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琴侍郎嘗言︰一日正在書院中作文,而蕭滿至,大呼曰︰“速助我,不然敗矣。”問何事,則其時衡陽縣城中有書肆曰集賢者,其主婦為妖所憑,延蕭滿施敕勒之術,大為所窘,飛一石至,幾碎其顱,故欲與侍郎俱往扶箕也。侍郎私念扶箕偽耳,安足驅妖,不欲往。而蕭滿固強之,乃與俱行,然實非其志也,故行甚遲。路中蕭滿與言,此婦居樓上,輒從窗中飛石擊人,肆中書籍皆為所毀,其余什物無完者,一月以來,人莫敢往,往輒為所困。言未已,侍郎大怒曰︰“青天白日,而魑魅橫行如此,我必往除之。”奔而往,蕭滿自後呼之曰︰“止,止。吾尚有言”。問何言,曰︰“兩人偕往,氣壯耳。”侍郎愈怒曰︰“吾何畏之有?”徑叩書肆之門,門啟,突入,主人問姓名,不告,曰︰“來驅妖耳。”即脫帽露頂,望樓上而呼曰︰“妖能飛石擊人,何不擊吾頭?若不能者,吾且登樓碎汝軀,拉汝干。”樓上竟寂然。侍郎連呼不已,而蕭滿至,見之喜曰︰“有勝矣,速登樓。”乃俱登樓,婦在帳中,力持其帳不釋。侍郎呼其夫曰︰“劈之。”帳既啟,而婦遽引衾,自蒙其頭。蕭滿即取清水一甌,畫符其中,使其夫啟衾而灌之,婦飲符水,略不 牾。蕭滿曰︰“飲此神識當稍清矣,吾儕且扶箕。”侍郎則假箕筆為處一方,略用丹砂鎮心、茯苓安神之品,授其夫曰︰“以此療爾婦。”遂與蕭滿俱出。越日詢之,此婦竟愈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