炫耀。尚書令濟陽江總諷刺他道︰
“黃紙為五經,赤軸是三史,消難,你真是齊國的司空子如的兒子了。
馬 王 隋姓馬王二人嘗聚宴談笑,馬遂嘲王曰︰“王是你,元來本姓二,為你漫走來,將丁釘
你鼻。”王曰︰“馬是你,元來本姓匡,減你尾子來,背上負王郎。”(出《啟顏錄》)
隋朝時,一個姓馬的,一個姓王的,兩人聚宴談笑。馬嘲弄王道︰“王是你,你原來本
姓二,因為你隨便地走,就把‘丁’釘進了你的鼻子。”王說︰“馬是你了。原來本姓匡。
那是因為剪掉你的尾巴,背上馱著王郎。”
酒 肆 隋時,數人入酒肆,味酸且淡,乃共嘲此酒。一人雲︰“酒,何處漫行來,騰騰失卻
酉。”諸人問雲︰“此何義?”答曰︰“有水在。”次一人雲︰“酒,頭似阿濫包頭。”諸
人問雲︰“何因酒得似阿濫包頭?”答曰︰“非鶉頭。”又一人雲︰“酒,向他籬得頭,四
腳距地也獨宿。”諸人雲︰“此有何義?”答雲︰“更無余義。”諸人共笑雲︰“此嘲最是
無豆。”即答雲︰“我若有豆,即歸舍作醬,何因此間飲醋來。”眾歡大笑。(出《啟顏
錄》)
隋朝時,幾個人一起到酒店去喝酒,酒味酸而且很淡,于是一起嘲諷起來。一人道︰
“酒,是從什麼地方漫溢而來,騰騰奔流失去酉?”大家都問︰“這是什麼意思?”那人答
道︰“只有水在了。”第二位道︰“酒字,字頭好象阿濫包(一種蒸餅)頭。”眾人問︰
“酒怎麼能象阿濫包頭呢?”他答道︰“不是鶉(音諧醇)頭呀。”又有一個人道︰“酒,
象籬笆杖子得了頭,四腳懸地而獨宿。”眾人問︰“這是什麼意思?”那人答道︰“更無
(無)余意。”眾人一起笑道︰“你這嘲諷最無豆(意思)。”他接著道︰“我要有豆子,
早回家去做醬油了,何必在這里喝醋呀。”眾歡聲大笑。
盧思道 隋盧思道嘗共壽陽庾知禮作詩。已成而思道未就。禮曰︰“盧詩何太春日?”思道答
曰︰“自許編苫疾,嫌他織錦遲。”思道初下武陽入京,內使李德林向思道揖。思道謂人
曰︰“德林在齊,恆拜思道,今日官高,向雖拜,乃(明抄本乃作仍。)作跪狀。”思道嘗
在賓門日中立,德林謂之曰︰“何不就樹蔭?”思道曰︰“熱則熱矣,不能林下立。”思道
為《周齊興亡論》,周則武皇宣帝,悉有惡聲;齊高祖太上,咸無善譽。思道嘗謁東宮,東
宮謂之曰︰“《周齊興亡論》。是卿作不?”思道曰︰“是。”東宮曰︰“為卿君者,不亦
難乎?”思道不能對。隋文帝以徐陵辯捷,無人酬對,深以為恥。乃訪朝官︰“誰可對
使?”當時舉思道,文帝甚喜。即詔對南使,朝官俱往。徐陵遙見思道最小,笑曰︰“此公
甚小。”思道遙應曰︰“以公小(小字原缺,據敦煌本啟顏錄補)臣,不勞長者。”須臾坐
定,徐陵謂思道曰︰“昔殷遷頑人,本居茲邑,今存並是其人。”思道應聲笑曰︰“昔永嘉
南渡,盡居江左,今之存者,唯君一人。”眾皆大笑。徐陵無以對。又隋令思道聘陳,陳主
敕在路諸處,不得共語,致令失機。思道既渡江,過一寺,諸僧與思道設,亦不敢有言,只
供索飲食而已。于是索蜜浸益智,勸思道嘗之。思道笑曰︰“法師久服無故,何勞以此勸
人?”僧即違敕,失機且懼。思道至陳,手執國信,(信原作主,據敦煌本啟顏錄改)陳主
既見思道,因用《觀世音經》語弄思道曰︰“是何商人,齎持重寶?”思道應聲,還以《觀
世音經》,報曰︰“忽遇惡風,漂墮羅剎鬼國。”陳主大慚,遂無以對。(出《啟顏錄》)
隋朝人盧思道曾與壽陽庾知禮一起作詩。庾知禮先成而盧思道尚未寫完。庾知禮道︰
“盧詩何必太遲遲了?”盧思道回答說︰“你以編苫(草墊子)疾,嫌別人織錦遲。”盧思
道初次離開武陽到了京城,宮中內史李德林向他作揖致禮。盧思道對人講道︰“德林在齊朝
時,是經常拜我的,今天做了高官,假如還要拜,仍應跪地而拜。”有一次,盧思道在門外
炎日下站立很久,李德林對他說︰“何不去樹蔭下?”盧思道說︰“熱是夠熱的,即使這
樣,也決不在林(暗喻德林)下站立。”盧思道曾寫過《周齊興亡論》,其中寫道︰“周朝
的武皇宣帝,名聲惡濁。齊朝的高祖太上皇,全無好聲譽。”他去拜謁東宮太子時,太子問
他︰“《周齊興亡論》是你所作?”盧思道答說︰“是。”太子道︰“作你的君主,不也夠
難的嗎?”盧思道不作答。隋文帝因南朝使者徐陵善辯敏捷,沒人能與酬對,而深以為恥
辱。于是向朝官們打听,“誰可以應對他?”當時有人推薦了盧思道,文帝很喜悅,立即下
詔命他到南朝會談,朝官們也一起前往。徐陵遠望盧思道最小,笑道︰“哈哈,此公太小
了。”盧思道也遠遠地應道︰“以為公是小臣,就別來勞嘉長輩了。”不一會兒人們坐下
來,徐陵對盧思道說︰“昔日殷朝時遷移來許多愚人,就居住在這個城市,如今這里全是那
些人。”盧思道應聲笑道︰“當年晉懷帝南渡,所有人都住在江左,可今日活著的,唯你一
人了。”眾人大笑,徐陵再無話可對。又有一次,隋朝命盧思道出訪陳國。陳後主下令凡盧
思道路經的各處,不得與他說話,使他失去取笑人的機會。盧思道已過了長江,經過一個寺
院,僧人們為他準備了飲食。誰也不敢與他說話,只供他吃喝。于是盧思道向法師索要蜜
浸,法師勸他先嘗嘗,他笑道︰“法師久服無妨,還用這樣來勸我麼。”法師已經違犯了敕
令,因失機而恐懼。盧思道到了陳國,手拿國書去見陳後主,陳後主便以《觀世音經》語捉
弄他︰“你是哪里的商人,帶來重寶?”盧思道也以《觀世音經》語秉告道︰“忽然遇上惡
風,漂流墜落到羅剎鬼國。”陳後主大愧,因而無言以對。
李 nbsp; 魏高祖山陵既就,詔令魏收、祖孝徽、劉逖、盧思道等,各作挽歌詞十首。尚書令楊遵
彥詮之,魏收四首,祖劉各二首被用,而思道獨取八首,故時人號八詠盧郎。思道嘗在魏收
席,舉酒勸劉逖。收曰︰“盧八勸劉二邪?”中書郎趙郡李鄭 分 唬骸奧 宋恃讀 br />
二。”逖餃之。及趾笞 鹵槐奩耍 嚴分 唬骸案嘜沉較攏 轂摶話 穩繆浴 恃讀 br />
二’時。”(出《啟顏錄》)
魏高祖的陵墓建成後,皇上下詔令魏收、祖孝徽、劉逖、盧思道等各作挽歌詞十首。由
尚書令楊遵顏選拔。結果選魏收四首,祖孝徽、劉逖各二首,唯獨盧思道被選中八首,因而
當時人們稱他為“八詠盧郎”。有一次盧思道在魏收家宴飲時,曾舉杯勸劉逖。魏收說︰
“盧八勸劉二了。”中書郎趙郡人李忠蠶分 潰骸奧 嗽諼恃讀醵 !繃蹂鴨嗆拊諦摹︰ br />
來李忠蜃銼槐 鰨 蹂嚴放 潰骸案嘜沉較攏 轂摶話 獗繞鵡闥怠 恃讀醵 鋇 br />
滋味來怎麼樣?”
薛道衡 隋薛道衡為聘南使,南朝無問道俗,但機辯者,即方便引道衡見之。一僧甚辯捷,令于
寺上佛堂中讀《法華經》,將道衡向寺禮拜。至佛堂門,僧大引聲讀《法華經》雲︰“鳩
荼鬼,今在門外。”道衡即應聲還以《法華經》。答曰︰“毗舍 鬼,乃在其中。”僧徒愧
服,更無以報。(出《啟顏錄》)
隋朝的薛道衡被派往南朝訪問。南朝不問是道還是俗,只要機敏善辯者,就隨時引薛道
衡去見。一和尚十分善辯而敏捷,就讓他在寺院佛堂中讀《法華經》,然後帶薛道衡到寺中
禮拜。薛道衡剛走至佛堂門口、那和尚便大聲讀《法華經》道︰“鳩盤荼鬼,今在門外。”
薛道衡立即應聲,也以《法華經》回答道︰“毗舍 鬼,乃在其中。”那和尚愧服,更無話
可對。
解 嘲 隋末,劉黑闥據有數州,縱其威虐,合意者厚加賞賜,違意者即被屠割。嘗閑暇,訪得
解嘲人。召入庭前立,須臾,水惡鳥飛過,命嘲之。即雲︰“水惡鳥,頭如鐮杓尾如鑿,河
里搦魚無僻錯。”大悅。又令嘲駱駝,嘲曰︰“駱駝,項曲綠,蹄被(敦煌本《啟顏錄》被
作波,明抄本作坡)他,負物多。”因大笑,賜絹五十匹。拜畢,左膊上負絹走出,未至戟
門,倒臥不起。黑闥令問︰“何意倒地?”答雲︰“為是偏檐。”更命五十屯綿,置右膊將
去,令明更來。及還村,路逢一知識,問雲︰“在何處得此綿絹?”具說其事。乃乞誦此嘲
語,並問倒地之由。大喜而歸,語其婦曰︰“我明日定得綿絹。”及曉(曉原作晚。據明抄
本改。)即詣門,言︰“極善解嘲。”黑闥大喜,令引之。適尾一獼猴在庭,命嘲之。即
曰︰“獼猴,頭如(如字原空缺,據明抄本補)鐮杓尾如鑿,河里搦魚無僻錯。”黑闥已
怪,猶未之責。又一鴟飛度,復令嘲之。又雲︰“老鴟,項曲綠,蹄被他,負物多。”于是
大怒,令割一耳。走出至庭,又即倒地。令問之,又雲︰‘偏檐。”復令割一耳。還家,婦
迎問綿絹何?答曰︰“綿絹,割兩耳,只有面。”(出《啟顏錄》)
隋朝末年,劉黑闥佔據了數州。他大逞其威勢和虐暴,對合他意的人賞賜豐厚,對違背
他意願的人隨意屠殺。有一回他有了空余時間,听到有一個專門能解嘲的人,便把他召進庭
院來。片刻,一只水惡鳥從上面飛過,劉黑闥命他嘲之。那人道︰“水惡鳥,頭象鐮刀杓
子,尾巴象個鑿子,河里撈魚無偏錯。”劉黑闥很高興,又叫他嘲笑駱駝,那人道︰“駱
駝,脖子彎曲而發綠,走路蹄子‘被他、被他’響,載東西多。”劉黑闥于是大笑,賞絹五
十匹。那人拜謝之後,把賞絹挎在左臂上走去。還未走到戟門,便倒在地上不起來。劉黑闥
叫人問他為何倒地不起,他回答說︰“因為偏墜。”于是劉黑闥命再賞五十匹綿,放在他右
臂上拿去,並叫他明天再來。回到村里,遇到一個熟人,那人問︰“在哪里得到這麼多綿
絹?”解嘲人向他述說了這件事。那人求他再背誦一下嘲語,並問明了倒地的緣由,便大喜
而歸。回到家告訴他媳婦說︰“我明天一定能得到綿絹。”第二天早,那人來到劉黑闥門
前,說自己極善于解嘲。劉黑闥很高興,下令領他進來。恰好此時有一只獼猴在院子里,劉
黑闥便命他嘲之。那人道︰“獼猴,頭如鐮刀杓子,尾巴象個鑿子,河里撈魚無偏錯。”劉
黑闥心里很怪罪他,但並未斥責他。此時又有一只鴟鳥從上空飛過,叫他再嘲弄一番,那人
又道︰︰老鴟,脖子彎曲而發綠,走路蹄子‘被他被他’響,能馱很多東西。”劉黑闥大
怒,令割去他一只耳朵。走出庭院,那人倒地不起,劉黑闥叫人問他怎麼回事,那人說︰
“偏墜。”于是下令再割一只耳朵。回到家,媳婦迎上來問綿絹在哪兒,那人道︰“綿絹?
割去兩只耳朵,只剩下一張臉了!”
辛 隋辛為吏部侍郎,選人為之榜,略曰︰“枉州抑縣屈滯鄉不申里餃恨先生,問隋吏部
侍郎辛曰︰‘當今天子聖明,群僚用命。外拓四方,內齊七政。而子位處權衡,職當水
鏡。居進退之首,握褒貶之柄,理應識是識非,知滯知微,使無才者泥伏,有用者雲飛。奈
何尸祿素餐,濫處上官,黜陟失所,選補傷殘。小人在位,君子 彈,莫不代子戰灼,而子
獨何以安?’辛曰︰‘百姓之子,萬國之人,不可皆識。誰厚誰親?為桀賞者,不可不
喜;被堯責者,寧有不嗔?得官者見喜,失官者見疾。細而論之,非之失。’先生曰︰
‘是何疾歟?是何疾歟?不識何不訪其名,官少何不簡其精,細尋狀跡,足識法家;細尋判
驗,足識文華。寧不知石中出玉、黃金出沙?量子之才,度子之智,祗可投之四裔,以御魑
魅。怨嗟不少,實傷和氣。’再拜而謝曰︰‘幸蒙先生見責,實覺多違。謹當刮肌貫骨,
改過懲非。請先生縱自修,舍之罰,如更有違,甘從斧鉞。’先生曰︰“如子之輩,車
載斗量,朝庭多少(明抄本少作人),立須相代。那得久曠天官,待子自作?急去急去,不
得久住!喚取師巫,卻行無處。’掩泣而言曰︰‘罪過自招,自滅自消,豈敢更將面目,
來污聖朝。’先生曳杖而歌曰︰‘辛去,吏部明。開賢路,遇太平。今年定知不可得,後
歲依期更入京。’”(出《朝野僉載》)
隋朝時,辛為吏部侍郎,選人們公開給他貼出告示,簡言如下︰枉州抑縣屈滯鄉不申
里餃恨先生,質問隋吏部侍郎辛道︰“當今天子聖明,群臣盡心竭力。對外疆土四方拓
展,國內政行暢通。可你位處輕重之地,當如水鏡一般明而不污。何況你居于給官員升降的
首腦之職,握有褒貶他們的大權,理應識別是非,明察細微,把沒有才能的拿下去,把有用
的人提拔上來。可你怎麼竟是尸位素餐。濫處高位?對降職升官都處理失當,而選任補缺的
都是些有缺陷的人。小人可安然在位,君子倒被貶黜。沒有人不是對你恨之入骨,而你何以
安心?”辛道︰“百姓之子,萬國之人,是不可能全認識的。怎能說對誰厚對誰親呢?被
桀贊賞的人,不能不喜歡;被堯斥責的人,哪有不生氣的?得到官位的人自然歡喜,失去官
位的自然表現出痛恨。細而論之,這不是我的過失。”先生又道︰為什麼要恨你?為什麼要
恨你?不認識為什麼不去訪一訪,官少為什麼不刪繁就簡取其精?只要仔細察看文狀,一定
能找到法家;只要仔細區別驗看試卷,完全可以找到有文采的人。難道不知道石中出玉、金
出于沙嗎?量你的才能,度你的智力,僅僅可以到最邊遠的地方,去抵御那些魑魅魍魎。你
還怨嘆不少,實在有傷和氣。”辛再拜而謝道︰“幸蒙先生見教,實覺多違。謹當刮肌貫
骨,改過懲非。請先生允許我改正,免去對我的懲罰,如再有違,甘願刀劈斧砍。”先生
道︰“象你等之輩,車載斗量,朝廷有多少人,立即更換。怎麼可以長期沒有吏部長官,而
等待你去自修?快去快去,不得久留!喚取師巫,卻行無處。辛掩面哭泣道︰“罪過自
討,只能自滅自消,哪里還敢再以我的面目來髒污聖朝。”先生拖著手杖詠道︰“辛去,
吏部明,開賢路,遇太平。今年定知不可得,後歲依期再入京。”
牛 弘 隋牛弘為吏部尚書。有選人馬敞者,形貌最陋。弘輕之,側臥食果子,嘲敞曰︰“嘗聞
扶風馬,謂言天上下。今見扶風馬,得驢亦不假。”敞應聲曰︰“嘗聞隴西牛,千石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