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以天下為己任,客有諛其相業者,輒曰︰“我非相,乃攝也。”攝字于江陵固非謬,但千古唯姬旦、新莽二人,今可三之乎?庚辰之春,以乃弟居謙死,決意求歸,然疏語不曰“乞休”,而曰“拜手稽首歸政”,則上固儼然成王矣。晚年亦自知身後必不保,其辭楚按臣朱璉建亭書曰︰“作三詔亭,意甚厚。但異日時異勢殊,高台傾,曲沼平,吾居具不能有,此不過五里鋪上一接官亭耳,烏賭所謂三詔哉!”
蓋騎虎之勢自難中下,所以霍光、宇文護,終于不免。曇陽子稱江陵為一世豪杰,太倉相公駭而信之,故入都不復修卻,反加調護,亦用化女之言也。
