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榮 張希望 鄭從簡 房穎叔 劉諷 相州刺史 王湛 狄仁杰
李皓 張守 楊
夏文榮 周長安年初,前遂州長江縣丞夏文榮,時人以為判冥事。張 時為(為字原缺,據陳校
本補。)御史,出為處州司倉,替歸,往問焉。榮以杖畫地作柳字,曰︰“君當為此州。”
至後果除柳州司戶,後改德州平昌令。榮 比眨 新┤薏睢S炙罩菁渦肆鈦鍆 瘢 蛺 br />
表佷也,貪猥無厭,著詞曰︰“回波爾時廷玉,打獠取錢未足。阿姑婆見作天子,旁人不得
抵觸。”差攝御史康 推,奏斷死。時母在都,見夏文榮。榮索一千張白紙,一千張黃紙,
為廷玉禱。後十日來,母如其言。榮曰︰“且免死矣,後十日內有進止。”果六日有敕︰
“楊廷玉奉養老母殘年。”又天官令史柳無忌造榮,榮書衛漢郴字曰︰“衛多不成,漢郴二
州,交加不定。”後果唱衛州錄事,關重,即唱漢州錄事。時鸞台鳳閣令史進狀,訴天官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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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閣交換。”遂以無忌為郴州平陽主簿,鸞台令史為漢州錄事焉。(出《朝野僉載》)
武則天長安年初,有個前任遂州長江縣丞夏文榮,當時的人都知道他能預言未來之事。
張 當時是御史,出任處州司倉,特意回來,去求問夏之榮,夏文榮用木棍在地上畫了個
“柳”字,說︰“您應該出任這個州。”到後來張 果然任柳州司戶,後改任德州平昌令。
夏文榮預算時間,和晷漏一樣沒有差錯。甦州嘉興縣令楊廷玉,是武則天的表佷,他貪婪無
厭,有人寫詞說︰“回波爾時廷玉,打獠取錢未足。阿姑婆見作天子,傍人不得抵觸。”皇
上讓御史康 調查。奏明皇上,判了他死罪。當時他的母親在京城,求見夏文榮,文榮要一
千張白紙,一千張黃紙,為廷玉祈禱,告訴她過十天再來。母親听從了文榮的話,文榮說︰
“先免掉死罪,十天內有消息。果然到了第六天有了敕令︰“楊廷玉奉養老母殘年”。天官
令史柳無忌造訪文榮,文榮寫了“衛、漢、郴”等字,說︰“衛州可能不太行,漢、郴二
州,交替不穩定。”後來,柳無忌果然當了衛州錄事,因關口重要,無忌又當了漢州錄事。
當時,鸞台鳳閣令史上書朝廷,控告天官記載歷史不公平。武則天責成侍郎崔玄ヶ 恚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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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一下。”就讓柳無忌做了郴州平陽主簿,鸞台令史為漢州錄事。
張希望 周司禮卿張希望,移舊居改造。見鬼人馮毅見之曰︰“當新廄下,有一伏尸,極怒,公
可避之。”望笑曰︰“吾少長已來,未曾信如事,公勿言。”後月余,毅入,見鬼持弓矢,
隨希望後。適及階,鬼引弓射中肩膊,希望覺背痛,以手撫之,其日卒。(出《志怪》)
周司禮卿張希望,移居到舊房稍做改造後住下。有個能看到鬼的人叫馮毅,一天見到張
希望,告訴他說︰“在你新蓋的馬廄下面,埋著一個尸體,他很凶惡,您應該回避他。”張
希望笑著說︰“我從小到大,從不相信這類事,你不要多說了。”一個多月後,馮毅來了,
看見鬼拿著弓箭,跟隨在希望後面。希望剛走到台階,鬼就發箭射中了他的肩膀,希望覺得
背痛,急用手撫摸。他當天就死了。
鄭從簡 周左司員外郎鄭從簡,所居廳事常不寧,令巫者視之,曰︰“有伏尸,姓宗,妻姓寇,
在廳基之下。”使問之曰︰“君坐我門上,我出入常值君,君自不嘉,非我之為也。”掘地
三尺,果得舊骸,有銘如其言。移出改葬,于是遂絕。(出《朝野僉載》)
周(唐)左司員外郎鄭從簡,他的住處大廳經常無緣無故地有吵吵鬧鬧聲。很不安寧。
他請巫者到家看一看,巫師說︰“這里有伏尸,姓宗,妻子姓寇,在大廳的地基下面。”鄭
從簡讓巫師問鬼,鬼說︰“您坐在我門上,我出入常踫到您,您自然就感到不好了,不是我
故意的。”鄭從簡命人挖地三尺,果然有陳舊的尸骨,有銘文和鬼說的一樣,從簡把尸骨移
出改葬別處,于是就沒有鬼來吵鬧了。
房穎叔 周地官郎中房穎叔,除天官侍郎。明日欲上,其夜,有廚子王老,夜半起。忽聞外有人
喚雲︰“王老不須起,房侍郎不上。後三日,李侍郎上。”王老卻臥至曉,房果病,兩日而
卒。所司奏狀(狀原作仗,據陳校本改。)下,即除李迥秀為侍郎,其日謝,即上。王老以
其言問諸人,皆雲不知,方悟是神明所告也。(出《朝野僉載》)
周(唐)地官郎中房穎叔,官拜天官侍郎,第二天想去上任。這天晚上,有個廚子老
王,半夜起來,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說︰“王老不必起來,房侍郎上不了任,三天後,李侍郎
才能上任。”王老就一覺睡到天亮。房穎叔當天就病了,兩天後死去。有關人上報了情況,
上司就重新任命李迥秀任侍郎官,李迥秀當天就去拜謝了,很快就上任了。王老拿這些話去
問大伙,都說不知道,王老才明白這是神明的預告。
劉 諷 文明年,竟陵掾劉諷,夜投夷陵空館。月明不寢,忽有一女郎西軒至,儀質溫麗,緩歌
閑步,徐徐至中軒。回命青衣曰︰“紫綏取西堂花茵來,兼屈劉家六姨姨、十四舅母、南鄰
翹翹小娘子,並將溢奴來。”傳語道︰“此間好風月,足得游樂。彈琴詠詩,大是好事。雖
有竟陵判司,此人已睡,明月下不足回避也。”未幾而三女郎至,一孩兒,色皆絕國。紫綏
鋪花茵于庭中,揖讓班坐。坐中設犀角酒樽,象牙杓,綠 花觶,白琉璃盞。醪醴馨香。遠
聞空際。女郎談謔歌詠,音詞清婉。一女郎為錄,一女郎為明府,舉觴酹酒曰︰“惟願三姨
壽等祁山,六姨姨與三姨婆等,劉姨夫得太山府`成判官,翹翹小娘子嫁得朱余國太子,謚
奴便作朱余國宰相。某三四女伴, 嫁地府司文舍人。不然,嫁得平等王郎君六郎子七郎
子,則平生望足矣。”一時皆笑曰︰“須與蔡家娘子賞口。”翹翹時為錄事,獨下一籌,罰
蔡家娘子曰︰“劉姨夫才貌溫茂,何故不與他五道主使,空稱`成判官,怕劉姨姨不歡。請
吃一盞。”蔡家娘子即持杯曰︰“誡知被罰。直緣姨夫大年老昏暗,恐看五道黃紙文書不
得,誤大神伯公事。飲亦何傷。”于是眾女郎皆笑倒。又一女郎起,傳口令,仍抽一翠簪。
急說,傳翠簪過令,不通即罰。令曰︰“鸞老頭腦好,好頭腦鸞老。”傳說數巡,因令翠綏
下坐,使說令。翠綏素吃訥,令至,但稱“鸞老鸞老”。女郎皆大笑曰︰“昔賀若弼弄長孫
鸞侍郎,以其年老口吃,又無發,故造此令。”三更後,皆彈琴擊築,更唱迭和。歌曰︰
“明月秋風,良宵會同。星河易翻,歡娛不終。綠樽翠杓,為君斟酌。今夕不飲,何時歡
樂。”又歌曰︰“楊柳楊柳,裊裊隨風急。西樓美人春夢長, 簾斜卷千條入。”又歌曰︰
“玉口金缸,願陪君主。邯鄲宮中,金石絲簧。衛女秦娥,左右成行。褲縞繽紛,翠眉紅
妝。王歡顧眄,為王歌舞。願得君歡,常無災苦。”歌竟,已是四更,即有一黃衫人,頭有
角,儀貌甚偉,走入拜曰︰“婆提王命娘子速來。”女郎等皆起而受命,即傳語曰︰“不知
王見召,適相與望月至此,敢不奔赴!”因命青衣收拾盤筵。諷因大聲嚏咳,視庭中無復一
物。明旦,拾得翠釵數雙,將以示人,不知是何物也。(出《玄怪錄》)
唐文明年中,竟陵官吏劉諷,晚上投宿在夷陵空館。月光很亮睡不著。忽然有一個女郎
從西軒來。儀態溫和、美麗,輕歌慢步,徐徐而至中軒,回頭告訴婢女說︰“紫綏取西堂花
墊來,再召呼劉家六姨,十四舅母,南鄰翹翹小娘子,並將溢奴帶來,傳話說這地方好風
月,足能游樂,彈琴詠詩,非常好,雖然有竟陵判司在,此人已睡著了,明月下不用回
避。”不一會兒,三個女郎來了,還有一個小孩,容貌傾國。紫綏在院中鋪好花墊,拜謝賓
客,請她們坐好。座中設有犀角酒杯,象牙杓,綠 花觶,白琉璃盞。酒氣馨香,彌漫遠
空。女郎們談笑歌詠,聲音清脆、委婉。一個女郎為錄事,一個女郎為明府,舉杯祝酒說︰
“祝願三姨婆壽比祁山,六姨和三姨婆等齊壽,劉姨夫得到太山府`成判官,翹翹小娘子嫁
給朱余國太子,溢奴便作朱余國宰相,我們三四個女伴,一並嫁給地府司文舍人,不然嫁給
平等王郎君六郎子七郎子,那平生的心願就滿足了。”一時都笑著說︰“要給蔡家娘子罰
酒。”翹翹這時是錄事,自己先喝一杯,罰蔡娘子酒,說︰“劉姨夫才貌溫和,什麼原因不
讓他做五道主使,空說`成判官,怕六姨姨不高興,請喝一杯!”蔡家娘子立刻拿著酒杯
說︰“知道被罰,只是因為姨夫年紀大糊涂,恐怕看不了五道黃紙文書,誤了大神伯公事,
喝酒又有什麼損失呢。”于是眾女郎都笑倒了,又一個女郎站起來,行酒令,仍抽出一個翠
簪,快說,傳翠簪行酒令,行不通就罰。令辭是︰“鸞老頭腦好,好頭腦鸞老。”行過數
巡。因令在翠綏下坐。讓她說酒令,翠綏一向木訥,酒令到了,她只說︰“鸞老、鸞老。”
眾女郎都大笑說︰“以前賀若弼作弄長孫鸞侍郎,因其年老口吃,又沒有頭發,所以制作了
這個酒令。”三更後,都彈琴擊築,歌唱相和,歌唱道︰“明月秋風,良宵會同。星河易
翻,歡娛不終。祿樽翠杓,為君斟酌。今夕不飲,何時歡樂!”又唱道︰“楊柳楊柳,裊裊
隨風急。西樓美人春夢長,繡簾斜卷千條入。”又唱道︰“玉口金 ,願陪君王。邯鄲宮
中,金石絲簧。衛女秦娥,左右成行。紈縞繽紛,翠眉紅妝。王歡顧眄,為王歌舞。願得君
歡,常無災苦。”唱完歌,已經是四更了,突然間有一個穿黃衫的人,頭上有角,相貌很是
雄偉,走進來行禮說︰“婆提王讓娘子快速回去。”女郎們都起來听從命令,說道︰“不知
王召見,剛才我們互相賞月到了這里,怎敢不去。”就讓婢女收拾筵席。劉諷就大聲咳嗽起
來,看院中沒有一點東西。第二天早晨,劉諷揀到幾個翠釵,把它給別人看,誰也不知道是
什麼東西。
相州刺史 唐王道堅為相州刺史,州人造板籍,畢則失之。後于州室梁間散得之,籍皆中截為短
卷,遂不用矣,棄之。又有李使君在州,明早將祀社,夜潔齋,臥于廳事。夢其父母盡來迎
己,覺而惡之,具告其妻。因疾,數日卒。朱希玉為刺史,宅西院恆閉之,希玉退衙,忽一
人紫服,戴高鬟,乘馬直入,二蒼頭亦乘導之,至閣乃下。直吏以為親姻家通信也,從而視
之。其人正服徐行,直入中院,院門為之開,入已復閉。乃索蒼頭及馬,皆無之。走白希
玉,希玉命開中院,但見四周除掃甚潔,帳幄圍匝,施設粲然,華筵廣座,х頹羆 劍 br />
數十人食具器物,盡金銀也。希玉見之大驚,乃酌酒酹之以祈福。遂出,閉其門。明日更
開,則如舊矣。室宇封閉,草蔓荒涼,二年而希玉卒。(出《紀聞》)
唐王道堅是相州刺史,州中吏人制造戶籍冊,完成後就丟失了。後來在州府屋中的房梁
上零散地找到了它,戶籍都從中間裁斷,成了短卷,就不用了,放棄了它。有個李某在本
州,第二天早上將要祭祀,夜里沐浴齋戒,睡在大廳,夜里夢見他的父母都來迎接自己,醒
了之後很討厭這個夢,都告訴了他妻子,就病了,幾天後就死了。朱希玉是刺史,家宅的西
院總是關閉的。朱希玉從衙門回來,忽然有一個人穿著紫色的衣服,梳著高高的發髻,騎馬
進來,兩個隨從也騎馬跟隨,到了門口才下馬,門衛以為是替親家送信的,跟隨著看,那人
莊重地慢慢行走,直接進入中院,院門為他而開,進去後又關上了,就看隨從和馬匹,都沒
有了,門衛跑去告訴了希玉,希玉就讓打開中院,只見四周打掃得非常干淨,帳幄圍匝,置
備完好,整潔,豪華的筵席,寬敞的席位,美酒佳肴都是水中陸地最好的,幾十個人的食具
器物,都是金銀的。希玉看見這些很吃驚,就倒酒,酒灑在地上來祈禱安康,做完這些就退
出來,關上了門,第二天再打開看的時候,就象以前一樣了,屋子都是關閉的,野草荒涼,
兩年後希玉死了。
王 湛 王湛判冥事,初叔玄式,任荊州富陽令,取部內人吳實錢一百貫。後誣以他事,決殺之
以滅口。式帶別優,並有上下考,五選不得官。以問,諶白為叔檢之。經宿曰︰“叔前任富
陽令日,合有負心事。其案見在,冥司判雲︰‘殺人之罪,身後科罰。取錢一百貫,當折四
年祿。’”叔曰︰“誠有此事,吾之罪也。”(出《朝野僉載》)
王湛能夠測算陰間的事,叔玄式任荊州富陽令,拿了衙門內吳實一百貫錢,後來因別的
事誣陷他,殺了他滅口。叔玄式還想再升官,經過了上下的考試,五次都沒有升官,就問王
湛,王湛說為叔玄式驗看一下,過了一宿說︰“你以前當富陽令時,做了虧心事,案底現在
還有,冥司判決說︰‘殺人之罪,身後科罰,取錢一百貫,當折四年祿。’”叔玄式說︰
“真有此事,是我的罪過。”
狄仁杰 則天時,狄仁杰為寧州刺史。其宅素凶,先時刺史死者十余輩。杰初至,吏白官舍久
凶,先後無敢居者。且榛荒棘毀,已不可居,請舍他所。杰曰︰“刺史不舍本宅,何別舍
乎?”命去封鎖葺治,居之不疑。數夕,詭怪奇異,不可勝紀。杰怒謂曰︰“吾是刺史,此
即吾宅。汝曲吾直,何為不識分理,反乃以邪忤正。汝若是神,速听明教;若是鬼魅,何敢
相干!吾無懼汝之心,徒為千變萬化耳。必理要相見,何不以禮出耶?”斯須,有一人具衣
冠而前曰︰“某是某朝官,葬堂階西樹下,體魄為樹根所穿,楚痛不堪忍。頃前數公,多欲
自陳,其人輒死。幽途不達,以至于今。使君誠能改葬,何敢遷延于此!”言訖不見。明
日,杰令發之,果如其言,乃為改葬,自此絕也。(原缺出處,陳校本作出《廣異記》。)
武則天當政時,狄仁杰任寧州刺史,他那所住宅一向不吉不祥,先前在那住過的刺史死
了十多個了。狄仁杰剛到,差衷說官家住宅長時間不祥,沒有敢住的人,再說草木荒涼,已
經不能住了,請改住在別的地方吧。狄仁杰說︰“刺史不住在自己的住處,怎麼能住別的地
方呢?”讓人們打開鎖頭,修理整治,毫不猶豫地住進那宅子,幾個晚上,奇異詭怪的事,
多得記不住了,狄仁杰憤怒地說︰“我是刺史,這是我的宅子,你沒理我有理,你若有理為
什麼不講道理,反而以陰邪冒犯正直。你如果是神,我就想盡快听到你的教誨,你如果是鬼
魅,你膽敢來冒犯我。我決沒有懼怕你的意思,你白白地費心思變化嚇人。你一定要相見的
話,為什麼不禮貌地出來呢?”不一會兒,有一個人穿戴著衣帽走上前來說︰“我是某朝代
的官員,葬在堂階西邊樹下,尸體被樹根穿過,疼痛難忍,我想告訴前任的幾位刺史,哪知
道剛想要說,那些人就一個個地死了。冥界去不了,以至于到今天這樣地步,您若能夠改
葬,怎麼敢到這兒打擾。”說完不見了。第二天,狄仁杰讓人挖地,果然象他說的那樣,就
為他改葬,從此後就再也沒有鬧鬼了。
李 皓 唐兵部尚書李皓,時之正人也。開元初,有婦人詣皓,容貌風流,言語學識,為時第
一,皓不敢受。會太常卿姜皎至,皓以婦人與之。皎大會公卿,婦人自雲善相。見張說曰︰
“宰臣之相。”遂相諸公卿,言無不中。謂皎曰︰“君雖有相,然不得壽終。”酒闌,皎狎
之于別室。媚言遍至,將及其私。公卿迭往窺睹,時皓在座,最後往視。婦人于是呦然有
聲,皎驚墮地。取火照之,見床下有白骨。當時議者,以皓貞正,故鬼神懼焉。(出《廣異
記》)
唐朝兵部尚書李皓是當時的正人君子。開元初年,有個婦人面見李皓,她容貌風度,言
語學識,都為當時第一。李皓不敢接。恰好太常卿姜皎到來,李皓把婦人介紹給他。姜皎大
會公卿,婦人自稱會看相,看見張說說︰“宰相的面相。”于是為諸位公卿相面,言無不
中。婦人對姜皎說︰“您雖有好相,但不能壽終。”酒席將散的時候,姜皎輕侮地與婦人在
別的屋子,把獻媚的話都說盡了,將要偷情的時候,公卿們紛紛前去偷看,當時李皓在場,
最後一個去看,婦人突然就高聲大叫起來,姜皎驚嚇得掉在地上,有人取來燭光一看,見床
下有一堆白骨。當時議論的人都說,那是因為李皓堅貞剛正,所以鬼才懼怕他。
張守 幽州節度張守 ,少時為河西主將,守玉門關。其軍校皆勤勇善斗,每探候深入,頗以
劫掠為事。西域胡僧者,自西京造袈裟二十余馱,還大竺國,其徒二十余人。探騎意是羅綿
等物,乃劫掠之,殺其眾盡。至胡僧,刀棒亂下而不能傷,探者異焉。既而索馱,唯得袈
裟,意甚悔恨。因于僧前追悔,擗踴悲泣久之,僧乃曰︰“此輩前身,皆負守將令,唯 僧
鬼是枉死耳。然汝守將祿位重,後當為節度大夫等官。此輩亦如君何?可(可原作不,據陳
校本改。)白守將,為修福耳。然後數年,守將合有小厄,亦有所以免之。”騎還白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