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初元,上皇尚留虜廷,鎮守浙江太監李德上言︰“錦衣指揮馬順、長隨王貴等罪犯,亦宜取自聖斷。
各臣乃肆奸宄,即于御前捶死之。變祖宗法度,逐朝廷正人,悖禮犯分,聞者切齒。宿衛官員,無一人遮護,使無內臣左右侍立,各臣必生別寡。此正賊臣犯闕,不宜任用,可任者莫若親近。”其章下文武大臣、少保于謙等,連章言馬順乃王振之爪牙,王貴等乃王振之心腹,當惡既深,遂謀不軌,逼駕親征,乘興不返,群臣同時捶死,是《春秋》誅亂臣賊子之大義。景帝曰︰“然。誅亂臣馬順等,皆王振奸黨,捶死俱忠義心。李德所言,卿等其亦置之。”當時內豎盤結于內,聊合于外,帝
即洞知李德狂悖,而終不能去。且其時喜寧方被獲,甫磔于市,此輩尚哆口橫恣如此,況平居乎!時尚寶司查究指揮同知馬順牙牌,順子言其父被給事王 捶死,宜責 尋取,帝從之。六科十三道,言捶死奸黨,豈 一人之力? 身為近侍,豈敢收匿牙牌?乞改前旨,令出榜,曾拾順牙牌者,無論破損,並許送官。上乃允其議,順子刁潑可恨,何至遂徇所請。景帝以英斷稱,處此事卻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